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百炮封锁太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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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打狗！”
朱无忧手中小宝剑落向海面，定涛号桅顶的燕尾红旗迎风铺开，南北两支船队同时转舵，外圈十艘新式战船率先摆出横阵。
俞士吉扶住船楼栏杆，目光顺着十二座炮门逐个扫过。
“定涛号居中，伏波号靠左，靖海号补右侧，各船保持一百步，谁抢了邻船炮位，回湾以后自己拖船底。”
旗手举起红黄两旗。
“总督有令，各舰排成火力线，左舷炮准备！”
十二扇炮门在朱无忧脚下依次升起，炮手推炮向前，湿刷清膛，药包入内，铁弹顺着木槽滚进炮口。
赵坤的旗令从北面传来。
“北队已封住右翼，请求开炮。”
俞士吉没有答应，伸手按住旗手的手腕。
“倭船挤得还不够紧，等前队撞上港门铁索，后队便会继续往里推。”
朱无忧举起远望筒。
“松浦源三看见咱们啦。”
镜筒里，那柄折扇已经掉在旗船甲板上，松浦源三抓住桅边绳索，不断朝左右两翼挥手。
身旁旗手先升退旗，发现外围明军船帆铺满海面后，又慌忙把旗扯了下来。
“他想退？”
“想过，没敢下令。”
俞士吉指向倭寇锋矢阵后方。
“后队尚未转过船头，旗船若先退，三列船会撞在一处。”
“那就帮他挤紧些。”
朱无忧拿起红边白旗。
“岸炮先打两侧，不打中间，把他的船往旗船旁边赶。?小鱼入篓⌒海⌒炮?”
港口南北五座炮台掀开草席，四十门青铜炮露出炮口。
杜衡的军旗在北岸晃过三次，第一列岸炮先后点火，白烟从土台上连成一片，炮声顺着水面传到定涛号。
铁弹落在倭船两翼。
右翼一艘快船被打断桅杆，主帆盖住大半甲板，后船来不及收桨，船头直直撞进它的船尾。
左侧两艘中船想避开水柱，只得向中央靠拢，原本还留着的空隙转眼便没了。
桅顶哨手放下远望筒。
“殿下，倭寇前后相撞，四十二艘船已经挤进两里海面。”
朱无忧问道。
“外圈火力线到位没有？”
“第一列十艘新船全部到位，一百二十门舰炮已装填。”
“风呢？”
“东南风，烟会往港内走。”
“第一轮打前锋，第二轮越过前锋打中旗，旧船留炮，防他们冲阵。”
俞士吉抬起右手。
“红黄旗交叉，各舰听令。”
海面上的十艘新船同时升旗。
炮手伏在炮架旁，负责点火的人将火杆伸到引药外侧，船上的说话声一层层停了，只剩海浪拍击船腹。
“开炮！”
一百二十根火杆落下。
白烟从十艘战船的左舷推出，船身一齐朝右侧偏去，连成片的炮声盖住倭船鼓点，定涛号脚下的甲板也跟着抖了几轮。
朱无忧扶住炮箱，小靴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把无忧的苹果匣放炮箱上啦？”
陈济蹲在挡板后抱住食匣。
“臣收好了，一块没少，殿下先看海战。?苹果保全?匣?震?”
铁弹已经落进倭寇前锋。
最前面五艘船吃下大半炮火，一艘快船从船首断开，海水翻过低矮舷板，几名桨手才跑到船尾，船头便沉了下去。
旁边中船连中三弹，主桅从根部倒向右侧，将靠近它的另一艘倭船也带偏了航向。
第三艘船腹被打出两个缺口，船上倭寇用木板堵住左边，右边的海水已经漫到膝盖。
“前锋沉了三艘！”
“另两艘失去船帆！”
“中旗护卫船也中弹，船尾起火！”
炮手们刚喊出声，俞士吉便转过身。
“看炮架，别看敌船，退炮清膛！”
定涛号左舷十二组炮手拖回炮架，湿刷送进炮管，白汽混着残烟从炮口散出。
第六炮的木楔卡在滑轨边，炮长弯腰去拔，手背被烫出一片红印。
“木楔不动，换备用楔！”
朱无忧从船楼上探头。
“炮架偏了没有？”
“偏了半寸。”
“校回来再打，抢半息也不许拿整条船赌。?炮架账房?半寸?命?”
