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太仓港全歼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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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户，你守住了。”
朱无忧扶着赵坤坐回桅杆旁，转身便登上轻快船，中央海面上的倭船已经乱成数团，船与船互相抢路，几面令旗升到一半又被扯下。
俞士吉的传令船迎面赶来。
“殿下，松浦源三下令各船自行突围，南面十一艘正在转向，东面还有七艘想穿外圈。”
“北线交给副将，五艘新船跟无忧回中线，受伤旧船原地救人。”
“松浦源三的旗船呢？”
“藏在两艘大船后面，他想趁乱往东走。”
朱无忧接过远望筒，只看了数息便抬起手。
“定风号和破雾号去东南，不必追前面的快船，先占那片浅水。”
旗手迟疑了一下。
“殿下，快船正往正东跑。”
“它船头偏南，右帆又收了半面，绕开沉船后一定会转向东南。”
俞士吉没有多问。
“照殿下的旗令传，谁慢一步，回湾加练三日转舵。”
两艘新船扬帆而去，先贴着外圈切向东南，逃跑的三艘倭船起初仍向正东，越过一条倾斜的残船后，果然一齐改了方向。
船头才转过来，定风号的炮门已经打开。
“开炮！”
两船各放一轮侧炮，最前面的倭船舵房中弹，后面两艘急着避让，一艘撞上残船桅杆，另一艘被迫减速。
周成海站在轻快船舵边看得发愣。
“殿下，您是不是把他们的舵藏自己袖子里了？”
“没有，是那边浪小，他们舍不得逆着大浪逃。?海路算盘?帆?算穿?”
“末将在海上跑了十几年，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只盯着船，无忧还看浪和帆。”
俞士吉指向南侧。
“十一艘倭船分成两路，五艘贴岸，六艘往外海，外海那路速度更快。”
“贴岸的交给岸炮，外海六艘让伏波号追。”
“只派一艘？”
“靖海号和镇洋号往它北面绕，它们不敢直走，会先往南让。”
话音刚落，岸上第三炮台已经转动炮口，贴岸逃跑的五艘倭船被两轮炮火赶离浅滩，正好撞进四艘旧船的拦截线。
赵坤的副将升起请战旗。
“殿下，北队还能打七艘，请求追击。”
“准他追两艘，剩下五艘守住北口。”
俞士吉问道。
“为何不全放出去？”
“松浦源三还在中央，他若看见北口空了，会把旗船扔下，自己换快船跑。”
“那便给他留个看得见，吃不到的缺口。”
“对，馋死他。?缺口挂饵?船?别咬?”
中央残余倭船挤过沉船，黑底红心旗再次升起。
译官扶着远望筒喊道。
“松浦源三让大船拖住明军，快船载头目先走，各船不必再听旗令。”
周成海骂了一句。
“拿手下的命替自己垫路，这厮倒会算。”
朱无忧把松浦源三的木牌从中央推向北侧。
“他要换船了。”
俞士吉转头看向倭寇旗船。
“旗船还没动。”
“船尾放下小艇，右边那艘快船也在收接舷板，他会从背面过去。”
“臣让定涛号直接打那艘快船。”
“别打沉，拆桅杆。”
俞士吉抬起黑边红旗。
“定涛号船首炮装散弹，打快船主帆，第三炮位随后补铁弹，瞄舵房。”
两声炮响隔了不到十息。
倭寇快船的主桅从中段折断，船帆盖住接舷板，刚踏上小艇的几名武士被绳索扫进海中。
松浦源三退回旗船，抓起长刀砍倒一名碍路的桨手。
朱无忧放下远望筒。
“他没船换啦。”
俞士吉说道。
“还有二十三艘倭船能浮，其中九艘仍能转向。”
“发令，各队追船先打帆和舵，能俘便俘，拒降再沉。”
“落水的人呢？”
“放下绳网，拿刀的先缴械，装死的用长杆戳一戳。”
周成海咧着嘴。
“这法子好，省得有人趴在木板上装鱼。?落水倭寇⌒网⌒排队?”
