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萌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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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报数，再吃糖。”朱瞻基把这句话学得奶声奶气，手里却攥着半块糕点不肯放，姚广孝坐在书案后，竹尺搁在兵书旁，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无忧抱着比小臂还长的兔毫笔，正在纸上画两个小人，一个拿粮袋，一个拿刀，听见弟弟学舌，立刻伸手把他的糕点掰成两半。
朱瞻基急了：“姐姐，基基的糕糕。”
朱无忧把小的那半塞回他手里：“先听课，再吃大糕糕。”
朱瞻基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半块，又看姐姐手里的大半块，小脸皱起来：“姐姐坏坏。”
姚广孝终于抬头：“太平郡主，今日讲的是孙子，不是分糕。”
朱无忧把大半块糕放回碟里，端端正正坐好：“师父，粮也是兵法。”
姚广孝看她：“怎么说？”
朱无忧指着纸上背粮袋的小人：“兵哥哥没饭，就跑不动。敌人粮断，就打不久。基基要是糕糕断了，也会哭。”
朱瞻基立刻挺胸：“基基不哭，基基勇勇。”
朱无忧看他一眼，把糕碟挪远：“那现在不吃。”
朱瞻基的勇勇立刻小了一圈：“基基可以等一点点。”
姚广孝捻着佛珠，眼底藏着笑：“那你给他讲，何为上兵伐谋。”
朱瞻基一听伐谋两个字，脑袋已经往窗外转，院子里张信正带人练木刀，小家伙眼睛亮起来，屁股也跟着挪。
朱无忧伸手按住他的衣角：“基基，坐。”
朱瞻基小声道：“外面刀刀。”
朱无忧把纸翻过来，画了三只小兔子和一只狐狸：“有一只坏狐狸想抢兔兔家的胡萝卜，第一只兔兔拿木棍打，第二只兔兔挖坑，第三只兔兔把狐狸家的路堵了，还让狐狸没饭吃，你说哪只聪明？”
朱瞻基立刻指第三只：“堵路路，不给饭饭。”
姚广孝手里的佛珠慢下来。
朱无忧继续画：“这就是伐谋。能让坏狐狸不敢来，比打破它脑袋省力。”
朱瞻基想了想：“那姐姐是第三只兔兔。”
朱无忧摇头：“姐姐是看谁欺负大明，就把它窝也端掉的兔兔。”
姚广孝咳了一声，佛珠差点滑出手：“郡主，佛门清净地，莫说端窝。”
朱无忧乖乖改口：“那就请它搬家。”
朱瞻基立刻鼓掌：“姐姐请坏狐狸搬家。”
姚广孝看着那张兔子图，又看着朱瞻基听得入神的样子，终于拿起竹尺在书页上点了点：“古人若都这么讲兵法，怕是童子也能听懂。”
朱无忧小声道：“本来就该让人听懂呀。听不懂，怎么用？”
姚广孝没有反驳，只把那张兔子图收起来，夹进兵书里：“这张归老衲。”
朱无忧瞪圆眼睛：“师父抢无忧的兔兔。”
姚广孝淡定道：“老衲用糖渣换。”
朱无忧立刻警惕：“师父不是不吃甜吗？”
姚广孝把案角一小包糖渣推过去：“老衲不吃，留着也是浪费。”
朱无忧看了看糖渣，又看了看兔子图，最终把糖渣抱进怀里：“成交。”
朱瞻基也伸手：“基基也要。”
朱无忧分给他一点：“你要先记住，兵法不是打架，是让坏人不敢打你。”
朱瞻基含着糖渣点头：“基基记住，坏人来，先堵它饭饭。”
姚广孝望着两个小团子，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半懂，案上的香烟往上散，他却没再说佛偈，只把兵书翻到下一页：“今日到此，下午郡主要去工部，还是试验田？”
