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草原追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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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跑。皇爷爷加速追。跑着的敌人最好打。”
朱无忧话音刚落，朱棣已经把长槊交给亲军，抬手指向西北烟尘：“前锋三万，今夜贴着敌军蹄印推进，火器轻队居中，水草斥候走两翼，明日天亮前，朕要知道本雅失里离咱们还有多远。”
前锋骑将抱拳道：“陛下，若夜里遇到敌军散骑，可杀可俘？”
朱无忧立刻接上：“能抓就抓，抓不到再打，舌头比脑袋会带路。”
朱棣看了她一眼：“听郡主的，抓活口问路，抵抗者杀，诱你离主线者不追。”
那骑将应声：“臣记住，抓舌头，守主线，不追会飘的旗。”
朱无忧点头：“会飘的旗最爱骗老实马。”
旁边老骑卒笑着勒紧马肚带：“咱们今日全都不是老实马，郡主放心。（马脸装精·??智??）”
夜追没有点大火，骑兵只在队首用遮灯分路，马蹄铁踏过草地发出密而稳的声响，高桥马鞍托住骑卒腰背，长途奔行时不必把全身力气耗在抱马脖子上，许多老骑兵跑到后半夜还在小声感叹。
“这鞍子真省腰，若放旧鞍，我这会儿骨头都要散到草里。”
“马蹄铁也顶事，方才过碎石坡，我那匹青马没滑。”
“郡主弄出来的东西，哪样不顶事？”
“别只夸，省下的力气留着砍人。”
朱无忧被亲军护在中军稍后，小枣红马跑得稳，她披风里的白绒被风吹得一颠一颠，却还盯着斥候送回来的蹄印木牌。
朱棣问：“困不困？”
朱无忧揉了揉眼睛，又把手放下：“困归困，敌人还在跑，无忧眼睛先不下值。”
朱棣道：“朕准你靠着马鞍眯会儿。”
朱无忧摇头：“不行，眯着眯着，爷爷就会偷偷追远。”
朱棣被她气笑：“朕在你心里，就这么会偷跑？”
朱无忧认真道：“皇爷爷看见汗旗，脚脚有自己的想法。”
亲军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过去。
朱棣指着那亲军：“笑什么，你的脚也归军令管。”
亲军忙道：“臣的脚听陛下，也听郡主，绝不私自长翅膀。（军靴收翅·??靴??）”
天亮后，草原深处的痕迹越来越清楚，鞑靼军丢下的破车，断弓，伤马，空皮囊，一路散在西北方向，几处小营火还冒着潮烟，灰堆旁有没啃净的羊骨和撕碎的毡毯。
前锋斥候押来两个掉队鞑靼兵，两人腿上都有伤，看见明军火器便把头低下。
骑将禀报：“陛下，他们说本雅失里主队连夜西北退，许多部众跟不上，伤马被丢在路边，粮车也弃了。”
朱棣问那俘虏：“本雅失里还有多少人？”
通译把话转过去，俘虏哆哆嗦嗦说了一串。
通译回道：“回陛下，他说主队还有四万多，另有散部跟在后头，只是队伍乱了，谁也不愿殿后。”
朱无忧看着路边一匹累死的战马，耳朵耷拉在泥草里，她小脸绷紧：“他们跑得比心还急，马先受罪。”
朱棣道：“传令，追击不许鞭打过度，马累换乘，缴获马能用就编入替换队。”
骑将应道：“臣这就办，新鞍配新马，老马轮休。”
朱无忧补了一句：“马不轮休，人就会轮着摔。”
老骑卒在旁边听见，拍着马颈道：“听见没有，郡主替你争假，你可别给我丢脸。”
那马甩了甩尾巴，旁边人笑骂：“它要会说话，先问有没有嫩草加班钱。（马尾算账·??草??）”