追击线很快向外铺开。
伏波号借顺风越过两艘倭船，从前方横切航道，左舷齐射后立刻收炮转向，没有给对方贴船的机会。
北侧三艘新船更快，它们追上逃得最远的四艘快船后，只用船首小炮打桨架，待船速降下，再由旧船围上去受降。
旗令一面接一面传回定涛号。
“东南三艘倭船失去舵叶，两艘降，一艘起火。”
“南线五艘被岸炮逼停，三艘降，两艘搁浅。”
“正东六艘已截住，伏波号请求登船。”
朱无忧问道。
“对面还有多少弓手？”
“船头约二十人，已经扔弓。”
“准登船，先查火药舱，防他们点火同归于尽。”
俞士吉补了一句。
“带湿毡上去，舱门未开前不许挤在一处。”
“总督放心，伏波号旗手说，他们先扔水桶，再扔人。?登船先泼水?火?认输?”
不到一个时辰，海面上还能逃的倭船只剩四艘。
松浦源三的旗船在最前，两艘护卫船一左一右，最后一艘中船拖着破帆跟在后面。
俞士吉看过各队位置。
“定涛号在西，靖海号在北，伏鲸号从南侧赶来，东面外圈巡船也已合拢。”
“让巡船让开半里。”
“给他留路？”
“东面逆风，他往那边走，船速会掉一半。”
“殿下还怕他不肯钻？”
朱无忧把一颗黑豆推入东面空隙。
“其余三面都有炮，他只能钻。?三门落锁?东门迎客?”
松浦源三果然升起东进旗。
两艘护卫船先转，旗船紧随其后，逆风刚吃住船首，速度便慢了下来。
定涛号从西侧追上，靖海号沿北面压近，伏鲸号则切断南路，三艘新船的炮口一齐对准旗船。
俞士吉问道。
“先劝降吗？”
“喊一次。”
译官走到船首。
“松浦源三，大明水师已经合围，放下兵器，降者受审，负隅者沉船！”
旗船上很快传来倭语叫喊。
松浦源三穿着黑色片甲站上船头，手中长刀朝定涛号挥动，身后十几名武士也举起弓箭。
译官说道。
“他骂殿下年幼，说大明只会仗着火炮围攻，要与总督接舷决胜。”
朱无忧摸了摸刀鞘。
“他四十二艘船打咱们港口时，可没嫌自己人多。”
俞士吉抬起手。
“既然不降，便不用再费口舌。”
“打船腹会把人全压在水下，先打首尾，让船从中间断。”
“定涛号打船首，靖海号打船尾，伏鲸号打主桅下方，各炮位错开半息。”
三舰旗手一齐挥旗。
十余枚铁弹从不同方向越过海面，旗船船首先被掀开，包铁挡板带着碎木翻入水中，船尾舵房随后塌下，主桅折断时，整条船从中腰裂开。
松浦源三连同船头甲板落入海里。
黑色片甲带着他往下沉，他挣扎两次，长刀脱手，护卫船上没人敢靠近救援。
朱无忧抬手指向落水处。
“放小艇，捞人。”
周成海问道。
“穿着铁甲，多半沉到底了。”
“他的口供值钱，捞不到便扣你赏银。”
“末将这就下网，活的比死的贵。?倭首标价?银?打捞?”
