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皇爷爷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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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雨天敌人的弓弦受潮拉不开，我们的火器虽然减效但还能用，这是天赐的战机，冒雨夜袭！”
朱无忧的小手按在舆图上，袖口还滴着雨水，案上的几粒豆子被她推到黑豆子旁边，像三把小刀贴住了本雅失里的喉咙。
朱棣看着那几粒豆子，没有问怕不怕，只把手里的长槊交给亲军，转头看向张辅。
“英国公，三万骑兵，全部精熟神机营轻队，能不能走。”
张辅把湿透的披风往后一甩，雨水从甲叶缝里落到地上。
“能走，陛下若定，臣现在就点人，燧发枪千支全带，三眼铳选能护火门的老手，火药分箱，由骡马背，骑兵只带干粮和水囊。”
丘福按着刀柄，胸前小红花藏在甲内，雨水打得他胡须往下坠。
“臣请为前锋，三层斥候先铺出去，臣不追散骑，只给陛下摸路。”
朱无忧抬头看他。
“丘叔叔，雨里看见火光也不许乱跑，敌人会用假火骗你。”
丘福立刻低头。
“臣记着，看路，看蹄印，看营火，不看会晃的坏灯。”
帐口的突击骑兵将领抱拳，脸上被雨冲出两道泥线。
“郡主，若雨中迷路，队伍散开怎么办。”
朱无忧从小书匣里取出改良指南针，又把几枚草结木牌推过去。
“斥候每过一段路，绑草结，回报方位，前锋看草结，中军看指南针，后队看灯，谁看不懂就看前面人的马屁股。”
那将领一愣，随即咧嘴。
“臣懂，马屁股今日升官领路。（骑脸认路·??路??）”
朱棣看向帐中诸将。
“传令，全军不得喧哗，马嘴裹布，甲叶缠边，火器油布不许离手，谁让火药吃雨，朕让他今晚抱着空枪冲营。”
张辅接令。
“臣去整队，前锋一万，陛下中军一万，丘福右翼五千，预备五千护神机营，突击时听三声短鼓。”
朱无忧立刻补道。
“别敲大鼓，雨里鼓闷，敌人听不清，咱们自己也乱，用遮灯和短哨，靠近营地再开火。”
张辅点头。
“郡主放心，短哨传队，遮灯认位，火器第一排打营门马群，第二排打帐间人影，第三排留给敌军集结处。”
朱棣看着朱无忧。
“你跟着朕，坐小枣红马旁边，不许离中军旗。”
王嬷嬷派来的亲军在帐外急得冒头。
“陛下，郡主年纪小，雨夜奔袭太伤身子，能不能让郡主留营。”
朱无忧抱紧指南针，小脸绷得圆圆正正。
“无忧不留，路会黑，豆豆会跑，爷爷也会偷追。”
朱棣本来要发令，被她一句堵得笑出了声。
“朕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省心？”
朱无忧认真点头。
“皇爷爷白天省心，晚上看见敌人就脚脚发热。”
丘福低头咳了一声，张辅把脸转向舆图，帐口几个骑兵肩膀都在抖。
陆算盘抱着湿账册蹲在火边，小声记道。
“陛下脚热，郡主掌锅，雨夜追敌先管脚。（账靴冒烟·??靴??）”
朱棣瞥过去。
“陆平，你若把这句送回户部，朕让夏原吉给你算夜行脚钱。”
