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市舶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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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刚，今日赏宴照开，明日礼部与户部一起谈贸易条款。”
朱棣这道旨意落到礼部衙门时，李至刚的茶还没喝上，夏原吉已经抱着算盘坐在他对面，郑和把航海日志铺在长案上，朱无忧坐在小杌子上看通译们摆名牌，名牌刚摆到古里，她伸手扶了一下，结果把旁边爪哇的牌子碰歪了。
通译忙去扶：“郡主，小心。”
朱无忧收回手：“它自己歪的。”
夏原吉看了一眼：“牌子歪不要紧，账不能歪。”
李至刚揉了揉眉心：“夏尚书，今日是谈国约，不是你户部审账。”
夏原吉把算盘往案上一放：“不审账，约也写不明白。”
郑和把一张港口图推到中间：“诸位先别争，十三国所求不同，占城求历书与铁器，暹罗求丝绸，爪哇求瓷器，古里要胡椒转口，满剌加要大明船常停它港，若一张约套十三国，必乱。”
朱无忧马上点头：“衣服要合身，使臣叔叔胖瘦不一样。”
李至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被夏原吉挤到案角的茶盏：“那就分国立约，礼部定文辞，户部定税例，郑公定港口。”
夏原吉道：“还要市舶司盖凭照，无照不得私卖，无照不得私运。”
占城使臣先入席，听通译讲完条款，立刻拱手：“占城愿开港，大明船可补水，可买粮，只是铁器，兵器，占城想多买。”
朱无忧听到兵器，正要拿蜜饯的手停在盒边。
郑和先开口：“农具可卖，兵器不可随意卖，刀剑弓弩须由大明另准。”
朱棣虽未到礼部，却派了内侍听议，内侍听到这里，赶紧在册上记，记到弓弩二字时笔尖分叉，墨点甩到自己手背上。
朱无忧奶声道：“锄头可以，砍人的不行。”
占城使臣听通译说完，忙点头：“锄头好，锄头多。”
夏原吉立刻道：“农具出口按低税，换稻种，香料，木料。”
李至刚写下第一条：“双方互设商馆，大明商馆置于占城港，货物由市舶司验明，农具低税，兵器禁私易。”
朱无忧看他写完，伸手指了指：“还要写，商人打架，先交官，不许自己拔刀刀。”
郑和点头：“海商混杂，法度要先写。”
暹罗使臣进来时，袖中香料包漏了，细末洒在案前，夏原吉一边心疼，一边让人用纸接，朱无忧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王嬷嬷赶紧把她往后扶。
暹罗使臣满脸歉意：“香料，香料好，送郡主。”
朱无忧捂着鼻子：“好是好，太热情啦。”
李至刚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写条款。
爪哇使臣最会讲价，瓷器要低税，丝绸也要低税，还想让大明商船只在它国转卖一批香料，夏原吉听到第三个低税，算盘珠子被拨得快飞出去。
夏原吉道：“都低税，户部喝海风吗？”
爪哇使臣听不懂喝海风，通译解释了好一阵，他才摊手：“大明大国，多让。”
朱无忧看着他：“大明大国，所以规矩也大。”
郑和把船队到爪哇补给的记录翻出来：“贵国港口水深足，粮水充足，可设大明商馆，但若要低税，须给大明船队优先补给价，遇风损船只，可入港修理。”
爪哇使臣与随从低声说了许久，中间随从不小心碰倒茶盏，茶水淌到条款草纸边，李至刚赶紧抢救，抢回来时边角已经皱了。
朱无忧指着皱纸：“看，谈买卖会把纸谈老。”
夏原吉道：“只要银子不老，纸老就老。”
最难的是古里。
古里使臣把胡椒契书放到案上，开门便说：“西方香料，宝石，多经古里，大明若要常买，可由古里转，大明船不必再往西行。”
通译说完，屋里安静下来，连外头鹦鹉叫大明好的声音都被门帘挡住了。
李至刚看向郑和：“他们要独占转口？”
郑和没有急着答，把航海图上古里以西的海路按住：“古里港口富庶，商人多，确能转来西方货，可若大明只经古里，价钱便由他们说。”
夏原吉的脸立刻垮了：“那不成，臣的钱袋不能交给外人捏。”
古里使臣听出拒意，忙道：“古里愿给大明低价，五年内，胡椒，乳香，宝石，皆优先供大明。”
朱无忧本来在捏蜜饯，听到五年，手指把蜜饯捏出一个小坑。
皇爷爷，答应一半，给他们五年的优先转口权，但大明要保留开新航线的自由，五年够他们安心，也够郑和叔叔再探西海。
