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回京复命加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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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防是一辈子的事。”
朱棣捏着六页海防新制，将末尾那行字又念了一遍，随后抬头看向奉天殿门口。
“说这话的人呢，怎么还没进来？”
殿外小黄门一路跑上台阶。
“陛下，太平公主的车驾已经过午门，公主说缴获的十一艘倭船带不进宫，正让兵部派人清点船册。”
朱棣把奏报往御案上一放。
“刚回来便管船，她还记得进宫复命？”
朱高炽站在文臣首位，手指搭着笏板边缘。
“父皇，无忧在太仓忙了一个多月，回来的路上还核了三遍阵亡名册，您多少让她喘口气。”
“朕没让她核三遍。”
“您也没拦住她亲自上阵。”
朱棣朝太子扫了一眼。
“你这当爹的倒会挑朕的错，等人来了，你自己问她。”
殿门外传来靴底踏过石阶的轻响。
朱无忧穿着天青色棉袄，白绒边斗篷被海风吹得略旧，腰间仍挂着那柄紫檀木包银小宝剑。
她跨过门槛，先把怀里一只证物匣交给纪纲，随后端端正正行礼。
“无忧参见皇爷爷，参见父王。”
朱棣往她身后瞧了两眼。
“你带回来的松浦源三呢？”
“伤得下不了车，关进诏狱单间啦，腿断一条，肋骨断三处，欠大明的修船钱还没还，不能让他死。?倭首欠账囚车慢行??”
“徐先生抓了没有？”
“线还在收，纪纲留了几个活口继续递信，若提前拔线，宁波和泉州的暗桩会缩回洞里。”
“好，知道留尾巴，比你二叔当年追敌强。”
朱高炽轻咳一声。
“父皇，二弟不在殿上，您也能提他。”
“他在，朕照样提。”
朱棣抬手指向殿中铺开的东海舆图。
“过来，给朕说说，你怎么拿五十二艘船，堵住松浦源三四十二艘船的。”
朱无忧走到舆图旁，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黑豆，又取出十几颗白豆。
“先拿假信骗他，港里只放三艘旧船，岸炮也拿锈炮遮着，等四十二艘倭船全部越过包围线，再从白鹭湾和北湾合围。”
兵部尚书忍不住问道。
“殿下既有五十二艘战船，为何不在外海迎战？”
“外海宽，倭船打不过便跑，咱们追一个月也未必捉齐，太仓港口窄，岸炮又能封正面，鱼进篓子才方便收网。?黑豆入圈⌒篓⌒无漏网?”
朱棣摸着胡须。
“松浦源三没发现港内有诈？”
“发现时晚啦，他先想退，后面船没转过头，退旗升到一半又扯了，接着集中十五艘船冲北线。”
“北线是谁守的？”
“赵坤，十二艘旧船。”
“守住了？”
“沉两艘，坏三艘，阵亡四十七人，赵坤左臂和右肩都受了伤，北面的门没开。”
殿内的附和声停了。
朱棣伸手拨开北线的十五颗黑豆。
“此人该赏。”
朱无忧把两颗白豆重新补回北口。
“还要赏北线活下来的将士，没活下来的也不能漏，皇家钱庄已经接了抚恤账，按月给家眷发粮。”
户部尚书问道。
“殿下，海防专账每年要拨市舶税两成，阵亡抚恤又改成钱庄按月核发，这笔开支怕是不小。”
“太仓恢复通行后，头三日装船的茶瓷便值二十七万两，商船走得越多，市舶税越多，海防先护住商路，商路再养海防。”
“若海贸遇上荒年呢？”
“专账留三成不动，先存够两年修船钱，谁想挪去盖亭子，无忧便去他家里查亭子。?海防钱袋扎口◇亭子莫伸手?”