倭寇船队里响起急促锣声。
失去船帆的两艘前锋船被后队推向港口，船上的人纷纷跳水，后方几艘大船开始向左右分散。
赵坤在北队旗舰上抓着旗绳。
“他们要散开，右侧快船朝咱们这边来了。”
副将问道。
“要不要迎上去？”
“原位横切，船首不许过白浮标。”
“那几艘快船会从炮口外侧绕过去。”
“绕不出去，外围还有巡船，先把它们往中间赶。?赵旗门神?帆?线?”
北队八艘旧船先放一轮炮。
旧炮射程短，铁弹落点也散，只有两枚击中倭船，其中一枚穿过船尾，打断了半排桨架。
那艘快船仍在向北冲。
赵坤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头，抬手换成黑边黄旗。
“前列船向南让二十步，后列补位，别跟快船比脚程，让它自己撞进炮口。”
“千户，它离咱们不到三百步。”
“二百步再打，旧炮弹也得花银子买，放远了全喂鱼。?炮钱锁袋?银?不撒?”
南面第二轮炮声响起。
这次铁弹越过残破前锋，砸向松浦源三旗船周围，四艘护卫船中有两艘中弹，一艘被击穿舵房，只能贴着旗船转圈。
松浦源三踢开倒地的旗手，自己抓起三面令旗。
译官举着远望筒喊道。
“他在下令分散，各船自行冲出包围。”
俞士吉摇头。
“晚了。”
倭船左翼刚转过半圈，白鹭湾出来的五艘新船便扬满帆，从外侧贴上去，炮口始终朝向倭船船腹。
右翼八艘快船也被赵坤挡回中央。
前方是港门铁索和岸炮，后方是大明外圈火力线，四十二艘船只剩越来越窄的一片水面。
朱无忧数着沉船桅杆。
“第一轮沉三艘，第二轮重伤五艘，轻伤不要急着打。”
俞士吉问道。
“为何？”
“受伤船会挡后船，沉得太快，反倒给他们腾出航道。”
“那第三轮打旗船？”
“不打船腹，拆它护卫船，再打旗船的主帆。”
旗手正要发令，倭寇中旗忽然升起一面黑底红心旗。
译官把远望筒移向北方。
“松浦源三改令了，所有还能动的船向北集结。”
俞士吉抓起海图，迅速将十五块倭船牌推向赵坤的防线。
“他看出北面全是旧船。”
朱无忧也看见了。
松浦源三放弃南翼，旗船带着四艘大船率先转北，后方十艘中船紧随其后，连几艘受伤船也被驱赶在最前面。
赵坤的十二艘旧船横在北面，船速慢，炮位少，外侧还有一段为防触礁而留出的窄水道。
“他想拿伤船挡炮，再用大船撞开北队。”
俞士吉伸手去取调兵旗。
“臣把定涛号调过去。”
朱无忧看着两边距离。
“来不及，先让赵坤收紧船距，岸炮第三台转北，拖住他们。”
北面锣声已经连成一串。
赵坤没有退，十二艘旧船反而收拢阵形，将最后那段水道也封了起来。
他的红旗从旗舰升起，隔着烟仍能看清。
传令兵读出旗语。
“赵千户说，北线不丢一尺海面。”
朱无忧把五艘新船木牌推向北方。
“告诉赵坤，撑住三轮炮。”
俞士吉望向正在加速的十五艘倭船。
“第三轮过后，他们便会撞上去。”
朱无忧握紧燕尾红旗。
“那就传令北队。”
“哪一句？”
“船可以沉，北面的门不能开！”
“关门打狗！”
朱无忧手中小宝剑落向海面，定涛号桅顶的燕尾红旗迎风铺开，南北两支船队同时转舵，外圈十艘新式战船率先摆出横阵。
俞士吉扶住船楼栏杆，目光顺着十二座炮门逐个扫过。
