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驿站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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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无忧做一辆小号的。”
朱无忧把脸埋在朱棣披风里，说完还不放心，又伸出两根小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车厢样子。
“要天青色，小窗窗，脚脚能放，还要放蜜饯的小盒盒。”
朱棣抱着她进御书房，刚跨过门槛，听见最后一句，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点。
“朕看你不是要马车，是要会跑的点心匣子。”
朱无忧立刻抬头，眼睛水汪汪的。
“点心匣子跑得快，点心才不会凉。”
御书房里等着的夏原吉原本正捧着账册，听见这句，嘴角没忍住往上抬，旁边兵部驿传司郎中薛贵赶紧低头，把手里的驿传簿抱得更紧。
朱棣坐到御案后，先把朱无忧放到身侧小杌子上，又看向夏原吉。
“黄福找你要钱了？”
夏原吉的笑立刻没了，账册往怀里一夹，苦着脸道：“陛下，黄尚书不是要钱，是要臣的命。”
朱无忧抱着小茶盏，认真纠正。
“夏大人，命不能给，钱钱可以给一点。”
夏原吉捂住胸口。
“郡主这一点，怕是户部一大口。”
朱棣把工部呈来的四轮弹簧马车批造折子推过去。
“五十辆，钢料，铜珠，弹片，转向盘，都得给。”
夏原吉翻开折子，看着上头列出来的数目，正在拨算盘的手慢下来，算盘珠子被他指尖卡在中间，没再往下推。
“陛下，臣若只看造价，确实肉疼，可若按运粮折损，车轴修补，马匹耗料，还有驿站换马的损耗来算，倒不是不能办。”
朱无忧立刻坐直。
“能办？”
夏原吉看了她一眼，又把算盘推得噼啪响。
“通州到京城，旧车一趟载粮少，路上坏轴多，遇雨还得停，若四轮车稳，配上已经铺好的水泥路，车速和载量都上去，三年能省回不少。”
朱棣眉头一动。
“水泥路铺到哪里了？”
夏原吉立刻答：“京城往通州主道，易坏路段已经铺了三分之一，工部说若银料不断，年内能把关键路口和桥头全补上。”
朱无忧把小茶盏放下，小手在案上点了点。
“那驿站也要改。”
兵部驿传司郎中薛贵听见自己本职，忙上前一步。
“郡主说的是驿卒换马？”
朱无忧摇头。
“不只是马马。马能跑，人也能跑，可公文，军情，小药包，弩机零件，都要跑。”
薛贵愣了下，看向朱棣。
朱棣道：“让她说。”
朱无忧把蜜饯碟里的几块果脯摆成一条线，又拿小茶盏当京城。
“主要官道，每五十里一个驿站。每个驿站有马，有新车车，有会看路的驿卒。平时送公文，急时送军情，打仗时送药丸丸和弩箭，灾荒时送粮价簿和赈灾银。”
薛贵原本要开口反驳，听到军情两个字，话到嘴边改了方向。
“郡主，旧驿也能传军情，只是快慢不一，各地驿卒良莠不齐，若按五十里一站重整，兵部能列章程，可地方未必听。”
朱棣抬眼。
“谁不听？”
薛贵背后出了一层汗，赶紧跪下。
“臣不是说地方敢抗旨，是驿站历来花费杂，马料，车修，驿卒饷银，常被地方挪用，若要快，得先定死账目。”
夏原吉听到定账，立刻接上。
“这事归户部盯账。每站马匹多少，车辆多少，驿卒多少，饷银多少，写成定额，按季核销。若地方敢拿驿银补别处窟窿，革职。”
朱无忧看向他。
“还有车车不能被官老爷拿去接小妾。”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薛贵的头垂得更低，夏原吉咳得账册都晃了一下。
