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钱庄四地开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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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工匠机会和资源，他们的创造力比系统还猛，这七个人必须重赏。”
朱无忧将赏银公文交给户部主事，又把四块分号木牌放到夏原吉面前。
夏原吉先看赏银数目。
“七人合计四百两，走工部造船专款？”
“走船厂奖励银，谁替船厂省下修船钱，便从省下的钱里赏。”
“殿下今日来户部，应当不只为七名工匠。”
“当然不是，无忧来开钱庄。”
夏原吉看见木牌上的南京、杭州、泉州、广州四地，眉头便压了下来。
“皇家钱庄在北京才稳了一年多，四地同时设分号，步子会不会太快？”
“金券已经跟着商队走到南方，泉州商人来北京兑银，一来一回耗在路上的钱，比交给民间钱庄还多。”
“所以殿下想做异地汇兑？”
“存银在泉州，拿金券去杭州取，钱庄只收少量兑费，商人不用押着银车过几千里。”
夏原吉拿起杭州木牌。
“若泉州收了十万两，杭州却被人取走二十万两，分号拿什么兑？”
“各分号先设准备银，缺口由南京总库调拨，每五日用快报互通存取数目。”
钱庄主事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才开口。
“殿下，快报走得再快，也赶不上商人拿金券上门，若有人故意在四处分号同时取银呢？”
朱无忧从证物匣里取出一张旧假券。
“所以每张大额金券要记发行地、日期和暗号，取银以后立刻打孔留底，跨地区取银超过百两，须核验持券人的船牌或路引。”
主事问道：“小额金券呢？”
“十两以下随到随兑，百姓拿一张小券还要查祖籍，钱庄门口会排到城外。”
夏原吉看向那张假券。
“上次有人仿制金券，虽被殿下查出纸张和印泥有异，南方分号一开，懂造纸和雕版的人更多，防伪仍是要紧事。”
“先把业务定好，再说券。”
朱无忧把三枚小印章摆开。
“分号只做三件事，存取兑换、跨地汇兑、小额借贷。”
主事追问道：“借给什么人？”
“有固定铺面、合法货物和往来记录的商人。”
“没有田契抵押，也能借？”
“可以用货物、船只或长期商契作保，第一次借得少，按期还了，第二次再加。”
夏原吉问道：“利息多少？”
“民间钱庄平均收多少？”
主事答道：“各地不同，急借时月息能到五分，遇上出海商人，有的还要抽货利。”
“皇家钱庄收他们一半。”
夏原吉放下木牌。
“低到一半，借银的人会挤破门。”
“那便按信用和用途排，买宅子、买珠宝不借，进货、修船、扩大作坊可以借。”
“若商船沉了呢？”
“先看有没有买海防保险，有保险的由保险赔付一部分，剩余本钱可延期，无保险又故意走禁航海域的，照契约追偿。”
主事小声道：“商人最会哭穷，船在外面赚了钱，回来却说遇上海盗，钱庄如何查？”
“港口有货册，市舶司有税单，海防巡船还有进出记录，三处对不上，便暂停他的信用。”
夏原吉道：“有人会借亲友名义另开一户。”
“同一铺面、同一船只、同一担保人全部关联登记，换名字不换货，照样看得出来。”
主事看着桌上三枚印章。
“北京总号如今只有二十多名熟手，四处分号至少要用上百人，从哪里调？”
“每处分号由总号派五名老人，剩下的在本地招，先学算盘、券样和契约，考不过不许碰银库。”
“本地人若与商户勾结呢？”
“收银、验券、出银三道分开，任何一人不能独自开库，分号主事每半年轮换一次。”
夏原吉摇了摇头。
“每半年轮换，官员会抱怨家眷难安置。”
“钱庄主事不是去享清福的，嫌麻烦便别去，四地商路每日过手的银子那么多，坐久了，椅子都能生出根。”
