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藩王现状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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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到哪里，藏东西的人便要躲到哪里。”
朱无忧将最后一份地方公示放进报纸版样，转身便让人去请纪纲和兵部尚书。
她要做的第二阶段，终于摆到了明面上。
纪纲来得很快，飞鱼服下摆还沾着宫门外的雪水。
“殿下，臣带来了各地藩王的护卫名册。”
兵部尚书随后进门，将一只厚木匣放到御案上。
“臣也带来了兵部旧档，靖难之后各藩王的护卫数目，多次调整，却没有一份完全对得上的总册。”
朱无忧看向纪纲：“为何对不上？”
“有的王府报的是额定人数，有的报的是实际在册人数，还有几处把亲军，仪卫和临时征调的民壮混在一起，算出来便差了一截。”
“这不是差了一截。”
朱无忧打开木匣，抽出几份名册。
“这是有人故意把三种数字写成了一个数字。”
兵部尚书拱手：“殿下所言，臣也怀疑过，可藩王护卫属于宗室旧制，地方官不敢多问，兵部若派人核查，又怕引起宗室不满。”
“所以这件事交给纪纲。”
纪纲点头：“锦衣卫可以查实在册兵力。”
“不能只查兵。”
朱无忧将纸铺开，在上面写下几项。
“王府每年支出，卫所军饷，兵器存量，马匹数量，粮仓位置，封地税粮，周边卫所的调动关系，全都要查。”
兵部尚书看着那些字，面色渐渐严肃。
“殿下是要查藩王能不能起兵。”
“我要查他们想起兵时，手里到底有什么。”
纪纲问道：“是否要让各地知道这是例行核验？”
“当然要说例行核验。”
“若他们不配合呢？”
“先查王府外的卫所，再查王府内的名册，谁不配合，谁的数字便越值得看。”
兵部尚书低声说道：“殿下，此事若传到宗室耳中，恐怕会有人以为朝廷要再次削藩。”
“朝廷确实要削弱藩王兵权。”
屋里没有人接话。
朱无忧把笔尖落在一张空白纸上。
“但削弱兵权，不等于要逼他们造反，若只拿刀去问，他们自然会觉得活路被堵死。”
纪纲抬起眼：“那殿下想先知道什么？”
“先知道谁最危险，谁最缺钱，谁最想要功名，谁最怕失去手里的兵。”
兵部尚书看着她：“藩王也有怕的事？”
“每个人都有。”
她抬手点了点木匣。
“只是有人怕国法，有人怕没钱，有人怕后代没有出路，还有人怕自己被朝廷忘掉。”
核查持续了数日，名册一份接一份送进御书房。
朱无忧没有把所有数字堆在一起，而是让纪纲按藩王分列，每个人旁边都注明封地，护卫，粮饷和近年动向。
宁王朱权，封地南昌，护卫一万五千人，拥有水陆两营，王府仓储充足，封地临近长江和鄱阳湖，商路四通八达。
庆王护卫八千，肃王护卫七千，辽王护卫六千。
另有三位藩王护卫超过三千，虽不足以独立作战，却能在地方形成压迫。
兵部尚书说道：“全国现有十七位藩王，其中六位手里仍有数千到上万护卫，宁王最多。”
朱无忧看着南昌的位置，指腹在地图边缘缓慢移动。
“宁王的封地富庶，水路又通。”
“是。”
“他的兵若只守王府，威胁还在江西，若沿水路调动，便能牵动湖广，南直隶和两浙。”
纪纲补充：“宁王近年没有异常举动，王府与地方官往来正常，账面上也没有私造兵器的记录。”
“账面没有，不代表手里没有。”
“臣已经查过军械库，数量与名册大致相符。”
朱无忧抬头看他：“大致？”
纪纲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
“少了三百张强弓，六十副甲，王府说是损坏后送去修理，工匠却说没有收到。”
兵部尚书接过纸，脸色变了。
“可查到去处？”
“还在查。”
朱无忧将纸放在宁王名册旁边。
“这便是隐患，兵力不是一个数字，兵器，粮食，水路和人心加在一起，才是藩王真正的力量。”
兵部尚书问：“殿下要立刻召宁王入京吗？”
“不。”
“为何？”
“现在召他，他会认为朝廷已经盯上他，其他藩王也会跟着收紧手脚。”
纪纲垂下眼：“那便继续暗查？”
“继续查，但不惊动他们。”
朱无忧拿起宁王的画像，看了几眼，又放回原处。
她心里已经把各藩王的兵力与封地排成了一条线。
【藩王拥兵，是大明最大的制度隐患。】
【三叔交出兵权以后，赵王主线已经关闭，可其他藩王不会因为一个人收手。】
【不能硬来，强行削藩只会把他们逼到反面。】
她的指尖按住地图上的南昌。
【要让他们自己觉得，手里的兵已经不再划算。】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在地图上方浮现。
【全国藩王兵权摸底完成。】
【现有藩王十七位。】
【高风险兵力藩王六位。】
【宁王朱权，护卫一万五千人，综合威胁评级：A级。】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纪纲见她不动，问道：“殿下，可有下一步吩咐？”
“有。”
她把宁王的名册合上。
“把各王府的收入和支出再查一遍，尤其是养兵花费。”
兵部尚书问：“殿下要从钱粮下手？”
“先算清楚，他们每年为了保住这些兵，付出了多少。”
纪纲应声退下，兵部尚书也收起旧档，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殿下，若宁王不愿交兵呢？”
朱无忧看着窗外的宫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便给他一个愿意交的理由。”