追击第二日，明军日行过百里，午后只停短时饮马换水，压缩干粮在马背上分发，骑卒一边嚼一边看前方蹄印，神机营轻队没有被落下，分装药箱由骡马轮换驮着，油布裹得严实。
朱无忧咬着苹果条，问张辅：“神机营跟得上吗？”
张辅道：“能跟上，轻队不带大车，火器手也换马行军，累是累些，但阵列还能拉开。”
朱无忧把苹果条收好：“累可以，乱不行，晚上让他们先烤脚，脚湿了会生气。”
张辅认真道：“臣已经让百户查脚，鞋底磨穿者换备用靴，火器手的手也要查，磨破皮会误装药。”
朱棣看她：“你这小脑袋，连手脚都排进军议里了。”
朱无忧道：“手脚不听话，脑袋再聪明也只能坐地上哭。”
陆续有斥候回报，前方鞑靼丢弃辎重增多，明军骑兵从草窝里搜出几袋炒米，数十副破鞍，还有被砍断车轴的牛车。
骑将把一架破车推到朱棣面前：“陛下，他们连车都不要了。”
朱棣只看了一眼：“车重，路远，人慌，不丢才怪。”
朱无忧蹲下看车轴断口：“不是坏，是自己砍的，他们嫌它拖慢脚。”
张辅道：“这说明追击有效，他们开始用辎重换命。”
朱无忧抬头：“那就继续逼，逼到他们把队伍也丢下。”
第三日午后，前锋忽然传来急报，西北浅坡后发现鞑靼殿后骑兵约五千，正在赶着疲马列阵，想挡明军前锋。
朱棣听完，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白马往前催了一段：“终于肯回头咬了。”
朱无忧抓着远望筒看去，浅坡后尘土不高，队列歪斜，许多马腹起伏得厉害，鞑靼骑兵弓弦挂在鞍边，不少人还在揉手腕。
她放下远望筒：“他们不是想打赢，是想拖时间。”
朱棣道：“张辅，怎么打？”
张辅已经扬旗：“骑兵从两翼压，神机营居中下马列短阵，三眼铳先打马群缺口，不给他们冲起来。”
朱无忧道：“别把他们全吓散，留口袋，抓活的问主队。”
朱棣点头：“按郡主说的，杀其硬，留其口。”
前锋骑兵分开，两翼像剪开的铁线贴着浅坡压去，神机营轻队翻身下马，油布掀开，燧发枪架在临时木叉上，三眼铳手蹲在草坡后，等鞑靼殿后部队被逼着往中间聚。
鞑靼骑兵试图射箭，可连日奔逃让马力不足，队形还没铺开，明军第一轮火器已经打在他们马前和侧翼，受惊的疲马根本撑不住，几处队列先散，随后被两翼明骑割开。
朱棣没有冲在最前，只在中军看旗：“前锋不许追过浅坡北线，收口。”
骑将高喊传令：“收口，别撒网撒成晒鱼干。”
旁边骑卒大笑：“百户，鱼干也得归账，别让郡主说咱们漏肉。（骑网兜鱼·??鱼??）”
战斗结束得干脆，五千殿后骑兵被斩杀大半，千余人被俘，少数逃向西北，也被斥候远远盯住，没有派大队去追。
朱无忧走到俘虏前，通译站在旁边，她看着一个胡须上沾血的鞑靼百户：“本雅失里在哪里？”
通译转话，那百户咬牙不肯答。
朱无忧从袖袋里摸出一粒黑胡椒，在掌心滚了滚：“你不说也行，前面蹄印会说，营火会说，累死的马也会说，你的嘴如果没有它们聪明，就可以闭到最后。”
通译翻过去后，那百户脸色变了变。
朱棣看着她掌心那粒黑胡椒：“你拿这个吓他？”
朱无忧小声道：“黑胡椒贵，吓人省力。”
张辅差点咳出声。
另一个年轻俘虏终于撑不住，急急说了一长串。
通译脸色一变：“陛下，他说本雅失里主力在前方百里外，正往西北水草地撤，他还说本雅失里已经派快马去瓦剌，求马哈木出兵接应。”
朱棣眼底的火一下收紧：“马哈木？”
张辅道：“若瓦剌从西面接上，本雅失里便能借兵稳住脚。”
丘福按着刀柄：“陛下，臣愿带前锋再追，不给他们合流。”
