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万大军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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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要写封信给张将军。”
朱棣抱着她走出奉天殿侧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你写什么？”
朱无忧趴在他肩头，两条小短腿晃悠着，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写路要怎么走，水要怎么喝，林子里怎么扎营。”
朱棣偏头看她。
“你知道安南的路？”
朱无忧把脸埋进他肩窝，含含糊糊地蹦了一句。
“无忧梦里看见过。”
朱棣没再追问，只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稳了些，大步往御书房走。
当天夜里，朱无忧坐在御书房的矮桌前，面前铺着一张裁好的素笺，手里握着一支比她小臂还长的兔毫笔，蘸了墨，歪歪扭扭地往纸上戳。
她的字还带着三四岁孩子的笨拙，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
朱棣坐在旁边看她写，手边搁着一碗参茶，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全副心思都在那张越写越长的素笺上。
“谅山以南，道路变窄，辎重车改为驮马。”
“过富良江前必须先占渡口，不可让胡氏有烧船之机。”
“丛林扎营不靠水源太近，蚊虫聚水而生。”
“夜间哨兵两班倒，丛林中敌袭多在四更天。”
朱棣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端参茶的手停在半空。
朱无忧写完了，把笔搁回笔架，两只小胖手沾了好几团墨渍，她用袖口蹭了蹭也没蹭干净，抬头看朱棣。
“爷爷帮无忧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字。”
朱棣把素笺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虎目里那道光沉得能压碎石头。
“无忧。”
“嗯？”
“你梦里看见的东西，还有多少没告诉爷爷？”
朱无忧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上没有慌张，只是歪了歪小脑袋。
“梦很长，无忧慢慢讲给爷爷听，好不好？”
朱棣盯着她看了好几个呼吸，最后把素笺折好，塞进袖中。
“行，不急，慢慢讲。”
十五天后，永乐五年四月初八，京城校场。
天还没亮透，校场外的长街上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兵甲撞击声从场内传出来，闷沉沉的像滚雷。
三十万大军列阵在校场之中，前军长枪如林，中军刀盾齐整，后军辎重连绵。旌旗遮了半边天，明黄色的天旗在最高的旗杆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点将台上，张辅一身银甲，肩披猩红战袍，腰悬三尺长刀，站得如同一座铁塔。
朱棣登上点将台的时候，三十万人同时跪下，甲胄碰撞地面的声响像一道惊雷从校场中心炸开，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颤。
“平身。”
朱棣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被校场的回音壁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三十万人起身，动作整齐得像被一根绳子牵着。
朱棣走到张辅面前，手中托着一枚铜鎏金虎符帅印，份量沉甸甸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张辅接印。”
张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
“臣张辅，领旨。”
朱棣把帅印放在他掌中，声音压低了些，只有前排几人听得见。
“朕给你最好的兵，最好的粮，最好的药。朕只要一样东西。”
张辅抬头。
“陛下要什么？”
“胡季犁的人头，和朕使臣的灵柩。”
张辅的拳头攥紧了帅印，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臣若拿不回来，便把自己的人头送回京城。”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甲。
“少说这种丧气话，活着回来。”
张辅重重叩首，起身转向三十万大军，拔出腰间长刀往天上一举。
“出征！”
三十万人齐声应和，声浪从校场冲上天际，连云层都被震开了一道缝。
城楼角落里，朱无忧缩在一根廊柱后面，两只小胖手扒着栏杆缝隙往下看，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身后站着的奶娘李氏吓得脸都白了，压着嗓子哄。
“郡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要是摔下去可怎么办。”
朱无忧头也没回。
“李嬷嬷别拉我，让无忧看完。”
校场下面，大军开始一列列地往南门移动，步兵走前头，骑兵压两翼，辎重车队跟在最后面，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干粮包、竹筒水壶、一箱箱封好的青蒿药丸，还有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改良连弩。
朱无忧的目光追着那些油布箱子移动，心底的闸门翻了一道。
【三十万人，五十万颗青蒿丸，两千架改良连弩，三个月的压缩干粮。这些东西在正史里一样都没有，全是我用国运值换来的。张辅本来就能赢，有了这些，他不光能赢，还能少死几万人。】
她正想着，眼前金色面板无声弹开。
【南征军出发】
【战争进度追踪窗口：已激活】
【当前进度：行军阶段。预计十八日后抵达广西凭祥。】
朱无忧点了点头，正要把面板收起来，底下又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历史偏移度已超过阈值。安南战场可能出现原时间线中不存在的未知变数。宿主请保持关注。】
朱无忧扒着栏杆的小胖手收紧了些，指节上的肉窝都被挤了出来。
【未知变数？什么变数？】
系统没有回答，红字闪了两下便消失了。
朱无忧盯着面板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奶娘李氏终于忍不住把她从栏杆边抱了下来。
“郡主，风大，该回去了。”
朱无忧被抱在怀里，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校场上大军的尾巴正在消失在南门之外，尘土被蹄子和车轮卷起老高，像一条黄色的长龙。
她把脸转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将军，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李氏没听清，低头问她。
