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郑和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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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会有好消息从海上来。”
这话说出去不到三个月便应了。
永乐八年六月初九，正午的阳光把御书房的地砖烤得发烫，朱棣批完一摞折子站起来活动肩颈时，殿外传令骑的马蹄声还没停稳，人已经翻身跪在廊下。
“陛下，福建急报，郑和船队已入福建海域，正在泉州港做最后补给，预计一月内抵太仓港。”
朱无忧刚从坤宁宫给徐皇后送完莲子百合粥回来，听见福建二字，小跑的脚步立刻变成了冲刺，斗篷白绒边被风吹得朝后飘。
她窜进御书房时，朱棣已经拆了急报在看。
“皇爷爷！”
朱棣头也没抬。
“不用喊，朕知道你要问什么。”
朱无忧冲到案边，两只小手啪地撑在案沿上，脚尖离了地。
“郑和叔叔带了什么回来？”
朱棣把急报递给她。
朱无忧接过去一目十行扫完，呼吸越来越急。
“到了摩加迪沙……沿途开了五条新航线……货物折价超过五百万两……”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被人往里头塞了两颗星子。
“皇爷爷，五百万两，夏尚书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朱棣接回急报，手指点在最后一段。
“你往下看。”
朱无忧重新凑过去，视线落到末尾几行字上，攥着案沿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船队在木骨都束港与阿拉伯商队交易时，购得数种前所未见之植物种子，郑和判断价值极高，已单独密封存放于旗舰。”
她把急报放下，小手在案面上拍了一下。
“种子！”
朱棣看着她兴奋得脸都红了的样子。
“这么高兴？”
朱无忧在原地转了半圈，斗篷甩出一个弧。
“皇爷爷不懂，种子比金子值钱一万倍，金子花完了就没了，种子种下去年都有收成。(?⊙益⊙)”
朱棣把急报折好收进怀里。
“你觉得是什么种子？”
朱无忧闭上眼默念了一下，系统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跳了一行。
【待船队入港后可对实物进行鉴定】
她睁开眼，克制住想立刻飞去福建的冲动。
“不确定，但阿拉伯商人的货源很杂，他们的贸易线从非洲一直延伸到更西边，如果运气好……”
她没把话说完，但朱棣看见她的小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如果运气好怎么样？”
朱无忧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松开。
“如果运气好，可能有无忧一直在找的东西。”
朱棣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个月。”
朱无忧跟到他腿边。
“一个月太久了，皇爷爷能不能让沿海驿站加快传报，船队每到一处就送消息回来。”
朱棣低头看她。
“急什么，你自己教阿瞻的话忘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朱无忧鼓了腮。
“可是无忧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咕??”
朱棣被她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行，让沿海每隔三日报一次位置和情况，你在京城安心等着，别给朕偷跑去太仓港。”
朱无忧立正站好。
“无忧不跑，无忧在京城等着接货。”
朱棣转身回案边坐下，提笔写调令。
“郑和入港后直接进京面圣，货物清单和种子样品随船队一起到，不许地方官先过手。”
朱无忧看着朱棣的笔尖在纸上跑得飞快，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爷爷，郑和叔叔这一趟走了多久？”
朱棣算了算。
“永乐六年冬出发，现在永乐八年夏，一年半多。”
朱无忧趴在案边，下巴搁在小臂上。
“一年半，走到了非洲东岸，如果下一次走得更远呢？”
朱棣停笔看她。
“你想让他走多远？”
朱无忧从袖袋里摸出那颗黑胡椒粒，放在案面上转了一圈。
“这颗胡椒是从哪里来的？”
朱棣看了一眼。
“你自己收的，说是系统给的。”
朱无忧摇头。
“这颗的原产地在印度西海岸，但世界上还有一种比胡椒更值钱的东西，在更远的地方，远到郑和叔叔现在的航线还够不着。”
朱棣放下笔。
“什么东西？”
朱无忧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条弧线，从非洲东岸往南绕过好望角的位置。
“绕过这里，再往西走很远很远，有一整片大陆，里面的东西能让大明再富一百年。”
朱棣盯着她画的那条弧线。
“你之前给朕看过那张地图。”
朱无忧点头。
“无忧记得，但上次只是让皇爷爷看了个大概，等郑和叔叔回来，无忧要跟他坐下来，把现有航路和无忧知道的航路对上，找出中间缺了哪几段，需要在哪里建补给点。”
朱棣把写好的调令递给门口等着的内侍。
“你要亲自跟郑和议航路？”
朱无忧一本正经。
“无忧有地图，郑和叔叔有经验，两个拼起来才是完整的路。”
朱棣靠回椅背，看着她那双认真得不像八岁孩子的眼睛。
“好，等他入京，朕让你们坐到一张桌子上谈。”
朱无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皇爷爷，无忧到时候要带大舆图，大桌子，还有藕粉。”
朱棣摆手。
“带，全带，你就是把御膳房搬去议事厅，朕也不拦你。”
朱无忧从案边跳下来，脚尖轻快地往门口跑。
“无忧先去写准备清单，等郑和叔叔到了不能手忙脚乱。”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袖袋里掏出一块藕粉包放在朱棣案角。
“皇爷爷饿了泡着喝，无忧怕您批折子忘了吃饭。(???)”
