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万国共观大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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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千岁！大明万年！”
欢呼传到成就展区时仍未完全停下，朱无忧跟随朱棣走下城楼，百姓代表的目光一路追着她，让她连偷偷揉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朱棣看出她眼角发红，偏偏当着百官问道：“方才不是还轻松绷住，怎么下了城楼便不说话？”
“城楼上风大，吹得眼睛难受。”
“今日没什么风。”
“皇爷爷，您待会儿还要不要无忧替您讲展区？”
朱棣见她嘴硬，终于放过她。
“讲得不好，朕照样挑错。”
夏原吉已经等在第一处展台前，闻言立刻说道：“陛下只管挑错，若挑出多花的银子，户部当场追回。”
礼部尚书忍不住回头。
“夏大人，大典尚未结束，你便要当着各国使节追银子？”
“礼部若没有乱花，自然不必怕。”
朱无忧赶紧站到两人中间。
“今日先看成果，二位若要争预算，明日去内阁慢慢争，不许在展台前赛博对账。”
夏原吉没有听懂，却准确抓住了不许对账的意思，只能让户部官员掀开粮产舆图。
“永乐初年，各地灾情频发，粮种老化，折损严重，朝廷账面粮产不足如今三成。”
“至永乐十五年，全国粮食总产已达六亿石，十五年增长三倍，人均粮食超过八石，常平仓与地方粮仓的储备足以应对连续灾年。”
一名河南农户忍不住问道：“夏大人，俺……草民能问一句吗？”
“今日准百姓询问，你说。”
“您说的六亿石，是官府估出来的，还是各家粮税倒推的？”
夏原吉看向那名农户，神色反而认真起来。
“有秋收抽查，有各省实收回报，也有商路粮价与仓储数据互证，不能保证每一石都不差，却不会为了大典凭空多写。”
农户点点头，朝身边人低声说道：“这话听着实在，今年俺们县的粮价确实没涨。”
朱棣走到舆图前。
“若有人发现地方虚报，能不能告？”
“可以向户部、按察司与皇家日报投信，查实以后，主官问责。”
朱无忧补了一句。
“举报不能只写某官是坏人，要写清哪里不对，有什么能核验的线索，朝廷会保护实名举报者。”
户部展示结束，黄福已经守在铁轨模型旁，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借来展览的橡胶减震垫。
朱无忧一看便明白了。
“黄尚书，大典还没结束，您别想着提前拿回去。”
“臣只是怕有人伸手乱摸，样件只有这一块，坏了还得重新做。”
一名威尼斯工匠通过通译问道：“这种黑色材料来自什么矿石，为何按下去还能恢复？”
黄福立刻挡住样件。
“公开展示只讲用途，不讲加工法。”
威尼斯工匠并未放弃。
“我们可以用船帆收放装置交换。”
“先把图交给海贸司核验，再谈换不换，别想在大典上套工部的话。”
朱无忧扯了扯黄福的衣袖。
“黄尚书，先讲清单，您再守下去，别人要以为大明工部只有一块黑胶。”
黄福这才转向众人。
“永乐十五年，北京至太仓港七百里铁轨全线贯通，各地水泥官道与加固道路合计超过万里，沿海港口、岬角与岛礁已建预警灯塔三十座。”
“水利作坊改良水泵、翻车与河闸，灌钢法推广到直隶与山西冶铁作坊，全国五年铁轨网络已经确定三条干线、五条支线。”
一名来自山东的百姓代表指着铁轨模型。
“黄大人，这铁轨什么时候能修到山东？”
“先修京畿与港口干线，再接山东粮道，具体线路仍在勘察。”
