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宁波军港传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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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
大岐次郎说出这个字，周成海立刻挥手。
“捆牢，嘴也塞上，别让他咬舌。”
两名亲军将人翻过来，牛筋绳从腕上绕了四圈，又捆住肩膀和双腿。
朱无忧收刀入鞘。
“嘴先别塞。”
周成海问道。
“殿下还要审？”
“先让他报名字。”
大岐次郎趴在甲板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
“知道是一回事，你自己认又是一回事。”
朱无忧拿出记事本。
“姓名。”
“大岐次郎。”
“哪里人？”
“九州。”
“台州私港那条赵字商船，归谁？”
大岐次郎闭上嘴。
朱无忧把本子递给许成。
“记一条，拒不招供。”
许成问道。
“然后呢？”
“到了北京，让锦衣卫慢慢陪他想。”
大岐次郎扭头看她。
“为何送我去北京？”
“你以为烧两个村子，杀了大明百户，只在宁波挨顿板子便完啦？?京城路远???囚车?”
周成海拎起绳头。
“走，先去底舱，你这回有官船坐，不收船钱。”
旗船被赶潮号拖出暗礁区时，岛上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西岸石洞里的倭寇见退路全断，扔下刀走了出来。
东岸第二批百姓登上运兵船，几个孩子裹着湿毡，手里还攥着明军发下的热饼。
朱无忧站在破浪号船头。
“俞总督，清点完了吗？”
俞士吉翻开刚送来的战报。
“初报已经出来，尚需回港复核。”
“先说。”
“击沉倭船十八艘，缴获能修复的快船七艘，另有九艘搁浅破损。”
“岛上呢？”
“缴获粮食一千七百余石，茶砖三百四十箱，布匹二百一十六匹，瓷器还没数完。”
朱无忧问道。
“碎了多少？”
秦岳站在旁边，眼睛往第七炮手那边转。
“粗算十七箱。”
第七炮手立刻开口。
“殿下，末将那一炮只打碎三箱，剩下的是倭寇搬运时摔的！”
“查完再扣。”
“谢殿下明察。?赏银护卫战???钱????”
俞士吉继续念道。
“击毙倭寇一百七十余人，俘虏一百二十人，其中包括大岐次郎和松下彦。”
“逃掉多少？”
“巡船抓回十一人，仍有三人跳礁失踪，多半没有活路。”
“被掳百姓呢？”
“共救回一百四十六人，十七人受伤，两人伤势较重，陈太医已经去看。”
朱无忧捏住小本子的纸角。
“咱们的人。”
俞士吉停了一息。
“南路沉了一艘旧船。”
“哪一艘？”
“泉州卫第十九号船，炮击时舵叶断裂，被倭船撞穿侧舷。”
“人呢？”
“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一人。”
甲板上没人插话。
海水碰着包铜船底，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
朱无忧把二十三写进本子。
“姓名全部查清。”
“臣已经吩咐。”
“抚恤按新军例发，家中有老人和孩子的，每月再由当地钱庄送一次粮。”
俞士吉抱拳。
“臣替他们家人谢殿下。”
“别替他们谢。”
朱无忧合上本子。
“这是朝廷欠他们的，不是赏。”
赵坤从后船乘小艇过来，靴底刚踩上甲板便问道。
“殿下，宁波水师十二艘炮船全在，八艘运兵船也回来了。”
“漏水那两艘呢？”
“还浮着。”
“今日舀了几桶？”
“第十号四十一桶，第十二号三十二桶。”
朱无忧抬起脸。
“第十二号昨日才二十七桶，今日怎么多了？”
赵坤指向船尾。
“挨了一支倭寇火箭，没烧起来，却把夹板边缘碰松了。”
“修船钱从倭寇缴获里扣。”
“末将也是这么想。”
“你还想了什么？”
“新炮好用。”
赵坤朝她伸出两根手指。
“再给宁波二十门。”
“你这不是想，是抢。”
“末将不白抢，今日北路打沉七艘，堵住北湾，没有放走一条船。”
“炮先留在船上，等账核完再说。”
“殿下这句话，臣便当准了。?赵千户算盘拨得响?”
