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京城人人抢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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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多到吃不完的那天，大明就真正安全了。”
朱无忧说这句话时还没想到，粮食安全才刚升到极高，御膳房便拿另一种庄稼把整个紫禁城辣得咳声不断。
她走进膳房时，灶边几个厨子正围着一锅红亮的辣子鸡试味，掌勺太监才夹了一小块，便扶着灶台连喝两碗凉茶。
“殿下，这红玉果是不是放多了，奴婢舌头都快没知觉了。”
朱无忧凑近闻了闻，立刻往后退开。
“这不是放多了一点点，你们把半筐都倒进去啦？”
掌勺太监指着旁边空掉的竹筐，委屈地解释道。
“您送来的单子写着辣子鸡，奴婢以为鸡要埋在辣椒里才算名副其实。”
“那也不能把鸡埋得找不到呀，这一锅端去神机营，火药受潮都能靠它点着。”
旁边试吃的小太监捂着嘴，却仍舍不得放下筷子。
“殿下，辣是辣，可吃过一口还想吃，尤其是外头冷，咽下去以后身上暖和。”
朱无忧夹出一块鸡肉，只咬了小小一角，辣意便沿着舌尖窜了上来。
她赶紧抓起旁边奶碗喝了一口，等嘴里没那么烧，才指着灶边剩下的辣椒。
“下一锅减掉大半，先用葱姜炒鸡，再加辣椒提味，做菜是让人吃的，不是让人去见祖宗。”
掌勺太监连连点头，又端来另外两只盖碗。
“这边还有辣炒牛肉与酸辣汤，牛肉那盘只放了小把辣椒，汤里添了醋，皇后娘娘尝过，说酸辣汤冬日喝着舒服。”
朱无忧揭开汤盖，先用小勺尝了一口。
“这个好，酸味压住了辣味，给坤宁宫送一盅，皇奶奶喝汤以后便不能再偷吃蜜渍梅花。”
小太监忍着笑应下。
“若皇后娘娘问是谁说的呢？”
“就说皇爷爷。”
“朕才到门口，便替你背了一口锅？”
朱棣从御膳房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空食盒的内侍。
朱无忧立刻将酸辣汤推到他面前。
“皇爷爷来得正好，您尝尝，喝完身上暖，皇奶奶肯定喜欢。”
朱棣看了看那碗红汤，没有立刻接。
“方才外面抬出去三个脸红得跟灯笼一样的小太监，便是吃了这个？”
“他们吃的是辣子鸡，那一锅用力过猛，已经送去给神机营勇士试胆啦。”
“拿吃食试胆，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朱棣端起汤喝了一口，眉头随即压紧，却没有放下汤碗。
“确实够辣，可为何越喝越想再来一口？”
朱无忧得意地拿起一根晒干的辣椒。
“这就是辣椒的本事，入口时觉得受罪，缓过来又想念，尤其冬日寒冷，百姓吃上一碗辣汤，干活都更有劲。”
御膳房依照新方子改过菜式，先在宫中试了数日，确认不会辣得众人无法下咽，朱无忧便将皇家试验田收获的一批辣椒分给京城食铺。
最先领到辣椒的羊汤铺不敢多用，只在每张桌上放一小碟辣椒末，由客人自己添。
朱无忧换了寻常斗篷，带着护卫走进铺子时，正听见一名脚夫拍着桌子催掌柜。
“老刘，再添一碟红粉，今日这汤喝着才够味。”
掌柜护着最后一只辣椒罐，不肯往外拿。
“没了没了，后厨炖肉还要用，你昨日前日都来，一碗汤添三次，别人还吃不吃？”
脚夫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我加钱，胡椒都没它带劲，一口下去，脚趾头都暖了。”
旁桌商人立刻插话。
“掌柜别都给他，我这碗还没添，若没有红粉，汤钱便少算两文。”
掌柜被两边催得头疼，只能拿小勺将最后一点辣椒末分成两份。
“公主殿下发给食铺试用的东西，全叫你们几日吃光了，我现在有银子都找不到货。”
朱无忧走到柜台前，示意护卫不要暴露身份。
“掌柜，这东西如今卖到什么价了？”
掌柜打量她的衣料，见是个身量高挑的小姑娘，语气便缓了些。
“姑娘也想买？眼下可买不到，试验田流出来的那点货，昨日已经有人出到与胡椒同价。”
“辣椒种起来比胡椒容易，怎么能卖这么贵？”