陆算盘立刻把册页合上。
“臣这页会装睡，绝不乱醒。”
军令传开，三万骑兵在雨幕里无声集结，战马鼻间冒着白气，马嘴裹着布，甲叶边角被粗布缠住，神机营军士把燧发枪横抱在怀里，药箱外头包了两层油布，再用麻绳扎紧。
丘福骑马来到朱无忧面前，低头问。
“郡主，若路上遇到敌军散哨，臣杀还是绕。”
朱无忧把指南针上的指针看了一眼。
“能按住嘴就抓，按不住就打，别为一个舌头停一队人。”
丘福笑了一下。
“臣听懂，舌头有用，但不能让舌头拖马腿。”
张辅从前队回来，手里拎着一只湿透的火绳铳。
“郡主，这些火绳铳带着也是累赘，臣让他们只带燧发枪和三眼铳，火绳铳留营。”
朱无忧点头。
“让它们睡觉，别在雨里硬装好汉，火绳会哭给大家看。”
一个火器手抱着燧发枪，应声笑道。
“郡主放心，臣的枪今晚有油布被子，不给雨抢枕头。（枪被护头·??枪??）”
朱棣翻身上白马，长刀挂在鞍侧。
“出营。”
雨声吞掉了大半马蹄，三万骑兵贴着草坡缓行，遮灯只露出豆大一点光，前锋斥候隔一段路便在草茎上打结，回来时把泥水从靴子里倒出，却没人喊累。
朱无忧坐在小枣红马上，亲军牵着缰绳护在两侧，她一手扶着鞍桥，一手握着指南针，小脸被雨打得发白，却没有把眼睛从指针上挪开。
朱棣靠近她。
“若撑不住，朕抱你。”
朱无忧把披风往下拽了拽。
“无忧能撑，皇爷爷看前面，不要看无忧。”
朱棣哼笑。
“朕看你，比看敌军还费心。”
朱无忧奶声反驳。
“敌军会跑，无忧不会跑，费心少一点。”
张辅在旁边接过斥候递来的草结木牌。
“陛下，方向没偏，前锋已过第一处泥沟，马陷了三匹，已换乘，没有惊队。”
朱无忧立刻问。
“人呢。”
张辅道。
“都拉起来了，灌了热盐水，跟后队。”
朱无忧这才点头。
“泥沟坏坏，记下来，回程别走。”
亲军低声传给后队。
“郡主说泥沟坏坏，回程绕。”
后面有骑卒小声嘀咕。
“泥沟今夜也算敌军一伙。（泥沟挨骂·??泥??）”
行到后半夜，雨势小了些，风却更冷，前锋斥候回来时，马身冒着白汽，骑士把一截湿弓弦递给丘福。
“侯爷，敌哨营外三处，哨骑躲毡棚，弓弦都湿了，马没全上鞍。”
丘福眼睛亮了，却先看朱无忧。
“郡主，真让你说着了。”
朱无忧接过那截弓弦，用两根手指拉了拉，弦软得发塌。
“它现在比藕粉还没脾气。”
朱棣看向斥候。
“离敌营多远。”
斥候道。
“前方一里多，北坡马群，南侧帐群，营门只立木栅，雨夜未挖深沟。”
张辅立刻压着旗令到前排。
“神机营下马，油布不许全掀，第一排燧发枪预备，三眼铳靠右，骑兵等火声后冲。”
朱无忧举起小远望筒，亲军替她挡住雨，她看见敌营里火光被毡布压得低低的，哨骑缩在棚下，几匹马低头啃草，帐间没有整队的影子。
“他们以为雨会护着他们。”
朱棣的白马往前踏，长刀从鞘中抽出，刀身上的水顺着锋口滑落。
“雨护谁，得问朕准不准。”
丘福把刀柄握住，低声对身后突击骑兵道。
“听火声，冲营门，砍马绳，别在帐口抢首级。”
张辅举起手中短旗。
“神机营听令，第一轮打马群前沿，第二轮打营门，第三轮随骑兵入营压散队。”
朱无忧把指南针收进怀里，手指按住小金铃，不让它响。
“爷爷，先打醒马，再打醒人。”
