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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樊知妧伸出手，指尖微颤，似是想触碰她的眉眼。
恨意与恐惧同时冲上头顶，樊知妧几乎是本能地拔出发间那支并蒂莲玉簪，狠狠刺向他的手掌。
刺痛之下，他却没有退。
阿娘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却仍拼着力气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若伤了她，表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樊知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你若执意赶尽杀绝，我便与你同归于尽。我母亲，不就是被放火烧死的吗？”
这句话落下，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双素来沉冷、无波无澜的眼，竟一点点红了。
泪水，从他眼角滚落。
再后来，阿娘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一支刻着长宜子孙的银簪，颤巍巍递到阿玉手里，让她好生收好。
她望着樊知妧，眼底是疼是不舍，是万般无奈的叮嘱：“表姐留下的人，会护着你……莫要恨，莫要怨。带着妹妹们，好好活下去。”
话音散在风里，阿娘的手，轻轻垂落。
泪水无声地从我眼角滑落。
就在那滚烫的泪珠坠下的一瞬，有人轻轻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了樊知妧眼角的湿凉。
下一瞬，天地一轻。
梦醒了。
榻上之人眉峰微蹙，迟迟未醒。
谢征守在一旁，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心口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从未这般无措过，纵是夜深梦回、想起双亲，他都能咬着牙撑过去。
可对着樊知妧，他半点定力都剩不下。
樊知妧眼角滚下一滴泪，顺着鬓角滑入枕间。
那滴泪，像烫在他心上。
谢征俯身，指尖几欲触碰，又生生顿住。
终究是克制不住，轻轻吻去了那点湿凉。
轻柔、珍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这些年过得从不算好，准确来说，阿妧不在，就是很糟糕的。
入了麓原书院，虽有三两可交心的友人，也有舅舅日日严苛教导，可他心里始终空着一块。
他想查瑾州案，想弄明白父亲当年究竟因何而死，可越是靠近越是寸步难行。
周遭风刀霜剑，明里暗里的算计，从来没停过。
他逼着自己沉默冷硬、不动声色，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活成旁人嘴里那个不近人情的武安侯。
好在，天光总算有了一丝缝隙。
他与他的阿妧，重逢了。
在那之前，他曾无数次梦回当年那方小院。
她站在池塘边，望着水面出神，眉眼清灵，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谢征记得自己笨拙地拉住她，结结巴巴地夸她好看。
记得她轻声说自己叫阿妧，记得她要他守口如瓶。
那是他灰暗时间里，唯一一点暖。
可后来，他再去寻她时，那座宅院早已空寂无人。
庭树依旧，锦鲤犹在，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眉眼安静的小姑娘。
他让谢一带人四处打探，寻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音讯杳无，像人间蒸发。
那时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连念想都无处安放。
而此刻，人就在眼前。
谢征轻轻抬手，轻轻抚摸樊知妧的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以后，不会再丢了。”
他朝樊知妧伸出手，指尖微颤，似是想触碰她的眉眼。
恨意与恐惧同时冲上头顶，樊知妧几乎是本能地拔出发间那支并蒂莲玉簪，狠狠刺向他的手掌。
刺痛之下，他却没有退。
阿娘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却仍拼着力气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若伤了她，表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樊知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你若执意赶尽杀绝，我便与你同归于尽。我母亲，不就是被放火烧死的吗？”
这句话落下，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双素来沉冷、无波无澜的眼，竟一点点红了。
泪水，从他眼角滚落。
再后来，阿娘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一支刻着长宜子孙的银簪，颤巍巍递到阿玉手里，让她好生收好。
她望着樊知妧，眼底是疼是不舍，是万般无奈的叮嘱：“表姐留下的人，会护着你……莫要恨，莫要怨。带着妹妹们，好好活下去。”
话音散在风里，阿娘的手，轻轻垂落。
泪水无声地从我眼角滑落。
就在那滚烫的泪珠坠下的一瞬，有人轻轻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了樊知妧眼角的湿凉。
下一瞬，天地一轻。
梦醒了。
榻上之人眉峰微蹙，迟迟未醒。
谢征守在一旁，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心口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从未这般无措过，纵是夜深梦回、想起双亲，他都能咬着牙撑过去。
可对着樊知妧，他半点定力都剩不下。
樊知妧眼角滚下一滴泪，顺着鬓角滑入枕间。
那滴泪，像烫在他心上。
谢征俯身，指尖几欲触碰，又生生顿住。
终究是克制不住，轻轻吻去了那点湿凉。
轻柔、珍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这些年过得从不算好，准确来说，阿妧不在，就是很糟糕的。
入了麓原书院，虽有三两可交心的友人，也有舅舅日日严苛教导，可他心里始终空着一块。
他想查瑾州案，想弄明白父亲当年究竟因何而死，可越是靠近越是寸步难行。
周遭风刀霜剑，明里暗里的算计，从来没停过。
他逼着自己沉默冷硬、不动声色，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活成旁人嘴里那个不近人情的武安侯。
好在，天光总算有了一丝缝隙。
他与他的阿妧，重逢了。
在那之前，他曾无数次梦回当年那方小院。
她站在池塘边，望着水面出神，眉眼清灵，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谢征记得自己笨拙地拉住她，结结巴巴地夸她好看。
记得她轻声说自己叫阿妧，记得她要他守口如瓶。
那是他灰暗时间里，唯一一点暖。
可后来，他再去寻她时，那座宅院早已空寂无人。
庭树依旧，锦鲤犹在，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眉眼安静的小姑娘。
他让谢一带人四处打探，寻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音讯杳无，像人间蒸发。
那时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连念想都无处安放。
而此刻，人就在眼前。
谢征轻轻抬手，轻轻抚摸樊知妧的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以后，不会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