“定涛号居中，伏波号靠左，靖海号补右侧，各船保持一百步，谁抢了邻船炮位，回湾以后自己拖船底。”
旗手举起红黄两旗。
“总督有令，各舰排成火力线，左舷炮准备！”
十二扇炮门在朱无忧脚下依次升起，炮手推炮向前，湿刷清膛，药包入内，铁弹顺着木槽滚进炮口。
赵坤的旗令从北面传来。
“北队已封住右翼，请求开炮。”
俞士吉没有答应，伸手按住旗手的手腕。
“倭船挤得还不够紧，等前队撞上港门铁索，后队便会继续往里推。”
朱无忧举起远望筒。
“松浦源三看见咱们啦。”
镜筒里，那柄折扇已经掉在旗船甲板上，松浦源三抓住桅边绳索，不断朝左右两翼挥手。
身旁旗手先升退旗，发现外围明军船帆铺满海面后，又慌忙把旗扯了下来。
“他想退？”
“想过，没敢下令。”
俞士吉指向倭寇锋矢阵后方。
“后队尚未转过船头，旗船若先退，三列船会撞在一处。”
“那就帮他挤紧些。”
朱无忧拿起红边白旗。
“岸炮先打两侧，不打中间，把他的船往旗船旁边赶。?小鱼入篓⌒海⌒炮?”
港口南北五座炮台掀开草席，四十门青铜炮露出炮口。
杜衡的军旗在北岸晃过三次，第一列岸炮先后点火，白烟从土台上连成一片，炮声顺着水面传到定涛号。
铁弹落在倭船两翼。
右翼一艘快船被打断桅杆，主帆盖住大半甲板，后船来不及收桨，船头直直撞进它的船尾。
左侧两艘中船想避开水柱，只得向中央靠拢，原本还留着的空隙转眼便没了。
桅顶哨手放下远望筒。
“殿下，倭寇前后相撞，四十二艘船已经挤进两里海面。”
朱无忧问道。
“外圈火力线到位没有？”
“第一列十艘新船全部到位，一百二十门舰炮已装填。”
“风呢？”
“东南风，烟会往港内走。”
“第一轮打前锋，第二轮越过前锋打中旗，旧船留炮，防他们冲阵。”
俞士吉抬起右手。
“红黄旗交叉，各舰听令。”
海面上的十艘新船同时升旗。
炮手伏在炮架旁，负责点火的人将火杆伸到引药外侧，船上的说话声一层层停了，只剩海浪拍击船腹。
“开炮！”
一百二十根火杆落下。
白烟从十艘战船的左舷推出，船身一齐朝右侧偏去，连成片的炮声盖住倭船鼓点，定涛号脚下的甲板也跟着抖了几轮。
朱无忧扶住炮箱，小靴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把无忧的苹果匣放炮箱上啦？”
陈济蹲在挡板后抱住食匣。
“臣收好了，一块没少，殿下先看海战。?苹果保全?匣?震?”
铁弹已经落进倭寇前锋。
最前面五艘船吃下大半炮火，一艘快船从船首断开，海水翻过低矮舷板，几名桨手才跑到船尾，船头便沉了下去。
旁边中船连中三弹，主桅从根部倒向右侧，将靠近它的另一艘倭船也带偏了航向。
第三艘船腹被打出两个缺口，船上倭寇用木板堵住左边，右边的海水已经漫到膝盖。
“前锋沉了三艘！”
“另两艘失去船帆！”
“中旗护卫船也中弹，船尾起火！”
炮手们刚喊出声，俞士吉便转过身。
“看炮架，别看敌船，退炮清膛！”
定涛号左舷十二组炮手拖回炮架，湿刷送进炮管，白汽混着残烟从炮口散出。
第六炮的木楔卡在滑轨边，炮长弯腰去拔，手背被烫出一片红印。
“木楔不动，换备用楔！”
朱无忧从船楼上探头。
“炮架偏了没有？”
“偏了半寸。”
“校回来再打，抢半息也不许拿整条船赌。?炮架账房?半寸?命?”
