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爷爷，大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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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就当拿一百万两买个彩头。”
夏原吉的话说完没三天就后悔了，因为各项出海物资的采购单又堆到了他桌上。
但银子的事有人愁，大事的筹谋不能停。
永乐四年八月十二，夜，暖阁。
烛火跳动，窗外秋虫唧唧叫着，暖阁的门关得严实，里头只坐了三个人。
朱棣居中坐在主位上，手边摊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标注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点位。
郑和跪坐在海图左侧，腰杆挺得笔直，两手按在大腿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海图上的每一条航线。
朱无忧坐在朱棣右手边的小杌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着，手里捏着一颗蜜饯含在嘴里吮得啧啧响。
朱棣的手指点在海图上第一个标注点上。
“郑和，出航的日子定了没有？”
“回陛下，钦天监算过了，九月初九是上吉，风向从北偏西转南偏东，正好顺风南下。”
“九月初九。还有不到一个月。船队编制呢？”
郑和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去。
“宝船队编制两万七千三百人，大号宝船十六艘，中号马船二十艘，粮船和水船各十三艘。其中战斗人员八千，水手一万二，工匠医官商队后勤七千三百。”
朱棣翻了两页名册，目光在“战斗人员八千”那行停了一拍。
“八千人够不够？”
“够了。宝船上配了火铳和碗口铳，加上船身体量碾压，碰上海盗不用接舷，远程就能打烂他们。”
朱无忧把嘴里的蜜饯吐核吐到了一个小碟子里，小胖手在海图上点了两点。
朱棣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话说？”
闸门打开。
【皇爷爷，航线的事我跟郑叔叔说一下。】
朱棣的嗓音压平了。
“说。朕替你传话。”
朱无忧的小胖手指在海图上从南京出发的位置开始划线。
“郑叔叔。”
郑和立刻弯身。
“郡主请讲。”
朱无忧奶声奶气地开口，但每个字蹦得不急不慢,条理清得像在念教案。
“第一趟下西洋，不要走太远。先走东南亚，过占城，过暹罗，过旧港，到爪哇。”
她的小胖手指在海图上的几个点位依次点过去。
“然后穿马六甲海峡，进印度洋，沿着海岸线走到锡兰和古里。到了古里就折返，不要再往西了。”
郑和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郡主，不往西了？西边还有天方和非洲，如果——”
“第一趟不去。”
朱无忧的语气软糯但很笃定。
“第一趟的目标不是走最远，是走最稳。每到一个地方做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小胖手指。
“第一，建立贸易据点和补给站。跟当地的国王谈生意，用大明的丝绸和瓷器换他们的香料和宝石。买卖公平，不搞抢掠，让他们知道跟大明做生意有赚头，下次还想跟大明做生意。”
郑和点了两下头。
“第二，在重要的海峡和港口建大明的灯塔。灯塔上刻大明国徽，夜里点火，白天挂旗。来往的商船看到灯塔就知道，这片水域大明罩着了。”
朱棣的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一记，嘴角弯了半分。
“第三。”
朱无忧的大眼珠子闪了一下，声音沉了半调。
“沿途收集各地的动植物种子和矿物样本，全部带回来交给工部和太医院。种子能种的种，矿石能炼的炼。大明缺什么，海外去找什么。”
郑和的手掌按在膝头上，指节微微收紧了。
“郡主，还有一件事。海上不太平，东南亚一带海盗窝不少，遇上了怎么办？”
朱无忧歪了歪脑袋，大眼珠子眨了一眨，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层凉意。
“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郑和：(?ˊ?????ˋ)
他的脊背又挺直了两分。
朱棣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当面对答，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郑和，都记住了？”
“回陛下，一字不落全记住了！”
“我那孙女说的话你比朕的圣旨还记得牢。”
“陛下恕罪，郡主的话确实比圣旨还金贵。”
朱棣：(?ˊ???ˋ)
他哼了一声，没接这茬。
朱无忧从小杌子上蹦下来，踩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走到郑和面前。
郑和赶紧蹲下来，跟她平视。
两岁多的小郡主，脑袋刚到他蹲着的下巴高度，仰着小脸看他，两只大眼珠子映着烛火的光。
“郑叔叔。”
“郡主请说。”
“此去少说一年多说两年，海上风浪大，叔叔一定要平安回来。”
郑和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粗粝的大手掌，轻轻按在了朱无忧的小脑袋上。
“郡主放心，末将活着出去，活着回来。等末将回来，给您带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朱无忧的小眼珠子瞬间亮了。
朱无忧：(??w?)