朱棣把长刀向前一指，三万骑兵在黑雨里同时低身，千支燧发枪的火星贴着油布缝亮起，黎明前的草原被第一排枪声撕开，马蹄声也跟着扑向鞑靼营门。
朱棣喝道。
“破营。”
“皇爷爷，雨天敌人的弓弦受潮拉不开，我们的火器虽然减效但还能用，这是天赐的战机，冒雨夜袭！”
朱无忧的小手按在舆图上，袖口还滴着雨水，案上的几粒豆子被她推到黑豆子旁边，像三把小刀贴住了本雅失里的喉咙。
朱棣看着那几粒豆子，没有问怕不怕，只把手里的长槊交给亲军，转头看向张辅。
“英国公，三万骑兵，全部精熟神机营轻队，能不能走。”
张辅把湿透的披风往后一甩，雨水从甲叶缝里落到地上。
“能走，陛下若定，臣现在就点人，燧发枪千支全带，三眼铳选能护火门的老手，火药分箱，由骡马背，骑兵只带干粮和水囊。”
丘福按着刀柄，胸前小红花藏在甲内，雨水打得他胡须往下坠。
“臣请为前锋，三层斥候先铺出去，臣不追散骑，只给陛下摸路。”
朱无忧抬头看他。
“丘叔叔，雨里看见火光也不许乱跑，敌人会用假火骗你。”
丘福立刻低头。
“臣记着，看路，看蹄印，看营火，不看会晃的坏灯。”
帐口的突击骑兵将领抱拳，脸上被雨冲出两道泥线。
“郡主，若雨中迷路，队伍散开怎么办。”
朱无忧从小书匣里取出改良指南针，又把几枚草结木牌推过去。
“斥候每过一段路，绑草结，回报方位，前锋看草结，中军看指南针，后队看灯，谁看不懂就看前面人的马屁股。”
那将领一愣，随即咧嘴。
“臣懂，马屁股今日升官领路。（骑脸认路·??路??）”
朱棣看向帐中诸将。
“传令，全军不得喧哗，马嘴裹布，甲叶缠边，火器油布不许离手，谁让火药吃雨，朕让他今晚抱着空枪冲营。”
张辅接令。
“臣去整队，前锋一万，陛下中军一万，丘福右翼五千，预备五千护神机营，突击时听三声短鼓。”
朱无忧立刻补道。
“别敲大鼓，雨里鼓闷，敌人听不清，咱们自己也乱，用遮灯和短哨，靠近营地再开火。”
张辅点头。
“郡主放心，短哨传队，遮灯认位，火器第一排打营门马群，第二排打帐间人影，第三排留给敌军集结处。”
朱棣看着朱无忧。
“你跟着朕，坐小枣红马旁边，不许离中军旗。”
王嬷嬷派来的亲军在帐外急得冒头。
“陛下，郡主年纪小，雨夜奔袭太伤身子，能不能让郡主留营。”
朱无忧抱紧指南针，小脸绷得圆圆正正。
“无忧不留，路会黑，豆豆会跑，爷爷也会偷追。”
朱棣本来要发令，被她一句堵得笑出了声。
“朕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省心？”
朱无忧认真点头。
“皇爷爷白天省心，晚上看见敌人就脚脚发热。”
丘福低头咳了一声，张辅把脸转向舆图，帐口几个骑兵肩膀都在抖。
陆算盘抱着湿账册蹲在火边，小声记道。
“陛下脚热，郡主掌锅，雨夜追敌先管脚。（账靴冒烟·??靴??）”
朱棣瞥过去。
“陆平，你若把这句送回户部，朕让夏原吉给你算夜行脚钱。”
陆算盘立刻把册页合上。
“臣这页会装睡，绝不乱醒。”
军令传开，三万骑兵在雨幕里无声集结，战马鼻间冒着白气，马嘴裹着布，甲叶边角被粗布缠住，神机营军士把燧发枪横抱在怀里，药箱外头包了两层油布，再用麻绳扎紧。
丘福骑马来到朱无忧面前，低头问。
