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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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府一直在观察凌洛。
他发现凌洛虽然在吃饭，但目光偶尔会瞟向窗外，没有任何紧张或不自在的迹象。
这说明他要么是真的没有察觉到桌上的暗流涌动，要么是察觉到了但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容府觉得很有意思。
“凌先生，你觉得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吗？”
“挺好的。”凌洛放下筷子，真诚地补了一句，“尤其是这道蟹粉豆腐，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那就好。”容府笑了笑，“以后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让厨房准备。”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听起来是在尽地主之谊。但“直接跟我说”这个措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楚禾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容府和凌洛之间转了一圈。
倪鸿的笑容淡了一分。
但没有人当面反驳。
因为容府是赌局的发起者，是这个游戏的庄家，也是第一个接触到凌洛的东道主。
在这个尚未形成明确规则的战场上，他天然占据着优势地位，像是棋盘上先手的一方，每一步都比别人多一分从容。
然而，有人不服。
肖漴忽然放下了手机。
这是他进入包厢以来，第一次主动放下手机。
肖漴抬起头看向凌洛，目光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莽撞。
“凌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吵？”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肖漴身上。
凌洛也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你们都挺有意思的。”
虽然这帮人确实有点装，但不得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聚在一起还挺热闹的，像是一台群口相声。
肖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觉得谁最有趣？”
所有男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都在等凌洛的回答。
“你啊。”凌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肖漴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好几下，都没有点开任何一个应用。
霍霁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如果再让肖漴这么“发挥”下去，凌洛的注意力就要被这个小鬼抢走了。
霍霁月果断开口转移话题：“凌教练，你平时除了游泳还喜欢做什么？”
“看电影，打游戏，撸铁。”凌洛语气随意，“偶尔也会爬山。”
“打游戏？”霍霁月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玩什么？RpG还是SLG？”
“都玩。”凌洛点了点头，“最近在玩一个开放世界的，挺有意思的。”
“那改天一起！”
“行啊。”凌洛笑着答应了。
霍霁月成功地拉回了凌洛的注意力，正要乘胜追击，楚禾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打游戏有什么意思？”楚禾安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直接走到凌洛身边。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一头大型猛兽在逼近自己的猎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洛，目光里带着一种狩猎者特有的专注和侵略性：“我带你玩点更有意思的。”
楚禾安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桌沿，将凌洛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凌洛，明天有个帆船俱乐部的活动，赏脸？”
凌洛抬起头，看着楚禾安的眼睛，语气平静：“抱歉，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楚禾安挑眉，“我陪你。”
凌洛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对着手机的方向说了一句：“跟男朋友视频算吗？”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禾安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的手从桌沿上滑了下来，站直了身体，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霍霁月吹了一半的口哨卡在了喉咙里。
倪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陈情荣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纪晋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了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
浦予滨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肖漴猛地抬起头，看着凌洛，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容府、顾奉还有沐衡几个人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容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深沉。
凌洛环顾了一圈，语气轻松：“怎么了？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吗？”
没有人回答。
最后还是容府打破了沉默，“当然不奇怪。凌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有伴侣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就好。”凌洛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赶出去呢。”
这句玩笑背后的潜台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凌洛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你们别白费劲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间会议室，温念洛戴着无线耳机，将凌洛那句“跟男朋友视频算吗”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剧烈加速，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到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他。
“温特助？你没事吧？”
温念洛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紧：“没事，手滑了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但他的耳朵里，凌洛的声音还在回荡。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温念洛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压下了那个笑容，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凌洛说这句话的场景听起来不像是在私下聊天，周围有很多男人。
洛洛在哪里？在和谁在一起？身边为什么那么多男人？
温念洛把掉在地上的钢笔捡起来，重新握在手里。
没关系。
不管洛洛在哪里，在和谁在一起，他在公开场合承认了自己的存在。
这说明洛洛是爱他的，他是有人爱的。
经过了刚才那个插曲，饭局上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男人们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争抢凌洛的注意力，但暗地里的较量反而更加激烈。
像是从明面上的拳击赛，变成了暗处的刀光剑影。
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策略。
楚禾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霍霁月也不再嘻嘻哈哈了，他的目光在凌洛和容府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鸿最先调整好状态。
他重新端起酒杯，朝凌洛举了举：“凌教练，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你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凌洛。
凌洛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里：“谢了。”
有了倪鸿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递上名片。
霍霁月、纪晋、浦予滨...
