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铜活字印刷术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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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郑叔叔真的向新大陆出发了。”
朱无忧将十枚宝船木牌留在海图上，回到小书房以后仍坐不住，索性带着尚未批完的《蒙学故事集》样书去了工部印刷作坊。
作坊里油墨味浓，几名匠人正围着一版木活字发愁，负责排字的老匠人拿起“海”字给她看，字角已经磨得发圆。
“殿下，这批字才印过十几册，细笔画便糊了，若再压重些，纸背还会透墨。”
朱无忧拿过木字，在废纸上试印一次，果然只剩一团模糊的黑边。
“换新字要多久？”
“刻齐一套常用字，少说也要数月，遇上书里少见的字，还得临时补刻。”
旁边年轻匠人端来几枚泥活字，脸上同样为难。
“泥字做得快，可烧制以后容易崩角，排版时稍微磕碰，整行字便要重新找。”
“木字怕磨，泥字怕碰，这谁顶得住呀。”
几名匠人不敢接这句，只低头看着各自手里的活字。
朱无忧翻开《蒙学故事集》样书，其中几页已经因为反复补字而深浅不一，孩童认字最怕笔画模糊，这种书送进学堂，只会让先生讲得费力。
系统兑换栏随之展开。
【是否消耗三百国运值，兑换活字印刷术改良版？】
朱无忧没有犹豫，直接确认。
【兑换成功。】
【铜活字铸造、排版、着墨与压印改良图纸已存入系统背包。】
她借着样书遮挡取出图纸，将最上面一张推给老匠人。
“木字和泥字都先别扔，常用字改用铜铸，少见字暂时保留木字补缺。”
老匠人展开图纸，只看了几眼，便把手里的木字放到铜字尺寸旁比对。
“殿下想用铜活字？”
“对呀，铜字耐磨，字面也能铸得更清楚，一套字用上许多年，不必印几册便重刻。”
工部管事赶紧上前。
“铜料比木料贵得多，若一整套常用字全用铜铸，十台机器需要的铜不是小数目。”
“只看第一套当然贵，可木字磨坏便得重刻，泥字碎了也要补烧，人工和时日难道不要钱？”
朱无忧抽出另一张模具图，指向可以拆换的字模。
“先刻母模，再用母模翻铸同字，不必让匠人一枚枚雕，常用的之、乎、人、民多铸，少用字少铸。”
年轻匠人问道：“同一个字若要排进一页多次，是否要多备几枚？”
“当然，不然一页里出现十个大字，难道让排字匠拿着一枚铜字来回跑？”
作坊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年轻匠人的耳朵有些发红，却立刻拿起纸笔记下常用字数量。
老匠人仍盯着图纸。
“铜字坚硬，压印时确实不易走形，可字脚若铸得高低不一，整版会有的吃墨、有的碰不到纸。”
“所以每批铜字铸好以后，都要放在平板上验高低，再用磨具修平字脚。”
朱无忧从图纸中取出一块排字框样图。
“排版框也要改，四边加紧固木楔，字排好以后从两侧压紧，印一页拆一页，不许拿胶把活字粘死。”
工部管事看着图上压印结构，又问道：“原来的印架还能不能用？”
“能改便改，只换压板、滑轨和着墨滚筒，别一听说新机器便把旧东西全砸了，国库银子没有多到拿来听响。”
“夏尚书若在这里，定会赞同殿下这句话。”
“他若在这里，先问的肯定是铜料能不能再省一半。”
管事被说中心思，低头咳了一声。
老匠人将图纸铺到操作台上，挑出最常用的几个字，当场带人开模试铸。
第一批铜水入模后，有两枚活字边缘带着细小缺口，还有一枚字脚偏高，放进排字框便顶起旁边几枚木字。
工部管事看见废掉的铜字，眉头皱紧。
“殿下，若每炉都有这么多废字，铜料损耗压不住。”
“废字熔了重铸，又不是扔进河里，先找缺口从哪里来的。”
老匠人用锉刀刮开模具边缘，发现其中一处排气槽堵了，铜水灌入时气出不去，才在字面留下空缺。
“清槽，再铸。”
第二炉铜字很快出模，边缘完整，字脚也经过统一打磨，排进框内以后整整齐齐。
年轻匠人滚过油墨，压下印板，再将纸张从框中揭开。
“清楚了，连这个‘忧’字中间的细笔都没有糊！”
工部管事拿起新旧两张印页迎光比较，旧页边缘发虚，新页的笔画却清晰利落。
“再印，不要只看第一张。”
印架接连压过数十张纸，铜字没有松动，墨色也比木活字均匀，排字匠只需重新铺纸与着墨，便能继续压印。