几名文官低头忍笑。
朱棣敲了敲御案。
“接着说，你亲自清甲板那一段，为何战报只写了八个字？”
朱无忧眨巴两下眼睛。
“哪八个字？”
“公主登舰，敌众尽缚。”
“八个字挺省纸呀。”
朱高炽侧过脸。
“无忧。”
“父王，朝会上呢，回去再说嘛。”
“你还知道要回去说？”
朱棣没管父女俩，先从御座上站起来。
“朕的孙女，在陆上打蒙古，在海上打倭寇，天下还有什么她不能打的？”
武将班里当即有人抱拳。
“镇国太平公主用兵如神，大明海疆自此无忧！”
“殿下十岁便能调五十二艘战船，将来大明水师必能纵横万里！”
“太仓一战，全歼四十二艘倭船，此功足以载入国史！”
朱无忧听见载入国史，赶紧抬起手。
“先等等，国史别只写无忧，俞士吉布阵，赵坤守北线，杜衡守岸炮，水手和炮兵一个也不能少。?功劳大饼切匀?人人有份?”
朱棣看着她。
“你打了胜仗，还怕功劳多？”
“功劳都堆在无忧身上，下回谁还肯拿命守船，赏得清楚，军心才不会漏。”
“说得好。”
朱棣转身拿起早已拟好的圣旨。
“俞士吉统筹海务，调度有方，擢正二品东南海防总督，总领五区海务。”
“赵坤死守北线，身负重伤而军旗未退，擢正四品指挥佥事，赐银五百两，另赏北线将士。”
“阵亡将士依新军例抚恤，适龄子弟入卫所学堂，免收束修。”
兵部众官一齐躬身。
“臣等遵旨。”
朱棣展开圣旨最后一段，视线落到朱无忧身上。
“镇国太平公主朱无忧，筹谋诱敌，亲临战阵，肃清东海大寇，功在社稷，加镇海二字。”
“自今日起，封号改为镇国镇海太平公主，赐金册金宝，准节制沿海五区水师。”
朱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皇爷爷，封号这么长，刻金宝要多花银子吧？”
朱棣胡须动了两下。
“满朝文武等着你谢恩，你先算刻字钱？”
“无忧问问嘛，多刻两个字，也得多算两笔工钱。?金宝添字?银屑别乱飞?”
“工钱从内帑出，不从你的海防账出。”
“那无忧谢皇爷爷隆恩。”
淡金色光字在她眼前铺开。
【海防改革完成】
【大明海军战力评级提升至A】
【五区海防体系进入执行阶段】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继续推进】
朱无忧收好新赐的金册，才跟朱高炽回到东宫偏殿，斗篷领子便被父亲解开了。
朱高炽先看她的额头，又捏过两只手腕。
“手上没有伤，额头呢，头盔替你挡了什么？”
“一支箭，打在盔边，没有碰到无忧。”
“后背转过去。”
“父王，无忧真没伤。”
“转过去。”
朱无忧只得背过身，让他从肩甲一路检查到腰侧。
朱高炽确认软甲没有裂口，这才把斗篷重新拢好。
“你怎么又亲自上阵，说好只是督战的！”
“形势所迫嘛。”
“每次都形势所迫，漠北是形势所迫，太仓也是形势所迫，下一回你是不是要亲自跳海凿船？”
“凿船太慢，无忧会用炮。?父王训娃╬小团装乖╬?”