朱无忧数了数手指：“先练武，再看甲甲，再去田田。”
门外张信刚好进来，听见练武两个字，脸色差点垮下去：“郡主，今日还练借力？”
朱无忧眼睛亮了：“张师傅，今日无忧轻轻的。”
张信看着她的小拳头，苦笑道：“郡主每次说轻轻，臣的胳膊都要疼三日。”
朱瞻基立刻站起来：“基基也练，基基勇勇。”
张信赶紧道：“皇孙先练站桩，不许学郡主摔人。”
朱无忧牵着朱瞻基到院里，扎好小马步，张信刚摆开架势，朱无忧便按他说的抬手格挡，借他手腕往旁边一引，张信早有防备，却还是被她带得脚下一滑。
朱瞻基看得眼睛放光：“姐姐赢啦！”
张信稳住身形，揉着腕子道：“郡主，这叫借力，不叫把师傅送走。”
朱无忧眨眨眼：“无忧已经少用力啦。”
姚广孝站在廊下，低声念佛，嘴角却没压住。
午后，朱无忧去了工部，看陈铁锤试百炼甲。
陈铁锤把一片护心甲放到木架上，长刀砍下去，甲片只凹了一道浅痕。
朱无忧拍手：“甲甲棒。”
陈铁锤满脸黑灰，笑得牙白：“郡主，再给臣一个月，臣能把前锋样甲做出来。”
朱无忧递给他一颗蜜饯：“铁锤叔叔，要睡觉觉，不睡会傻。”
陈铁锤接过蜜饯，立刻应：“臣今晚就睡。”
黄福在旁边拆台：“他昨晚也这么说，半夜还在炉边。”
朱无忧板起小脸：“不睡觉，扣蜜饯。”
陈铁锤脸色当场变了：“臣睡，真睡。”
黄福笑道：“郡主这条令，比工部官文好使。”
从工部出来，朱无忧又去试验田，李宏捧着新册迎上来，第一句话便是：“郡主，今日先报数。”
朱无忧满意点头：“好。”
李宏翻册：“占城稻浸种三日，出芽齐，土豆早种区已有苗尖，暖房青蒿苗活了八成，棉花地还在整畦。”
朱无忧问：“坏的呢？”
李宏立刻道：“暖房西角夜里漏风，死了两盘药苗，臣已让人补草帘，也把死苗记了。”
朱无忧把一颗蜜饯放到册子上：“报坏也有糖。”
李宏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臣替死苗谢郡主。”
傍晚回宫时，徐皇后已经在偏殿等她，桌上摆着药膳粥和一小碟藕粉圆子，朱瞻基扑过去，先抱徐皇后膝盖。
“奶奶，基基学兵法啦。”
徐皇后摸摸他的头：“学会什么了？”
朱瞻基认真道：“坏狐狸来，堵饭饭。”
徐皇后愣了愣，随后笑得肩膀发抖：“这是谁教的？”
朱无忧端着小碗坐到她身边：“无忧教的，师父说能听懂。”
徐皇后看着她小脸上的炭灰，又伸帕子替她擦：“你这一天，从练武到兵法，从工部到农田，还要惦记奶奶的药膳，累不累？”
朱无忧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无忧不累，奶奶吃。”
徐皇后低头吃下，脸色比前两年润泽许多，咳声也少了，连说话都稳了不少：“太医说，奶奶这个冬天，能少卧床。”
朱无忧眼睛亮起来：“真的？”
徐皇后点头：“真的。奶奶能好起来，都是无忧的功劳。”
朱无忧摇头，小勺子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是奶奶自己想好起来。无忧只是帮忙忙。”
徐皇后手里的帕子停在她脸边，原本要替她擦干净的动作没继续，只把人搂进怀里，抱得比平日更久。
朱瞻基也挤过来：“基基也帮，基基给奶奶捶腿腿。”
徐皇后笑着把两个孩子都揽住：“好，都帮。”
朱无忧靠在徐皇后怀里，闻着药膳粥的香气，眼前健康值那一栏亮着亚健康，却不再红得吓人。
她小声道：“奶奶以后要吃饭饭，要睡觉觉，要晒太阳，不许偷偷少喝药。”
徐皇后轻轻拍她的背：“好，奶奶听无忧的。”