朱棣虽不在屋内，却早让内侍把御前小铃放在朱无忧身边，铃上系着红绳，她轻轻一拉，内侍便弯腰凑过来。
朱无忧小声道：“告诉爷爷，五年可以，路路不能锁。”
内侍跑出去传话，没多久捧回御批，纸上朱笔只写了八个字。
可许优先，不许绝路。
李至刚看完，立刻有了底：“古里可享五年优先转口，西方香料，宝石，药材入大明市舶司，大明同等价下优先取古里货，但大明船队有自行探路，自行贸易之权，古里不得阻拦。”
古里使臣脸上为难，手指反复摩挲契书边角，契书被他揉得起毛。
夏原吉趁热道：“五年内，大明给古里丝绸，瓷器，铁锅低税，古里给大明胡椒定价，不得临时涨价，若缺斤少两，市舶司扣货。”
古里使臣与随从争了许久，最后把国书副本往前推：“五年，优先，不拦路。”
朱无忧拍了拍小手：“好，使臣叔叔会做生意。”
谈到第十日，十三份贸易协定终于摆满礼部长案，纸张厚厚一摞，封泥一个挨一个，李至刚的袖口全是墨，夏原吉的算盘珠子掉了一颗，郑和的航海图被翻得边角发软，朱无忧的蜜饯盒空了，只剩一点糖渣粘在盒底。
李至刚捧着约书入宫复命时，走到门槛前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住，还是郑和伸手扶了一把。
朱棣在御书房逐份看过，看到古里五年优先转口时，抬眼问朱无忧：“你舍得让他们先赚五年？”
朱无忧舔了舔指尖糖渣，被王嬷嬷轻轻拍了手背，赶紧把手藏回袖里：“让他们先拿甜头，他们才不堵路，大明船船要去更远，不急着一口吃完。”
夏原吉立刻道：“陛下，十三国互设商馆，统一度量衡换算，港口低税，市舶司凭照，若执行得好，明年税银便能见数。”
李至刚也道：“礼部已录各国国书与约书，通译各留一份，防日后争议。”
郑和拱手：“臣请修整船队，补人补帆，待陛下有旨，便可再下西洋。”
朱无忧眼前光字亮起。
【国际贸易体系初建，国运值+300】
【大明国际影响力指数提升至区域强权】
她抬头看朱棣，眼睛亮得把御案上的烛火都比下去：“爷爷，十三张约约收好，以后船船就有路牌啦。”
“李至刚，今日赏宴照开，明日礼部与户部一起谈贸易条款。”
朱棣这道旨意落到礼部衙门时，李至刚的茶还没喝上，夏原吉已经抱着算盘坐在他对面，郑和把航海日志铺在长案上，朱无忧坐在小杌子上看通译们摆名牌，名牌刚摆到古里，她伸手扶了一下，结果把旁边爪哇的牌子碰歪了。
通译忙去扶：“郡主，小心。”
朱无忧收回手：“它自己歪的。”
夏原吉看了一眼：“牌子歪不要紧，账不能歪。”
李至刚揉了揉眉心：“夏尚书，今日是谈国约，不是你户部审账。”
夏原吉把算盘往案上一放：“不审账，约也写不明白。”
郑和把一张港口图推到中间：“诸位先别争，十三国所求不同，占城求历书与铁器，暹罗求丝绸，爪哇求瓷器，古里要胡椒转口，满剌加要大明船常停它港，若一张约套十三国，必乱。”
朱无忧马上点头：“衣服要合身，使臣叔叔胖瘦不一样。”
李至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被夏原吉挤到案角的茶盏：“那就分国立约，礼部定文辞，户部定税例，郑公定港口。”
夏原吉道：“还要市舶司盖凭照，无照不得私卖，无照不得私运。”
占城使臣先入席，听通译讲完条款，立刻拱手：“占城愿开港，大明船可补水，可买粮，只是铁器，兵器，占城想多买。”
朱无忧听到兵器，正要拿蜜饯的手停在盒边。
郑和先开口：“农具可卖，兵器不可随意卖，刀剑弓弩须由大明另准。”
朱棣虽未到礼部，却派了内侍听议，内侍听到这里，赶紧在册上记，记到弓弩二字时笔尖分叉，墨点甩到自己手背上。
朱无忧奶声道：“锄头可以，砍人的不行。”
占城使臣听通译说完，忙点头：“锄头好，锄头多。”
夏原吉立刻道：“农具出口按低税，换稻种，香料，木料。”
李至刚写下第一条：“双方互设商馆，大明商馆置于占城港，货物由市舶司验明，农具低税，兵器禁私易。”
朱无忧看他写完，伸手指了指：“还要写，商人打架，先交官，不许自己拔刀刀。”
郑和点头：“海商混杂，法度要先写。”
暹罗使臣进来时，袖中香料包漏了，细末洒在案前，夏原吉一边心疼，一边让人用纸接，朱无忧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王嬷嬷赶紧把她往后扶。
暹罗使臣满脸歉意：“香料，香料好，送郡主。”
朱无忧捂着鼻子：“好是好，太热情啦。”
李至刚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写条款。