“俺们县都盼着呢，说铁轨通了，冬天也能把粮运出去。”
“盼归盼，不许听见线路经过便提前占地抬价，官府按实价征用，若有人从中谋利，工部会改线。”
那人赶紧摆手。
“俺不占，俺就是问问。”
朱棣听着百姓与尚书直接问答，忽然对朱无忧说道：“过去大典只听官员报祥瑞，今日倒有人当场催工期。”
“百姓肯催，说明他们觉得铁轨能修到自己家门口，这是好事。”
“以后催得多了，看你还能不能轻松绷住。”
“做完他们的，再做您的，无忧多线程控场呢。”
兵部展台前摆着缩小的战船、火炮与燧发枪，张辅先向朱棣行礼，随后直接掀开海军舆图。
“大明水师现有各型战船一百五十艘，另有远航商护船、补给船与近海巡船数百，东南五区海防已经完成划分。”
“陆军现有燧发枪与各式改良火器十万件，第三代定型燧发枪仍在增产，神机营已熟练掌握三排轮射。”
一名阿拉伯使节盯着燧发枪问道：“大明愿意出售这种武器吗？”
张辅答得干脆。
“不卖。”
“我们可以用良马、宝石与航线消息交换。”
“不卖。”
使节还想再问，朱无忧在旁边说道：“火器成品与核心工艺都不出售，若贵国需要护航，可以与大明海军签订商路护卫协定。”
“那要付多少银子？”
夏原吉从后方探出头。
“可以谈。”
朱无忧赶紧把他挡回去。
“夏尚书，还没走到海贸区呢。”
教育展台上摆着学生的算学册、水利木板与蒙学故事集，礼部官员报出两千一百所蒙学堂、十五万名在学儿童时，百姓席里响起的议论比看见火器还多。
一名蒙学先生捧起磨旧的课本。
“殿下，两千一百所听着多，可有些乡里隔着山，孩子走半日才能到学堂。”
“所以接下来要扩乡学与流动助教，不能只看学堂总数。”
礼部官员迟疑道：“今日是展示成就，殿下怎么先说不足？”
“先生当面提了，无忧总不能装没听见，若只许夸，不许问，那便成了预制盛世。”
解缙站在日报展板旁笑道：“明日头版标题有了，太女殿下在大典上自揭蒙学不足。”
礼部官员脸都白了。
“解大人，您可别乱写。”
“放心，后面还会写朝廷准备如何补。”
海贸司呈上各国商路舆图，郑和站在新大陆航线旁，向众人展示金券与港口印信。
“大明远洋贸易年交易额超过三千万两，皇家钱庄金券已在二十国商路流通，长崎、曼谷与忽鲁谟斯三处新中转站正在筹建。”
威尼斯使节拿起一张样券。
“若有人伪造呢？”
夏原吉终于等到自己的话。
“多重水印、专用纸料、暗纹与编号四重复核，伪造者在任何一家分号都无法兑付。”
“若大明钱庄拒绝兑现呢？”
“皇家钱庄准备金与账目接受户部、都察院共同核验，商户还可以向总号申诉。”
朱棣听完各部汇报，正要开口，展区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张瑜带着几名农官推来一辆木车，车上没有精雕细琢的宝物，只有一筐金灿灿的玉米与一筐红彤彤的番薯。
“陛下，各部展示的是数字，臣带来的是今年刚从地里收出的粮食。”
一名农户看见番薯便笑了。
“这个俺认得，荒坡上也能活，家里孩子最爱吃烤的。”
另一名来自北方的老人却伸长脖子。
“那黄棒子怎么吃？”
朱无忧拿起一根玉米。
“煮着、烤着、磨成面都可以，您待会儿去农事展区尝尝，别一次吃太多，容易撑着。”
老人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太女殿下也吃撑过？”
“无忧只是进行过合理试吃。”
朱棣从她手里拿过玉米，粗糙的指腹缓缓擦过饱满的籽粒，又看向那几名眼眶已经发红的老农。
“朕年轻时打仗，见过百姓拿树皮、草根充饥，也见过人为了半袋陈粮卖儿卖女。”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有人低下头，也有人牢牢看着朱棣手里的玉米。