“要香料！要胡椒！还要椰子！比脑袋还大的那种！里面有甜甜的水！”
郑和被她那股馋劲儿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暖阁里回荡开来，把门外候着的黄俨都吓了一跳。
“好！香料胡椒椰子，末将全给您搬回来！只要海外有的，末将就给您装满一整条船！”
“一条船？”
“一条船不够就两条！”
朱无忧的小嘴咧成了一个月牙，小胖手伸出去，勾住了郑和的小指头。
“拉钩钩。”
郑和愣了一拍，然后弯起小指，轻轻勾住了那根肉嘟嘟的小手指。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郑和的鼻子一酸，赶紧仰了仰头，用力眨了两下眼。
“一百年不变。”
他站起身来，朝朱棣深深拜了一拜。
“陛下，末将告退。九月初九，末将率船队出发，不负陛下所托，不负郡主所望。”
朱棣摆了摆手，声音沉了半调。
“去吧。大明的脸面，朕交给你了。”
郑和转过身，大步往暖阁门外走。
他的脚步声稳得像打在鼓面上，一下一下，越走越远，消失在了廊道尽头的夜色里。
暖阁里安静了下来。
朱棣低头看着膝头前那个小人儿，她站在海图边上，小胖手指还停留在古里国的位置上，两只大眼珠子盯着海图西边那片空白的汪洋，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两岁孩子的深远。
“想什么呢？”
朱无忧把手从海图上收回来，仰起头看着他。
“爷爷，海的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比大明的地还大，比大明的宝贝还多。”
朱棣的手掌搁在她小脑袋上。
“等郑和回来了，朕让他再去更远的地方。”
“嗯。”
朱无忧伸手攥住了朱棣的衣角，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饯。
“爷爷，等郑叔叔把椰子带回来，无忧分爷爷一半。”
朱棣哼了一声。
“朕堂堂天子，稀罕你那半个椰子？”
“那爷爷不要拉倒，无忧自己喝。”
“谁说不要了？朕说不稀罕又没说不要。”
朱无忧的小嘴咧开了，露出刚长齐的小米牙，眼角弯成了两道月牙。
暖阁外面，秋风穿过宫墙的缝隙，带着长江水面上的潮气，凉飕飕地拂过了窗棂。
系统面板在朱无忧眼前无声地弹了一行金色的字。
【大航海时代倒计时：27天。】
【首航预计收益：丝绸瓷器换取香料宝石，保守估算净利润八百万至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附加收益：全新作物种子，矿物资源情报，全球航线数据。】
朱无忧把小脸埋进了朱棣的掌心里，闷声蹦了最后一句。
“爷爷，大明要变天了。”
“这回就当拿一百万两买个彩头。”
夏原吉的话说完没三天就后悔了，因为各项出海物资的采购单又堆到了他桌上。
但银子的事有人愁，大事的筹谋不能停。
永乐四年八月十二，夜，暖阁。
烛火跳动，窗外秋虫唧唧叫着，暖阁的门关得严实，里头只坐了三个人。
朱棣居中坐在主位上，手边摊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标注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点位。
郑和跪坐在海图左侧，腰杆挺得笔直，两手按在大腿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海图上的每一条航线。
朱无忧坐在朱棣右手边的小杌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着，手里捏着一颗蜜饯含在嘴里吮得啧啧响。
朱棣的手指点在海图上第一个标注点上。
“郑和，出航的日子定了没有？”
“回陛下，钦天监算过了，九月初九是上吉，风向从北偏西转南偏东，正好顺风南下。”
“九月初九。还有不到一个月。船队编制呢？”
郑和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去。
“宝船队编制两万七千三百人，大号宝船十六艘，中号马船二十艘，粮船和水船各十三艘。其中战斗人员八千，水手一万二，工匠医官商队后勤七千三百。”
朱棣翻了两页名册，目光在“战斗人员八千”那行停了一拍。
“八千人够不够？”
“够了。宝船上配了火铳和碗口铳，加上船身体量碾压，碰上海盗不用接舷，远程就能打烂他们。”
朱无忧把嘴里的蜜饯吐核吐到了一个小碟子里，小胖手在海图上点了两点。
朱棣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话说？”
闸门打开。
【皇爷爷，航线的事我跟郑叔叔说一下。】
朱棣的嗓音压平了。
“说。朕替你传话。”
朱无忧的小胖手指在海图上从南京出发的位置开始划线。
“郑叔叔。”
郑和立刻弯身。
“郡主请讲。”
朱无忧奶声奶气地开口，但每个字蹦得不急不慢,条理清得像在念教案。
“第一趟下西洋，不要走太远。先走东南亚，过占城，过暹罗，过旧港，到爪哇。”
她的小胖手指在海图上的几个点位依次点过去。
“然后穿马六甲海峡，进印度洋，沿着海岸线走到锡兰和古里。到了古里就折返，不要再往西了。”
郑和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郡主，不往西了？西边还有天方和非洲，如果——”
“第一趟不去。”
朱无忧的语气软糯但很笃定。
