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十二旧船守北线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船可以沉，北面的门不能开！”
旗令越过炮烟传到北队，赵坤看完那面红黑交错的令旗，抬脚踹开挡在舵架旁的空水桶。
“都听清了，殿下叫咱们守三轮炮，谁把船头往后转，老子先把他扔海里。”
副将按住腰刀。
“千户，十五艘倭船全冲咱们来了，最前面三艘已经进射程。”
“它们吃过炮，船腹全是洞，打沉也不值一轮齐射。”
“那打后面的？”
“前列四船打桅杆，后列八船瞄旗船两侧，别让松浦源三躲在破船后面看戏。?旧船咬牙炮守门?”
第一艘倭船迎面靠近。
船头缺了一角，甲板积水盖过脚踝，十几名倭寇还在船尾划桨，想把这条半沉的船撞进北队阵中。
赵坤抓住船舷。
“右满舵，让半个船身。”
掌舵手喊道。
“让开便有缺口。”
“它撞不进缺口，左边第五号船会夹住它。”
“第五号没回旗。”
“刘百户欠我三顿酒，他知道该怎么还。”
旧旗舰向右转开，半沉倭船闯进两舰之间，第五号旧船果然从左侧靠来，两条明军战船将它夹在中央。
赵坤挥下黄旗。
“船头炮，打它桅根！”
两门旧炮隔着不足百步开火。
倭船主桅连同高台一起倒下，船上弓手被压进积水，撞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第五号船甩出钩索，将残船拖向自己外侧。
副将咧开嘴。
“刘百户还酒了。”
“这只算一顿，剩下两顿让他活着回来再还。?三顿酒债⌒命⌒记牢?”
第二轮倭船冲到近处。
五艘大船越过伤船，船首包铁挡板迎向明军炮口，后方中船挤在两侧，不断朝北队放箭。
箭头落在挡板和甲板上，几名装填手被射中肩背，旁边炮手拖开伤员，接手将铁弹推进炮膛。
“左舷第三炮装填完毕！”
“第五炮引药受潮，正在更换！”
“第八炮架裂了一根横木！”
赵坤扯下肩上的披风，塞进炮架裂口。
“先绑住，打完这一发再换。”
炮长看向他。
“披风会烧。”
“烧了正好省洗，点火！”
八门旧炮先后开火，铁弹砸进迎面的倭寇大船。
包铁挡板挡住第一枚，铆钉却从木板内侧飞出，船头倭寇倒下数人。
第二枚越过挡板，撞断后方桅杆。
另有三枚落进海中，水柱浇过倭船甲板，引来一阵倭语叫骂。
副将看着空炮位。
“火力不够，拦不住五艘。”
赵坤伸手摸了摸两船间距。
“收阵，十二船改双列，前六船扛撞，后六船从缝里打。”
“前船会挡住炮口。”
“等倭船贴近再让，谁的船先退，谁填空位，旗手照鼓点传令。?船阵补洞?鼓?不漏?”
双列阵才完成一半，松浦源三的旗船便升起催战红旗。
三艘快船从大船后方穿出，借着旧船炮火间隙冲进北队，两边相距已不足五十步。
倭寇扔出接舷钩。
铁钩勾住赵坤旗舰的舷板，绳索绷紧，两艘船被海浪推向一处。
亲兵拔刀冲上船边。
“斩绳！”
“来不及，举盾，长枪堵住跳板！”
第一名倭寇踩过横在两船间的木桨，才落上甲板，便被两杆长枪顶回海里。
后方倭寇举盾护住胸腹，沿钩索和舷板一齐翻上来，短短数息，旗舰左侧便挤进十余人。
赵坤拔出腰刀。
“炮手不许离位，亲兵跟我堵左舷。”
副将挡到他前面。
“千户，您管旗，末将去。”
“旗手没死，轮不到我抱旗杆躲着。”
倭寇刀锋从盾牌边缘探进来，赵坤侧身让开，腰刀砍中对方肋下，抬脚将人送回倭船。
第二名武士踩着尸体扑上。
两把刀在舷边碰了一下，赵坤的旧刀崩开一块，对方刀刃顺势落在他左臂，甲片被切开，血很快流到腕口。
亲兵撞开倭刀。
“大人，退到桅后！”
“退什么，桅杆会替我砍人吗？?赵千户带伤?刀?不退?”
