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规重塑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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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又出来一只大袖子。”
朱无忧的话落下时，周讷已经跪不稳了，他伸手去捡裂开的笏板，手指碰到边角又缩回去，像那块玉笏忽然烫手。
朱棣看着他：“周讷，朕给你说话的机会。”
周讷伏在地上，额头没贴砖，脖颈却绷得发硬：“陛下，沈度血口喷人，臣为礼部侍郎，怎会为几个举子坏国法？”
沈度转头看他，脸上那点旧文人的体面被撕得乱七八糟：“周大人，你收沈家三千两时，也说只是照看后辈，别让寒门粗才压了江南文脉。”
百官中有人低低抽气，后排一个年轻御史想出列，被旁边老御史拽住袖子，袖缝被扯开一截。
纪纲把一封账册递上：“周讷外宅搜出沈氏银票三张，另有会试考官更替名单，沈度之名旁有朱圈。”
周讷抬头：“锦衣卫私入臣宅，臣不服。”
朱棣没同他争，只吩咐：“拿来。”
内侍把账册摊开，朱棣扫了一眼，便把账册丢到周讷面前，纸页滑开，银票夹层露出一角。
朱无忧从椅上探头：“哇，三千两，可以买好多米米。”
周讷嘴唇发干：“郡主，朝堂断案，不是小儿数米。”
朱棣的脸沉下去。
朱无忧却认真点头：“断案也要数米呀，不数，谁知道坏叔叔吃了几袋。”
解缙站出来：“陛下，臣请与纪纲当殿核对证物，免得有人说锦衣卫罗织。”
朱棣道：“核。”
解缙把四份试卷，沈度供词，宋全供词，沈氏礼单，周讷账册逐项摆开，摆到第三份时，卷轴滚到朱无忧脚边，她弯腰捡，朱棣按住她后领：“让别人捡。”
朱无忧乖乖缩回去：“哦。”
解缙捡起卷轴，继续道：“四名考生所用策论同源，宋全承认递送关键词，沈度承认盗取废稿，周讷账中有沈氏银票，沈度调入同考官名单也由周讷批下，证据相接。”
周讷急道：“臣只是按资历调人。”
朱棣问：“那银票呢？”
周讷张口。
朱无忧抢先小声道：“银票也按资历来吗？”
殿中几名武将终于没忍住，咳声连成一片。
朱棣没笑，指尖在御案上按了按，案角那粒朱无忧放下的蜜饯被震得滚了一下，正停在周讷供状旁。
“周讷革职，下诏狱，沈度泄题乱科，按律斩，宋全，刘敬家仆，沈氏涉案人等，交三法司与锦衣卫会审，沈文彬，陆观，顾应，沈文礼四人终身禁考，削去举人名籍，押回原籍示众。”
沈文彬听到终身禁考，整个人往前扑：“陛下，学生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学生还能写文章，学生家中还有老母。”
朱无忧看着他，手指在手炉盖上摩挲，炉盖上那朵小花被她摸得发亮：“张瑜也有老母吗？”
沈文彬没接上。
“被你们挤掉的人，也有爹娘呀。”
朱无忧的奶音轻轻的，却让沈文彬的哭声卡住。
解缙垂下眼，笏板压在掌心，没再看他。
朱棣继续道：“本次会试涉泄题科目全部重考，已取卷不得放榜，贡院重新封锁，由解缙另择考官，礼部回避涉案官员，锦衣卫暗核，御史监场。”
李至刚连忙出列，脸色比刚进殿时白了许多：“臣请罪，礼部失察。”
朱棣看他：“你有罪，稍后再论，先把新规记住。”
李至刚赶紧跪直：“臣记。”
朱棣看向解缙：“糊名如何改？”
解缙立刻道：“弥封处加双封，考生姓名，籍贯，亲族不入阅卷房，拆封官与阅卷官分开，拆封名册另锁，若有人私拆，按舞弊同罪。”
朱无忧举手：“封口要盖小印印，印泥颜色也记下来。”
解缙看向她：“郡主是说，封缄印记留样，防人替换？”
朱无忧点头：“坏人会换衣服，卷卷也会。”
朱棣道：“记。”
李至刚身后书吏跪着写，写到印泥颜色时，笔尖分叉，墨拖出一条尾巴，他赶紧换笔，袖口又沾上一点。
朱棣问：“誊录呢？”
解缙道：“原卷入库，誊录官分房抄录，互校三遍，阅卷只阅誊本，誊录错误有责，若故意改字，重罪。”
朱无忧又举手：“誊录的人也要关起来，不许出去吃酒。”