朱棣没有讲盛世，也没有再报数字，只把玉米举到众人面前。
“有了这些东西，大明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
“太女千岁！大明万年！”
欢呼传到成就展区时仍未完全停下，朱无忧跟随朱棣走下城楼，百姓代表的目光一路追着她，让她连偷偷揉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朱棣看出她眼角发红，偏偏当着百官问道：“方才不是还轻松绷住，怎么下了城楼便不说话？”
“城楼上风大，吹得眼睛难受。”
“今日没什么风。”
“皇爷爷，您待会儿还要不要无忧替您讲展区？”
朱棣见她嘴硬，终于放过她。
“讲得不好，朕照样挑错。”
夏原吉已经等在第一处展台前，闻言立刻说道：“陛下只管挑错，若挑出多花的银子，户部当场追回。”
礼部尚书忍不住回头。
“夏大人，大典尚未结束，你便要当着各国使节追银子？”
“礼部若没有乱花，自然不必怕。”
朱无忧赶紧站到两人中间。
“今日先看成果，二位若要争预算，明日去内阁慢慢争，不许在展台前赛博对账。”
夏原吉没有听懂，却准确抓住了不许对账的意思，只能让户部官员掀开粮产舆图。
“永乐初年，各地灾情频发，粮种老化，折损严重，朝廷账面粮产不足如今三成。”
“至永乐十五年，全国粮食总产已达六亿石，十五年增长三倍，人均粮食超过八石，常平仓与地方粮仓的储备足以应对连续灾年。”
一名河南农户忍不住问道：“夏大人，俺……草民能问一句吗？”
“今日准百姓询问，你说。”
“您说的六亿石，是官府估出来的，还是各家粮税倒推的？”
夏原吉看向那名农户，神色反而认真起来。
“有秋收抽查，有各省实收回报，也有商路粮价与仓储数据互证，不能保证每一石都不差，却不会为了大典凭空多写。”
农户点点头，朝身边人低声说道：“这话听着实在，今年俺们县的粮价确实没涨。”
朱棣走到舆图前。
“若有人发现地方虚报，能不能告？”
“可以向户部、按察司与皇家日报投信，查实以后，主官问责。”
朱无忧补了一句。
“举报不能只写某官是坏人，要写清哪里不对，有什么能核验的线索，朝廷会保护实名举报者。”
户部展示结束，黄福已经守在铁轨模型旁，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借来展览的橡胶减震垫。
朱无忧一看便明白了。
“黄尚书，大典还没结束，您别想着提前拿回去。”
“臣只是怕有人伸手乱摸，样件只有这一块，坏了还得重新做。”
一名威尼斯工匠通过通译问道：“这种黑色材料来自什么矿石，为何按下去还能恢复？”
黄福立刻挡住样件。
“公开展示只讲用途，不讲加工法。”
威尼斯工匠并未放弃。
“我们可以用船帆收放装置交换。”
“先把图交给海贸司核验，再谈换不换，别想在大典上套工部的话。”
朱无忧扯了扯黄福的衣袖。
“黄尚书，先讲清单，您再守下去，别人要以为大明工部只有一块黑胶。”
黄福这才转向众人。
“永乐十五年，北京至太仓港七百里铁轨全线贯通，各地水泥官道与加固道路合计超过万里，沿海港口、岬角与岛礁已建预警灯塔三十座。”
“水利作坊改良水泵、翻车与河闸，灌钢法推广到直隶与山西冶铁作坊，全国五年铁轨网络已经确定三条干线、五条支线。”
一名来自山东的百姓代表指着铁轨模型。
“黄大人，这铁轨什么时候能修到山东？”
“先修京畿与港口干线，再接山东粮道，具体线路仍在勘察。”
“俺们县都盼着呢，说铁轨通了，冬天也能把粮运出去。”
“盼归盼，不许听见线路经过便提前占地抬价，官府按实价征用，若有人从中谋利，工部会改线。”
那人赶紧摆手。
“俺不占，俺就是问问。”