水兵用钩网扫过两遍，第三遍终于勾住甲片。
四个人合力把松浦源三拖上小艇，他额角全是血，右腿不自然地折着，鼻下却还有气。
医官伸手探过颈侧。
“人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朱无忧收刀入鞘，看向最后两艘已经降旗的护卫船。
“捆牢，嘴里垫布，别让他醒来咬舌。”
周成海举起带水的绳网，朝旗舰高声回报。
“殿下，松浦源三捞上来了，活的！”
“赵千户，你守住了。”
朱无忧扶着赵坤坐回桅杆旁，转身便登上轻快船，中央海面上的倭船已经乱成数团，船与船互相抢路，几面令旗升到一半又被扯下。
俞士吉的传令船迎面赶来。
“殿下，松浦源三下令各船自行突围，南面十一艘正在转向，东面还有七艘想穿外圈。”
“北线交给副将，五艘新船跟无忧回中线，受伤旧船原地救人。”
“松浦源三的旗船呢？”
“藏在两艘大船后面，他想趁乱往东走。”
朱无忧接过远望筒，只看了数息便抬起手。
“定风号和破雾号去东南，不必追前面的快船，先占那片浅水。”
旗手迟疑了一下。
“殿下，快船正往正东跑。”
“它船头偏南，右帆又收了半面，绕开沉船后一定会转向东南。”
俞士吉没有多问。
“照殿下的旗令传，谁慢一步，回湾加练三日转舵。”
两艘新船扬帆而去，先贴着外圈切向东南，逃跑的三艘倭船起初仍向正东，越过一条倾斜的残船后，果然一齐改了方向。
船头才转过来，定风号的炮门已经打开。
“开炮！”
两船各放一轮侧炮，最前面的倭船舵房中弹，后面两艘急着避让，一艘撞上残船桅杆，另一艘被迫减速。
周成海站在轻快船舵边看得发愣。
“殿下，您是不是把他们的舵藏自己袖子里了？”
“没有，是那边浪小，他们舍不得逆着大浪逃。?海路算盘?帆?算穿?”
“末将在海上跑了十几年，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只盯着船，无忧还看浪和帆。”
俞士吉指向南侧。
“十一艘倭船分成两路，五艘贴岸，六艘往外海，外海那路速度更快。”
“贴岸的交给岸炮，外海六艘让伏波号追。”
“只派一艘？”
“靖海号和镇洋号往它北面绕，它们不敢直走，会先往南让。”
话音刚落，岸上第三炮台已经转动炮口，贴岸逃跑的五艘倭船被两轮炮火赶离浅滩，正好撞进四艘旧船的拦截线。
赵坤的副将升起请战旗。
“殿下，北队还能打七艘，请求追击。”
“准他追两艘，剩下五艘守住北口。”
俞士吉问道。
“为何不全放出去？”
“松浦源三还在中央，他若看见北口空了，会把旗船扔下，自己换快船跑。”
“那便给他留个看得见，吃不到的缺口。”
“对，馋死他。?缺口挂饵?船?别咬?”
中央残余倭船挤过沉船，黑底红心旗再次升起。
译官扶着远望筒喊道。
“松浦源三让大船拖住明军，快船载头目先走，各船不必再听旗令。”
周成海骂了一句。
“拿手下的命替自己垫路，这厮倒会算。”
朱无忧把松浦源三的木牌从中央推向北侧。
“他要换船了。”
俞士吉转头看向倭寇旗船。
“旗船还没动。”
“船尾放下小艇，右边那艘快船也在收接舷板，他会从背面过去。”
“臣让定涛号直接打那艘快船。”
“别打沉，拆桅杆。”
俞士吉抬起黑边红旗。
“定涛号船首炮装散弹，打快船主帆，第三炮位随后补铁弹，瞄舵房。”
两声炮响隔了不到十息。
倭寇快船的主桅从中段折断，船帆盖住接舷板，刚踏上小艇的几名武士被绳索扫进海中。
松浦源三退回旗船，抓起长刀砍倒一名碍路的桨手。
朱无忧放下远望筒。
“他没船换啦。”
俞士吉说道。
“还有二十三艘倭船能浮，其中九艘仍能转向。”
“发令，各队追船先打帆和舵，能俘便俘，拒降再沉。”
“落水的人呢？”
“放下绳网，拿刀的先缴械，装死的用长杆戳一戳。”
周成海咧着嘴。
“这法子好，省得有人趴在木板上装鱼。?落水倭寇⌒网⌒排队?”