爪哇使臣最会讲价，瓷器要低税，丝绸也要低税，还想让大明商船只在它国转卖一批香料，夏原吉听到第三个低税，算盘珠子被拨得快飞出去。
夏原吉道：“都低税，户部喝海风吗？”
爪哇使臣听不懂喝海风，通译解释了好一阵，他才摊手：“大明大国，多让。”
朱无忧看着他：“大明大国，所以规矩也大。”
郑和把船队到爪哇补给的记录翻出来：“贵国港口水深足，粮水充足，可设大明商馆，但若要低税，须给大明船队优先补给价，遇风损船只，可入港修理。”
爪哇使臣与随从低声说了许久，中间随从不小心碰倒茶盏，茶水淌到条款草纸边，李至刚赶紧抢救，抢回来时边角已经皱了。
朱无忧指着皱纸：“看，谈买卖会把纸谈老。”
夏原吉道：“只要银子不老，纸老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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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使臣把胡椒契书放到案上，开门便说：“西方香料，宝石，多经古里，大明若要常买，可由古里转，大明船不必再往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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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刚看向郑和：“他们要独占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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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使臣听出拒意，忙道：“古里愿给大明低价，五年内，胡椒，乳香，宝石，皆优先供大明。”
朱无忧本来在捏蜜饯，听到五年，手指把蜜饯捏出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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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优先，不许绝路。
李至刚看完，立刻有了底：“古里可享五年优先转口，西方香料，宝石，药材入大明市舶司，大明同等价下优先取古里货，但大明船队有自行探路，自行贸易之权，古里不得阻拦。”
古里使臣脸上为难，手指反复摩挲契书边角，契书被他揉得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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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忧拍了拍小手：“好，使臣叔叔会做生意。”
谈到第十日，十三份贸易协定终于摆满礼部长案，纸张厚厚一摞，封泥一个挨一个，李至刚的袖口全是墨，夏原吉的算盘珠子掉了一颗，郑和的航海图被翻得边角发软，朱无忧的蜜饯盒空了，只剩一点糖渣粘在盒底。
李至刚捧着约书入宫复命时，走到门槛前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住，还是郑和伸手扶了一把。
朱棣在御书房逐份看过，看到古里五年优先转口时，抬眼问朱无忧：“你舍得让他们先赚五年？”
朱无忧舔了舔指尖糖渣，被王嬷嬷轻轻拍了手背，赶紧把手藏回袖里：“让他们先拿甜头，他们才不堵路，大明船船要去更远，不急着一口吃完。”
夏原吉立刻道：“陛下，十三国互设商馆，统一度量衡换算，港口低税，市舶司凭照，若执行得好，明年税银便能见数。”
李至刚也道：“礼部已录各国国书与约书，通译各留一份，防日后争议。”
郑和拱手：“臣请修整船队，补人补帆，待陛下有旨，便可再下西洋。”
朱无忧眼前光字亮起。
【国际贸易体系初建，国运值+300】
【大明国际影响力指数提升至区域强权】
她抬头看朱棣，眼睛亮得把御案上的烛火都比下去：“爷爷，十三张约约收好，以后船船就有路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