朱棣听着百姓与尚书直接问答，忽然对朱无忧说道：“过去大典只听官员报祥瑞，今日倒有人当场催工期。”
“百姓肯催，说明他们觉得铁轨能修到自己家门口，这是好事。”
“以后催得多了，看你还能不能轻松绷住。”
“做完他们的，再做您的，无忧多线程控场呢。”
兵部展台前摆着缩小的战船、火炮与燧发枪，张辅先向朱棣行礼，随后直接掀开海军舆图。
“大明水师现有各型战船一百五十艘，另有远航商护船、补给船与近海巡船数百，东南五区海防已经完成划分。”
“陆军现有燧发枪与各式改良火器十万件，第三代定型燧发枪仍在增产，神机营已熟练掌握三排轮射。”
一名阿拉伯使节盯着燧发枪问道：“大明愿意出售这种武器吗？”
张辅答得干脆。
“不卖。”
“我们可以用良马、宝石与航线消息交换。”
“不卖。”
使节还想再问，朱无忧在旁边说道：“火器成品与核心工艺都不出售，若贵国需要护航，可以与大明海军签订商路护卫协定。”
“那要付多少银子？”
夏原吉从后方探出头。
“可以谈。”
朱无忧赶紧把他挡回去。
“夏尚书，还没走到海贸区呢。”
教育展台上摆着学生的算学册、水利木板与蒙学故事集，礼部官员报出两千一百所蒙学堂、十五万名在学儿童时，百姓席里响起的议论比看见火器还多。
一名蒙学先生捧起磨旧的课本。
“殿下，两千一百所听着多，可有些乡里隔着山，孩子走半日才能到学堂。”
“所以接下来要扩乡学与流动助教，不能只看学堂总数。”
礼部官员迟疑道：“今日是展示成就，殿下怎么先说不足？”
“先生当面提了，无忧总不能装没听见，若只许夸，不许问，那便成了预制盛世。”
解缙站在日报展板旁笑道：“明日头版标题有了，太女殿下在大典上自揭蒙学不足。”
礼部官员脸都白了。
“解大人，您可别乱写。”
“放心，后面还会写朝廷准备如何补。”
海贸司呈上各国商路舆图，郑和站在新大陆航线旁，向众人展示金券与港口印信。
“大明远洋贸易年交易额超过三千万两，皇家钱庄金券已在二十国商路流通，长崎、曼谷与忽鲁谟斯三处新中转站正在筹建。”
威尼斯使节拿起一张样券。
“若有人伪造呢？”
夏原吉终于等到自己的话。
“多重水印、专用纸料、暗纹与编号四重复核，伪造者在任何一家分号都无法兑付。”
“若大明钱庄拒绝兑现呢？”
“皇家钱庄准备金与账目接受户部、都察院共同核验，商户还可以向总号申诉。”
朱棣听完各部汇报，正要开口，展区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张瑜带着几名农官推来一辆木车，车上没有精雕细琢的宝物，只有一筐金灿灿的玉米与一筐红彤彤的番薯。
“陛下，各部展示的是数字，臣带来的是今年刚从地里收出的粮食。”
一名农户看见番薯便笑了。
“这个俺认得，荒坡上也能活，家里孩子最爱吃烤的。”
另一名来自北方的老人却伸长脖子。
“那黄棒子怎么吃？”
朱无忧拿起一根玉米。
“煮着、烤着、磨成面都可以，您待会儿去农事展区尝尝，别一次吃太多，容易撑着。”
老人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太女殿下也吃撑过？”
“无忧只是进行过合理试吃。”
朱棣从她手里拿过玉米，粗糙的指腹缓缓擦过饱满的籽粒，又看向那几名眼眶已经发红的老农。
“朕年轻时打仗，见过百姓拿树皮、草根充饥，也见过人为了半袋陈粮卖儿卖女。”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有人低下头，也有人牢牢看着朱棣手里的玉米。
朱棣没有讲盛世，也没有再报数字，只把玉米举到众人面前。
“有了这些东西，大明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