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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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犁犁，快快。”
朱无忧这三个字催得朱棣连夜把改良曲辕犁的图纸批给了工部，工部连夜打了样，样品连夜发到了北直隶各府的官铁坊，官铁坊连夜开炉赶制。
永乐三年二月初六，保定府清苑县李家庄。
夏原吉脱了官袍换了身粗布短褂，蹲在田埂上看了半个时辰，面前的黄泥地里十来个庄稼汉围着一台崭新的铁犁转圈子，嘴里咕哝的声音比村口的老黄牛还响。
“里正，这犁咋跟咱家的不一样啊？”
李家庄的里正老周头叉着腰站在地头上，脖子上挂的汗巾都拧出水了。
“废话！这是朝廷发下来的新式犁，京城大官亲自送来的，比你那破犁强一百倍！”
“哪儿强了？我看这铧板歪七扭八的。”
一个黑瘦的老农蹲在犁头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两块弧形翻土铧板，眼珠子瞪得跟铜钱似的。
夏原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巴，走到犁前面，弯腰指着铧板。
“老乡，这不叫歪七扭八，这叫双翼翻土。你家旧犁一道犁沟翻一面土，这台新犁一道犁沟两面翻，翻得还深一倍。你先试试再说话。”
“真的假的？”
“朝廷发下来的东西，还能骗你不成？”
老农将信将疑地把犁架到牛背上，吆喝了一声，老黄牛拖着新犁朝前走了十步。
犁铧入土的那一刹，老农的手劲变了。
黑泥翻涌着从犁铧两翼同时卷出来，翻得又深又匀，比旧犁的犁沟深了整整一拳头。
老农的脚步加快了三分，老黄牛蹄子踏得稳稳的，犁身比旧式的轻了三成不止，牛拉着不吃力，人扶着不费劲。
一垄走到头，老农扭过头来的时候，满脸褶子里挤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信的表情。
“这一犁下去，少说深了五寸！”
里正老周头蹿了过来。
“当真？”
“你自己看！”
老周头蹲下来把手伸进犁沟里量了量，五根手指全没进了黑泥。
“老天爷！往年的犁最多翻三寸，这犁翻了五寸还带拐弯！两面的土全掀起来了！”
老周头：(?°????w°????)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田间地头窜开了，半个时辰不到，村里二十几户人家全跑到了地头上围观。
一个豁牙的老汉挤到最前面，拍着大腿喊了一嗓子。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他接过犁把吆喝着牛走了一垄，走到头的时候整个人站在地里呆了三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泥巴地上。
“一亩地，原先一头牛犁一天才犁得完，这犁半天都用不了！”
夏原吉站在田埂上，两手背在身后，风吹得他短褂猎猎作响，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夏原吉：(?°???°??)
他身后跟着的户部主事小王拿着本子记了半天，凑过来小声嘀咕。
“大人，按这个效率算，一头牛配一台新犁一天能翻五亩地，比旧犁快了将近两倍。北方三省今年新开的荒地面积怕是要翻一番不止。”
“翻一番？”
“不止。配上去年推广的精钢锄头和土豆的高产种子，今年秋收的数字臣都不敢往上想。”
夏原吉吸了吸鼻子，嗓子眼里堵了一团东西。
“想，大胆想。夏某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觉得当户部尚书不是来受罪的。”
田里的老农们已经自发排起了队，一个接一个地试犁，试完了蹲在地头上议论，声音大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这犁是朝廷白发的？”
“白发！府衙派人送到村口的，一个铜板没收！”
“啥？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可不是嘛，去年的土豆种子也是白发的，精盐降了三成价也是朝廷的事。我跟你说，自打那个太平郡主出生之后，咱老百姓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
“太平郡主？就是那个抓周抓了玉玺的小娃娃？”
“对！听说还是个福星转世，她降生那年土豆就冒出来了。”
老农赵大壮蹲在地头上，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犁铧上的灌钢铁面，忽然站起来冲着北边跪了下去。
“老天保佑太平郡主长命百岁，保佑皇帝爷爷万万年！”
赵大壮：(?；w；)
呼啦啦一片庄稼汉跟着跪了，磕头声在田间地头连成了一片。
夏原吉别过脸去，袖子在眼角蹭了三把。
一个月后，户部。
夏原吉的公案上又堆了三尺高的奏报，各地春耕的数据雪片似的飞进来，一份比一份喜人。
他把汇总后的折子呈进了御书房。
“陛下，改良曲辕犁配合精钢农具下发一个月，北方三省今年的春耕面积比去年扩大了四成半，新开荒地全部种上了土豆和冬麦，按这个势头秋收的粮食储备至少再翻一倍。”