每个人都给了凌洛一张名片，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那些名片被递到凌洛手中，像是一片片橄榄枝。
每一片都代表着一个潜在的资源、一份隐秘的心思。
凌洛一一收下，一一道谢，态度诚恳又坦然。
只有三个人没有给。
容府不需要给，因为他已经是凌洛的主要联系人。
陈情荣没有给，他只是看了凌洛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喝他的茶。
肖漴也没有给。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像是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无关。
但凌洛注意到，他的手机壳背面夹着一张纸条。
那是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刚刚写好了一串数字。
凌洛收回目光，低头捏了捏手里那一沓名片。
厚厚一叠，纸张挺括，印刷精美，每一张都沉甸甸的。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么多名片，要是攒起来卖废品，能卖上一毛钱吗？
估计够呛。
现在的废纸回收价好像才几毛钱一斤，这点分量怕是连一分钱都不值。
凌洛遗憾地把名片塞进口袋，决定还是留着它们当书签用比较实在。
容府一直在观察凌洛。
他发现凌洛虽然在吃饭，但目光偶尔会瞟向窗外，没有任何紧张或不自在的迹象。
这说明他要么是真的没有察觉到桌上的暗流涌动，要么是察觉到了但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容府觉得很有意思。
“凌先生，你觉得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吗？”
“挺好的。”凌洛放下筷子，真诚地补了一句，“尤其是这道蟹粉豆腐，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那就好。”容府笑了笑，“以后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让厨房准备。”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听起来是在尽地主之谊。但“直接跟我说”这个措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楚禾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容府和凌洛之间转了一圈。
倪鸿的笑容淡了一分。
但没有人当面反驳。
因为容府是赌局的发起者，是这个游戏的庄家，也是第一个接触到凌洛的东道主。
在这个尚未形成明确规则的战场上，他天然占据着优势地位，像是棋盘上先手的一方，每一步都比别人多一分从容。
然而，有人不服。
肖漴忽然放下了手机。
这是他进入包厢以来，第一次主动放下手机。
肖漴抬起头看向凌洛，目光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莽撞。
“凌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吵？”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肖漴身上。
凌洛也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你们都挺有意思的。”
虽然这帮人确实有点装，但不得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聚在一起还挺热闹的，像是一台群口相声。
肖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觉得谁最有趣？”
所有男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都在等凌洛的回答。
“你啊。”凌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肖漴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好几下，都没有点开任何一个应用。
霍霁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如果再让肖漴这么“发挥”下去，凌洛的注意力就要被这个小鬼抢走了。
霍霁月果断开口转移话题：“凌教练，你平时除了游泳还喜欢做什么？”
“看电影，打游戏，撸铁。”凌洛语气随意，“偶尔也会爬山。”
“打游戏？”霍霁月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玩什么？RpG还是SLG？”
“都玩。”凌洛点了点头，“最近在玩一个开放世界的，挺有意思的。”
“那改天一起！”
“行啊。”凌洛笑着答应了。
霍霁月成功地拉回了凌洛的注意力，正要乘胜追击，楚禾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打游戏有什么意思？”楚禾安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直接走到凌洛身边。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一头大型猛兽在逼近自己的猎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洛，目光里带着一种狩猎者特有的专注和侵略性：“我带你玩点更有意思的。”
楚禾安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桌沿，将凌洛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凌洛，明天有个帆船俱乐部的活动，赏脸？”
凌洛抬起头，看着楚禾安的眼睛，语气平静：“抱歉，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楚禾安挑眉，“我陪你。”
凌洛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对着手机的方向说了一句：“跟男朋友视频算吗？”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禾安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的手从桌沿上滑了下来，站直了身体，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霍霁月吹了一半的口哨卡在了喉咙里。
倪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陈情荣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纪晋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了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
浦予滨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肖漴猛地抬起头，看着凌洛，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容府、顾奉还有沐衡几个人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容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深沉。
凌洛环顾了一圈，语气轻松：“怎么了？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吗？”
没有人回答。
最后还是容府打破了沉默，“当然不奇怪。凌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有伴侣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就好。”凌洛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赶出去呢。”
这句玩笑背后的潜台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凌洛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你们别白费劲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间会议室，温念洛戴着无线耳机，将凌洛那句“跟男朋友视频算吗”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剧烈加速，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到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他。
“温特助？你没事吧？”
温念洛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紧：“没事，手滑了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但他的耳朵里，凌洛的声音还在回荡。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温念洛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压下了那个笑容，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凌洛说这句话的场景听起来不像是在私下聊天，周围有很多男人。
洛洛在哪里？在和谁在一起？身边为什么那么多男人？
温念洛把掉在地上的钢笔捡起来，重新握在手里。
没关系。
不管洛洛在哪里，在和谁在一起，他在公开场合承认了自己的存在。
这说明洛洛是爱他的，他是有人爱的。
经过了刚才那个插曲，饭局上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男人们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争抢凌洛的注意力，但暗地里的较量反而更加激烈。
像是从明面上的拳击赛，变成了暗处的刀光剑影。
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策略。
楚禾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霍霁月也不再嘻嘻哈哈了，他的目光在凌洛和容府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鸿最先调整好状态。
他重新端起酒杯，朝凌洛举了举：“凌教练，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你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凌洛。
凌洛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里：“谢了。”
有了倪鸿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递上名片。
霍霁月、纪晋、浦予滨...
每个人都给了凌洛一张名片，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那些名片被递到凌洛手中，像是一片片橄榄枝。
每一片都代表着一个潜在的资源、一份隐秘的心思。
凌洛一一收下，一一道谢，态度诚恳又坦然。
只有三个人没有给。
容府不需要给，因为他已经是凌洛的主要联系人。
陈情荣没有给，他只是看了凌洛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喝他的茶。
肖漴也没有给。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像是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无关。
但凌洛注意到，他的手机壳背面夹着一张纸条。
那是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刚刚写好了一串数字。
凌洛收回目光，低头捏了捏手里那一沓名片。
厚厚一叠，纸张挺括，印刷精美，每一张都沉甸甸的。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么多名片，要是攒起来卖废品，能卖上一毛钱吗？
估计够呛。
现在的废纸回收价好像才几毛钱一斤，这点分量怕是连一分钱都不值。
凌洛遗憾地把名片塞进口袋，决定还是留着它们当书签用比较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