朱棣的脸沉下去。
“有这事？”
薛贵不敢抬头。
“民间旧驿确有此弊，过往官员借驿马私用，地方碍于官阶，不敢拦。”
朱无忧鼓起脸。
“驿站是给大明跑腿的，不是给坏官摆威风的。”
朱棣把手里的朱笔放下。
“写进章程。非公文，非军令，非救灾急务，敢私用驿车驿马者，降职罚俸，重者革职问罪。”
薛贵立刻叩首。
“臣记下。”
朱无忧又把几块蜜饯往前推。
“每个驿站要有红牌牌，黄牌牌，白牌牌。”
夏原吉听得眼皮跳。
“郡主，这又是什么新账？”
朱无忧拿起最大的一块蜜饯。
“红牌是军情，谁都不能拦，驿站先换马，先走车。”
她又拿起一块小的。
“黄牌是赈灾，药丸，粮价，官仓急报，也要快。”
最后一块被她放到旁边。
“白牌是普通公文，按日子走，不许抢红牌黄牌的马马。”
薛贵眼睛亮了。
“分等传递？”
朱无忧点头。
“不能什么都喊急。什么都急，就什么都不急。”
夏原吉手里的算盘停住，他看着案上三块蜜饯，忽然把账册翻到空白页。
“陛下，此法可行。急递分三等，所耗马料和人工也分开记，户部查账便有凭据，兵部查误期也能定责。”
朱棣看向薛贵。
“若按五十里一站，京城至宣府，大同，辽东，山东，南直隶几条官道，先改多少站？”
薛贵起身，翻开驿传簿，指尖沿着路线往下走。
“回陛下，若先不动偏道，只改军情主线，京城至宣府约需十二站，至大同约需二十站，至山海关和辽东线更多。若配四轮车，平路可用车，山险处仍用快马接力。”
朱无忧伸出小手。
“北边要先改。”
朱棣看她。
“为何？”
“蒙古一动，京城要马上知道。”
朱无忧说到这里，奶音还是软的，可小脸已经绷起来。
“以前边关消息跑得慢，敌人都抢完跑了，京城才知道。以后红牌牌一跑，今天边关起烟，明天爷爷就能骂人。”
薛贵一时没敢笑，夏原吉低头把算盘珠子推过去，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郡主这话虽糙，理却正。若配水泥路和四轮车，旧日驿传日行三百里已是上等，新制若能接力不歇，五百里以上有望。”
朱棣手指在案上轻点。
“五百里以上？”
薛贵赶紧道：“陛下，若是红牌军情，沿途换人换马不换文匣，平路用四轮轻车，险路用骑卒，确可达五百里。若路面再修，或许还能更快。”
朱无忧眼前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交通升级任务进度：60%】
她眨了眨眼，赶紧把快翘起来的嘴角按住，伸手去够蜜饯。
朱棣一看她那小动作，便知道她又看见了好消息。
“又成了？”
朱无忧把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路路跑起来啦。”
夏原吉没听懂系统，只把这句话当成夸奖，立刻把账册合上。
“陛下，臣愿拨第一批银，先改京城至通州，宣府，大同三线。通州管粮，宣大管边，三线见效后，再推各省。”
薛贵忙道：“兵部驿传司愿立军情红牌制度，驿卒统一训练，驿车统一编号，沿途每日登记到站时辰。”
朱无忧举起小手。
“还要查！”
朱棣道：“查什么？”
“查车有没有坏，马有没有瘦，驿卒有没有被欺负，红牌有没有被偷看。”
薛贵脸色一正。
“郡主说得是。军情文匣须加铜锁，沿途只验封蜡，不得私拆。若封蜡破损，驿官连坐。”
朱棣拿起朱笔，在章程首页落下一个准字。
“兵部，户部，工部合办。黄福造车，夏原吉给钱，薛贵整驿。先三线试行，三月内，朕要看到红牌从宣府到京城跑一趟。”
薛贵叩首。
“臣领旨。”
夏原吉也俯身。
“臣领旨。”
朱无忧把那块代表红牌的蜜饯推到朱棣面前，奶声奶气道：“爷爷，以后大明的腿腿，会跑得比坏人快。”
朱棣低头看着那块蜜饯，忽然笑了。
“好，那朕就让大明先长出一双快腿。”