朱无忧看过操作过程，抬手叫停。
“着墨太慢，两个人守一台，一人负责铺纸取纸，一人负责滚墨压印，排下一页的人另外编组。”
老匠人照她说的重新分工，原先挤在一处的人立刻散开，压印、晾纸与排字不再互相挡路。
工部管事在旁边记下时辰与印页数，越记越快。
“殿下，照这个速度，一台机器每日可印三百页，比原来的印法快了近五倍。”
“铜活字能用多久？”
老匠人取出刚压印过的铜字，用布擦净油墨。
“只要不摔裂、不受潮生锈，反复使用万次以上应当不难，字面磨损以后还能重新修刻。”
朱无忧将《蒙学故事集》放到操作台上。
“先造十台铜活字印刷机，翰林院两台，国子监两台，余下六台先交各省学政轮用。”
工部管事却没有立刻应下。
“殿下，各省都想要，六台给谁不给谁，礼部那边怕是要吵起来。”
“谁先把学堂、印房和纸张准备好，谁先领机器，只递奏疏哭穷的不算。”
“铜活字是否也一并配齐？”
“每台先配常用字，少见字由当地补刻木字，等各省用得稳，再设铜字铸造作坊。”
老匠人问道：“第一批印什么，四书还是律例？”
“先印《蒙学故事集》和基础算术读本，再印农事手册、大明律例简本，四书已有旧版，不急着抢。”
工部管事试探道：“殿下先前提过，将朝廷政令与各地消息定期印成一册，是否也要借这批机器试办？”
朱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画好的报纸版样，最上方写着《大明皇家日报》六个端正大字，下面分着朝政、农事、商路、海防与告示数栏。
几名匠人围过来看，老匠人先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殿下，这么多字印出来，给谁看？”
朱无忧没有立即回答，只把报纸版样压到那本字迹模糊的旧教材下面，又将新印出的清晰书页放在最上方。
“眼下会读书的人太少，报纸印得再快，送到村里也只能拿来糊窗户，倒不如先把认字的路铺开。”
工部管事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版样。
“那这份《大明皇家日报》，暂时不办？”
“暂时不办，不代表以后不办，等蒙学堂铺开，会看故事、会算数、看得懂朝廷告示的人多了，它自然就有用了。”
朱无忧把《蒙学故事集》第一册放进铜活字印刷机旁，抬头看向众匠人。
“先让人读得懂字，再给他们东西读。”
“皇爷爷，郑叔叔真的向新大陆出发了。”
朱无忧将十枚宝船木牌留在海图上，回到小书房以后仍坐不住，索性带着尚未批完的《蒙学故事集》样书去了工部印刷作坊。
作坊里油墨味浓，几名匠人正围着一版木活字发愁，负责排字的老匠人拿起“海”字给她看，字角已经磨得发圆。
“殿下，这批字才印过十几册，细笔画便糊了，若再压重些，纸背还会透墨。”
朱无忧拿过木字，在废纸上试印一次，果然只剩一团模糊的黑边。
“换新字要多久？”
“刻齐一套常用字，少说也要数月，遇上书里少见的字，还得临时补刻。”
旁边年轻匠人端来几枚泥活字，脸上同样为难。
“泥字做得快，可烧制以后容易崩角，排版时稍微磕碰，整行字便要重新找。”
“木字怕磨，泥字怕碰，这谁顶得住呀。”
几名匠人不敢接这句，只低头看着各自手里的活字。
朱无忧翻开《蒙学故事集》样书，其中几页已经因为反复补字而深浅不一，孩童认字最怕笔画模糊，这种书送进学堂，只会让先生讲得费力。
系统兑换栏随之展开。
【是否消耗三百国运值，兑换活字印刷术改良版？】
朱无忧没有犹豫，直接确认。
【兑换成功。】
【铜活字铸造、排版、着墨与压印改良图纸已存入系统背包。】
她借着样书遮挡取出图纸，将最上面一张推给老匠人。
“木字和泥字都先别扔，常用字改用铜铸，少见字暂时保留木字补缺。”
老匠人展开图纸，只看了几眼，便把手里的木字放到铜字尺寸旁比对。
“殿下想用铜活字？”
“对呀，铜字耐磨，字面也能铸得更清楚，一套字用上许多年，不必印几册便重刻。”
工部管事赶紧上前。
“铜料比木料贵得多，若一整套常用字全用铜铸，十台机器需要的铜不是小数目。”
“只看第一套当然贵，可木字磨坏便得重刻，泥字碎了也要补烧，人工和时日难道不要钱？”
朱无忧抽出另一张模具图，指向可以拆换的字模。
“先刻母模，再用母模翻铸同字，不必让匠人一枚枚雕，常用的之、乎、人、民多铸，少用字少铸。”
年轻匠人问道：“同一个字若要排进一页多次，是否要多备几枚？”
“当然，不然一页里出现十个大字，难道让排字匠拿着一枚铜字来回跑？”