朱无忧没有去看丘福，只把那粒黑胡椒收回小木盒，声音比方才轻，却让帐前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必须在瓦剌援军到达之前解决本雅失里。最多还有五天时间。”
“他们在跑。皇爷爷加速追。跑着的敌人最好打。”
朱无忧话音刚落，朱棣已经把长槊交给亲军，抬手指向西北烟尘：“前锋三万，今夜贴着敌军蹄印推进，火器轻队居中，水草斥候走两翼，明日天亮前，朕要知道本雅失里离咱们还有多远。”
前锋骑将抱拳道：“陛下，若夜里遇到敌军散骑，可杀可俘？”
朱无忧立刻接上：“能抓就抓，抓不到再打，舌头比脑袋会带路。”
朱棣看了她一眼：“听郡主的，抓活口问路，抵抗者杀，诱你离主线者不追。”
那骑将应声：“臣记住，抓舌头，守主线，不追会飘的旗。”
朱无忧点头：“会飘的旗最爱骗老实马。”
旁边老骑卒笑着勒紧马肚带：“咱们今日全都不是老实马，郡主放心。（马脸装精·??智??）”
夜追没有点大火，骑兵只在队首用遮灯分路，马蹄铁踏过草地发出密而稳的声响，高桥马鞍托住骑卒腰背，长途奔行时不必把全身力气耗在抱马脖子上，许多老骑兵跑到后半夜还在小声感叹。
“这鞍子真省腰，若放旧鞍，我这会儿骨头都要散到草里。”
“马蹄铁也顶事，方才过碎石坡，我那匹青马没滑。”
“郡主弄出来的东西，哪样不顶事？”
“别只夸，省下的力气留着砍人。”
朱无忧被亲军护在中军稍后，小枣红马跑得稳，她披风里的白绒被风吹得一颠一颠，却还盯着斥候送回来的蹄印木牌。
朱棣问：“困不困？”
朱无忧揉了揉眼睛，又把手放下：“困归困，敌人还在跑，无忧眼睛先不下值。”
朱棣道：“朕准你靠着马鞍眯会儿。”
朱无忧摇头：“不行，眯着眯着，爷爷就会偷偷追远。”
朱棣被她气笑：“朕在你心里，就这么会偷跑？”
朱无忧认真道：“皇爷爷看见汗旗，脚脚有自己的想法。”
亲军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过去。
朱棣指着那亲军：“笑什么，你的脚也归军令管。”
亲军忙道：“臣的脚听陛下，也听郡主，绝不私自长翅膀。（军靴收翅·??靴??）”
天亮后，草原深处的痕迹越来越清楚，鞑靼军丢下的破车，断弓，伤马，空皮囊，一路散在西北方向，几处小营火还冒着潮烟，灰堆旁有没啃净的羊骨和撕碎的毡毯。
前锋斥候押来两个掉队鞑靼兵，两人腿上都有伤，看见明军火器便把头低下。
骑将禀报：“陛下，他们说本雅失里主队连夜西北退，许多部众跟不上，伤马被丢在路边，粮车也弃了。”
朱棣问那俘虏：“本雅失里还有多少人？”
通译把话转过去，俘虏哆哆嗦嗦说了一串。
通译回道：“回陛下，他说主队还有四万多，另有散部跟在后头，只是队伍乱了，谁也不愿殿后。”
朱无忧看着路边一匹累死的战马，耳朵耷拉在泥草里，她小脸绷紧：“他们跑得比心还急，马先受罪。”
朱棣道：“传令，追击不许鞭打过度，马累换乘，缴获马能用就编入替换队。”
骑将应道：“臣这就办，新鞍配新马，老马轮休。”
朱无忧补了一句：“马不轮休，人就会轮着摔。”
老骑卒在旁边听见，拍着马颈道：“听见没有，郡主替你争假，你可别给我丢脸。”
那马甩了甩尾巴，旁边人笑骂：“它要会说话，先问有没有嫩草加班钱。（马尾算账·??草??）”
追击第二日，明军日行过百里，午后只停短时饮马换水，压缩干粮在马背上分发，骑卒一边嚼一边看前方蹄印，神机营轻队没有被落下，分装药箱由骡马轮换驮着，油布裹得严实。
朱无忧咬着苹果条，问张辅：“神机营跟得上吗？”
张辅道：“能跟上，轻队不带大车，火器手也换马行军，累是累些，但阵列还能拉开。”