门外小太监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红封军报，跪地时声音都带着急。
“陛下，安南急报，英国公张辅攻克升龙，生擒胡季犁父子！”
“先给无忧做一辆小号的。”
朱无忧把脸埋在朱棣披风里，说完还不放心，又伸出两根小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车厢样子。
“要天青色，小窗窗，脚脚能放，还要放蜜饯的小盒盒。”
朱棣抱着她进御书房，刚跨过门槛，听见最后一句，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点。
“朕看你不是要马车，是要会跑的点心匣子。”
朱无忧立刻抬头，眼睛水汪汪的。
“点心匣子跑得快，点心才不会凉。”
御书房里等着的夏原吉原本正捧着账册，听见这句，嘴角没忍住往上抬，旁边兵部驿传司郎中薛贵赶紧低头，把手里的驿传簿抱得更紧。
朱棣坐到御案后，先把朱无忧放到身侧小杌子上，又看向夏原吉。
“黄福找你要钱了？”
夏原吉的笑立刻没了，账册往怀里一夹，苦着脸道：“陛下，黄尚书不是要钱，是要臣的命。”
朱无忧抱着小茶盏，认真纠正。
“夏大人，命不能给，钱钱可以给一点。”
夏原吉捂住胸口。
“郡主这一点，怕是户部一大口。”
朱棣把工部呈来的四轮弹簧马车批造折子推过去。
“五十辆，钢料，铜珠，弹片，转向盘，都得给。”
夏原吉翻开折子，看着上头列出来的数目，正在拨算盘的手慢下来，算盘珠子被他指尖卡在中间，没再往下推。
“陛下，臣若只看造价，确实肉疼，可若按运粮折损，车轴修补，马匹耗料，还有驿站换马的损耗来算，倒不是不能办。”
朱无忧立刻坐直。
“能办？”
夏原吉看了她一眼，又把算盘推得噼啪响。
“通州到京城，旧车一趟载粮少，路上坏轴多，遇雨还得停，若四轮车稳，配上已经铺好的水泥路，车速和载量都上去，三年能省回不少。”
朱棣眉头一动。
“水泥路铺到哪里了？”
夏原吉立刻答：“京城往通州主道，易坏路段已经铺了三分之一，工部说若银料不断，年内能把关键路口和桥头全补上。”
朱无忧把小茶盏放下，小手在案上点了点。
“那驿站也要改。”
兵部驿传司郎中薛贵听见自己本职，忙上前一步。
“郡主说的是驿卒换马？”
朱无忧摇头。
“不只是马马。马能跑，人也能跑，可公文，军情，小药包，弩机零件，都要跑。”
薛贵愣了下，看向朱棣。
朱棣道：“让她说。”
朱无忧把蜜饯碟里的几块果脯摆成一条线，又拿小茶盏当京城。
“主要官道，每五十里一个驿站。每个驿站有马，有新车车，有会看路的驿卒。平时送公文，急时送军情，打仗时送药丸丸和弩箭，灾荒时送粮价簿和赈灾银。”
薛贵原本要开口反驳，听到军情两个字，话到嘴边改了方向。
“郡主，旧驿也能传军情，只是快慢不一，各地驿卒良莠不齐，若按五十里一站重整，兵部能列章程，可地方未必听。”
朱棣抬眼。
“谁不听？”
薛贵背后出了一层汗，赶紧跪下。
“臣不是说地方敢抗旨，是驿站历来花费杂，马料，车修，驿卒饷银，常被地方挪用，若要快，得先定死账目。”
夏原吉听到定账，立刻接上。
“这事归户部盯账。每站马匹多少，车辆多少，驿卒多少，饷银多少，写成定额，按季核销。若地方敢拿驿银补别处窟窿，革职。”
朱无忧看向他。
“还有车车不能被官老爷拿去接小妾。”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薛贵的头垂得更低，夏原吉咳得账册都晃了一下。
朱棣的脸沉下去。
“有这事？”
薛贵不敢抬头。
“民间旧驿确有此弊，过往官员借驿马私用，地方碍于官阶，不敢拦。”
朱无忧鼓起脸。
“驿站是给大明跑腿的，不是给坏官摆威风的。”
朱棣把手里的朱笔放下。
“写进章程。非公文，非军令，非救灾急务，敢私用驿车驿马者，降职罚俸，重者革职问罪。”
