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御书房里科举大比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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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坏卷卷？”朱棣拿着小银勺，把朱无忧碗边滚出去的圆子拨回来，圆子沾了点汤水，在碗沿上打了个滑，又滚到另一边。
朱无忧伸手去捞，袖口稻穗纹挂在碗架小铜角上，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只能鼓着脸看朱棣：“爷爷，卷卷会跑，坏人也会跑，要早早抓。”
朱高炽刚要劝她今日生辰少想正事，门外内侍已经弓着腰进来：“陛下，礼部尚书李至刚同解大学士在御书房候旨，说会试章程已经拟好。”
朱棣把那只挂住的小袖口慢慢解下来，低头看朱无忧：“你这张小嘴，刚说科举，礼部就来了。”
朱无忧把圆子塞进嘴里，含糊道：“卷卷听见无忧喊它。”
徐皇后笑着给她擦嘴：“去吧，圆子给你温着，不许把汤碗带进御书房。”
朱无忧立刻抱紧碗：“奶奶，半碗也是碗。”
朱棣直接把人连同小手炉抱起来，把碗留在桌上：“半碗也不许。”
御书房里，李至刚正把会试程式按在案上，纸角被炭盆热气烘得卷起，他用袖口抚了两回，越抚越皱，解缙在旁边看不过去，伸手拿镇纸按住。
李至刚行礼后开口：“陛下，永乐五年会试，天下举人陆续入京，贡院号舍已经修整，考官人选也列在册上，臣请陛下御览。”
朱棣把朱无忧放到小杌子上，拿起人选册翻了两页：“主考拟的是谁？”
李至刚忙道：“礼部所拟三人，皆是翰林老臣，只是解大学士文章名重，又熟朝政，若陛下钦点，也能镇得住场。”
解缙眉心动了动，手里的笏板险些碰到旁边茶盏：“李尚书，你这话倒把我架到火上。”
李至刚不接他的茬，只拱手道：“会试关系天下士子，臣不敢只看资历。”
朱棣抬头看解缙：“那就你来。”
解缙立刻跪下：“臣领旨，只是臣既任主考，便要先请一条，考前不得有官员私递文章，私荐门生，臣也不见旧友家书。”
朱棣把册子合上：“准。”
朱无忧坐在小杌子上，正把玉珠手链转来转去，转到第三颗时停了手。
她脑袋里那点旧记翻上来，科举是选人的根，根上若生了虫，后来长出的枝叶再好看也会空心，糊名要严，誊录要换，考官要避开乡籍亲族，入场搜检不能只做样子，贡院门一关，纸缝里藏的脏东西比糖渣还难抖干净。
朱棣本来在看章程，听到她心里那串话，朱笔在纸边停住，墨点慢慢洇开一个小黑圈。
李至刚看见那点墨，以为自己拟错了章程，喉咙里的话没接上：“陛下，可是臣这章程……”
朱棣没理他，低头看朱无忧：“你方才心里念的几条，说出来。”
朱无忧眨巴眼睛：“无忧没有念，手链念的。”
解缙抬袖遮了遮嘴角，李至刚却不敢笑，腰还弯着。
朱棣伸手点她脑门：“手链若会念，朕明日让它去考。”
朱无忧只好坐直，小奶音一本正经：“卷卷要穿衣服。”
李至刚抬头：“卷子穿衣？”
朱无忧把小手往纸上一盖：“名字盖住，考官看不到谁写的，才不偏心。”
解缙立刻接话：“弥封糊名，礼部旧有此法，只是有时封得不严，拆卷处也要立规矩。”
朱无忧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还要换手写。”
