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海天一色万里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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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大明已经走到天下人面前了，接下来该怎么让它一直走下去？”
朱棣站到孙女身边，手里的缺珠佛珠轻轻碰上城砖。
“你办博览会时胆子比天大，事情办成以后，反倒问起朕了？”
“办成一场盛会不难，让海贸、粮种、钱庄和学堂几十年都不走样，才是真的难。”
“那便交给后来的人。”
“若后来的人不愿做呢？”
朱棣转头看她。
“所以你想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
朱无忧没有回答，只把角楼下纵横的街道又看了一遍。
朱棣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压回小金海棠旁。
“人会变，朝廷也会变，朕不能替几十年后的皇帝下旨，你也不能替几十年后的百姓过日子。”
“可规矩能留下。”
“规矩也会被人改。”
“那便让想改坏规矩的人付出代价，让愿意做好事的人得到好处。”
朱棣笑了一声。
“这才是朕认识的无忧，方才站在这里发愁，朕还当你被礼部那群人教傻了。”
“无忧只是偶尔深沉一下。”
“深沉完了便回去吃饭，皇后让人留了你爱吃的鱼。”
朱无忧立刻转身。
“皇祖母今日吃了多少？”
“陈济说还算安稳，晚膳用了小半碗饭，又走过一圈。”
“那无忧先去陪她。”
朱棣跟着下楼。
“你方才还忧心天下，听见有鱼便不忧了？”
“天下要管，饭也要吃，这叫合理分配精力。”
入冬以后，各国使团带走的协定陆续开始生效，第一批常驻海外据点的官员与商人也随船离港。
到了永乐十二年岁末，朱无忧抱着一叠各地送来的良种奏报走进御书房，朱棣正让内侍打开最里层的小木盒。
“皇爷爷又在看那三枚贝壳？”
“泉眼的位置已经标入海图，朕看看不行？”
“行，可您每次看完都要装作只是随手拿错了盒子。”
朱棣合上木盒。
“你抱来的是什么？”
“八省与安南、辽东的首季育种结果，北直隶和山东的玉米长势最好，山西几处旱地减产，却选出了更耐旱的种，安南番薯扩种很快，辽东那批成熟得稍晚，明年还得继续选早熟种。”
“又要银子？”
“种子自己越滚越多，第二年只需维持育种基地，不用再投第一年那么多。”
朱棣抬眼。
“这话你同夏原吉说过没有？”
“说过，他听完差点给张先生送一面勤俭持家的匾。”
“难得有一件事没让他哭穷。”
朱无忧放下奏报，淡金色系统面板也在御案上方铺开。
【永乐十二年度总结开启。】
【当前国运值：三万三千。】
【大明国力指数：极盛巅峰。】
【大明生产力指数：持续高速增长。】
【大明粮食安全指数：极高。】
【大明国际地位：世界第一。】
【宿主年度评级：SSS级。】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连朱棣拿走她放在手边的苹果条都没有阻止。
朱棣咬了一口。
“今年是什么评价？”
“SSS级。”
“比去年的SS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便高许多，系统说无忧今年超额完成目标。”
“它倒还算有眼光。”
面板上的文字继续变化，四年来完成的任务逐项浮现。
【海防建设完成。】
【沿海倭寇肃清完成。】
【新大陆发现完成。】
【超级作物引进完成。】
【万国博览会完成。】
【阶段结算：大明已成为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强国。】
朱无忧将这些话念给朱棣听，朱棣靠回椅背，胡须扬得比平日更高。
“十二年，从国库空虚、北境不稳，走到如今粮食充足、海军成形、万国入京，这个破系统总算说了句大实话。”
朱无忧伸手拿回苹果条。
“这里面也有无数百姓、工匠、将士和官员的功劳。”
“朕知道。”
“皇爷爷今日怎么不说无忧又分功？”
“因为这次你没忘了自己。”
朱棣看向她，语气仍旧随意，却没有再去抢她手里的吃食。
“你从小到大替大明拿出种子、图纸和海图，也亲自去过漠北与海疆，谁的功劳都能少算，唯独不能少算你的。”
朱无忧原本要咬苹果条的动作慢下来。
“皇爷爷忽然这样说，无忧有点不习惯。”
“那朕收回。”
“不行，说出口的话不能赖账。”
“朕是皇帝。”
“皇帝更要一言九鼎。”
朱棣笑骂道：“从小到大，朕便没在你这里占过多少便宜。”
朱无忧把剩下的苹果条分给他一半。