李至刚赶紧补：“考官，誊录官，弥封官，受卷官，考前十日入院隔离，院门封锁，家书不入，饮食由官厨统一送。”
朱棣看向纪纲：“外头谁送饭，谁倒夜香，你也查。”
纪纲俯身：“臣领旨。”
朱无忧听到夜香，小脸皱了皱，低头把蜜饯往远处推：“这个也能藏纸吗？”
纪纲认真道：“能。”
朱无忧捂住鼻子：“坏人好脏。”
殿中气氛原本紧绷，被她这句冲得散了一点，几个文官低头憋笑，周讷却笑不出来，他被锦衣卫拖起时，脚下一软，鞋子掉了一只，光着袜底在玉砖上蹭出灰印。
朱棣看都没看他：“增设监察御史，全程监考，贡院内外设巡查簿，凡入出人名，时辰，所携物件，逐项登记。”
朱无忧托着小脸，心里那串系统提示还没亮，她盯着巡查簿三个字，忽然想起昨夜那四份背出来的范文，若只会背，进了殿，当着皇帝一问，肚子里有没有东西，一倒就知道。
朱棣耳边响起她清清楚楚的小奶音。
“皇爷爷，前二十名还要当面问问，不能只看卷卷，会背范文的人，嘴巴一拐弯就摔跤。”
朱棣抬眼，脸上的怒色终于松了一点：“无忧。”
朱无忧正把手炉往怀里抱，被点名后抬头：“爷爷？”
“你方才说，前二十名当面问。”
解缙眼睛亮起来，先一步出列：“陛下，此法可行，殿试本就由天子亲策，若在前列进士中增面答，当场追问治国实务，死背范文者难以遮掩。”
李至刚也赶紧道：“可设殿试面考，先问策论出处，再问施行政略，再问地方弊病，答不出者降等复核。”
朱棣当即道：“准，自今科起，前二十名殿试加面考，由朕亲问，内阁记答，御史旁听。”
朱无忧眼前光字跳出。
【科举监察任务完成，国运值+200】
【大明人才选拔质量指数提升至优秀】
她一下抱住小手炉，眼睛亮得藏不住：“爷爷，大明长肉肉啦。”
朱棣伸手把她桌角那粒蜜饯拿起，擦也没擦，直接丢给内侍：“换新的。”
朱无忧急了：“那粒还没脏。”
朱棣道：“掉在案上也不许吃。”
朱无忧小声哼哼，转头看解缙：“解叔叔，重考要给好苗苗干净卷卷。”
解缙郑重行礼：“臣必不负郡主。”
朱棣看着殿下百官：“谁再把手伸进科场，朕就把他的手和背后那张网一起剁了。”
殿中群臣跪倒，玉笏碰地声层层传开。
朱无忧却盯着周讷掉在殿边的那只鞋，忽然问：“爷爷，坏叔叔少了一只鞋，走路会不会歪到诏狱呀？”
“皇爷爷，又出来一只大袖子。”
朱无忧的话落下时，周讷已经跪不稳了，他伸手去捡裂开的笏板，手指碰到边角又缩回去，像那块玉笏忽然烫手。
朱棣看着他：“周讷，朕给你说话的机会。”
周讷伏在地上，额头没贴砖，脖颈却绷得发硬：“陛下，沈度血口喷人，臣为礼部侍郎，怎会为几个举子坏国法？”
沈度转头看他，脸上那点旧文人的体面被撕得乱七八糟：“周大人，你收沈家三千两时，也说只是照看后辈，别让寒门粗才压了江南文脉。”
百官中有人低低抽气，后排一个年轻御史想出列，被旁边老御史拽住袖子，袖缝被扯开一截。
纪纲把一封账册递上：“周讷外宅搜出沈氏银票三张，另有会试考官更替名单，沈度之名旁有朱圈。”
周讷抬头：“锦衣卫私入臣宅，臣不服。”
朱棣没同他争，只吩咐：“拿来。”
内侍把账册摊开，朱棣扫了一眼，便把账册丢到周讷面前，纸页滑开，银票夹层露出一角。
朱无忧从椅上探头：“哇，三千两，可以买好多米米。”
周讷嘴唇发干：“郡主，朝堂断案，不是小儿数米。”
朱棣的脸沉下去。
朱无忧却认真点头：“断案也要数米呀，不数，谁知道坏叔叔吃了几袋。”
解缙站出来：“陛下，臣请与纪纲当殿核对证物，免得有人说锦衣卫罗织。”
朱棣道：“核。”
解缙把四份试卷，沈度供词，宋全供词，沈氏礼单，周讷账册逐项摆开，摆到第三份时，卷轴滚到朱无忧脚边，她弯腰捡，朱棣按住她后领：“让别人捡。”
朱无忧乖乖缩回去：“哦。”
解缙捡起卷轴，继续道：“四名考生所用策论同源，宋全承认递送关键词，沈度承认盗取废稿，周讷账中有沈氏银票，沈度调入同考官名单也由周讷批下，证据相接。”
周讷急道：“臣只是按资历调人。”
朱棣问：“那银票呢？”
周讷张口。
朱无忧抢先小声道：“银票也按资历来吗？”
殿中几名武将终于没忍住，咳声连成一片。
朱棣没笑，指尖在御案上按了按，案角那粒朱无忧放下的蜜饯被震得滚了一下，正停在周讷供状旁。