“第一趟的目标不是走最远，是走最稳。每到一个地方做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小胖手指。
“第一，建立贸易据点和补给站。跟当地的国王谈生意，用大明的丝绸和瓷器换他们的香料和宝石。买卖公平，不搞抢掠，让他们知道跟大明做生意有赚头，下次还想跟大明做生意。”
郑和点了两下头。
“第二，在重要的海峡和港口建大明的灯塔。灯塔上刻大明国徽，夜里点火，白天挂旗。来往的商船看到灯塔就知道，这片水域大明罩着了。”
朱棣的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一记，嘴角弯了半分。
“第三。”
朱无忧的大眼珠子闪了一下，声音沉了半调。
“沿途收集各地的动植物种子和矿物样本，全部带回来交给工部和太医院。种子能种的种，矿石能炼的炼。大明缺什么，海外去找什么。”
郑和的手掌按在膝头上，指节微微收紧了。
“郡主，还有一件事。海上不太平，东南亚一带海盗窝不少，遇上了怎么办？”
朱无忧歪了歪脑袋，大眼珠子眨了一眨，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层凉意。
“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郑和：(?ˊ?????ˋ)
他的脊背又挺直了两分。
朱棣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当面对答，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郑和，都记住了？”
“回陛下，一字不落全记住了！”
“我那孙女说的话你比朕的圣旨还记得牢。”
“陛下恕罪，郡主的话确实比圣旨还金贵。”
朱棣：(?ˊ???ˋ)
他哼了一声，没接这茬。
朱无忧从小杌子上蹦下来，踩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走到郑和面前。
郑和赶紧蹲下来，跟她平视。
两岁多的小郡主，脑袋刚到他蹲着的下巴高度，仰着小脸看他，两只大眼珠子映着烛火的光。
“郑叔叔。”
“郡主请说。”
“此去少说一年多说两年，海上风浪大，叔叔一定要平安回来。”
郑和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出一只粗粝的大手掌，轻轻按在了朱无忧的小脑袋上。
“郡主放心，末将活着出去，活着回来。等末将回来，给您带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朱无忧的小眼珠子瞬间亮了。
朱无忧：(??w?)
“要香料！要胡椒！还要椰子！比脑袋还大的那种！里面有甜甜的水！”
郑和被她那股馋劲儿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暖阁里回荡开来，把门外候着的黄俨都吓了一跳。
“好！香料胡椒椰子，末将全给您搬回来！只要海外有的，末将就给您装满一整条船！”
“一条船？”
“一条船不够就两条！”
朱无忧的小嘴咧成了一个月牙，小胖手伸出去，勾住了郑和的小指头。
“拉钩钩。”
郑和愣了一拍，然后弯起小指，轻轻勾住了那根肉嘟嘟的小手指。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郑和的鼻子一酸，赶紧仰了仰头，用力眨了两下眼。
“一百年不变。”
他站起身来，朝朱棣深深拜了一拜。
“陛下，末将告退。九月初九，末将率船队出发，不负陛下所托，不负郡主所望。”
朱棣摆了摆手，声音沉了半调。
“去吧。大明的脸面，朕交给你了。”
郑和转过身，大步往暖阁门外走。
他的脚步声稳得像打在鼓面上，一下一下，越走越远，消失在了廊道尽头的夜色里。
暖阁里安静了下来。
朱棣低头看着膝头前那个小人儿，她站在海图边上，小胖手指还停留在古里国的位置上，两只大眼珠子盯着海图西边那片空白的汪洋，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两岁孩子的深远。
“想什么呢？”
朱无忧把手从海图上收回来，仰起头看着他。
“爷爷，海的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比大明的地还大，比大明的宝贝还多。”
朱棣的手掌搁在她小脑袋上。
“等郑和回来了，朕让他再去更远的地方。”
“嗯。”
朱无忧伸手攥住了朱棣的衣角，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饯。
“爷爷，等郑叔叔把椰子带回来，无忧分爷爷一半。”
朱棣哼了一声。
“朕堂堂天子，稀罕你那半个椰子？”
“那爷爷不要拉倒，无忧自己喝。”
“谁说不要了？朕说不稀罕又没说不要。”
朱无忧的小嘴咧开了，露出刚长齐的小米牙，眼角弯成了两道月牙。
暖阁外面，秋风穿过宫墙的缝隙，带着长江水面上的潮气，凉飕飕地拂过了窗棂。
系统面板在朱无忧眼前无声地弹了一行金色的字。
【大航海时代倒计时：27天。】
【首航预计收益：丝绸瓷器换取香料宝石，保守估算净利润八百万至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附加收益：全新作物种子，矿物资源情报，全球航线数据。】
朱无忧把小脸埋进了朱棣的掌心里，闷声蹦了最后一句。
“爷爷，大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