“这不就占到了？”
“朕缺你这半根苹果？”
“不要便还来。”
朱棣立刻把苹果条吃了。
朱无忧抱着奏报回到自己的书房时，窗外已经亮起灯火，案上摆着她这些年留下的物件。
第一张歪歪扭扭的海图压在最下方，旁边是改良指南针、种子木盘、战船图纸与万国博览会请帖样纸。
她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粮种推广、海外据点、皇家钱庄与蒙学堂，又在每一项后面留下尚未解决的问题。
粮食充足以后，地方会不会借良种兼并土地。
海贸繁荣以后，海外官员会不会拥权自重。
钱庄扩张以后，银票与税制该如何统一。
学堂增加以后，女子与寒门能否真正拥有同样的机会。
系统面板安静悬在纸上方。
【宿主已将大明推向全球霸主位置。】
【现有成果若缺少稳定制度维系，仍可能因继任者、利益集团与礼制阻碍逐渐衰退。】
朱无忧放下笔。
“所以个人抉择年，指的便是这个吗？”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新的金色字迹缓缓展开。
【第四部分任务结算完成。】
【第五部分预告开启。】
【永乐十三年至十五年：万邦来朝，大明第一太女。】
朱无忧正在整理请帖样纸的手停住，目光落在“大明第一太女”几个字上。
【宿主将从幕后走到台前，正式成为大明的掌舵人。】
【最终挑战：制度革新、文化输出、封建礼制突破。】
【前路将触及皇权传承、朝堂秩序与天下人心，现有功绩无法直接换取所有人的认可。】
【宿主，你的故事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朱无忧把写满问题的纸压在万国舆图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北京城的万家灯火铺向远处，运送年货的车轮声沿水泥大道传来，书案上的航海旧茶包也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仍残留着从太仓港带回的淡淡盐味。
她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十二岁，让高产粮种落入大明田野，让新式战船驶向万里海疆，也让从未听过大明之名的人走进北京。
如今海天已经相接，真正需要她跨过去的，却是延续千年的旧规矩与人心。
系统面板在满城灯火前逐渐收拢，朱无忧拿起笔，在那张写满问题的纸上添下最后一行。
“大明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皇爷爷，大明已经走到天下人面前了，接下来该怎么让它一直走下去？”
朱棣站到孙女身边，手里的缺珠佛珠轻轻碰上城砖。
“你办博览会时胆子比天大，事情办成以后，反倒问起朕了？”
“办成一场盛会不难，让海贸、粮种、钱庄和学堂几十年都不走样，才是真的难。”
“那便交给后来的人。”
“若后来的人不愿做呢？”
朱棣转头看她。
“所以你想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
朱无忧没有回答，只把角楼下纵横的街道又看了一遍。
朱棣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压回小金海棠旁。
“人会变，朝廷也会变，朕不能替几十年后的皇帝下旨，你也不能替几十年后的百姓过日子。”
“可规矩能留下。”
“规矩也会被人改。”
“那便让想改坏规矩的人付出代价，让愿意做好事的人得到好处。”
朱棣笑了一声。
“这才是朕认识的无忧，方才站在这里发愁，朕还当你被礼部那群人教傻了。”
“无忧只是偶尔深沉一下。”
“深沉完了便回去吃饭，皇后让人留了你爱吃的鱼。”
朱无忧立刻转身。
“皇祖母今日吃了多少？”
“陈济说还算安稳，晚膳用了小半碗饭，又走过一圈。”
“那无忧先去陪她。”
朱棣跟着下楼。
“你方才还忧心天下，听见有鱼便不忧了？”
“天下要管，饭也要吃，这叫合理分配精力。”
入冬以后，各国使团带走的协定陆续开始生效，第一批常驻海外据点的官员与商人也随船离港。
到了永乐十二年岁末，朱无忧抱着一叠各地送来的良种奏报走进御书房，朱棣正让内侍打开最里层的小木盒。
“皇爷爷又在看那三枚贝壳？”
“泉眼的位置已经标入海图，朕看看不行？”
“行，可您每次看完都要装作只是随手拿错了盒子。”
朱棣合上木盒。
“你抱来的是什么？”
“八省与安南、辽东的首季育种结果，北直隶和山东的玉米长势最好，山西几处旱地减产，却选出了更耐旱的种，安南番薯扩种很快，辽东那批成熟得稍晚，明年还得继续选早熟种。”
“又要银子？”
“种子自己越滚越多，第二年只需维持育种基地，不用再投第一年那么多。”
朱棣抬眼。
