第60章 七下西洋的男人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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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该吃饭了，别忘了答应无忧的桂花糕。”
这句话从暖阁飘到御书房的距离不算远，但朱棣处理完汉王的烂摊子之后，脑子里装的事比桂花糕沉了一百倍。
好在永乐三年的秋天比朱高煦的脑子争气得多。
九月十五，户部。
夏原吉跪在公案前面，面前摊着一张三尺长的汇总表，双手按在表纸两侧，十根手指头全在抖，抖得桌面嗡嗡响。
“大人，您没事吧？”
户部主事小王端着茶碗凑过来，被夏原吉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让我再看一遍。”
“大人您已经看了七遍了。”
“七遍不够，我怕我眼花看错了数。”
夏原吉：(?°???w°???；)
他把脸凑到汇总表前面，鼻尖差点贴到纸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北直隶上等田，土豆亩产两千三百斤。山东中等旱田，亩产两千零八十斤。河南新开荒地，亩产一千九百斤。三省平均亩产超过两千斤。”
小王在旁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去年的平均数是一千七八百斤，今年涨了两成还多。新犁和精钢农具配上去之后，开荒面积翻了将近一番，总产量比去年多了六成半。”
夏原吉的喉结滚了三下。
“冬麦呢？”
“冬麦也好。虽然不如土豆的产量邪乎，但改良曲辕犁翻地深了两寸，底肥吃得透，亩产比往年多了三成。”
小王翻到汇总表的最后一页，声音越来越快。
“精盐那边更不用说了，皇庄独营的灶户模式跑了整一年，净入白银四十六万两，比去年翻了将近七成。加上各地税赋超额完成，永乐三年国库岁入总计白银六百九十万两，粮食储备折算稻米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夏原吉的手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巴张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半天没出声。
小王吓了一跳。
“大人，您怎么了？”
“没事。”夏原吉的声音从嗓子底部飘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靖难那年国库亏空了多少。”
“多少？”
“三百七十万两的窟窿。当时我蹲在户部的库房里数银子，数到最后一箱的时候整个人是麻的。”
夏原吉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小王，你知道两个字在我这个户部尚书耳朵里听着是什么味儿吗？”
“什么味儿？”
“比御膳房的桂花糕还甜。”
夏原吉：(?；?；)
当天下午，御书房。
夏原吉捧着那份巴掌厚的年度汇总册跪在御案前面，念数字的声音已经不抖了，但眼眶红得像兔子。
朱棣翻着汇总册，嘴角弯了两弯，又压回去，再弯，再压。
“六百九十万两？”
“六百九十万两！”
“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朱棣把汇总册合上，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
“夏原吉，朕上回问你，够不够修一座城，你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朕今天再问你一句，够不够打一场仗？”
夏原吉的膝盖往前挪了两寸，声音沉了半分。
“陛下，按照当前的粮食储备，就算全国断耕三年，百姓也饿不死。国库的银子刨去北京城的工程款和官员俸禄之后，还剩将近两百万两活钱。够打仗，绰绰有余。”
朱棣站了起来，走到舆图前面。
他的目光在北方边线上慢慢扫过，然后往南滑到了安南的位置，最后落在了那片被他标注了三个红点的东南沿海。
“夏原吉。”
“臣在。”
“减免北方三省灾区明年到后年两年的赋税，让老百姓攒点家底。”
夏原吉愣了一拍。
“两年？陛下，减一年已经是天恩了，两年的话国库——”
“国库撑得住撑不住你自己刚才算的数。六百九十万两的岁入，减两年灾区的赋税能少多少？”
夏原吉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
“大约减少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换三省百姓两年安生日子，这笔账朕算得过来。”
朱棣转过身，声音沉了一调。
“另外，再拨白银五百万两用于北京城建设，黄福那边的进度不能停。剩下的活钱留着，朕另有用处。”
夏原吉磕了个头，声音破了音。
“陛下仁德！臣替三省百姓谢陛下隆恩！”
夏原吉：(?°????w°????)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走到御书房门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秋天的凉风，两行老泪终于没忍住淌了下来。
暖阁里，朱无忧窝在摇篮中，两手捧着一碟桂花糕正往嘴里塞第三块。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了一连串金色的文字，跳得比她嚼桂花糕的速度还快。
【成就达成：永乐三年大丰收！国运值+500。】
【旱灾应对终极任务完成，额外奖励：国运值+300。】
【大明国力评级：b↑b+（初步繁荣）。】
朱无忧的小胖手停在了半空，嘴里的桂花糕渣从嘴角掉了几粒下来。
接着，面板底部缓缓浮出一行烫金大字。
【隐藏奖励解锁——“郑和支线”正式开启。】
【新Npc即将登场：郑和。请宿主做好准备。】
朱无忧的大眼珠子亮了一瞬。
她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小短腿在摇篮里蹬了两蹬，闸门打开。
【来了来了来了，七下西洋的男人终于要出场了。】