薛贵立刻叩首。
“臣记下。”
朱无忧又把几块蜜饯往前推。
“每个驿站要有红牌牌，黄牌牌，白牌牌。”
夏原吉听得眼皮跳。
“郡主，这又是什么新账？”
朱无忧拿起最大的一块蜜饯。
“红牌是军情，谁都不能拦，驿站先换马，先走车。”
她又拿起一块小的。
“黄牌是赈灾，药丸，粮价，官仓急报，也要快。”
最后一块被她放到旁边。
“白牌是普通公文，按日子走，不许抢红牌黄牌的马马。”
薛贵眼睛亮了。
“分等传递？”
朱无忧点头。
“不能什么都喊急。什么都急，就什么都不急。”
夏原吉手里的算盘停住，他看着案上三块蜜饯，忽然把账册翻到空白页。
“陛下，此法可行。急递分三等，所耗马料和人工也分开记，户部查账便有凭据，兵部查误期也能定责。”
朱棣看向薛贵。
“若按五十里一站，京城至宣府，大同，辽东，山东，南直隶几条官道，先改多少站？”
薛贵起身，翻开驿传簿，指尖沿着路线往下走。
“回陛下，若先不动偏道，只改军情主线，京城至宣府约需十二站，至大同约需二十站，至山海关和辽东线更多。若配四轮车，平路可用车，山险处仍用快马接力。”
朱无忧伸出小手。
“北边要先改。”
朱棣看她。
“为何？”
“蒙古一动，京城要马上知道。”
朱无忧说到这里，奶音还是软的，可小脸已经绷起来。
“以前边关消息跑得慢，敌人都抢完跑了，京城才知道。以后红牌牌一跑，今天边关起烟，明天爷爷就能骂人。”
薛贵一时没敢笑，夏原吉低头把算盘珠子推过去，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郡主这话虽糙，理却正。若配水泥路和四轮车，旧日驿传日行三百里已是上等，新制若能接力不歇，五百里以上有望。”
朱棣手指在案上轻点。
“五百里以上？”
薛贵赶紧道：“陛下，若是红牌军情，沿途换人换马不换文匣，平路用四轮轻车，险路用骑卒，确可达五百里。若路面再修，或许还能更快。”
朱无忧眼前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交通升级任务进度：60%】
她眨了眨眼，赶紧把快翘起来的嘴角按住，伸手去够蜜饯。
朱棣一看她那小动作，便知道她又看见了好消息。
“又成了？”
朱无忧把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路路跑起来啦。”
夏原吉没听懂系统，只把这句话当成夸奖，立刻把账册合上。
“陛下，臣愿拨第一批银，先改京城至通州，宣府，大同三线。通州管粮，宣大管边，三线见效后，再推各省。”
薛贵忙道：“兵部驿传司愿立军情红牌制度，驿卒统一训练，驿车统一编号，沿途每日登记到站时辰。”
朱无忧举起小手。
“还要查！”
朱棣道：“查什么？”
“查车有没有坏，马有没有瘦，驿卒有没有被欺负，红牌有没有被偷看。”
薛贵脸色一正。
“郡主说得是。军情文匣须加铜锁，沿途只验封蜡，不得私拆。若封蜡破损，驿官连坐。”
朱棣拿起朱笔，在章程首页落下一个准字。
“兵部，户部，工部合办。黄福造车，夏原吉给钱，薛贵整驿。先三线试行，三月内，朕要看到红牌从宣府到京城跑一趟。”
薛贵叩首。
“臣领旨。”
夏原吉也俯身。
“臣领旨。”
朱无忧把那块代表红牌的蜜饯推到朱棣面前，奶声奶气道：“爷爷，以后大明的腿腿，会跑得比坏人快。”
朱棣低头看着那块蜜饯，忽然笑了。
“好，那朕就让大明先长出一双快腿。”
门外小太监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红封军报，跪地时声音都带着急。
“陛下，安南急报，英国公张辅攻克升龙，生擒胡季犁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