李至刚这回明白得快：“誊录？”
朱无忧点头：“考生写的字，有人认得，换人誊一份，考官只看誊本，原卷锁起来。”
解缙的手从镇纸上移开，又重新按回去：“誊录官也要分房，誊完互核，若誊错字，轻则罚俸，重则革去差事。”
朱无忧看他一眼：“解叔叔聪明。”
解缙被这一声叔叔喊得脸皮抽了抽：“臣谢郡主夸。”
朱棣看向李至刚：“记。”
李至刚忙让身后书吏添入章程，书吏笔尖太急，墨汁甩到袖口，吓得立刻把袖子往身后藏。
朱无忧看见了，小声道：“袖袖也要搜。”
书吏的脸一下红到耳根。
李至刚咳了一声：“郡主说得对，考生入场搜检，衣帽，鞋袜，食盒，笔管，都要查。”
朱无忧认真补：“糕也要掰开，有人会把小纸卷藏在糕里，吃一半再看。”
解缙皱眉：“这等事以前也有，只是读书人多讲体面，搜得太过，怕有人闹。”
朱棣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怕闹，还是怕有人作弊？”
李至刚立刻垂头：“臣不敢。”
朱无忧抱着小手炉，奶声却清清楚楚：“好人不会怕查，怕查的，多半袖子里有虫虫。”
解缙没有急着答，他低头把自己袖口理平，像是想把那一点旧习气也理下去：“臣任主考，愿先从自己查起，锁院之后，臣不出贡院，家书不入，亲族有应试者，臣按回避例，不阅其卷。”
李至刚赶紧道：“同考官也该如此，乡贯相同，师生旧交，亲族姻亲，都要登记。”
朱棣点头：“会试考官进院前，礼部先列亲故册，解缙核一遍，锦衣卫再暗核一遍。”
李至刚手里的章程纸发出轻响：“陛下，锦衣卫入科场，士林恐怕议论。”
朱棣抬眼：“朕选的是官，不是给他们办诗会。”
朱无忧听见诗会，立刻摸了摸荷包：“诗不能当饭饭。”
解缙接得顺口：“但好文章能治国。”
朱无忧想了想，把荷包放回去：“那要能治国的文章，不能要会偷题的文章。”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书吏补章程时笔尖沙沙地走，写到偷题二字，他手腕发软，差点把偷写成偷吃。
朱棣看着朱无忧：“你想亲自看？”
朱无忧等的就是这句，小脚在杌子下晃了晃，又赶紧停住：“无忧可以做吉祥物，坐远远看，不碰卷卷，不吵考生。”
李至刚脸都白了：“陛下，贡院人多，号舍狭窄，郡主千金之体，若有冲撞……”
朱无忧举起小手：“无忧坐楼楼上。”
解缙思量着道：“贡院有监考楼，可隔窗看全场，若郡主只旁观，倒不妨事，只是不能让考生知晓过多，以免分神。”
朱棣盯着朱无忧：“不许乱跑，不许伸手拿卷，不许嫌贡院饭不好吃。”
朱无忧立刻捂住小嘴：“无忧可以带蜜饯。”
朱棣道：“半盒。”
朱无忧小脸皱了：“一盒。”
朱棣把朱笔拿起来：“半盒。”
朱无忧委屈地看向解缙。
解缙立刻低头：“臣只管卷子，不管蜜饯。”
朱无忧又看李至刚。
李至刚把章程抱紧：“臣只管贡院，不管蜜饯。”
朱无忧只好点头：“半盒就半盒，坏卷卷比蜜饯重要。”
她话音刚落，眼前光字亮起。
【科举监察任务触发，完成可获国运值+200】
朱无忧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去摸荷包，又想起朱棣还看着，赶紧把小手塞回袖子里。
朱棣看她这副藏不住的模样，心里已有数：“又有好事？”
朱无忧认真点头：“抓到坏卷卷，大明会长肉肉。”
朱棣失笑，转头吩咐：“李至刚，章程照方才改，三日内呈上，解缙锁院前先核考官，纪纲那边朕另有安排。”