朱棣翻着折子，嘴角弯了又弯。
“翻一倍够干什么？”
夏原吉咬了咬牙。
“够全国百姓吃三年不饿肚子，够修北京城，够打鞑靼。”
夏原吉：(??w?)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破了音。
朱棣把折子合上往案角一搁，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朱无忧。
朱无忧正窝在他怀里翻一本画册，小胖手一页一页地拨拉，嘴里嘟嘟囔囔念着画上的字，耳朵竖得老高。
闸门打开。
【皇爷爷，粮食的底子算是打稳了。系统说国力评级从c加升到b减了，距离开修水泥路的门槛就差一步。】
朱棣的食指叩了叩扶手。
【接下来该把纺织的事提上来了。军队要被服，百姓要穿衣，大明现在的纺纱效率太低，一个织妇一天纺的线还不够织半匹布。水力纺纱车的图纸给了工部这么久了，该出样机了吧？】
朱棣扭头看了看夏原吉。
“夏原吉，工部那边的水力纺纱车造到什么进度了？”
夏原吉的表情从刚才的激动切换成了茫然。
“纺纱车？臣去催催。”
朱棣哼了一声。
“不用你催，让皇后去看。纺纱织布是内务的事，她比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懂行。”
夏原吉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朱无忧趴在朱棣的胳膊上，小胖手拍了两下画册，蹦出一句。
“奶奶，纺纺，好看。”
朱棣：(?ˊ?ˋ；)
他看着那张一脸兴奋的小胖脸，摇了摇头。
“你倒是给你奶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朱无忧的小嘴咧开，露出六颗小米牙。
“奶奶厉害！”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了三行字。
【农业改良初见成效，国运值+80。大明国力评级：c+↑b-。】
【新任务触发：修建北京至南京官道（水泥路），奖励国运值+500，解锁“交通运输专区”。】
【提示：纺织业改良为提升国力的关键环节，建议宿主推动水力纺纱车量产。】
朱无忧把画册合上搁到朱棣胸口，小短腿在他怀里蹬了两蹬。
“爷爷，去看奶奶的纺车！”
“春耕，犁犁，快快。”
朱无忧这三个字催得朱棣连夜把改良曲辕犁的图纸批给了工部，工部连夜打了样，样品连夜发到了北直隶各府的官铁坊，官铁坊连夜开炉赶制。
永乐三年二月初六，保定府清苑县李家庄。
夏原吉脱了官袍换了身粗布短褂，蹲在田埂上看了半个时辰，面前的黄泥地里十来个庄稼汉围着一台崭新的铁犁转圈子，嘴里咕哝的声音比村口的老黄牛还响。
“里正，这犁咋跟咱家的不一样啊？”
李家庄的里正老周头叉着腰站在地头上，脖子上挂的汗巾都拧出水了。
“废话！这是朝廷发下来的新式犁，京城大官亲自送来的，比你那破犁强一百倍！”
“哪儿强了？我看这铧板歪七扭八的。”
一个黑瘦的老农蹲在犁头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两块弧形翻土铧板，眼珠子瞪得跟铜钱似的。
夏原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巴，走到犁前面，弯腰指着铧板。
“老乡，这不叫歪七扭八，这叫双翼翻土。你家旧犁一道犁沟翻一面土，这台新犁一道犁沟两面翻，翻得还深一倍。你先试试再说话。”
“真的假的？”
“朝廷发下来的东西，还能骗你不成？”
老农将信将疑地把犁架到牛背上，吆喝了一声，老黄牛拖着新犁朝前走了十步。
犁铧入土的那一刹，老农的手劲变了。
黑泥翻涌着从犁铧两翼同时卷出来，翻得又深又匀，比旧犁的犁沟深了整整一拳头。
老农的脚步加快了三分，老黄牛蹄子踏得稳稳的，犁身比旧式的轻了三成不止，牛拉着不吃力，人扶着不费劲。
一垄走到头，老农扭过头来的时候，满脸褶子里挤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信的表情。
“这一犁下去，少说深了五寸！”
里正老周头蹿了过来。
“当真？”
“你自己看！”
老周头蹲下来把手伸进犁沟里量了量，五根手指全没进了黑泥。
“老天爷！往年的犁最多翻三寸，这犁翻了五寸还带拐弯！两面的土全掀起来了！”
老周头：(?°????w°????)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田间地头窜开了，半个时辰不到，村里二十几户人家全跑到了地头上围观。
一个豁牙的老汉挤到最前面，拍着大腿喊了一嗓子。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他接过犁把吆喝着牛走了一垄，走到头的时候整个人站在地里呆了三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泥巴地上。
“一亩地，原先一头牛犁一天才犁得完，这犁半天都用不了！”
夏原吉站在田埂上，两手背在身后，风吹得他短褂猎猎作响，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夏原吉：(?°???°??)