朱瞻基抬头：“姐姐，明天还讲兔兔打狐狸吗？”
朱无忧困得眼皮发沉，却仍认真纠正：“不是打狐狸，是伐谋。”
朱瞻基想了想，奶声奶气道：“那姐姐明天给基基讲，怎么让坏狐狸自己掉坑坑。”
“先报数，再吃糖。”朱瞻基把这句话学得奶声奶气，手里却攥着半块糕点不肯放，姚广孝坐在书案后，竹尺搁在兵书旁，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无忧抱着比小臂还长的兔毫笔，正在纸上画两个小人，一个拿粮袋，一个拿刀，听见弟弟学舌，立刻伸手把他的糕点掰成两半。
朱瞻基急了：“姐姐，基基的糕糕。”
朱无忧把小的那半塞回他手里：“先听课，再吃大糕糕。”
朱瞻基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半块，又看姐姐手里的大半块，小脸皱起来：“姐姐坏坏。”
姚广孝终于抬头：“太平郡主，今日讲的是孙子，不是分糕。”
朱无忧把大半块糕放回碟里，端端正正坐好：“师父，粮也是兵法。”
姚广孝看她：“怎么说？”
朱无忧指着纸上背粮袋的小人：“兵哥哥没饭，就跑不动。敌人粮断，就打不久。基基要是糕糕断了，也会哭。”
朱瞻基立刻挺胸：“基基不哭，基基勇勇。”
朱无忧看他一眼，把糕碟挪远：“那现在不吃。”
朱瞻基的勇勇立刻小了一圈：“基基可以等一点点。”
姚广孝捻着佛珠，眼底藏着笑：“那你给他讲，何为上兵伐谋。”
朱瞻基一听伐谋两个字，脑袋已经往窗外转，院子里张信正带人练木刀，小家伙眼睛亮起来，屁股也跟着挪。
朱无忧伸手按住他的衣角：“基基，坐。”
朱瞻基小声道：“外面刀刀。”
朱无忧把纸翻过来，画了三只小兔子和一只狐狸：“有一只坏狐狸想抢兔兔家的胡萝卜，第一只兔兔拿木棍打，第二只兔兔挖坑，第三只兔兔把狐狸家的路堵了，还让狐狸没饭吃，你说哪只聪明？”
朱瞻基立刻指第三只：“堵路路，不给饭饭。”
姚广孝手里的佛珠慢下来。
朱无忧继续画：“这就是伐谋。能让坏狐狸不敢来，比打破它脑袋省力。”
朱瞻基想了想：“那姐姐是第三只兔兔。”
朱无忧摇头：“姐姐是看谁欺负大明，就把它窝也端掉的兔兔。”
姚广孝咳了一声，佛珠差点滑出手：“郡主，佛门清净地，莫说端窝。”
朱无忧乖乖改口：“那就请它搬家。”
朱瞻基立刻鼓掌：“姐姐请坏狐狸搬家。”
姚广孝看着那张兔子图，又看着朱瞻基听得入神的样子，终于拿起竹尺在书页上点了点：“古人若都这么讲兵法，怕是童子也能听懂。”
朱无忧小声道：“本来就该让人听懂呀。听不懂，怎么用？”
姚广孝没有反驳，只把那张兔子图收起来，夹进兵书里：“这张归老衲。”
朱无忧瞪圆眼睛：“师父抢无忧的兔兔。”
姚广孝淡定道：“老衲用糖渣换。”
朱无忧立刻警惕：“师父不是不吃甜吗？”
姚广孝把案角一小包糖渣推过去：“老衲不吃，留着也是浪费。”
朱无忧看了看糖渣，又看了看兔子图，最终把糖渣抱进怀里：“成交。”
朱瞻基也伸手：“基基也要。”
朱无忧分给他一点：“你要先记住，兵法不是打架，是让坏人不敢打你。”
朱瞻基含着糖渣点头：“基基记住，坏人来，先堵它饭饭。”
姚广孝望着两个小团子，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半懂，案上的香烟往上散，他却没再说佛偈，只把兵书翻到下一页：“今日到此，下午郡主要去工部，还是试验田？”
朱无忧数了数手指：“先练武，再看甲甲，再去田田。”
门外张信刚好进来，听见练武两个字，脸色差点垮下去：“郡主，今日还练借力？”
朱无忧眼睛亮了：“张师傅，今日无忧轻轻的。”