李至刚和解缙齐齐领旨。
朱无忧却从小杌子上探出半个身子，奶声奶气补了一句：“明日让锦衣卫去客栈听风，别惊蛇，让他们自己把爪爪伸出来。”
“抓坏卷卷？”朱棣拿着小银勺，把朱无忧碗边滚出去的圆子拨回来，圆子沾了点汤水，在碗沿上打了个滑，又滚到另一边。
朱无忧伸手去捞，袖口稻穗纹挂在碗架小铜角上，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只能鼓着脸看朱棣：“爷爷，卷卷会跑，坏人也会跑，要早早抓。”
朱高炽刚要劝她今日生辰少想正事，门外内侍已经弓着腰进来：“陛下，礼部尚书李至刚同解大学士在御书房候旨，说会试章程已经拟好。”
朱棣把那只挂住的小袖口慢慢解下来，低头看朱无忧：“你这张小嘴，刚说科举，礼部就来了。”
朱无忧把圆子塞进嘴里，含糊道：“卷卷听见无忧喊它。”
徐皇后笑着给她擦嘴：“去吧，圆子给你温着，不许把汤碗带进御书房。”
朱无忧立刻抱紧碗：“奶奶，半碗也是碗。”
朱棣直接把人连同小手炉抱起来，把碗留在桌上：“半碗也不许。”
御书房里，李至刚正把会试程式按在案上，纸角被炭盆热气烘得卷起，他用袖口抚了两回，越抚越皱，解缙在旁边看不过去，伸手拿镇纸按住。
李至刚行礼后开口：“陛下，永乐五年会试，天下举人陆续入京，贡院号舍已经修整，考官人选也列在册上，臣请陛下御览。”
朱棣把朱无忧放到小杌子上，拿起人选册翻了两页：“主考拟的是谁？”
李至刚忙道：“礼部所拟三人，皆是翰林老臣，只是解大学士文章名重，又熟朝政，若陛下钦点，也能镇得住场。”
解缙眉心动了动，手里的笏板险些碰到旁边茶盏：“李尚书，你这话倒把我架到火上。”
李至刚不接他的茬，只拱手道：“会试关系天下士子，臣不敢只看资历。”
朱棣抬头看解缙：“那就你来。”
解缙立刻跪下：“臣领旨，只是臣既任主考，便要先请一条，考前不得有官员私递文章，私荐门生，臣也不见旧友家书。”
朱棣把册子合上：“准。”
朱无忧坐在小杌子上，正把玉珠手链转来转去，转到第三颗时停了手。
她脑袋里那点旧记翻上来，科举是选人的根，根上若生了虫，后来长出的枝叶再好看也会空心，糊名要严，誊录要换，考官要避开乡籍亲族，入场搜检不能只做样子，贡院门一关，纸缝里藏的脏东西比糖渣还难抖干净。
朱棣本来在看章程，听到她心里那串话，朱笔在纸边停住，墨点慢慢洇开一个小黑圈。
李至刚看见那点墨，以为自己拟错了章程，喉咙里的话没接上：“陛下，可是臣这章程……”
朱棣没理他，低头看朱无忧：“你方才心里念的几条，说出来。”
朱无忧眨巴眼睛：“无忧没有念，手链念的。”
解缙抬袖遮了遮嘴角，李至刚却不敢笑，腰还弯着。
朱棣伸手点她脑门：“手链若会念，朕明日让它去考。”
朱无忧只好坐直，小奶音一本正经：“卷卷要穿衣服。”
李至刚抬头：“卷子穿衣？”
朱无忧把小手往纸上一盖：“名字盖住，考官看不到谁写的，才不偏心。”
解缙立刻接话：“弥封糊名，礼部旧有此法，只是有时封得不严，拆卷处也要立规矩。”
朱无忧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还要换手写。”
李至刚这回明白得快：“誊录？”
朱无忧点头：“考生写的字，有人认得，换人誊一份，考官只看誊本，原卷锁起来。”
解缙的手从镇纸上移开，又重新按回去：“誊录官也要分房，誊完互核，若誊错字，轻则罚俸，重则革去差事。”
朱无忧看他一眼：“解叔叔聪明。”