“这话你同夏原吉说过没有？”
“说过，他听完差点给张先生送一面勤俭持家的匾。”
“难得有一件事没让他哭穷。”
朱无忧放下奏报，淡金色系统面板也在御案上方铺开。
【永乐十二年度总结开启。】
【当前国运值：三万三千。】
【大明国力指数：极盛巅峰。】
【大明生产力指数：持续高速增长。】
【大明粮食安全指数：极高。】
【大明国际地位：世界第一。】
【宿主年度评级：SSS级。】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连朱棣拿走她放在手边的苹果条都没有阻止。
朱棣咬了一口。
“今年是什么评价？”
“SSS级。”
“比去年的SS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便高许多，系统说无忧今年超额完成目标。”
“它倒还算有眼光。”
面板上的文字继续变化，四年来完成的任务逐项浮现。
【海防建设完成。】
【沿海倭寇肃清完成。】
【新大陆发现完成。】
【超级作物引进完成。】
【万国博览会完成。】
【阶段结算：大明已成为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强国。】
朱无忧将这些话念给朱棣听，朱棣靠回椅背，胡须扬得比平日更高。
“十二年，从国库空虚、北境不稳，走到如今粮食充足、海军成形、万国入京，这个破系统总算说了句大实话。”
朱无忧伸手拿回苹果条。
“这里面也有无数百姓、工匠、将士和官员的功劳。”
“朕知道。”
“皇爷爷今日怎么不说无忧又分功？”
“因为这次你没忘了自己。”
朱棣看向她，语气仍旧随意，却没有再去抢她手里的吃食。
“你从小到大替大明拿出种子、图纸和海图，也亲自去过漠北与海疆，谁的功劳都能少算，唯独不能少算你的。”
朱无忧原本要咬苹果条的动作慢下来。
“皇爷爷忽然这样说，无忧有点不习惯。”
“那朕收回。”
“不行，说出口的话不能赖账。”
“朕是皇帝。”
“皇帝更要一言九鼎。”
朱棣笑骂道：“从小到大，朕便没在你这里占过多少便宜。”
朱无忧把剩下的苹果条分给他一半。
“这不就占到了？”
“朕缺你这半根苹果？”
“不要便还来。”
朱棣立刻把苹果条吃了。
朱无忧抱着奏报回到自己的书房时，窗外已经亮起灯火，案上摆着她这些年留下的物件。
第一张歪歪扭扭的海图压在最下方，旁边是改良指南针、种子木盘、战船图纸与万国博览会请帖样纸。
她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粮种推广、海外据点、皇家钱庄与蒙学堂，又在每一项后面留下尚未解决的问题。
粮食充足以后，地方会不会借良种兼并土地。
海贸繁荣以后，海外官员会不会拥权自重。
钱庄扩张以后，银票与税制该如何统一。
学堂增加以后，女子与寒门能否真正拥有同样的机会。
系统面板安静悬在纸上方。
【宿主已将大明推向全球霸主位置。】
【现有成果若缺少稳定制度维系，仍可能因继任者、利益集团与礼制阻碍逐渐衰退。】
朱无忧放下笔。
“所以个人抉择年，指的便是这个吗？”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新的金色字迹缓缓展开。
【第四部分任务结算完成。】
【第五部分预告开启。】
【永乐十三年至十五年：万邦来朝，大明第一太女。】
朱无忧正在整理请帖样纸的手停住，目光落在“大明第一太女”几个字上。
【宿主将从幕后走到台前，正式成为大明的掌舵人。】
【最终挑战：制度革新、文化输出、封建礼制突破。】
【前路将触及皇权传承、朝堂秩序与天下人心，现有功绩无法直接换取所有人的认可。】
【宿主，你的故事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朱无忧把写满问题的纸压在万国舆图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北京城的万家灯火铺向远处，运送年货的车轮声沿水泥大道传来，书案上的航海旧茶包也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仍残留着从太仓港带回的淡淡盐味。
她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十二岁，让高产粮种落入大明田野，让新式战船驶向万里海疆，也让从未听过大明之名的人走进北京。
如今海天已经相接，真正需要她跨过去的，却是延续千年的旧规矩与人心。
系统面板在满城灯火前逐渐收拢，朱无忧拿起笔，在那张写满问题的纸上添下最后一行。
“大明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