腰刀从下方撩起，砍进那名武士腿弯。
赵坤用肩膀顶开第三人，刀柄撞过对方喉口，随后反手一刀，将另一名倭寇掀下船舷。
左侧亲兵刚补上空位，右侧又有钩索飞来。
第二艘快船贴住旗舰船尾。
“船尾上来人了！”
“火药舱关门，留四个人守舵，其余亲兵转身迎敌。”
副将一刀砍断钩绳。
“千户，后队为何还不开炮？”
“咱们和倭船贴在一起，他们不敢打。”
“那便让旗手通知后船，打另外两艘。”
“旗手！”
没人回应。
赵坤回头看去，旗手倒在主桅旁，胸口插着一支箭，手里还攥着那面未升起的黄旗。
副旗手从炮箱后爬起来。
“末将在。”
“黄红旗，叫后队别管旗舰，先堵水道。”
副旗手刚跑出两步，一名倭寇武士越过盾墙，长刀从他背后劈下。
赵坤横刀拦住，旧刀从缺口处断成两截。
倭刀余势未尽，在他右肩甲上拉开一道口子。
亲兵抱住武士腰身，两人一同撞向船边。
赵坤捡起地上的长枪，枪尾抵住甲板，枪头贯入武士胸甲缝隙，将人钉在舷板上。
“第三个。”
副将扶住他。
“什么第三个？”
“砍翻三个，没给殿下丢账。?伤口两道?倭寇三名?账?”
旗舰炮位旁已经铺开一片血迹。
还能站着的亲兵围成半圈，将赵坤护在桅杆前，倭寇仍从两条船上往这边跳。
北队另外三艘旧船也被缠住，最外侧第十一号船舵叶损坏，被倭船推得不断向南偏。
包围线被挤出一道缺口。
远处定涛号上，朱无忧把远望筒转向北线。
赵坤的旗舰几乎看不见甲板，船帆和人影叠在一起，黄红旗升到一半便落了下来。
“北线第四号船为何向南偏？”
俞士吉答道。
“舵坏了。”
“第十一号呢？”
“被两艘倭船夹住，正在放接舷钩。”
“赵坤的旗船上有多少倭寇？”
“看得见二十七人，后船还在往上跳。”
朱无忧抬起远望筒。
赵坤靠在主桅旁，左臂垂着，右肩甲也裂开了，手里却还握着一杆长枪。
那面黄红旗终于升上桅顶。
旗语只有一句。
“北队继续开炮，不必救旗舰。”
朱无忧把远望筒塞回俞士吉手里。
“他倒挺会替无忧做主。”
俞士吉抓起调兵牌。
“定涛号和伏波号已经装填完毕，臣带五艘新船去救。”
“你要守中线。”
“北线一破，中线也守不住。”
“所以你调船，无忧去接赵坤。”
陈济从挡板后挤出来。
“殿下又要去哪儿？”
“北面。”
“那边已经接舷，箭落得跟雨一样。”
“无忧穿着软甲。”
“软甲不护脑袋。”
“那戴头盔。”
陈济伸手去抓她的斗篷，朱无忧已经从船楼跳到主甲板。
“许成，准备快船。”
许成望向北面。
“殿下，快船只能带三十人。”
“三十人够把赵坤拖回来。”
“末将跟您去。”
“你带盾手，周百户带钩索，船上不要装铁弹，减重加速。”
俞士吉从后面赶下来。
“五艘新船已经转向，半刻钟能到北线。”
“半刻钟太久，赵坤肩上又挨了一刀。”
“殿下先等炮船清出航道。”
朱无忧解下小宝剑，换成腰后的百炼钢短刀，抬脚踏上正在靠拢的轻快船。
“再等，赵坤的船就要归倭寇啦。?救援小船?浪?北线?”