解缙被这一声叔叔喊得脸皮抽了抽：“臣谢郡主夸。”
朱棣看向李至刚：“记。”
李至刚忙让身后书吏添入章程，书吏笔尖太急，墨汁甩到袖口，吓得立刻把袖子往身后藏。
朱无忧看见了，小声道：“袖袖也要搜。”
书吏的脸一下红到耳根。
李至刚咳了一声：“郡主说得对，考生入场搜检，衣帽，鞋袜，食盒，笔管，都要查。”
朱无忧认真补：“糕也要掰开，有人会把小纸卷藏在糕里，吃一半再看。”
解缙皱眉：“这等事以前也有，只是读书人多讲体面，搜得太过，怕有人闹。”
朱棣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怕闹，还是怕有人作弊？”
李至刚立刻垂头：“臣不敢。”
朱无忧抱着小手炉，奶声却清清楚楚：“好人不会怕查，怕查的，多半袖子里有虫虫。”
解缙没有急着答，他低头把自己袖口理平，像是想把那一点旧习气也理下去：“臣任主考，愿先从自己查起，锁院之后，臣不出贡院，家书不入，亲族有应试者，臣按回避例，不阅其卷。”
李至刚赶紧道：“同考官也该如此，乡贯相同，师生旧交，亲族姻亲，都要登记。”
朱棣点头：“会试考官进院前，礼部先列亲故册，解缙核一遍，锦衣卫再暗核一遍。”
李至刚手里的章程纸发出轻响：“陛下，锦衣卫入科场，士林恐怕议论。”
朱棣抬眼：“朕选的是官，不是给他们办诗会。”
朱无忧听见诗会，立刻摸了摸荷包：“诗不能当饭饭。”
解缙接得顺口：“但好文章能治国。”
朱无忧想了想，把荷包放回去：“那要能治国的文章，不能要会偷题的文章。”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书吏补章程时笔尖沙沙地走，写到偷题二字，他手腕发软，差点把偷写成偷吃。
朱棣看着朱无忧：“你想亲自看？”
朱无忧等的就是这句，小脚在杌子下晃了晃，又赶紧停住：“无忧可以做吉祥物，坐远远看，不碰卷卷，不吵考生。”
李至刚脸都白了：“陛下，贡院人多，号舍狭窄，郡主千金之体，若有冲撞……”
朱无忧举起小手：“无忧坐楼楼上。”
解缙思量着道：“贡院有监考楼，可隔窗看全场，若郡主只旁观，倒不妨事，只是不能让考生知晓过多，以免分神。”
朱棣盯着朱无忧：“不许乱跑，不许伸手拿卷，不许嫌贡院饭不好吃。”
朱无忧立刻捂住小嘴：“无忧可以带蜜饯。”
朱棣道：“半盒。”
朱无忧小脸皱了：“一盒。”
朱棣把朱笔拿起来：“半盒。”
朱无忧委屈地看向解缙。
解缙立刻低头：“臣只管卷子，不管蜜饯。”
朱无忧又看李至刚。
李至刚把章程抱紧：“臣只管贡院，不管蜜饯。”
朱无忧只好点头：“半盒就半盒，坏卷卷比蜜饯重要。”
她话音刚落，眼前光字亮起。
【科举监察任务触发，完成可获国运值+200】
朱无忧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去摸荷包，又想起朱棣还看着，赶紧把小手塞回袖子里。
朱棣看她这副藏不住的模样，心里已有数：“又有好事？”
朱无忧认真点头：“抓到坏卷卷，大明会长肉肉。”
朱棣失笑，转头吩咐：“李至刚，章程照方才改，三日内呈上，解缙锁院前先核考官，纪纲那边朕另有安排。”
李至刚和解缙齐齐领旨。
朱无忧却从小杌子上探出半个身子，奶声奶气补了一句：“明日让锦衣卫去客栈听风，别惊蛇，让他们自己把爪爪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