“你还接话？”
“无忧不接啦。”
朱高炽瞧着女儿被海风吹粗了的脸颊，伸手揉了揉，又从桌上拿来一碟刚蒸好的奶糕。
“吃两块，别以为吃了便算过去，今晚把登船前后给我重新讲一遍。”
“能边吃边讲吗？”
“可以。”
“那讲两遍也行。”
殿门外的小黄门匆匆进来。
“殿下，坤宁宫来人问了三次，皇后娘娘还在等公主。”
朱棣从外间踱进来，顺手拿走一块奶糕。
“别在这里审了，去坤宁宫吧，你皇奶奶等你半日了。”
“海防是一辈子的事。”
朱棣捏着六页海防新制，将末尾那行字又念了一遍，随后抬头看向奉天殿门口。
“说这话的人呢，怎么还没进来？”
殿外小黄门一路跑上台阶。
“陛下，太平公主的车驾已经过午门，公主说缴获的十一艘倭船带不进宫，正让兵部派人清点船册。”
朱棣把奏报往御案上一放。
“刚回来便管船，她还记得进宫复命？”
朱高炽站在文臣首位，手指搭着笏板边缘。
“父皇，无忧在太仓忙了一个多月，回来的路上还核了三遍阵亡名册，您多少让她喘口气。”
“朕没让她核三遍。”
“您也没拦住她亲自上阵。”
朱棣朝太子扫了一眼。
“你这当爹的倒会挑朕的错，等人来了，你自己问她。”
殿门外传来靴底踏过石阶的轻响。
朱无忧穿着天青色棉袄，白绒边斗篷被海风吹得略旧，腰间仍挂着那柄紫檀木包银小宝剑。
她跨过门槛，先把怀里一只证物匣交给纪纲，随后端端正正行礼。
“无忧参见皇爷爷，参见父王。”
朱棣往她身后瞧了两眼。
“你带回来的松浦源三呢？”
“伤得下不了车，关进诏狱单间啦，腿断一条，肋骨断三处，欠大明的修船钱还没还，不能让他死。?倭首欠账囚车慢行??”
“徐先生抓了没有？”
“线还在收，纪纲留了几个活口继续递信，若提前拔线，宁波和泉州的暗桩会缩回洞里。”
“好，知道留尾巴，比你二叔当年追敌强。”
朱高炽轻咳一声。
“父皇，二弟不在殿上，您也能提他。”
“他在，朕照样提。”
朱棣抬手指向殿中铺开的东海舆图。
“过来，给朕说说，你怎么拿五十二艘船，堵住松浦源三四十二艘船的。”
朱无忧走到舆图旁，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黑豆，又取出十几颗白豆。
“先拿假信骗他，港里只放三艘旧船，岸炮也拿锈炮遮着，等四十二艘倭船全部越过包围线，再从白鹭湾和北湾合围。”
兵部尚书忍不住问道。
“殿下既有五十二艘战船，为何不在外海迎战？”
“外海宽，倭船打不过便跑，咱们追一个月也未必捉齐，太仓港口窄，岸炮又能封正面，鱼进篓子才方便收网。?黑豆入圈⌒篓⌒无漏网?”
朱棣摸着胡须。
“松浦源三没发现港内有诈？”
“发现时晚啦，他先想退，后面船没转过头，退旗升到一半又扯了，接着集中十五艘船冲北线。”
“北线是谁守的？”
“赵坤，十二艘旧船。”
“守住了？”
“沉两艘，坏三艘，阵亡四十七人，赵坤左臂和右肩都受了伤，北面的门没开。”
殿内的附和声停了。
朱棣伸手拨开北线的十五颗黑豆。
“此人该赏。”
朱无忧把两颗白豆重新补回北口。
“还要赏北线活下来的将士，没活下来的也不能漏，皇家钱庄已经接了抚恤账，按月给家眷发粮。”
户部尚书问道。
“殿下，海防专账每年要拨市舶税两成，阵亡抚恤又改成钱庄按月核发，这笔开支怕是不小。”
“太仓恢复通行后，头三日装船的茶瓷便值二十七万两，商船走得越多，市舶税越多，海防先护住商路，商路再养海防。”
“若海贸遇上荒年呢？”
“专账留三成不动，先存够两年修船钱，谁想挪去盖亭子，无忧便去他家里查亭子。?海防钱袋扎口◇亭子莫伸手?”
