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北京城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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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东西，北征蒙古的骑兵就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朱棣这句话还在靶场白烟里没散干净，朱无忧已经踮脚去掰他掌心的药膏盒，掰了一下没掰开，盒盖被药膏粘住，她转头递给陈铁锤：“匠人叔叔，帮无忧开。”
陈铁锤双手刚摸过样枪，闻言忙把手在皮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到围裙上黑灰更多，才敢接：“郡主，这个比药池还紧。”
黄福看着远处靶子，嘴里却插进来：“陛下，样枪可成，但还沉，击发机还粗，若要给军中用，得再改。”
朱无忧点头：“对，枪枪要瘦，要准，要不怕泥，还要让兵哥哥学得会。”
朱棣被她按着坐下，手臂抬起，袖口露出一块撞红的肩：“朕没说明日就北征。”
朱无忧用小木片挑药，挑多了，药膏颤巍巍挂在木片尖上，她怕掉，赶紧抹到朱棣肩上：“爷爷嘴上没说，心里已经骑马跑出去啦。”
朱棣低头看她：“朕的心你也管？”
朱无忧抹药抹得认真：“管，心跑太快，肩肩会疼。”
黄福本想笑，忽然想起怀里还有一封奏报，手忙脚乱去掏，结果掏出半张密档草稿，草稿上写着改簧三法，他赶紧塞回去，再掏才把红封奏报取出来：“陛下，北京急报，臣差点让样枪遮了。”
朱棣接过红封：“北京？”
黄福道：“三月竣工验收，核心城区，皇城，宫城，主街，水道，仓区，皆已入册，陈铁锤也在末尾署了名。”
陈铁锤刚把药膏盒盖打开，听见自己名字，手一抖，盒盖掉到沙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细沙。
朱无忧赶紧喊：“盖盖脏了，不许扣回去。”
陈铁锤忙蹲下捡：“臣再擦。”
朱棣拆开奏报，纸卷展开，长得几乎铺满整张木案，第一段写得密密麻麻，水泥城墙，皇宫木石构件，主街路面，暗渠水道，军仓，官署，验收条目一行挨着一行。
黄福凑近：“陛下，报告万字有余，臣怕御前看着累，另做了摘册。”
朱棣没有接摘册：“朕看原本。”
朱无忧把药膏盒护在怀里，凑到案边看，奏报太长，她个头虽高了，还是看不到末尾，只好扶着朱棣膝头往上探：“爷爷，读读。”
朱棣指着第一处：“外城墙高四丈，厚两丈，水泥夹夯土，砖石护面，验锤击百处，无大裂。”
陈铁锤赶紧补：“陛下，那水泥配方按郡主旧法改过，北地冻土处又加碎石，臣让人冬天泼水冻过，没鼓。”
朱无忧满意：“墙墙不怕冻，才会长寿。”
黄福翻摘册，纸页被风吹起一角，他用手肘按住，手肘又压到墨迹，抬起来时袖口多了一块黑：“主街三纵三横已铺水泥路面，车马试行，雨后不陷，沟渠排水通畅，积水半日可退。”
朱棣读到这里，抬眼：“北京雨后不成泥塘？”
黄福立刻道：“臣亲自踩过，靴子只沾边沟水，不裹泥。”
朱无忧看他靴底：“那今天的泥是哪来的？”
黄福低头一看，靴边还有靶场泥点：“这是方才外头带的，不是北京的。”
朱棣继续读：“宫城三大殿基址已成，梁柱安稳，丹陛石阶无陷，前朝广场可容万人朝会。”
陈铁锤憋不住道：“陛下，广场石面铺得平，臣让十辆四轮车并行，车轴没歪，弹簧也没震坏。”
朱无忧立刻问：“车里放鸡蛋了吗？”
陈铁锤愣住：“鸡蛋？”