陈济将一只小头盔扣到她头上。
“至少系好带子。”
朱无忧拉紧下颌绳，指向北面正在冒烟的旧旗舰。
“俞总督，五艘新船打两翼，别碰赵坤的船。”
“殿下呢？”
“给无忧一条快船！”
“船可以沉，北面的门不能开！”
旗令越过炮烟传到北队，赵坤看完那面红黑交错的令旗，抬脚踹开挡在舵架旁的空水桶。
“都听清了，殿下叫咱们守三轮炮，谁把船头往后转，老子先把他扔海里。”
副将按住腰刀。
“千户，十五艘倭船全冲咱们来了，最前面三艘已经进射程。”
“它们吃过炮，船腹全是洞，打沉也不值一轮齐射。”
“那打后面的？”
“前列四船打桅杆，后列八船瞄旗船两侧，别让松浦源三躲在破船后面看戏。?旧船咬牙炮守门?”
第一艘倭船迎面靠近。
船头缺了一角，甲板积水盖过脚踝，十几名倭寇还在船尾划桨，想把这条半沉的船撞进北队阵中。
赵坤抓住船舷。
“右满舵，让半个船身。”
掌舵手喊道。
“让开便有缺口。”
“它撞不进缺口，左边第五号船会夹住它。”
“第五号没回旗。”
“刘百户欠我三顿酒，他知道该怎么还。”
旧旗舰向右转开，半沉倭船闯进两舰之间，第五号旧船果然从左侧靠来，两条明军战船将它夹在中央。
赵坤挥下黄旗。
“船头炮，打它桅根！”
两门旧炮隔着不足百步开火。
倭船主桅连同高台一起倒下，船上弓手被压进积水，撞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第五号船甩出钩索，将残船拖向自己外侧。
副将咧开嘴。
“刘百户还酒了。”
“这只算一顿，剩下两顿让他活着回来再还。?三顿酒债⌒命⌒记牢?”
第二轮倭船冲到近处。
五艘大船越过伤船，船首包铁挡板迎向明军炮口，后方中船挤在两侧，不断朝北队放箭。
箭头落在挡板和甲板上，几名装填手被射中肩背，旁边炮手拖开伤员，接手将铁弹推进炮膛。
“左舷第三炮装填完毕！”
“第五炮引药受潮，正在更换！”
“第八炮架裂了一根横木！”
赵坤扯下肩上的披风，塞进炮架裂口。
“先绑住，打完这一发再换。”
炮长看向他。
“披风会烧。”
“烧了正好省洗，点火！”
八门旧炮先后开火，铁弹砸进迎面的倭寇大船。
包铁挡板挡住第一枚，铆钉却从木板内侧飞出，船头倭寇倒下数人。
第二枚越过挡板，撞断后方桅杆。
另有三枚落进海中，水柱浇过倭船甲板，引来一阵倭语叫骂。
副将看着空炮位。
“火力不够，拦不住五艘。”
赵坤伸手摸了摸两船间距。
“收阵，十二船改双列，前六船扛撞，后六船从缝里打。”
“前船会挡住炮口。”
“等倭船贴近再让，谁的船先退，谁填空位，旗手照鼓点传令。?船阵补洞?鼓?不漏?”
双列阵才完成一半，松浦源三的旗船便升起催战红旗。
三艘快船从大船后方穿出，借着旧船炮火间隙冲进北队，两边相距已不足五十步。
倭寇扔出接舷钩。
铁钩勾住赵坤旗舰的舷板，绳索绷紧，两艘船被海浪推向一处。
亲兵拔刀冲上船边。
“斩绳！”
“来不及，举盾，长枪堵住跳板！”
第一名倭寇踩过横在两船间的木桨，才落上甲板，便被两杆长枪顶回海里。
后方倭寇举盾护住胸腹，沿钩索和舷板一齐翻上来，短短数息，旗舰左侧便挤进十余人。
赵坤拔出腰刀。
“炮手不许离位，亲兵跟我堵左舷。”
副将挡到他前面。
“千户，您管旗，末将去。”
“旗手没死，轮不到我抱旗杆躲着。”
倭寇刀锋从盾牌边缘探进来，赵坤侧身让开，腰刀砍中对方肋下，抬脚将人送回倭船。
第二名武士踩着尸体扑上。
两把刀在舷边碰了一下，赵坤的旧刀崩开一块，对方刀刃顺势落在他左臂，甲片被切开，血很快流到腕口。
亲兵撞开倭刀。
“大人，退到桅后！”
“退什么，桅杆会替我砍人吗？?赵千户带伤?刀?不退?”