朱无忧把苹果条收好：“累可以，乱不行，晚上让他们先烤脚，脚湿了会生气。”
张辅认真道：“臣已经让百户查脚，鞋底磨穿者换备用靴，火器手的手也要查，磨破皮会误装药。”
朱棣看她：“你这小脑袋，连手脚都排进军议里了。”
朱无忧道：“手脚不听话，脑袋再聪明也只能坐地上哭。”
陆续有斥候回报，前方鞑靼丢弃辎重增多，明军骑兵从草窝里搜出几袋炒米，数十副破鞍，还有被砍断车轴的牛车。
骑将把一架破车推到朱棣面前：“陛下，他们连车都不要了。”
朱棣只看了一眼：“车重，路远，人慌，不丢才怪。”
朱无忧蹲下看车轴断口：“不是坏，是自己砍的，他们嫌它拖慢脚。”
张辅道：“这说明追击有效，他们开始用辎重换命。”
朱无忧抬头：“那就继续逼，逼到他们把队伍也丢下。”
第三日午后，前锋忽然传来急报，西北浅坡后发现鞑靼殿后骑兵约五千，正在赶着疲马列阵，想挡明军前锋。
朱棣听完，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白马往前催了一段：“终于肯回头咬了。”
朱无忧抓着远望筒看去，浅坡后尘土不高，队列歪斜，许多马腹起伏得厉害，鞑靼骑兵弓弦挂在鞍边，不少人还在揉手腕。
她放下远望筒：“他们不是想打赢，是想拖时间。”
朱棣道：“张辅，怎么打？”
张辅已经扬旗：“骑兵从两翼压，神机营居中下马列短阵，三眼铳先打马群缺口，不给他们冲起来。”
朱无忧道：“别把他们全吓散，留口袋，抓活的问主队。”
朱棣点头：“按郡主说的，杀其硬，留其口。”
前锋骑兵分开，两翼像剪开的铁线贴着浅坡压去，神机营轻队翻身下马，油布掀开，燧发枪架在临时木叉上，三眼铳手蹲在草坡后，等鞑靼殿后部队被逼着往中间聚。
鞑靼骑兵试图射箭，可连日奔逃让马力不足，队形还没铺开，明军第一轮火器已经打在他们马前和侧翼，受惊的疲马根本撑不住，几处队列先散，随后被两翼明骑割开。
朱棣没有冲在最前，只在中军看旗：“前锋不许追过浅坡北线，收口。”
骑将高喊传令：“收口，别撒网撒成晒鱼干。”
旁边骑卒大笑：“百户，鱼干也得归账，别让郡主说咱们漏肉。（骑网兜鱼·??鱼??）”
战斗结束得干脆，五千殿后骑兵被斩杀大半，千余人被俘，少数逃向西北，也被斥候远远盯住，没有派大队去追。
朱无忧走到俘虏前，通译站在旁边，她看着一个胡须上沾血的鞑靼百户：“本雅失里在哪里？”
通译转话，那百户咬牙不肯答。
朱无忧从袖袋里摸出一粒黑胡椒，在掌心滚了滚：“你不说也行，前面蹄印会说，营火会说，累死的马也会说，你的嘴如果没有它们聪明，就可以闭到最后。”
通译翻过去后，那百户脸色变了变。
朱棣看着她掌心那粒黑胡椒：“你拿这个吓他？”
朱无忧小声道：“黑胡椒贵，吓人省力。”
张辅差点咳出声。
另一个年轻俘虏终于撑不住，急急说了一长串。
通译脸色一变：“陛下，他说本雅失里主力在前方百里外，正往西北水草地撤，他还说本雅失里已经派快马去瓦剌，求马哈木出兵接应。”
朱棣眼底的火一下收紧：“马哈木？”
张辅道：“若瓦剌从西面接上，本雅失里便能借兵稳住脚。”
丘福按着刀柄：“陛下，臣愿带前锋再追，不给他们合流。”
朱无忧没有去看丘福，只把那粒黑胡椒收回小木盒，声音比方才轻，却让帐前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必须在瓦剌援军到达之前解决本雅失里。最多还有五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