作坊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年轻匠人的耳朵有些发红，却立刻拿起纸笔记下常用字数量。
老匠人仍盯着图纸。
“铜字坚硬，压印时确实不易走形，可字脚若铸得高低不一，整版会有的吃墨、有的碰不到纸。”
“所以每批铜字铸好以后，都要放在平板上验高低，再用磨具修平字脚。”
朱无忧从图纸中取出一块排字框样图。
“排版框也要改，四边加紧固木楔，字排好以后从两侧压紧，印一页拆一页，不许拿胶把活字粘死。”
工部管事看着图上压印结构，又问道：“原来的印架还能不能用？”
“能改便改，只换压板、滑轨和着墨滚筒，别一听说新机器便把旧东西全砸了，国库银子没有多到拿来听响。”
“夏尚书若在这里，定会赞同殿下这句话。”
“他若在这里，先问的肯定是铜料能不能再省一半。”
管事被说中心思，低头咳了一声。
老匠人将图纸铺到操作台上，挑出最常用的几个字，当场带人开模试铸。
第一批铜水入模后，有两枚活字边缘带着细小缺口，还有一枚字脚偏高，放进排字框便顶起旁边几枚木字。
工部管事看见废掉的铜字，眉头皱紧。
“殿下，若每炉都有这么多废字，铜料损耗压不住。”
“废字熔了重铸，又不是扔进河里，先找缺口从哪里来的。”
老匠人用锉刀刮开模具边缘，发现其中一处排气槽堵了，铜水灌入时气出不去，才在字面留下空缺。
“清槽，再铸。”
第二炉铜字很快出模，边缘完整，字脚也经过统一打磨，排进框内以后整整齐齐。
年轻匠人滚过油墨，压下印板，再将纸张从框中揭开。
“清楚了，连这个‘忧’字中间的细笔都没有糊！”
工部管事拿起新旧两张印页迎光比较，旧页边缘发虚，新页的笔画却清晰利落。
“再印，不要只看第一张。”
印架接连压过数十张纸，铜字没有松动，墨色也比木活字均匀，排字匠只需重新铺纸与着墨，便能继续压印。
朱无忧看过操作过程，抬手叫停。
“着墨太慢，两个人守一台，一人负责铺纸取纸，一人负责滚墨压印，排下一页的人另外编组。”
老匠人照她说的重新分工，原先挤在一处的人立刻散开，压印、晾纸与排字不再互相挡路。
工部管事在旁边记下时辰与印页数，越记越快。
“殿下，照这个速度，一台机器每日可印三百页，比原来的印法快了近五倍。”
“铜活字能用多久？”
老匠人取出刚压印过的铜字，用布擦净油墨。
“只要不摔裂、不受潮生锈，反复使用万次以上应当不难，字面磨损以后还能重新修刻。”
朱无忧将《蒙学故事集》放到操作台上。
“先造十台铜活字印刷机，翰林院两台，国子监两台，余下六台先交各省学政轮用。”
工部管事却没有立刻应下。
“殿下，各省都想要，六台给谁不给谁，礼部那边怕是要吵起来。”
“谁先把学堂、印房和纸张准备好，谁先领机器，只递奏疏哭穷的不算。”
“铜活字是否也一并配齐？”
“每台先配常用字，少见字由当地补刻木字，等各省用得稳，再设铜字铸造作坊。”
老匠人问道：“第一批印什么，四书还是律例？”
“先印《蒙学故事集》和基础算术读本，再印农事手册、大明律例简本，四书已有旧版，不急着抢。”
工部管事试探道：“殿下先前提过，将朝廷政令与各地消息定期印成一册，是否也要借这批机器试办？”
朱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画好的报纸版样，最上方写着《大明皇家日报》六个端正大字，下面分着朝政、农事、商路、海防与告示数栏。
几名匠人围过来看，老匠人先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殿下，这么多字印出来，给谁看？”
朱无忧没有立即回答，只把报纸版样压到那本字迹模糊的旧教材下面，又将新印出的清晰书页放在最上方。
“眼下会读书的人太少，报纸印得再快，送到村里也只能拿来糊窗户，倒不如先把认字的路铺开。”
工部管事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版样。
“那这份《大明皇家日报》，暂时不办？”
“暂时不办，不代表以后不办，等蒙学堂铺开，会看故事、会算数、看得懂朝廷告示的人多了，它自然就有用了。”
朱无忧把《蒙学故事集》第一册放进铜活字印刷机旁，抬头看向众匠人。
“先让人读得懂字，再给他们东西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