几名文官低头忍笑。
朱棣敲了敲御案。
“接着说，你亲自清甲板那一段，为何战报只写了八个字？”
朱无忧眨巴两下眼睛。
“哪八个字？”
“公主登舰，敌众尽缚。”
“八个字挺省纸呀。”
朱高炽侧过脸。
“无忧。”
“父王，朝会上呢，回去再说嘛。”
“你还知道要回去说？”
朱棣没管父女俩，先从御座上站起来。
“朕的孙女，在陆上打蒙古，在海上打倭寇，天下还有什么她不能打的？”
武将班里当即有人抱拳。
“镇国太平公主用兵如神，大明海疆自此无忧！”
“殿下十岁便能调五十二艘战船，将来大明水师必能纵横万里！”
“太仓一战，全歼四十二艘倭船，此功足以载入国史！”
朱无忧听见载入国史，赶紧抬起手。
“先等等，国史别只写无忧，俞士吉布阵，赵坤守北线，杜衡守岸炮，水手和炮兵一个也不能少。?功劳大饼切匀?人人有份?”
朱棣看着她。
“你打了胜仗，还怕功劳多？”
“功劳都堆在无忧身上，下回谁还肯拿命守船，赏得清楚，军心才不会漏。”
“说得好。”
朱棣转身拿起早已拟好的圣旨。
“俞士吉统筹海务，调度有方，擢正二品东南海防总督，总领五区海务。”
“赵坤死守北线，身负重伤而军旗未退，擢正四品指挥佥事，赐银五百两，另赏北线将士。”
“阵亡将士依新军例抚恤，适龄子弟入卫所学堂，免收束修。”
兵部众官一齐躬身。
“臣等遵旨。”
朱棣展开圣旨最后一段，视线落到朱无忧身上。
“镇国太平公主朱无忧，筹谋诱敌，亲临战阵，肃清东海大寇，功在社稷，加镇海二字。”
“自今日起，封号改为镇国镇海太平公主，赐金册金宝，准节制沿海五区水师。”
朱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皇爷爷，封号这么长，刻金宝要多花银子吧？”
朱棣胡须动了两下。
“满朝文武等着你谢恩，你先算刻字钱？”
“无忧问问嘛，多刻两个字，也得多算两笔工钱。?金宝添字?银屑别乱飞?”
“工钱从内帑出，不从你的海防账出。”
“那无忧谢皇爷爷隆恩。”
淡金色光字在她眼前铺开。
【海防改革完成】
【大明海军战力评级提升至A】
【五区海防体系进入执行阶段】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继续推进】
朱无忧收好新赐的金册，才跟朱高炽回到东宫偏殿，斗篷领子便被父亲解开了。
朱高炽先看她的额头，又捏过两只手腕。
“手上没有伤，额头呢，头盔替你挡了什么？”
“一支箭，打在盔边，没有碰到无忧。”
“后背转过去。”
“父王，无忧真没伤。”
“转过去。”
朱无忧只得背过身，让他从肩甲一路检查到腰侧。
朱高炽确认软甲没有裂口，这才把斗篷重新拢好。
“你怎么又亲自上阵，说好只是督战的！”
“形势所迫嘛。”
“每次都形势所迫，漠北是形势所迫，太仓也是形势所迫，下一回你是不是要亲自跳海凿船？”
“凿船太慢，无忧会用炮。?父王训娃╬小团装乖╬?”
“你还接话？”
“无忧不接啦。”
朱高炽瞧着女儿被海风吹粗了的脸颊，伸手揉了揉，又从桌上拿来一碟刚蒸好的奶糕。
“吃两块，别以为吃了便算过去，今晚把登船前后给我重新讲一遍。”
“能边吃边讲吗？”
“可以。”
“那讲两遍也行。”
殿门外的小黄门匆匆进来。
“殿下，坤宁宫来人问了三次，皇后娘娘还在等公主。”
朱棣从外间踱进来，顺手拿走一块奶糕。
“别在这里审了，去坤宁宫吧，你皇奶奶等你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