三日后，船队驶入宁波军港。
港口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渔民站在最前面，后头还有茶农和窑户。
破浪号刚越过水门，岸上便有人认出了拖在后面的倭船。
“倭寇的船！”
“全抓回来了！”
“那是大岐次郎吗？”
“肩甲裂开的那个就是！”
大岐次郎被押上码头时，百姓朝前涌了半步，守军赶紧横起长枪维持道路。
一名桃渚来的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半天，抓起篮子里的烂菜叶扔过去。
“还我儿子！”
菜叶落在大岐次郎脸上。
另一名渔民举起手里的破草鞋。
“就是他烧了陈家澳！”
“打死他！”
朱无忧从破浪号下来，走到百姓前面。
“都别挤。”
老妇人认出她，手里的空篮子掉到地上。
“殿下，草民，草民失礼。”
“不罚你。”
朱无忧替她捡起篮子。
“可他现在不能打死。”
老妇人抹了把脸。
“为何？”
“岸上还有人替他送粮，替他卖赃，替他数咱们卫所的兵。”
朱无忧指向大岐次郎。
“把他送进京城，是要从他嘴里挖出那群人。”
渔民攥着草鞋。
“他若不说呢？”
“那就一个个审。”
“审出来以后呢？”
“按大明律办。”
人群里有人喊道。
“陈百户的仇也能报吗？”
朱无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名年轻守军抱着陈九山留下的腰牌，站在桃渚百姓中间。
“能。”
“殿下记得陈百户？”
“记得。”
朱无忧拍了拍腰间的小本子。
“他的名字在这里，不会丢。?陈百户名册?????归家?”
俞士吉和赵坤在码头前列队。
南北两路水师共两千余人站在船边，甲衣上还留着盐渍，几面军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俞士吉上前半步。
“东南海防总督俞士吉，率参战将士，向公主殿下缴令。”
赵坤跟着抱拳。
“宁波水师十二艘炮船，八艘运兵船，无一失位。”
周成海将缴获的双刀放入木盘。
“倭首大岐次郎已经活捉，请殿下验收。”
朱无忧扫过那两柄刀。
“断掉的是无忧砍的，不算完整缴获。”
周成海咧开嘴。
“能证明他输得多快，也值几两银子。”
“那就送到海防总督府陈列。”
“末将遵命。”
俞士吉转向水师将士，抬手举起军旗。
“此战能胜，靠公主定围三缺一之策，知风向，定旗语，调南北水师合围。”
朱无忧扯了扯他的衣袖。
“也靠你们听令。”
俞士吉没改口。
“公主威武！”
码头上的将士一齐举起兵器。
“公主威武！”
百姓也跟着喊起来。
“公主威武！”
声浪越过军港，连停在外侧的商船都有人爬上桅杆挥手。
朱无忧被喊得耳朵发热，抬起两只小手往下按。
“好啦，好啦，再喊下去，倭寇都要以为自己还能再死一遍。?奶团子捂耳?＞﹏
“降。”
大岐次郎说出这个字，周成海立刻挥手。
“捆牢，嘴也塞上，别让他咬舌。”
两名亲军将人翻过来，牛筋绳从腕上绕了四圈，又捆住肩膀和双腿。
朱无忧收刀入鞘。
“嘴先别塞。”
周成海问道。
“殿下还要审？”
“先让他报名字。”
大岐次郎趴在甲板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
“知道是一回事，你自己认又是一回事。”
朱无忧拿出记事本。
“姓名。”
“大岐次郎。”
“哪里人？”
“九州。”
“台州私港那条赵字商船，归谁？”
大岐次郎闭上嘴。
朱无忧把本子递给许成。
“记一条，拒不招供。”
许成问道。
“然后呢？”
“到了北京，让锦衣卫慢慢陪他想。”
大岐次郎扭头看她。
“为何送我去北京？”
“你以为烧两个村子，杀了大明百户，只在宁波挨顿板子便完啦？?京城路远???囚车?”
周成海拎起绳头。
“走，先去底舱，你这回有官船坐，不收船钱。”
旗船被赶潮号拖出暗礁区时，岛上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西岸石洞里的倭寇见退路全断，扔下刀走了出来。
东岸第二批百姓登上运兵船，几个孩子裹着湿毡，手里还攥着明军发下的热饼。
朱无忧站在破浪号船头。
“俞总督，清点完了吗？”
俞士吉翻开刚送来的战报。
“初报已经出来，尚需回港复核。”
“先说。”
“击沉倭船十八艘，缴获能修复的快船七艘，另有九艘搁浅破损。”
“岛上呢？”
“缴获粮食一千七百余石，茶砖三百四十箱，布匹二百一十六匹，瓷器还没数完。”
朱无忧问道。
“碎了多少？”
秦岳站在旁边，眼睛往第七炮手那边转。
“粗算十七箱。”
第七炮手立刻开口。
“殿下，末将那一炮只打碎三箱，剩下的是倭寇搬运时摔的！”
“查完再扣。”
“谢殿下明察。?赏银护卫战???钱????”