面板上的字迹没有消失，反而换成了新的提示。
【建议采用经济手段。】
【削藩难度评级：A级。】
朱无忧把这句话念了出来，随即将纸折好收进袖中。
“经济削藩，便从宁王开始。”
“阳光照到哪里，藏东西的人便要躲到哪里。”
朱无忧将最后一份地方公示放进报纸版样，转身便让人去请纪纲和兵部尚书。
她要做的第二阶段，终于摆到了明面上。
纪纲来得很快，飞鱼服下摆还沾着宫门外的雪水。
“殿下，臣带来了各地藩王的护卫名册。”
兵部尚书随后进门，将一只厚木匣放到御案上。
“臣也带来了兵部旧档，靖难之后各藩王的护卫数目，多次调整，却没有一份完全对得上的总册。”
朱无忧看向纪纲：“为何对不上？”
“有的王府报的是额定人数，有的报的是实际在册人数，还有几处把亲军，仪卫和临时征调的民壮混在一起，算出来便差了一截。”
“这不是差了一截。”
朱无忧打开木匣，抽出几份名册。
“这是有人故意把三种数字写成了一个数字。”
兵部尚书拱手：“殿下所言，臣也怀疑过，可藩王护卫属于宗室旧制，地方官不敢多问，兵部若派人核查，又怕引起宗室不满。”
“所以这件事交给纪纲。”
纪纲点头：“锦衣卫可以查实在册兵力。”
“不能只查兵。”
朱无忧将纸铺开，在上面写下几项。
“王府每年支出，卫所军饷，兵器存量，马匹数量，粮仓位置，封地税粮，周边卫所的调动关系，全都要查。”
兵部尚书看着那些字，面色渐渐严肃。
“殿下是要查藩王能不能起兵。”
“我要查他们想起兵时，手里到底有什么。”
纪纲问道：“是否要让各地知道这是例行核验？”
“当然要说例行核验。”
“若他们不配合呢？”
“先查王府外的卫所，再查王府内的名册，谁不配合，谁的数字便越值得看。”
兵部尚书低声说道：“殿下，此事若传到宗室耳中，恐怕会有人以为朝廷要再次削藩。”
“朝廷确实要削弱藩王兵权。”
屋里没有人接话。
朱无忧把笔尖落在一张空白纸上。
“但削弱兵权，不等于要逼他们造反，若只拿刀去问，他们自然会觉得活路被堵死。”
纪纲抬起眼：“那殿下想先知道什么？”
“先知道谁最危险，谁最缺钱，谁最想要功名，谁最怕失去手里的兵。”
兵部尚书看着她：“藩王也有怕的事？”
“每个人都有。”
她抬手点了点木匣。
“只是有人怕国法，有人怕没钱，有人怕后代没有出路，还有人怕自己被朝廷忘掉。”
核查持续了数日，名册一份接一份送进御书房。
朱无忧没有把所有数字堆在一起，而是让纪纲按藩王分列，每个人旁边都注明封地，护卫，粮饷和近年动向。
宁王朱权，封地南昌，护卫一万五千人，拥有水陆两营，王府仓储充足，封地临近长江和鄱阳湖，商路四通八达。
庆王护卫八千，肃王护卫七千，辽王护卫六千。
另有三位藩王护卫超过三千，虽不足以独立作战，却能在地方形成压迫。
兵部尚书说道：“全国现有十七位藩王，其中六位手里仍有数千到上万护卫，宁王最多。”
朱无忧看着南昌的位置，指腹在地图边缘缓慢移动。
“宁王的封地富庶，水路又通。”
“是。”
“他的兵若只守王府，威胁还在江西，若沿水路调动，便能牵动湖广，南直隶和两浙。”
纪纲补充：“宁王近年没有异常举动，王府与地方官往来正常，账面上也没有私造兵器的记录。”
“账面没有，不代表手里没有。”
“臣已经查过军械库，数量与名册大致相符。”
朱无忧抬头看他：“大致？”
纪纲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
“少了三百张强弓，六十副甲，王府说是损坏后送去修理，工匠却说没有收到。”
兵部尚书接过纸，脸色变了。
“可查到去处？”
“还在查。”
朱无忧将纸放在宁王名册旁边。
“这便是隐患，兵力不是一个数字，兵器，粮食，水路和人心加在一起，才是藩王真正的力量。”
兵部尚书问：“殿下要立刻召宁王入京吗？”
“不。”
“为何？”
“现在召他，他会认为朝廷已经盯上他，其他藩王也会跟着收紧手脚。”
纪纲垂下眼：“那便继续暗查？”
“继续查，但不惊动他们。”
朱无忧拿起宁王的画像，看了几眼，又放回原处。
她心里已经把各藩王的兵力与封地排成了一条线。
【藩王拥兵，是大明最大的制度隐患。】
【三叔交出兵权以后，赵王主线已经关闭，可其他藩王不会因为一个人收手。】
【不能硬来，强行削藩只会把他们逼到反面。】
她的指尖按住地图上的南昌。
【要让他们自己觉得，手里的兵已经不再划算。】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在地图上方浮现。
【全国藩王兵权摸底完成。】
【现有藩王十七位。】
【高风险兵力藩王六位。】
【宁王朱权，护卫一万五千人，综合威胁评级：A级。】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纪纲见她不动，问道：“殿下，可有下一步吩咐？”
“有。”
她把宁王的名册合上。
“把各王府的收入和支出再查一遍，尤其是养兵花费。”
兵部尚书问：“殿下要从钱粮下手？”
“先算清楚，他们每年为了保住这些兵，付出了多少。”
纪纲应声退下，兵部尚书也收起旧档，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殿下，若宁王不愿交兵呢？”
朱无忧看着窗外的宫墙，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便给他一个愿意交的理由。”
面板上的字迹没有消失，反而换成了新的提示。
【建议采用经济手段。】
【削藩难度评级：A级。】
朱无忧把这句话念了出来，随即将纸折好收进袖中。
“经济削藩，便从宁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