朱无忧认真：“以后可以试，鸡蛋不碎，太子爹爹坐车就不晕。”
朱棣笑了一声：“你倒惦记你爹。”
黄福赶紧把这句记到边上，记完才觉得鸡蛋试车不太像工部验收正项，笔尖停在纸上，把一个点戳深了。
朱棣往后看，奏报末尾另附工匠赏例，伤工抚恤，水泥窑产量，木石调运损耗，连城中暗沟的坡度都写进去了，陈铁锤在最后一行留下字迹粗重的一句，此城可传千年而不朽。
朱无忧指着那句：“这个写得好。”
陈铁锤耳根发红，手上的药膏盒盖还没擦干净：“臣不会写漂亮话，就这么想。”
朱棣把奏报按在案上，手掌盖住千年二字：“黄福。”
黄福俯身：“臣在。”
朱棣道：“这座城，真能住下大明的朝廷？”
黄福抬头，帽翅碰到陈铁锤的肩，陈铁锤往旁边让，脚又踩到那只脏盒盖，嘎吱一声，众人都看过去。
朱无忧捂住药膏盒：“盖盖阵亡了。”
朱棣看了那盒盖一眼，又看黄福。
黄福把袖口墨迹往身后藏：“回陛下，能住，官署有余地，仓储有余量，军营可扩，宫城可用，若朝廷北上，不必再住半成品。”
朱棣握住奏报的手慢慢收紧，纸面被他按出褶。
朱无忧看见褶子，伸手去抚：“奏报也会疼。”
朱棣松开手，把她抱到膝上：“无忧，你当年说，天子守国门。”
朱无忧眨眨眼：“嗯。”
朱棣看着北京城平面图，手指从宫城移到城墙，又从城墙移到北方边线：“如今城建好了，刀也有了，火也有了，海上银子也回了，朕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把北方只放在舆图上？”
黄福没敢接话，陈铁锤更不敢，只把脏盒盖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发现全是沙，又松开。
朱无忧把药膏盒交给王嬷嬷，抬头看朱棣：“爷爷要搬家。”
朱棣低头，虎目里有热：“无忧，爷爷要迁都了，你说过天子守国门，现在城建好了，该搬家了。”
朱无忧没有立刻笑，她低头看奏报上南京官署迁移那几行，手指按在纸边，把被风掀起的角按平：“搬，但南方官员不会轻易同意。”
“有了这个东西，北征蒙古的骑兵就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朱棣这句话还在靶场白烟里没散干净，朱无忧已经踮脚去掰他掌心的药膏盒，掰了一下没掰开，盒盖被药膏粘住，她转头递给陈铁锤：“匠人叔叔，帮无忧开。”
陈铁锤双手刚摸过样枪，闻言忙把手在皮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到围裙上黑灰更多，才敢接：“郡主，这个比药池还紧。”
黄福看着远处靶子，嘴里却插进来：“陛下，样枪可成，但还沉，击发机还粗，若要给军中用，得再改。”
朱无忧点头：“对，枪枪要瘦，要准，要不怕泥，还要让兵哥哥学得会。”
朱棣被她按着坐下，手臂抬起，袖口露出一块撞红的肩：“朕没说明日就北征。”
朱无忧用小木片挑药，挑多了，药膏颤巍巍挂在木片尖上，她怕掉，赶紧抹到朱棣肩上：“爷爷嘴上没说，心里已经骑马跑出去啦。”
朱棣低头看她：“朕的心你也管？”
朱无忧抹药抹得认真：“管，心跑太快，肩肩会疼。”
黄福本想笑，忽然想起怀里还有一封奏报，手忙脚乱去掏，结果掏出半张密档草稿，草稿上写着改簧三法，他赶紧塞回去，再掏才把红封奏报取出来：“陛下，北京急报，臣差点让样枪遮了。”
朱棣接过红封：“北京？”
黄福道：“三月竣工验收，核心城区，皇城，宫城，主街，水道，仓区，皆已入册，陈铁锤也在末尾署了名。”
陈铁锤刚把药膏盒盖打开，听见自己名字，手一抖，盒盖掉到沙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细沙。