主事忍着笑问道：“分号亏损如何算？”
“开设头半年由总号承担，半年后看存银、兑付、坏账和商税增长，不能只看赚了多少利钱。”
夏原吉道：“钱庄是朝廷开的，若催债太严，会有人骂朝廷与民争利，若催得太松，又会有人借了不还。”
“逾期先问缘由，灾害、海难和货物被征用可以延期，拿钱置妾、赌钱、藏货抬价的，直接封抵押物。”
“谁来认定？”
“分号查证，地方衙门复核，超过千两的坏账送总号，不许县官一句话便替欠债人免掉。”
主事把四地开设流程记满两页，又拿起那张旧假券。
“殿下，业务能定，券纸却不能再拖，四地一开，旧券流通会更广。”
朱无忧指尖碰上系统兑换栏。
【是否消耗二百国运值，兑换多重水印防伪技术？】
她选择确认，一卷造纸法与几张夹着特殊纤维的样纸随即出现在系统背包中。
朱无忧借着桌案遮挡，将样纸取出。
“把这张纸迎着窗户看看。”
夏原吉抬起样纸，纸内浮出皇家钱庄四字，换个方向，又能看见交错的细线。
主事伸手摸了摸。
“表面没有刻痕，字怎么藏进纸里的？”
“抄纸时把水印模具放进纸帘，纤维薄厚不同，干后便会显形，再将染过色的细纤维编入纸浆，每批颜色都能更换。”
夏原吉问道：“民间纸坊能仿吗？”
“看得见样子，却不知纤维配比和水印模具的层次，强行仿制也会在透光时露出断线。”
“旧券怎么办？”
“半年内逐步换新，旧券照常兑付，收回一张毁一张，半年后大额旧券须到分号登记。”
钱庄主事将新旧两张券并排举起。
“这回造假者便是拿到真券，也拆不出纸里的线。”
朱无忧把新防伪法封进铜匣。
“造纸、印版、编号分三处完成，任何一处都拿不到完整工艺，样纸出库也要登记。”
系统提示随即浮现。
【皇家钱庄南方分号进入筹建阶段。】
【金融改革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
夏原吉看着四块分号木牌，终于提笔签下户部拨款。
“臣今日才明白，殿下开的不是四间钱庄，是四条运银不见银的路。”
朱无忧把旧假券重新锁回证物匣。
“路可以越修越远，可钱庄的信用，必须比城墙还坚固。”
“给工匠机会和资源，他们的创造力比系统还猛，这七个人必须重赏。”
朱无忧将赏银公文交给户部主事，又把四块分号木牌放到夏原吉面前。
夏原吉先看赏银数目。
“七人合计四百两，走工部造船专款？”
“走船厂奖励银，谁替船厂省下修船钱，便从省下的钱里赏。”
“殿下今日来户部，应当不只为七名工匠。”
“当然不是，无忧来开钱庄。”
夏原吉看见木牌上的南京、杭州、泉州、广州四地，眉头便压了下来。
“皇家钱庄在北京才稳了一年多，四地同时设分号，步子会不会太快？”
“金券已经跟着商队走到南方，泉州商人来北京兑银，一来一回耗在路上的钱，比交给民间钱庄还多。”
“所以殿下想做异地汇兑？”
“存银在泉州，拿金券去杭州取，钱庄只收少量兑费，商人不用押着银车过几千里。”
夏原吉拿起杭州木牌。
“若泉州收了十万两，杭州却被人取走二十万两，分号拿什么兑？”
“各分号先设准备银，缺口由南京总库调拨，每五日用快报互通存取数目。”
钱庄主事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才开口。
“殿下，快报走得再快，也赶不上商人拿金券上门，若有人故意在四处分号同时取银呢？”
朱无忧从证物匣里取出一张旧假券。
“所以每张大额金券要记发行地、日期和暗号，取银以后立刻打孔留底，跨地区取银超过百两，须核验持券人的船牌或路引。”
主事问道：“小额金券呢？”
“十两以下随到随兑，百姓拿一张小券还要查祖籍，钱庄门口会排到城外。”
夏原吉看向那张假券。
“上次有人仿制金券，虽被殿下查出纸张和印泥有异，南方分号一开，懂造纸和雕版的人更多，防伪仍是要紧事。”
“先把业务定好，再说券。”
朱无忧把三枚小印章摆开。