“物以稀为贵呀，城西几家酒楼抢货，听说有人连没晒干的青椒都收，谁家菜里带点辣味，客人便排着队进门。”
那名脚夫喝完最后一口汤，擦着额头热汗说道。
“姑娘若能买到，先来这铺里卖，我每日下工都来喝一碗。”
朱无忧从随身小荷包里取出一小撮辣椒籽，放到掌柜面前。
“今年春日若给你一块地，你愿不愿意自己种？”
掌柜拿起种子，脸上先是欢喜，随后又警惕起来。
“姑娘，这不会是偷出来的皇家种子吧，偷种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是偷的，皇家试验田准备扩大供种，只是第一批种子不白给，收成后要还两倍种子，再按市价卖给食铺。”
“若种死了呢？”
“照种植手册做，因天灾坏掉可以免还，若领回去不种，转手拿去高价卖，往后不再供种。”
掌柜把种子小心包好，连连点头。
“愿意愿意，只要能种出来，我家后院那块菜地全种这个。”
朱无忧离开羊汤铺，又绕过两条市街，沿途卖面、卖炙肉和卖豆腐的食铺都在打听辣椒货源。
回宫以后，她直接让农司找来湖广与四川舆图，将两块红玉果木牌压到适种区域。
农官看清地方，迟疑着问道。
“殿下，皇家试验田现有种子只够铺开一部分，是先供湖广，还是先供四川？”
“两个地方都开育苗田，湖广走水路运种方便，先扩大一批，四川气候湿润，百姓吃辛香之物也多，不能落下。”
“京城这边怎么办？”
“北直隶也种，只是冬日冷，露天收成时日短，可以先供鲜椒，湖广和四川负责晒干后往北运。”
农官算过种量，又提醒道。
“眼下辣椒与胡椒同价，若明年大量上市，价格必定会降，抢种的人可能不愿意。”
“价格降才是好事，百姓都吃得起，食铺才会用得多，辣椒不是珠宝，不能靠稀缺赚钱。”
朱棣看完她递上的扩大种植公文，故意板起脸问道。
“你为了几盘菜，便要在湖广和四川铺开种植？”
朱无忧将辣子鸡、辣炒牛肉和酸辣汤三张菜方压到公文上，奶声奶气地讲出自己的因果论。
“皇爷爷，这不是几盘菜，辣椒能驱寒开胃，种植收成又快，百姓愿意买，农户便多一项进账，食铺生意也会更好。”
朱棣签下准字，顺手拿走她食匣里的最后一块辣牛肉。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馋。”
朱无忧看着空掉的食匣，立刻把公文抱回怀里。
“吃辣让人快乐，快乐的百姓生产力更高。”
“粮食多到吃不完的那天，大明就真正安全了。”
朱无忧说这句话时还没想到，粮食安全才刚升到极高，御膳房便拿另一种庄稼把整个紫禁城辣得咳声不断。
她走进膳房时，灶边几个厨子正围着一锅红亮的辣子鸡试味，掌勺太监才夹了一小块，便扶着灶台连喝两碗凉茶。
“殿下，这红玉果是不是放多了，奴婢舌头都快没知觉了。”
朱无忧凑近闻了闻，立刻往后退开。
“这不是放多了一点点，你们把半筐都倒进去啦？”
掌勺太监指着旁边空掉的竹筐，委屈地解释道。
“您送来的单子写着辣子鸡，奴婢以为鸡要埋在辣椒里才算名副其实。”
“那也不能把鸡埋得找不到呀，这一锅端去神机营，火药受潮都能靠它点着。”
旁边试吃的小太监捂着嘴，却仍舍不得放下筷子。
“殿下，辣是辣，可吃过一口还想吃，尤其是外头冷，咽下去以后身上暖和。”
朱无忧夹出一块鸡肉，只咬了小小一角，辣意便沿着舌尖窜了上来。
她赶紧抓起旁边奶碗喝了一口，等嘴里没那么烧，才指着灶边剩下的辣椒。
“下一锅减掉大半，先用葱姜炒鸡，再加辣椒提味，做菜是让人吃的，不是让人去见祖宗。”
掌勺太监连连点头，又端来另外两只盖碗。
“这边还有辣炒牛肉与酸辣汤，牛肉那盘只放了小把辣椒，汤里添了醋，皇后娘娘尝过，说酸辣汤冬日喝着舒服。”
朱无忧揭开汤盖，先用小勺尝了一口。
“这个好，酸味压住了辣味，给坤宁宫送一盅，皇奶奶喝汤以后便不能再偷吃蜜渍梅花。”
小太监忍着笑应下。
“若皇后娘娘问是谁说的呢？”
“就说皇爷爷。”
“朕才到门口，便替你背了一口锅？”
朱棣从御膳房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空食盒的内侍。
朱无忧立刻将酸辣汤推到他面前。
“皇爷爷来得正好，您尝尝，喝完身上暖，皇奶奶肯定喜欢。”
朱棣看了看那碗红汤，没有立刻接。
“方才外面抬出去三个脸红得跟灯笼一样的小太监，便是吃了这个？”