“郡主说什么？”
朱无忧抬起小脸，笑得乖乖的。
“无忧说，想吃糖葫芦了。”
“无忧要写封信给张将军。”
朱棣抱着她走出奉天殿侧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你写什么？”
朱无忧趴在他肩头，两条小短腿晃悠着，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写路要怎么走，水要怎么喝，林子里怎么扎营。”
朱棣偏头看她。
“你知道安南的路？”
朱无忧把脸埋进他肩窝，含含糊糊地蹦了一句。
“无忧梦里看见过。”
朱棣没再追问，只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稳了些，大步往御书房走。
当天夜里，朱无忧坐在御书房的矮桌前，面前铺着一张裁好的素笺，手里握着一支比她小臂还长的兔毫笔，蘸了墨，歪歪扭扭地往纸上戳。
她的字还带着三四岁孩子的笨拙，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
朱棣坐在旁边看她写，手边搁着一碗参茶，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全副心思都在那张越写越长的素笺上。
“谅山以南，道路变窄，辎重车改为驮马。”
“过富良江前必须先占渡口，不可让胡氏有烧船之机。”
“丛林扎营不靠水源太近，蚊虫聚水而生。”
“夜间哨兵两班倒，丛林中敌袭多在四更天。”
朱棣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端参茶的手停在半空。
朱无忧写完了，把笔搁回笔架，两只小胖手沾了好几团墨渍，她用袖口蹭了蹭也没蹭干净，抬头看朱棣。
“爷爷帮无忧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字。”
朱棣把素笺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虎目里那道光沉得能压碎石头。
“无忧。”
“嗯？”
“你梦里看见的东西，还有多少没告诉爷爷？”
朱无忧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上没有慌张，只是歪了歪小脑袋。
“梦很长，无忧慢慢讲给爷爷听，好不好？”
朱棣盯着她看了好几个呼吸，最后把素笺折好，塞进袖中。
“行，不急，慢慢讲。”
十五天后，永乐五年四月初八，京城校场。
天还没亮透，校场外的长街上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兵甲撞击声从场内传出来，闷沉沉的像滚雷。
三十万大军列阵在校场之中，前军长枪如林，中军刀盾齐整，后军辎重连绵。旌旗遮了半边天，明黄色的天旗在最高的旗杆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点将台上，张辅一身银甲，肩披猩红战袍，腰悬三尺长刀，站得如同一座铁塔。
朱棣登上点将台的时候，三十万人同时跪下，甲胄碰撞地面的声响像一道惊雷从校场中心炸开，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颤。
“平身。”
朱棣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被校场的回音壁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三十万人起身，动作整齐得像被一根绳子牵着。
朱棣走到张辅面前，手中托着一枚铜鎏金虎符帅印，份量沉甸甸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张辅接印。”
张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
“臣张辅，领旨。”
朱棣把帅印放在他掌中，声音压低了些，只有前排几人听得见。
“朕给你最好的兵，最好的粮，最好的药。朕只要一样东西。”
张辅抬头。
“陛下要什么？”
“胡季犁的人头，和朕使臣的灵柩。”
张辅的拳头攥紧了帅印，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臣若拿不回来，便把自己的人头送回京城。”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甲。
“少说这种丧气话，活着回来。”
张辅重重叩首，起身转向三十万大军，拔出腰间长刀往天上一举。
“出征！”
三十万人齐声应和，声浪从校场冲上天际，连云层都被震开了一道缝。
城楼角落里，朱无忧缩在一根廊柱后面，两只小胖手扒着栏杆缝隙往下看，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身后站着的奶娘李氏吓得脸都白了，压着嗓子哄。
“郡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要是摔下去可怎么办。”
朱无忧头也没回。
“李嬷嬷别拉我，让无忧看完。”
校场下面，大军开始一列列地往南门移动，步兵走前头，骑兵压两翼，辎重车队跟在最后面，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干粮包、竹筒水壶、一箱箱封好的青蒿药丸，还有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改良连弩。
朱无忧的目光追着那些油布箱子移动，心底的闸门翻了一道。
【三十万人，五十万颗青蒿丸，两千架改良连弩，三个月的压缩干粮。这些东西在正史里一样都没有，全是我用国运值换来的。张辅本来就能赢，有了这些，他不光能赢，还能少死几万人。】
她正想着，眼前金色面板无声弹开。
【南征军出发】
【战争进度追踪窗口：已激活】
【当前进度：行军阶段。预计十八日后抵达广西凭祥。】
朱无忧点了点头，正要把面板收起来，底下又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历史偏移度已超过阈值。安南战场可能出现原时间线中不存在的未知变数。宿主请保持关注。】
朱无忧扒着栏杆的小胖手收紧了些，指节上的肉窝都被挤了出来。
【未知变数？什么变数？】
系统没有回答，红字闪了两下便消失了。
朱无忧盯着面板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奶娘李氏终于忍不住把她从栏杆边抱了下来。
“郡主，风大，该回去了。”
朱无忧被抱在怀里，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校场上大军的尾巴正在消失在南门之外，尘土被蹄子和车轮卷起老高，像一条黄色的长龙。
她把脸转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将军，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李氏没听清，低头问她。
“郡主说什么？”
朱无忧抬起小脸，笑得乖乖的。
“无忧说，想吃糖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