追击线很快向外铺开。
伏波号借顺风越过两艘倭船，从前方横切航道，左舷齐射后立刻收炮转向，没有给对方贴船的机会。
北侧三艘新船更快，它们追上逃得最远的四艘快船后，只用船首小炮打桨架，待船速降下，再由旧船围上去受降。
旗令一面接一面传回定涛号。
“东南三艘倭船失去舵叶，两艘降，一艘起火。”
“南线五艘被岸炮逼停，三艘降，两艘搁浅。”
“正东六艘已截住，伏波号请求登船。”
朱无忧问道。
“对面还有多少弓手？”
“船头约二十人，已经扔弓。”
“准登船，先查火药舱，防他们点火同归于尽。”
俞士吉补了一句。
“带湿毡上去，舱门未开前不许挤在一处。”
“总督放心，伏波号旗手说，他们先扔水桶，再扔人。?登船先泼水?火?认输?”
不到一个时辰，海面上还能逃的倭船只剩四艘。
松浦源三的旗船在最前，两艘护卫船一左一右，最后一艘中船拖着破帆跟在后面。
俞士吉看过各队位置。
“定涛号在西，靖海号在北，伏鲸号从南侧赶来，东面外圈巡船也已合拢。”
“让巡船让开半里。”
“给他留路？”
“东面逆风，他往那边走，船速会掉一半。”
“殿下还怕他不肯钻？”
朱无忧把一颗黑豆推入东面空隙。
“其余三面都有炮，他只能钻。?三门落锁?东门迎客?”
松浦源三果然升起东进旗。
两艘护卫船先转，旗船紧随其后，逆风刚吃住船首，速度便慢了下来。
定涛号从西侧追上，靖海号沿北面压近，伏鲸号则切断南路，三艘新船的炮口一齐对准旗船。
俞士吉问道。
“先劝降吗？”
“喊一次。”
译官走到船首。
“松浦源三，大明水师已经合围，放下兵器，降者受审，负隅者沉船！”
旗船上很快传来倭语叫喊。
松浦源三穿着黑色片甲站上船头，手中长刀朝定涛号挥动，身后十几名武士也举起弓箭。
译官说道。
“他骂殿下年幼，说大明只会仗着火炮围攻，要与总督接舷决胜。”
朱无忧摸了摸刀鞘。
“他四十二艘船打咱们港口时，可没嫌自己人多。”
俞士吉抬起手。
“既然不降，便不用再费口舌。”
“打船腹会把人全压在水下，先打首尾，让船从中间断。”
“定涛号打船首，靖海号打船尾，伏鲸号打主桅下方，各炮位错开半息。”
三舰旗手一齐挥旗。
十余枚铁弹从不同方向越过海面，旗船船首先被掀开，包铁挡板带着碎木翻入水中，船尾舵房随后塌下，主桅折断时，整条船从中腰裂开。
松浦源三连同船头甲板落入海里。
黑色片甲带着他往下沉，他挣扎两次，长刀脱手，护卫船上没人敢靠近救援。
朱无忧抬手指向落水处。
“放小艇，捞人。”
周成海问道。
“穿着铁甲，多半沉到底了。”
“他的口供值钱，捞不到便扣你赏银。”
“末将这就下网，活的比死的贵。?倭首标价?银?打捞?”
水兵用钩网扫过两遍，第三遍终于勾住甲片。
四个人合力把松浦源三拖上小艇，他额角全是血，右腿不自然地折着，鼻下却还有气。
医官伸手探过颈侧。
“人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朱无忧收刀入鞘，看向最后两艘已经降旗的护卫船。
“捆牢，嘴里垫布，别让他醒来咬舌。”
周成海举起带水的绳网，朝旗舰高声回报。
“殿下，松浦源三捞上来了，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