“他们吃的是辣子鸡，那一锅用力过猛，已经送去给神机营勇士试胆啦。”
“拿吃食试胆，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朱棣端起汤喝了一口，眉头随即压紧，却没有放下汤碗。
“确实够辣，可为何越喝越想再来一口？”
朱无忧得意地拿起一根晒干的辣椒。
“这就是辣椒的本事，入口时觉得受罪，缓过来又想念，尤其冬日寒冷，百姓吃上一碗辣汤，干活都更有劲。”
御膳房依照新方子改过菜式，先在宫中试了数日，确认不会辣得众人无法下咽，朱无忧便将皇家试验田收获的一批辣椒分给京城食铺。
最先领到辣椒的羊汤铺不敢多用，只在每张桌上放一小碟辣椒末，由客人自己添。
朱无忧换了寻常斗篷，带着护卫走进铺子时，正听见一名脚夫拍着桌子催掌柜。
“老刘，再添一碟红粉，今日这汤喝着才够味。”
掌柜护着最后一只辣椒罐，不肯往外拿。
“没了没了，后厨炖肉还要用，你昨日前日都来，一碗汤添三次，别人还吃不吃？”
脚夫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我加钱，胡椒都没它带劲，一口下去，脚趾头都暖了。”
旁桌商人立刻插话。
“掌柜别都给他，我这碗还没添，若没有红粉，汤钱便少算两文。”
掌柜被两边催得头疼，只能拿小勺将最后一点辣椒末分成两份。
“公主殿下发给食铺试用的东西，全叫你们几日吃光了，我现在有银子都找不到货。”
朱无忧走到柜台前，示意护卫不要暴露身份。
“掌柜，这东西如今卖到什么价了？”
掌柜打量她的衣料，见是个身量高挑的小姑娘，语气便缓了些。
“姑娘也想买？眼下可买不到，试验田流出来的那点货，昨日已经有人出到与胡椒同价。”
“辣椒种起来比胡椒容易，怎么能卖这么贵？”
“物以稀为贵呀，城西几家酒楼抢货，听说有人连没晒干的青椒都收，谁家菜里带点辣味，客人便排着队进门。”
那名脚夫喝完最后一口汤，擦着额头热汗说道。
“姑娘若能买到，先来这铺里卖，我每日下工都来喝一碗。”
朱无忧从随身小荷包里取出一小撮辣椒籽，放到掌柜面前。
“今年春日若给你一块地，你愿不愿意自己种？”
掌柜拿起种子，脸上先是欢喜，随后又警惕起来。
“姑娘，这不会是偷出来的皇家种子吧，偷种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是偷的，皇家试验田准备扩大供种，只是第一批种子不白给，收成后要还两倍种子，再按市价卖给食铺。”
“若种死了呢？”
“照种植手册做，因天灾坏掉可以免还，若领回去不种，转手拿去高价卖，往后不再供种。”
掌柜把种子小心包好，连连点头。
“愿意愿意，只要能种出来，我家后院那块菜地全种这个。”
朱无忧离开羊汤铺，又绕过两条市街，沿途卖面、卖炙肉和卖豆腐的食铺都在打听辣椒货源。
回宫以后，她直接让农司找来湖广与四川舆图，将两块红玉果木牌压到适种区域。
农官看清地方，迟疑着问道。
“殿下，皇家试验田现有种子只够铺开一部分，是先供湖广，还是先供四川？”
“两个地方都开育苗田，湖广走水路运种方便，先扩大一批，四川气候湿润，百姓吃辛香之物也多，不能落下。”
“京城这边怎么办？”
“北直隶也种，只是冬日冷，露天收成时日短，可以先供鲜椒，湖广和四川负责晒干后往北运。”
农官算过种量，又提醒道。
“眼下辣椒与胡椒同价，若明年大量上市，价格必定会降，抢种的人可能不愿意。”
“价格降才是好事，百姓都吃得起，食铺才会用得多，辣椒不是珠宝，不能靠稀缺赚钱。”
朱棣看完她递上的扩大种植公文，故意板起脸问道。
“你为了几盘菜，便要在湖广和四川铺开种植？”
朱无忧将辣子鸡、辣炒牛肉和酸辣汤三张菜方压到公文上，奶声奶气地讲出自己的因果论。
“皇爷爷，这不是几盘菜，辣椒能驱寒开胃，种植收成又快，百姓愿意买，农户便多一项进账，食铺生意也会更好。”
朱棣签下准字，顺手拿走她食匣里的最后一块辣牛肉。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馋。”
朱无忧看着空掉的食匣，立刻把公文抱回怀里。
“吃辣让人快乐，快乐的百姓生产力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