他身后跟着的户部主事小王拿着本子记了半天，凑过来小声嘀咕。
“大人，按这个效率算，一头牛配一台新犁一天能翻五亩地，比旧犁快了将近两倍。北方三省今年新开的荒地面积怕是要翻一番不止。”
“翻一番？”
“不止。配上去年推广的精钢锄头和土豆的高产种子，今年秋收的数字臣都不敢往上想。”
夏原吉吸了吸鼻子，嗓子眼里堵了一团东西。
“想，大胆想。夏某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觉得当户部尚书不是来受罪的。”
田里的老农们已经自发排起了队，一个接一个地试犁，试完了蹲在地头上议论，声音大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这犁是朝廷白发的？”
“白发！府衙派人送到村口的，一个铜板没收！”
“啥？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可不是嘛，去年的土豆种子也是白发的，精盐降了三成价也是朝廷的事。我跟你说，自打那个太平郡主出生之后，咱老百姓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
“太平郡主？就是那个抓周抓了玉玺的小娃娃？”
“对！听说还是个福星转世，她降生那年土豆就冒出来了。”
老农赵大壮蹲在地头上，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犁铧上的灌钢铁面，忽然站起来冲着北边跪了下去。
“老天保佑太平郡主长命百岁，保佑皇帝爷爷万万年！”
赵大壮：(?；w；)
呼啦啦一片庄稼汉跟着跪了，磕头声在田间地头连成了一片。
夏原吉别过脸去，袖子在眼角蹭了三把。
一个月后，户部。
夏原吉的公案上又堆了三尺高的奏报，各地春耕的数据雪片似的飞进来，一份比一份喜人。
他把汇总后的折子呈进了御书房。
“陛下，改良曲辕犁配合精钢农具下发一个月，北方三省今年的春耕面积比去年扩大了四成半，新开荒地全部种上了土豆和冬麦，按这个势头秋收的粮食储备至少再翻一倍。”
朱棣翻着折子，嘴角弯了又弯。
“翻一倍够干什么？”
夏原吉咬了咬牙。
“够全国百姓吃三年不饿肚子，够修北京城，够打鞑靼。”
夏原吉：(??w?)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破了音。
朱棣把折子合上往案角一搁，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朱无忧。
朱无忧正窝在他怀里翻一本画册，小胖手一页一页地拨拉，嘴里嘟嘟囔囔念着画上的字，耳朵竖得老高。
闸门打开。
【皇爷爷，粮食的底子算是打稳了。系统说国力评级从c加升到b减了，距离开修水泥路的门槛就差一步。】
朱棣的食指叩了叩扶手。
【接下来该把纺织的事提上来了。军队要被服，百姓要穿衣，大明现在的纺纱效率太低，一个织妇一天纺的线还不够织半匹布。水力纺纱车的图纸给了工部这么久了，该出样机了吧？】
朱棣扭头看了看夏原吉。
“夏原吉，工部那边的水力纺纱车造到什么进度了？”
夏原吉的表情从刚才的激动切换成了茫然。
“纺纱车？臣去催催。”
朱棣哼了一声。
“不用你催，让皇后去看。纺纱织布是内务的事，她比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懂行。”
夏原吉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朱无忧趴在朱棣的胳膊上，小胖手拍了两下画册，蹦出一句。
“奶奶，纺纺，好看。”
朱棣：(?ˊ?ˋ；)
他看着那张一脸兴奋的小胖脸，摇了摇头。
“你倒是给你奶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朱无忧的小嘴咧开，露出六颗小米牙。
“奶奶厉害！”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了三行字。
【农业改良初见成效，国运值+80。大明国力评级：c+↑b-。】
【新任务触发：修建北京至南京官道（水泥路），奖励国运值+500，解锁“交通运输专区”。】
【提示：纺织业改良为提升国力的关键环节，建议宿主推动水力纺纱车量产。】
朱无忧把画册合上搁到朱棣胸口，小短腿在他怀里蹬了两蹬。
“爷爷，去看奶奶的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