“郡主，若路上遇到敌军散哨，臣杀还是绕。”
朱无忧把指南针上的指针看了一眼。
“能按住嘴就抓，按不住就打，别为一个舌头停一队人。”
丘福笑了一下。
“臣听懂，舌头有用，但不能让舌头拖马腿。”
张辅从前队回来，手里拎着一只湿透的火绳铳。
“郡主，这些火绳铳带着也是累赘，臣让他们只带燧发枪和三眼铳，火绳铳留营。”
朱无忧点头。
“让它们睡觉，别在雨里硬装好汉，火绳会哭给大家看。”
一个火器手抱着燧发枪，应声笑道。
“郡主放心，臣的枪今晚有油布被子，不给雨抢枕头。（枪被护头·??枪??）”
朱棣翻身上白马，长刀挂在鞍侧。
“出营。”
雨声吞掉了大半马蹄，三万骑兵贴着草坡缓行，遮灯只露出豆大一点光，前锋斥候隔一段路便在草茎上打结，回来时把泥水从靴子里倒出，却没人喊累。
朱无忧坐在小枣红马上，亲军牵着缰绳护在两侧，她一手扶着鞍桥，一手握着指南针，小脸被雨打得发白，却没有把眼睛从指针上挪开。
朱棣靠近她。
“若撑不住，朕抱你。”
朱无忧把披风往下拽了拽。
“无忧能撑，皇爷爷看前面，不要看无忧。”
朱棣哼笑。
“朕看你，比看敌军还费心。”
朱无忧奶声反驳。
“敌军会跑，无忧不会跑，费心少一点。”
张辅在旁边接过斥候递来的草结木牌。
“陛下，方向没偏，前锋已过第一处泥沟，马陷了三匹，已换乘，没有惊队。”
朱无忧立刻问。
“人呢。”
张辅道。
“都拉起来了，灌了热盐水，跟后队。”
朱无忧这才点头。
“泥沟坏坏，记下来，回程别走。”
亲军低声传给后队。
“郡主说泥沟坏坏，回程绕。”
后面有骑卒小声嘀咕。
“泥沟今夜也算敌军一伙。（泥沟挨骂·??泥??）”
行到后半夜，雨势小了些，风却更冷，前锋斥候回来时，马身冒着白汽，骑士把一截湿弓弦递给丘福。
“侯爷，敌哨营外三处，哨骑躲毡棚，弓弦都湿了，马没全上鞍。”
丘福眼睛亮了，却先看朱无忧。
“郡主，真让你说着了。”
朱无忧接过那截弓弦，用两根手指拉了拉，弦软得发塌。
“它现在比藕粉还没脾气。”
朱棣看向斥候。
“离敌营多远。”
斥候道。
“前方一里多，北坡马群，南侧帐群，营门只立木栅，雨夜未挖深沟。”
张辅立刻压着旗令到前排。
“神机营下马，油布不许全掀，第一排燧发枪预备，三眼铳靠右，骑兵等火声后冲。”
朱无忧举起小远望筒，亲军替她挡住雨，她看见敌营里火光被毡布压得低低的，哨骑缩在棚下，几匹马低头啃草，帐间没有整队的影子。
“他们以为雨会护着他们。”
朱棣的白马往前踏，长刀从鞘中抽出，刀身上的水顺着锋口滑落。
“雨护谁，得问朕准不准。”
丘福把刀柄握住，低声对身后突击骑兵道。
“听火声，冲营门，砍马绳，别在帐口抢首级。”
张辅举起手中短旗。
“神机营听令，第一轮打马群前沿，第二轮打营门，第三轮随骑兵入营压散队。”
朱无忧把指南针收进怀里，手指按住小金铃，不让它响。
“爷爷，先打醒马，再打醒人。”
朱棣把长刀向前一指，三万骑兵在黑雨里同时低身，千支燧发枪的火星贴着油布缝亮起，黎明前的草原被第一排枪声撕开，马蹄声也跟着扑向鞑靼营门。
朱棣喝道。
“破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