“周讷革职，下诏狱，沈度泄题乱科，按律斩，宋全，刘敬家仆，沈氏涉案人等，交三法司与锦衣卫会审，沈文彬，陆观，顾应，沈文礼四人终身禁考，削去举人名籍，押回原籍示众。”
沈文彬听到终身禁考，整个人往前扑：“陛下，学生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学生还能写文章，学生家中还有老母。”
朱无忧看着他，手指在手炉盖上摩挲，炉盖上那朵小花被她摸得发亮：“张瑜也有老母吗？”
沈文彬没接上。
“被你们挤掉的人，也有爹娘呀。”
朱无忧的奶音轻轻的，却让沈文彬的哭声卡住。
解缙垂下眼，笏板压在掌心，没再看他。
朱棣继续道：“本次会试涉泄题科目全部重考，已取卷不得放榜，贡院重新封锁，由解缙另择考官，礼部回避涉案官员，锦衣卫暗核，御史监场。”
李至刚连忙出列，脸色比刚进殿时白了许多：“臣请罪，礼部失察。”
朱棣看他：“你有罪，稍后再论，先把新规记住。”
李至刚赶紧跪直：“臣记。”
朱棣看向解缙：“糊名如何改？”
解缙立刻道：“弥封处加双封，考生姓名，籍贯，亲族不入阅卷房，拆封官与阅卷官分开，拆封名册另锁，若有人私拆，按舞弊同罪。”
朱无忧举手：“封口要盖小印印，印泥颜色也记下来。”
解缙看向她：“郡主是说，封缄印记留样，防人替换？”
朱无忧点头：“坏人会换衣服，卷卷也会。”
朱棣道：“记。”
李至刚身后书吏跪着写，写到印泥颜色时，笔尖分叉，墨拖出一条尾巴，他赶紧换笔，袖口又沾上一点。
朱棣问：“誊录呢？”
解缙道：“原卷入库，誊录官分房抄录，互校三遍，阅卷只阅誊本，誊录错误有责，若故意改字，重罪。”
朱无忧又举手：“誊录的人也要关起来，不许出去吃酒。”
李至刚赶紧补：“考官，誊录官，弥封官，受卷官，考前十日入院隔离，院门封锁，家书不入，饮食由官厨统一送。”
朱棣看向纪纲：“外头谁送饭，谁倒夜香，你也查。”
纪纲俯身：“臣领旨。”
朱无忧听到夜香，小脸皱了皱，低头把蜜饯往远处推：“这个也能藏纸吗？”
纪纲认真道：“能。”
朱无忧捂住鼻子：“坏人好脏。”
殿中气氛原本紧绷，被她这句冲得散了一点，几个文官低头憋笑，周讷却笑不出来，他被锦衣卫拖起时，脚下一软，鞋子掉了一只，光着袜底在玉砖上蹭出灰印。
朱棣看都没看他：“增设监察御史，全程监考，贡院内外设巡查簿，凡入出人名，时辰，所携物件，逐项登记。”
朱无忧托着小脸，心里那串系统提示还没亮，她盯着巡查簿三个字，忽然想起昨夜那四份背出来的范文，若只会背，进了殿，当着皇帝一问，肚子里有没有东西，一倒就知道。
朱棣耳边响起她清清楚楚的小奶音。
“皇爷爷，前二十名还要当面问问，不能只看卷卷，会背范文的人，嘴巴一拐弯就摔跤。”
朱棣抬眼，脸上的怒色终于松了一点：“无忧。”
朱无忧正把手炉往怀里抱，被点名后抬头：“爷爷？”
“你方才说，前二十名当面问。”
解缙眼睛亮起来，先一步出列：“陛下，此法可行，殿试本就由天子亲策，若在前列进士中增面答，当场追问治国实务，死背范文者难以遮掩。”
李至刚也赶紧道：“可设殿试面考，先问策论出处，再问施行政略，再问地方弊病，答不出者降等复核。”
朱棣当即道：“准，自今科起，前二十名殿试加面考，由朕亲问，内阁记答，御史旁听。”
朱无忧眼前光字跳出。
【科举监察任务完成，国运值+200】
【大明人才选拔质量指数提升至优秀】
她一下抱住小手炉，眼睛亮得藏不住：“爷爷，大明长肉肉啦。”
朱棣伸手把她桌角那粒蜜饯拿起，擦也没擦，直接丢给内侍：“换新的。”
朱无忧急了：“那粒还没脏。”
朱棣道：“掉在案上也不许吃。”
朱无忧小声哼哼，转头看解缙：“解叔叔，重考要给好苗苗干净卷卷。”
解缙郑重行礼：“臣必不负郡主。”
朱棣看着殿下百官：“谁再把手伸进科场，朕就把他的手和背后那张网一起剁了。”
殿中群臣跪倒，玉笏碰地声层层传开。
朱无忧却盯着周讷掉在殿边的那只鞋，忽然问：“爷爷，坏叔叔少了一只鞋，走路会不会歪到诏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