朱棣看着那块包得方正正的藕粉包，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走，别在这里晃。”
朱无忧窜出门去，斗篷的白绒边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就消失了。
朱棣坐在御书房里，手指拈起那块藕粉包看了看，又放回案角，拿起下一封折子。
窗外有海风从千里之外吹来，虽然隔着整个北京城听不见浪声，可他总觉得那风里带着一股咸味。
朱无忧回到自己寝殿后，把门关上，坐到桌前铺开一张大白纸。
她拿起小笔，开始默写系统里那张世界地图上所有她记得住的航路节点。
泉州，占城，满剌加，锡兰，忽鲁谟斯，木骨都束。
然后是空白。
好望角，再往西，再往西。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等你回来，郑和叔叔。
无忧要给你画一条前人从来没走过的路。
眼前光字最后闪了一行。
【郑和第二次远航归来倒计时：28天】
【重要提示：船队携带未知种子样品，建议宿主提前准备鉴定方案】
朱无忧把笔搁下，小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夏日长天。
“二十八天。”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够无忧把功课做完了。??航??”
“今年夏天，会有好消息从海上来。”
这话说出去不到三个月便应了。
永乐八年六月初九，正午的阳光把御书房的地砖烤得发烫，朱棣批完一摞折子站起来活动肩颈时，殿外传令骑的马蹄声还没停稳，人已经翻身跪在廊下。
“陛下，福建急报，郑和船队已入福建海域，正在泉州港做最后补给，预计一月内抵太仓港。”
朱无忧刚从坤宁宫给徐皇后送完莲子百合粥回来，听见福建二字，小跑的脚步立刻变成了冲刺，斗篷白绒边被风吹得朝后飘。
她窜进御书房时，朱棣已经拆了急报在看。
“皇爷爷！”
朱棣头也没抬。
“不用喊，朕知道你要问什么。”
朱无忧冲到案边，两只小手啪地撑在案沿上，脚尖离了地。
“郑和叔叔带了什么回来？”
朱棣把急报递给她。
朱无忧接过去一目十行扫完，呼吸越来越急。
“到了摩加迪沙……沿途开了五条新航线……货物折价超过五百万两……”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被人往里头塞了两颗星子。
“皇爷爷，五百万两，夏尚书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朱棣接回急报，手指点在最后一段。
“你往下看。”
朱无忧重新凑过去，视线落到末尾几行字上，攥着案沿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船队在木骨都束港与阿拉伯商队交易时，购得数种前所未见之植物种子，郑和判断价值极高，已单独密封存放于旗舰。”
她把急报放下，小手在案面上拍了一下。
“种子！”
朱棣看着她兴奋得脸都红了的样子。
“这么高兴？”
朱无忧在原地转了半圈，斗篷甩出一个弧。
“皇爷爷不懂，种子比金子值钱一万倍，金子花完了就没了，种子种下去年都有收成。(?⊙益⊙)”
朱棣把急报折好收进怀里。
“你觉得是什么种子？”
朱无忧闭上眼默念了一下，系统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跳了一行。
【待船队入港后可对实物进行鉴定】
她睁开眼，克制住想立刻飞去福建的冲动。
“不确定，但阿拉伯商人的货源很杂，他们的贸易线从非洲一直延伸到更西边，如果运气好……”
她没把话说完，但朱棣看见她的小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如果运气好怎么样？”
朱无忧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松开。
“如果运气好，可能有无忧一直在找的东西。”
朱棣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个月。”
朱无忧跟到他腿边。
“一个月太久了，皇爷爷能不能让沿海驿站加快传报，船队每到一处就送消息回来。”
朱棣低头看她。
“急什么，你自己教阿瞻的话忘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朱无忧鼓了腮。
“可是无忧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咕??”