腰刀从下方撩起，砍进那名武士腿弯。
赵坤用肩膀顶开第三人，刀柄撞过对方喉口，随后反手一刀，将另一名倭寇掀下船舷。
左侧亲兵刚补上空位，右侧又有钩索飞来。
第二艘快船贴住旗舰船尾。
“船尾上来人了！”
“火药舱关门，留四个人守舵，其余亲兵转身迎敌。”
副将一刀砍断钩绳。
“千户，后队为何还不开炮？”
“咱们和倭船贴在一起，他们不敢打。”
“那便让旗手通知后船，打另外两艘。”
“旗手！”
没人回应。
赵坤回头看去，旗手倒在主桅旁，胸口插着一支箭，手里还攥着那面未升起的黄旗。
副旗手从炮箱后爬起来。
“末将在。”
“黄红旗，叫后队别管旗舰，先堵水道。”
副旗手刚跑出两步，一名倭寇武士越过盾墙，长刀从他背后劈下。
赵坤横刀拦住，旧刀从缺口处断成两截。
倭刀余势未尽，在他右肩甲上拉开一道口子。
亲兵抱住武士腰身，两人一同撞向船边。
赵坤捡起地上的长枪，枪尾抵住甲板，枪头贯入武士胸甲缝隙，将人钉在舷板上。
“第三个。”
副将扶住他。
“什么第三个？”
“砍翻三个，没给殿下丢账。?伤口两道?倭寇三名?账?”
旗舰炮位旁已经铺开一片血迹。
还能站着的亲兵围成半圈，将赵坤护在桅杆前，倭寇仍从两条船上往这边跳。
北队另外三艘旧船也被缠住，最外侧第十一号船舵叶损坏，被倭船推得不断向南偏。
包围线被挤出一道缺口。
远处定涛号上，朱无忧把远望筒转向北线。
赵坤的旗舰几乎看不见甲板，船帆和人影叠在一起，黄红旗升到一半便落了下来。
“北线第四号船为何向南偏？”
俞士吉答道。
“舵坏了。”
“第十一号呢？”
“被两艘倭船夹住，正在放接舷钩。”
“赵坤的旗船上有多少倭寇？”
“看得见二十七人，后船还在往上跳。”
朱无忧抬起远望筒。
赵坤靠在主桅旁，左臂垂着，右肩甲也裂开了，手里却还握着一杆长枪。
那面黄红旗终于升上桅顶。
旗语只有一句。
“北队继续开炮，不必救旗舰。”
朱无忧把远望筒塞回俞士吉手里。
“他倒挺会替无忧做主。”
俞士吉抓起调兵牌。
“定涛号和伏波号已经装填完毕，臣带五艘新船去救。”
“你要守中线。”
“北线一破，中线也守不住。”
“所以你调船，无忧去接赵坤。”
陈济从挡板后挤出来。
“殿下又要去哪儿？”
“北面。”
“那边已经接舷，箭落得跟雨一样。”
“无忧穿着软甲。”
“软甲不护脑袋。”
“那戴头盔。”
陈济伸手去抓她的斗篷，朱无忧已经从船楼跳到主甲板。
“许成，准备快船。”
许成望向北面。
“殿下，快船只能带三十人。”
“三十人够把赵坤拖回来。”
“末将跟您去。”
“你带盾手，周百户带钩索，船上不要装铁弹，减重加速。”
俞士吉从后面赶下来。
“五艘新船已经转向，半刻钟能到北线。”
“半刻钟太久，赵坤肩上又挨了一刀。”
“殿下先等炮船清出航道。”
朱无忧解下小宝剑，换成腰后的百炼钢短刀，抬脚踏上正在靠拢的轻快船。
“再等，赵坤的船就要归倭寇啦。?救援小船?浪?北线?”
陈济将一只小头盔扣到她头上。
“至少系好带子。”
朱无忧拉紧下颌绳，指向北面正在冒烟的旧旗舰。
“俞总督，五艘新船打两翼，别碰赵坤的船。”
“殿下呢？”
“给无忧一条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