朱无忧赶紧喊：“盖盖脏了，不许扣回去。”
陈铁锤忙蹲下捡：“臣再擦。”
朱棣拆开奏报，纸卷展开，长得几乎铺满整张木案，第一段写得密密麻麻，水泥城墙，皇宫木石构件，主街路面，暗渠水道，军仓，官署，验收条目一行挨着一行。
黄福凑近：“陛下，报告万字有余，臣怕御前看着累，另做了摘册。”
朱棣没有接摘册：“朕看原本。”
朱无忧把药膏盒护在怀里，凑到案边看，奏报太长，她个头虽高了，还是看不到末尾，只好扶着朱棣膝头往上探：“爷爷，读读。”
朱棣指着第一处：“外城墙高四丈，厚两丈，水泥夹夯土，砖石护面，验锤击百处，无大裂。”
陈铁锤赶紧补：“陛下，那水泥配方按郡主旧法改过，北地冻土处又加碎石，臣让人冬天泼水冻过，没鼓。”
朱无忧满意：“墙墙不怕冻，才会长寿。”
黄福翻摘册，纸页被风吹起一角，他用手肘按住，手肘又压到墨迹，抬起来时袖口多了一块黑：“主街三纵三横已铺水泥路面，车马试行，雨后不陷，沟渠排水通畅，积水半日可退。”
朱棣读到这里，抬眼：“北京雨后不成泥塘？”
黄福立刻道：“臣亲自踩过，靴子只沾边沟水，不裹泥。”
朱无忧看他靴底：“那今天的泥是哪来的？”
黄福低头一看，靴边还有靶场泥点：“这是方才外头带的，不是北京的。”
朱棣继续读：“宫城三大殿基址已成，梁柱安稳，丹陛石阶无陷，前朝广场可容万人朝会。”
陈铁锤憋不住道：“陛下，广场石面铺得平，臣让十辆四轮车并行，车轴没歪，弹簧也没震坏。”
朱无忧立刻问：“车里放鸡蛋了吗？”
陈铁锤愣住：“鸡蛋？”
朱无忧认真：“以后可以试，鸡蛋不碎，太子爹爹坐车就不晕。”
朱棣笑了一声：“你倒惦记你爹。”
黄福赶紧把这句记到边上，记完才觉得鸡蛋试车不太像工部验收正项，笔尖停在纸上，把一个点戳深了。
朱棣往后看，奏报末尾另附工匠赏例，伤工抚恤，水泥窑产量，木石调运损耗，连城中暗沟的坡度都写进去了，陈铁锤在最后一行留下字迹粗重的一句，此城可传千年而不朽。
朱无忧指着那句：“这个写得好。”
陈铁锤耳根发红，手上的药膏盒盖还没擦干净：“臣不会写漂亮话，就这么想。”
朱棣把奏报按在案上，手掌盖住千年二字：“黄福。”
黄福俯身：“臣在。”
朱棣道：“这座城，真能住下大明的朝廷？”
黄福抬头，帽翅碰到陈铁锤的肩，陈铁锤往旁边让，脚又踩到那只脏盒盖，嘎吱一声，众人都看过去。
朱无忧捂住药膏盒：“盖盖阵亡了。”
朱棣看了那盒盖一眼，又看黄福。
黄福把袖口墨迹往身后藏：“回陛下，能住，官署有余地，仓储有余量，军营可扩，宫城可用，若朝廷北上，不必再住半成品。”
朱棣握住奏报的手慢慢收紧，纸面被他按出褶。
朱无忧看见褶子，伸手去抚：“奏报也会疼。”
朱棣松开手，把她抱到膝上：“无忧，你当年说，天子守国门。”
朱无忧眨眨眼：“嗯。”
朱棣看着北京城平面图，手指从宫城移到城墙，又从城墙移到北方边线：“如今城建好了，刀也有了，火也有了，海上银子也回了，朕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把北方只放在舆图上？”
黄福没敢接话，陈铁锤更不敢，只把脏盒盖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发现全是沙，又松开。
朱无忧把药膏盒交给王嬷嬷，抬头看朱棣：“爷爷要搬家。”
朱棣低头，虎目里有热：“无忧，爷爷要迁都了，你说过天子守国门，现在城建好了，该搬家了。”
朱无忧没有立刻笑，她低头看奏报上南京官署迁移那几行，手指按在纸边，把被风掀起的角按平：“搬，但南方官员不会轻易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