张信看着她的小拳头，苦笑道：“郡主每次说轻轻，臣的胳膊都要疼三日。”
朱瞻基立刻站起来：“基基也练，基基勇勇。”
张信赶紧道：“皇孙先练站桩，不许学郡主摔人。”
朱无忧牵着朱瞻基到院里，扎好小马步，张信刚摆开架势，朱无忧便按他说的抬手格挡，借他手腕往旁边一引，张信早有防备，却还是被她带得脚下一滑。
朱瞻基看得眼睛放光：“姐姐赢啦！”
张信稳住身形，揉着腕子道：“郡主，这叫借力，不叫把师傅送走。”
朱无忧眨眨眼：“无忧已经少用力啦。”
姚广孝站在廊下，低声念佛，嘴角却没压住。
午后，朱无忧去了工部，看陈铁锤试百炼甲。
陈铁锤把一片护心甲放到木架上，长刀砍下去，甲片只凹了一道浅痕。
朱无忧拍手：“甲甲棒。”
陈铁锤满脸黑灰，笑得牙白：“郡主，再给臣一个月，臣能把前锋样甲做出来。”
朱无忧递给他一颗蜜饯：“铁锤叔叔，要睡觉觉，不睡会傻。”
陈铁锤接过蜜饯，立刻应：“臣今晚就睡。”
黄福在旁边拆台：“他昨晚也这么说，半夜还在炉边。”
朱无忧板起小脸：“不睡觉，扣蜜饯。”
陈铁锤脸色当场变了：“臣睡，真睡。”
黄福笑道：“郡主这条令，比工部官文好使。”
从工部出来，朱无忧又去试验田，李宏捧着新册迎上来，第一句话便是：“郡主，今日先报数。”
朱无忧满意点头：“好。”
李宏翻册：“占城稻浸种三日，出芽齐，土豆早种区已有苗尖，暖房青蒿苗活了八成，棉花地还在整畦。”
朱无忧问：“坏的呢？”
李宏立刻道：“暖房西角夜里漏风，死了两盘药苗，臣已让人补草帘，也把死苗记了。”
朱无忧把一颗蜜饯放到册子上：“报坏也有糖。”
李宏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臣替死苗谢郡主。”
傍晚回宫时，徐皇后已经在偏殿等她，桌上摆着药膳粥和一小碟藕粉圆子，朱瞻基扑过去，先抱徐皇后膝盖。
“奶奶，基基学兵法啦。”
徐皇后摸摸他的头：“学会什么了？”
朱瞻基认真道：“坏狐狸来，堵饭饭。”
徐皇后愣了愣，随后笑得肩膀发抖：“这是谁教的？”
朱无忧端着小碗坐到她身边：“无忧教的，师父说能听懂。”
徐皇后看着她小脸上的炭灰，又伸帕子替她擦：“你这一天，从练武到兵法，从工部到农田，还要惦记奶奶的药膳，累不累？”
朱无忧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无忧不累，奶奶吃。”
徐皇后低头吃下，脸色比前两年润泽许多，咳声也少了，连说话都稳了不少：“太医说，奶奶这个冬天，能少卧床。”
朱无忧眼睛亮起来：“真的？”
徐皇后点头：“真的。奶奶能好起来，都是无忧的功劳。”
朱无忧摇头，小勺子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是奶奶自己想好起来。无忧只是帮忙忙。”
徐皇后手里的帕子停在她脸边，原本要替她擦干净的动作没继续，只把人搂进怀里，抱得比平日更久。
朱瞻基也挤过来：“基基也帮，基基给奶奶捶腿腿。”
徐皇后笑着把两个孩子都揽住：“好，都帮。”
朱无忧靠在徐皇后怀里，闻着药膳粥的香气，眼前健康值那一栏亮着亚健康，却不再红得吓人。
她小声道：“奶奶以后要吃饭饭，要睡觉觉，要晒太阳，不许偷偷少喝药。”
徐皇后轻轻拍她的背：“好，奶奶听无忧的。”
朱瞻基抬头：“姐姐，明天还讲兔兔打狐狸吗？”
朱无忧困得眼皮发沉，却仍认真纠正：“不是打狐狸，是伐谋。”
朱瞻基想了想，奶声奶气道：“那姐姐明天给基基讲，怎么让坏狐狸自己掉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