她翻了个身，小脸蛋贴在布老虎的耳朵上，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
“爷爷，无忧想见一个人。”
“爷爷，该吃饭了，别忘了答应无忧的桂花糕。”
这句话从暖阁飘到御书房的距离不算远，但朱棣处理完汉王的烂摊子之后，脑子里装的事比桂花糕沉了一百倍。
好在永乐三年的秋天比朱高煦的脑子争气得多。
九月十五，户部。
夏原吉跪在公案前面，面前摊着一张三尺长的汇总表，双手按在表纸两侧，十根手指头全在抖，抖得桌面嗡嗡响。
“大人，您没事吧？”
户部主事小王端着茶碗凑过来，被夏原吉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让我再看一遍。”
“大人您已经看了七遍了。”
“七遍不够，我怕我眼花看错了数。”
夏原吉：(?°???w°???；)
他把脸凑到汇总表前面，鼻尖差点贴到纸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北直隶上等田，土豆亩产两千三百斤。山东中等旱田，亩产两千零八十斤。河南新开荒地，亩产一千九百斤。三省平均亩产超过两千斤。”
小王在旁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去年的平均数是一千七八百斤，今年涨了两成还多。新犁和精钢农具配上去之后，开荒面积翻了将近一番，总产量比去年多了六成半。”
夏原吉的喉结滚了三下。
“冬麦呢？”
“冬麦也好。虽然不如土豆的产量邪乎，但改良曲辕犁翻地深了两寸，底肥吃得透，亩产比往年多了三成。”
小王翻到汇总表的最后一页，声音越来越快。
“精盐那边更不用说了，皇庄独营的灶户模式跑了整一年，净入白银四十六万两，比去年翻了将近七成。加上各地税赋超额完成，永乐三年国库岁入总计白银六百九十万两，粮食储备折算稻米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夏原吉的手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巴张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半天没出声。
小王吓了一跳。
“大人，您怎么了？”
“没事。”夏原吉的声音从嗓子底部飘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靖难那年国库亏空了多少。”
“多少？”
“三百七十万两的窟窿。当时我蹲在户部的库房里数银子，数到最后一箱的时候整个人是麻的。”
夏原吉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小王，你知道两个字在我这个户部尚书耳朵里听着是什么味儿吗？”
“什么味儿？”
“比御膳房的桂花糕还甜。”
夏原吉：(?；?；)
当天下午，御书房。
夏原吉捧着那份巴掌厚的年度汇总册跪在御案前面，念数字的声音已经不抖了，但眼眶红得像兔子。
朱棣翻着汇总册，嘴角弯了两弯，又压回去，再弯，再压。
“六百九十万两？”
“六百九十万两！”
“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一千一百二十万石！”
朱棣把汇总册合上，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
“夏原吉，朕上回问你，够不够修一座城，你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朕今天再问你一句，够不够打一场仗？”
夏原吉的膝盖往前挪了两寸，声音沉了半分。
“陛下，按照当前的粮食储备，就算全国断耕三年，百姓也饿不死。国库的银子刨去北京城的工程款和官员俸禄之后，还剩将近两百万两活钱。够打仗，绰绰有余。”
朱棣站了起来，走到舆图前面。
他的目光在北方边线上慢慢扫过，然后往南滑到了安南的位置，最后落在了那片被他标注了三个红点的东南沿海。
“夏原吉。”
“臣在。”
“减免北方三省灾区明年到后年两年的赋税，让老百姓攒点家底。”
夏原吉愣了一拍。
“两年？陛下，减一年已经是天恩了，两年的话国库——”
“国库撑得住撑不住你自己刚才算的数。六百九十万两的岁入，减两年灾区的赋税能少多少？”
夏原吉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
“大约减少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换三省百姓两年安生日子，这笔账朕算得过来。”
朱棣转过身，声音沉了一调。
“另外，再拨白银五百万两用于北京城建设，黄福那边的进度不能停。剩下的活钱留着，朕另有用处。”
夏原吉磕了个头，声音破了音。
“陛下仁德！臣替三省百姓谢陛下隆恩！”
夏原吉：(?°????w°????)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走到御书房门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秋天的凉风，两行老泪终于没忍住淌了下来。
暖阁里，朱无忧窝在摇篮中，两手捧着一碟桂花糕正往嘴里塞第三块。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了一连串金色的文字，跳得比她嚼桂花糕的速度还快。
【成就达成：永乐三年大丰收！国运值+500。】
【旱灾应对终极任务完成，额外奖励：国运值+300。】
【大明国力评级：b↑b+（初步繁荣）。】
朱无忧的小胖手停在了半空，嘴里的桂花糕渣从嘴角掉了几粒下来。
接着，面板底部缓缓浮出一行烫金大字。
【隐藏奖励解锁——“郑和支线”正式开启。】
【新Npc即将登场：郑和。请宿主做好准备。】
朱无忧的大眼珠子亮了一瞬。
她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小短腿在摇篮里蹬了两蹬，闸门打开。
【来了来了来了，七下西洋的男人终于要出场了。】
她翻了个身，小脸蛋贴在布老虎的耳朵上，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
“爷爷，无忧想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