倭寇船队里响起急促锣声。
失去船帆的两艘前锋船被后队推向港口，船上的人纷纷跳水，后方几艘大船开始向左右分散。
赵坤在北队旗舰上抓着旗绳。
“他们要散开，右侧快船朝咱们这边来了。”
副将问道。
“要不要迎上去？”
“原位横切，船首不许过白浮标。”
“那几艘快船会从炮口外侧绕过去。”
“绕不出去，外围还有巡船，先把它们往中间赶。?赵旗门神?帆?线?”
北队八艘旧船先放一轮炮。
旧炮射程短，铁弹落点也散，只有两枚击中倭船，其中一枚穿过船尾，打断了半排桨架。
那艘快船仍在向北冲。
赵坤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头，抬手换成黑边黄旗。
“前列船向南让二十步，后列补位，别跟快船比脚程，让它自己撞进炮口。”
“千户，它离咱们不到三百步。”
“二百步再打，旧炮弹也得花银子买，放远了全喂鱼。?炮钱锁袋?银?不撒?”
南面第二轮炮声响起。
这次铁弹越过残破前锋，砸向松浦源三旗船周围，四艘护卫船中有两艘中弹，一艘被击穿舵房，只能贴着旗船转圈。
松浦源三踢开倒地的旗手，自己抓起三面令旗。
译官举着远望筒喊道。
“他在下令分散，各船自行冲出包围。”
俞士吉摇头。
“晚了。”
倭船左翼刚转过半圈，白鹭湾出来的五艘新船便扬满帆，从外侧贴上去，炮口始终朝向倭船船腹。
右翼八艘快船也被赵坤挡回中央。
前方是港门铁索和岸炮，后方是大明外圈火力线，四十二艘船只剩越来越窄的一片水面。
朱无忧数着沉船桅杆。
“第一轮沉三艘，第二轮重伤五艘，轻伤不要急着打。”
俞士吉问道。
“为何？”
“受伤船会挡后船，沉得太快，反倒给他们腾出航道。”
“那第三轮打旗船？”
“不打船腹，拆它护卫船，再打旗船的主帆。”
旗手正要发令，倭寇中旗忽然升起一面黑底红心旗。
译官把远望筒移向北方。
“松浦源三改令了，所有还能动的船向北集结。”
俞士吉抓起海图，迅速将十五块倭船牌推向赵坤的防线。
“他看出北面全是旧船。”
朱无忧也看见了。
松浦源三放弃南翼，旗船带着四艘大船率先转北，后方十艘中船紧随其后，连几艘受伤船也被驱赶在最前面。
赵坤的十二艘旧船横在北面，船速慢，炮位少，外侧还有一段为防触礁而留出的窄水道。
“他想拿伤船挡炮，再用大船撞开北队。”
俞士吉伸手去取调兵旗。
“臣把定涛号调过去。”
朱无忧看着两边距离。
“来不及，先让赵坤收紧船距，岸炮第三台转北，拖住他们。”
北面锣声已经连成一串。
赵坤没有退，十二艘旧船反而收拢阵形，将最后那段水道也封了起来。
他的红旗从旗舰升起，隔着烟仍能看清。
传令兵读出旗语。
“赵千户说，北线不丢一尺海面。”
朱无忧把五艘新船木牌推向北方。
“告诉赵坤，撑住三轮炮。”
俞士吉望向正在加速的十五艘倭船。
“第三轮过后，他们便会撞上去。”
朱无忧握紧燕尾红旗。
“那就传令北队。”
“哪一句？”
“船可以沉，北面的门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