朱棣被她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行，让沿海每隔三日报一次位置和情况，你在京城安心等着，别给朕偷跑去太仓港。”
朱无忧立正站好。
“无忧不跑，无忧在京城等着接货。”
朱棣转身回案边坐下，提笔写调令。
“郑和入港后直接进京面圣，货物清单和种子样品随船队一起到，不许地方官先过手。”
朱无忧看着朱棣的笔尖在纸上跑得飞快，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爷爷，郑和叔叔这一趟走了多久？”
朱棣算了算。
“永乐六年冬出发，现在永乐八年夏，一年半多。”
朱无忧趴在案边，下巴搁在小臂上。
“一年半，走到了非洲东岸，如果下一次走得更远呢？”
朱棣停笔看她。
“你想让他走多远？”
朱无忧从袖袋里摸出那颗黑胡椒粒，放在案面上转了一圈。
“这颗胡椒是从哪里来的？”
朱棣看了一眼。
“你自己收的，说是系统给的。”
朱无忧摇头。
“这颗的原产地在印度西海岸，但世界上还有一种比胡椒更值钱的东西，在更远的地方，远到郑和叔叔现在的航线还够不着。”
朱棣放下笔。
“什么东西？”
朱无忧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条弧线，从非洲东岸往南绕过好望角的位置。
“绕过这里，再往西走很远很远，有一整片大陆，里面的东西能让大明再富一百年。”
朱棣盯着她画的那条弧线。
“你之前给朕看过那张地图。”
朱无忧点头。
“无忧记得，但上次只是让皇爷爷看了个大概，等郑和叔叔回来，无忧要跟他坐下来，把现有航路和无忧知道的航路对上，找出中间缺了哪几段，需要在哪里建补给点。”
朱棣把写好的调令递给门口等着的内侍。
“你要亲自跟郑和议航路？”
朱无忧一本正经。
“无忧有地图，郑和叔叔有经验，两个拼起来才是完整的路。”
朱棣靠回椅背，看着她那双认真得不像八岁孩子的眼睛。
“好，等他入京，朕让你们坐到一张桌子上谈。”
朱无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皇爷爷，无忧到时候要带大舆图，大桌子，还有藕粉。”
朱棣摆手。
“带，全带，你就是把御膳房搬去议事厅，朕也不拦你。”
朱无忧从案边跳下来，脚尖轻快地往门口跑。
“无忧先去写准备清单，等郑和叔叔到了不能手忙脚乱。”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袖袋里掏出一块藕粉包放在朱棣案角。
“皇爷爷饿了泡着喝，无忧怕您批折子忘了吃饭。(???)”
朱棣看着那块包得方正正的藕粉包，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走，别在这里晃。”
朱无忧窜出门去，斗篷的白绒边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就消失了。
朱棣坐在御书房里，手指拈起那块藕粉包看了看，又放回案角，拿起下一封折子。
窗外有海风从千里之外吹来，虽然隔着整个北京城听不见浪声，可他总觉得那风里带着一股咸味。
朱无忧回到自己寝殿后，把门关上，坐到桌前铺开一张大白纸。
她拿起小笔，开始默写系统里那张世界地图上所有她记得住的航路节点。
泉州，占城，满剌加，锡兰，忽鲁谟斯，木骨都束。
然后是空白。
好望角，再往西，再往西。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等你回来，郑和叔叔。
无忧要给你画一条前人从来没走过的路。
眼前光字最后闪了一行。
【郑和第二次远航归来倒计时：28天】
【重要提示：船队携带未知种子样品，建议宿主提前准备鉴定方案】
朱无忧把笔搁下，小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夏日长天。
“二十八天。”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够无忧把功课做完了。??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