“分号只做三件事，存取兑换、跨地汇兑、小额借贷。”
主事追问道：“借给什么人？”
“有固定铺面、合法货物和往来记录的商人。”
“没有田契抵押，也能借？”
“可以用货物、船只或长期商契作保，第一次借得少，按期还了，第二次再加。”
夏原吉问道：“利息多少？”
“民间钱庄平均收多少？”
主事答道：“各地不同，急借时月息能到五分，遇上出海商人，有的还要抽货利。”
“皇家钱庄收他们一半。”
夏原吉放下木牌。
“低到一半，借银的人会挤破门。”
“那便按信用和用途排，买宅子、买珠宝不借，进货、修船、扩大作坊可以借。”
“若商船沉了呢？”
“先看有没有买海防保险，有保险的由保险赔付一部分，剩余本钱可延期，无保险又故意走禁航海域的，照契约追偿。”
主事小声道：“商人最会哭穷，船在外面赚了钱，回来却说遇上海盗，钱庄如何查？”
“港口有货册，市舶司有税单，海防巡船还有进出记录，三处对不上，便暂停他的信用。”
夏原吉道：“有人会借亲友名义另开一户。”
“同一铺面、同一船只、同一担保人全部关联登记，换名字不换货，照样看得出来。”
主事看着桌上三枚印章。
“北京总号如今只有二十多名熟手，四处分号至少要用上百人，从哪里调？”
“每处分号由总号派五名老人，剩下的在本地招，先学算盘、券样和契约，考不过不许碰银库。”
“本地人若与商户勾结呢？”
“收银、验券、出银三道分开，任何一人不能独自开库，分号主事每半年轮换一次。”
夏原吉摇了摇头。
“每半年轮换，官员会抱怨家眷难安置。”
“钱庄主事不是去享清福的，嫌麻烦便别去，四地商路每日过手的银子那么多，坐久了，椅子都能生出根。”
主事忍着笑问道：“分号亏损如何算？”
“开设头半年由总号承担，半年后看存银、兑付、坏账和商税增长，不能只看赚了多少利钱。”
夏原吉道：“钱庄是朝廷开的，若催债太严，会有人骂朝廷与民争利，若催得太松，又会有人借了不还。”
“逾期先问缘由，灾害、海难和货物被征用可以延期，拿钱置妾、赌钱、藏货抬价的，直接封抵押物。”
“谁来认定？”
“分号查证，地方衙门复核，超过千两的坏账送总号，不许县官一句话便替欠债人免掉。”
主事把四地开设流程记满两页，又拿起那张旧假券。
“殿下，业务能定，券纸却不能再拖，四地一开，旧券流通会更广。”
朱无忧指尖碰上系统兑换栏。
【是否消耗二百国运值，兑换多重水印防伪技术？】
她选择确认，一卷造纸法与几张夹着特殊纤维的样纸随即出现在系统背包中。
朱无忧借着桌案遮挡，将样纸取出。
“把这张纸迎着窗户看看。”
夏原吉抬起样纸，纸内浮出皇家钱庄四字，换个方向，又能看见交错的细线。
主事伸手摸了摸。
“表面没有刻痕，字怎么藏进纸里的？”
“抄纸时把水印模具放进纸帘，纤维薄厚不同，干后便会显形，再将染过色的细纤维编入纸浆，每批颜色都能更换。”
夏原吉问道：“民间纸坊能仿吗？”
“看得见样子，却不知纤维配比和水印模具的层次，强行仿制也会在透光时露出断线。”
“旧券怎么办？”
“半年内逐步换新，旧券照常兑付，收回一张毁一张，半年后大额旧券须到分号登记。”
钱庄主事将新旧两张券并排举起。
“这回造假者便是拿到真券，也拆不出纸里的线。”
朱无忧把新防伪法封进铜匣。
“造纸、印版、编号分三处完成，任何一处都拿不到完整工艺，样纸出库也要登记。”
系统提示随即浮现。
【皇家钱庄南方分号进入筹建阶段。】
【金融改革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
夏原吉看着四块分号木牌，终于提笔签下户部拨款。
“臣今日才明白，殿下开的不是四间钱庄，是四条运银不见银的路。”
朱无忧把旧假券重新锁回证物匣。
“路可以越修越远，可钱庄的信用，必须比城墙还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