俞士吉继续念道。
“击毙倭寇一百七十余人，俘虏一百二十人，其中包括大岐次郎和松下彦。”
“逃掉多少？”
“巡船抓回十一人，仍有三人跳礁失踪，多半没有活路。”
“被掳百姓呢？”
“共救回一百四十六人，十七人受伤，两人伤势较重，陈太医已经去看。”
朱无忧捏住小本子的纸角。
“咱们的人。”
俞士吉停了一息。
“南路沉了一艘旧船。”
“哪一艘？”
“泉州卫第十九号船，炮击时舵叶断裂，被倭船撞穿侧舷。”
“人呢？”
“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一人。”
甲板上没人插话。
海水碰着包铜船底，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
朱无忧把二十三写进本子。
“姓名全部查清。”
“臣已经吩咐。”
“抚恤按新军例发，家中有老人和孩子的，每月再由当地钱庄送一次粮。”
俞士吉抱拳。
“臣替他们家人谢殿下。”
“别替他们谢。”
朱无忧合上本子。
“这是朝廷欠他们的，不是赏。”
赵坤从后船乘小艇过来，靴底刚踩上甲板便问道。
“殿下，宁波水师十二艘炮船全在，八艘运兵船也回来了。”
“漏水那两艘呢？”
“还浮着。”
“今日舀了几桶？”
“第十号四十一桶，第十二号三十二桶。”
朱无忧抬起脸。
“第十二号昨日才二十七桶，今日怎么多了？”
赵坤指向船尾。
“挨了一支倭寇火箭，没烧起来，却把夹板边缘碰松了。”
“修船钱从倭寇缴获里扣。”
“末将也是这么想。”
“你还想了什么？”
“新炮好用。”
赵坤朝她伸出两根手指。
“再给宁波二十门。”
“你这不是想，是抢。”
“末将不白抢，今日北路打沉七艘，堵住北湾，没有放走一条船。”
“炮先留在船上，等账核完再说。”
“殿下这句话，臣便当准了。?赵千户算盘拨得响?”
三日后，船队驶入宁波军港。
港口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渔民站在最前面，后头还有茶农和窑户。
破浪号刚越过水门，岸上便有人认出了拖在后面的倭船。
“倭寇的船！”
“全抓回来了！”
“那是大岐次郎吗？”
“肩甲裂开的那个就是！”
大岐次郎被押上码头时，百姓朝前涌了半步，守军赶紧横起长枪维持道路。
一名桃渚来的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半天，抓起篮子里的烂菜叶扔过去。
“还我儿子！”
菜叶落在大岐次郎脸上。
另一名渔民举起手里的破草鞋。
“就是他烧了陈家澳！”
“打死他！”
朱无忧从破浪号下来，走到百姓前面。
“都别挤。”
老妇人认出她，手里的空篮子掉到地上。
“殿下，草民，草民失礼。”
“不罚你。”
朱无忧替她捡起篮子。
“可他现在不能打死。”
老妇人抹了把脸。
“为何？”
“岸上还有人替他送粮，替他卖赃，替他数咱们卫所的兵。”
朱无忧指向大岐次郎。
“把他送进京城，是要从他嘴里挖出那群人。”
渔民攥着草鞋。
“他若不说呢？”
“那就一个个审。”
“审出来以后呢？”
“按大明律办。”
人群里有人喊道。
“陈百户的仇也能报吗？”
朱无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名年轻守军抱着陈九山留下的腰牌，站在桃渚百姓中间。
“能。”
“殿下记得陈百户？”
“记得。”
朱无忧拍了拍腰间的小本子。
“他的名字在这里，不会丢。?陈百户名册?????归家?”
俞士吉和赵坤在码头前列队。
南北两路水师共两千余人站在船边，甲衣上还留着盐渍，几面军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俞士吉上前半步。
“东南海防总督俞士吉，率参战将士，向公主殿下缴令。”
赵坤跟着抱拳。
“宁波水师十二艘炮船，八艘运兵船，无一失位。”
周成海将缴获的双刀放入木盘。
“倭首大岐次郎已经活捉，请殿下验收。”
朱无忧扫过那两柄刀。
“断掉的是无忧砍的，不算完整缴获。”
周成海咧开嘴。
“能证明他输得多快，也值几两银子。”
“那就送到海防总督府陈列。”
“末将遵命。”
俞士吉转向水师将士，抬手举起军旗。
“此战能胜，靠公主定围三缺一之策，知风向，定旗语，调南北水师合围。”
朱无忧扯了扯他的衣袖。
“也靠你们听令。”
俞士吉没改口。
“公主威武！”
码头上的将士一齐举起兵器。
“公主威武！”
百姓也跟着喊起来。
“公主威武！”
声浪越过军港，连停在外侧的商船都有人爬上桅杆挥手。
朱无忧被喊得耳朵发热，抬起两只小手往下按。
“好啦，好啦，再喊下去，倭寇都要以为自己还能再死一遍。?奶团子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