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偷师的那些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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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灯全开着，三排长桌摆在舞台中央，桌上铺了深灰色的毡布。宣纸、墨碟、毛笔、镇纸，一应俱全。
每张桌子旁边放了一把木椅，椅背上贴着选手的号码牌和姓名。
观众席坐了七八成，前面两排是评委和区教育局的人，中间几排是各校带队老师和参赛学生，后面零散坐着一些家长和来看热闹的。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有人低头翻节目单，有人小声聊天。
忽然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进来时，她们交头接耳：“她还真敢来啊。”
周予棠撇了元嘉二人一眼，没有过多投以关注，总之有没有赌注，她都是要参加这个比赛的。
周予棠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她练了十几年的字，篆隶楷行草，无一不通。
而她的老师就坐在评委席。
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传承中华文化““展现学子风采“之类的，然后请评委代表讲话。
沈定礁站起来，走到台中央的话筒前。他穿一件灰蓝色的中式褂子，头发略有几分白。
他站定，先看了一眼台下。
周予棠冲他甜甜一笑，眼里满是自信。
沈定礁几不可察地颔首，拿起话筒慢吞吞开口：“书法是中国文化的核心符号，每一笔都是与先贤的对话……”
“……我代表全体评审人员郑重承诺，我们将严格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以专业眼光审视每一幅作品，尊重每一份心血……让真正优秀的作品脱颖而出。”
“……最后，希望各位选手在比赛中不仅展示娴熟的技法，更要传递内心的温度与力量。无论最终成绩如何，敢于站上这个舞台，你们已经是赢家。”
“愿大家挥毫竞风采，落墨写芳华！”
话音落地，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接道：“感谢沈老师的发言，接下来我宣布，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现在有请沈老师为我们现场拆封题目。”
沈定礁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对着台下念。
“这次比赛的题目是，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自由创作，字体不限，时间四十分钟。”
主持人欢欢喜喜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最后让选手们上台落座，准备比赛。
台下，林见薇拉着元嘉：“你真要上去啊？”
元嘉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啊？”
她已细细观察过，笔墨纸砚，比试规则，和从前大致都相同。
“可是……”
林见微都替她感受到周围轻蔑的视线了，这人还胜券在握似的。
林见微说：“这些选手都是有些功底的，要么是家学相传，要么是从名师门下，特别是周予棠，你上去不是……”找虐吗？
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虽然不认识林见薇，但元嘉知道对方是好意，扬唇致谢：“放心吧。”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林见薇无语。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不管了！
“随便你吧。”
她只能说。
元嘉知道这会儿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一场什么无厘头的梦。
这个梦里的世界有点奇怪，屋子奇怪，人也奇怪。
但是不就是比个赛吗？她也是自小跟着皇舅舅习字，阿娘都说，皇舅舅若是不当皇帝，一手好字也定然能传千古。
元嘉耸耸肩，从林见微手中抽回手腕。
踩上阶梯时，还听到有人小声议论：“就是她，敢和棠棠叫板的那个人。”
“啧，真没自知之明。”
“谁知道呢，脸皮厚呗。”
“……”
元嘉回头扫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并看不清后排的人。
她发现了，从刚才开始，自己看东西似乎都有些模糊，近处还好，尤其是远处，像雾蒙了一层一般。
幸好写字还是没问题的。
每个座椅背后都有个符号，底下写着名字，她走了半圈没有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一张椅子旁停留片刻。
旁边有个紫裙女孩过来提醒：“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隔壁座的哼道：“怎么？吓的连自己位置都找不到。”
紫裙女孩闻言，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余舟舟？”
余舟舟？
她？
这名字是谁啊？她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是余舟舟。
思索的一刹那间，主持人赶忙上来维护秩序，将元嘉带到一个空置的椅子前。
“余舟舟同学，这才是你的位子，这边有你的名牌。”
椅背上“余舟舟”三个字清晰可见。
元嘉：？
做个梦还给她名字都换了？
元嘉接受的倒是坦然，她坐下后，铺了一张四尺对开的宣纸，用镇纸压好，舔墨润笔。
直到主持人正式宣布比赛开始，进入四十分钟倒计时。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
出自《孟子·离娄上》
元嘉不太理解这场比赛的要求是什么，不过既是书道的比赛，那内容应当也不太重要吧？
她随手写了一篇策论，唰唰几下写完，她也不知道过了去了多久。
回头看旁边人还在冥思苦想或是缓笔徐行，便想着稍等一下。
观众席中有人阴阳怪气：“某个人不会是写不出来了吧？在那光看着不动笔，也不嫌丢脸。”
主持人清清嗓子：“现在我们的选手都在为了这场比赛认真书写，请台下各位观众朋友们保持安静哦。”
元嘉站起来，回头问：“我可以先交吗？”
这场比赛考的不仅是字迹笔法，还有临场撰写能力。
四十分钟，于一篇作品来说，绝对不算长，而且甚至因为要临时围绕着这个主题做文章，其实还算紧迫的。
主持人看了一点时间。
这才十几分钟吧？
他求助的目光看了一眼评委席，见沈定礁轻轻对他一点头，便笑着说：“可以的，这位同学。”
工作人员过去将元嘉的作品平放在托盘上送去评委席。
这会只有她一张作品，几位评委轮流着仔细看，有人还拿起了放大镜。
元嘉交了作品就起身了，林见微在下面看着，都为她捏一把汗。
这会见元嘉走下来，又忍不住说：“你说你，我刚才都叫你不要上去，你非要去走个过场。”
这么一会儿能交出个什么作品？不是平白给人家陪跑！
元嘉一笑：“别担心，我这不是已经交了吗？”
“谁担心你了。”林见微没法子。
她看着评委席，所有人都盯着元嘉写的字，林见微自己都觉得紧张。
这人倒好，还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怕过后怎么被嘲讽。
林见微有时候都要佩服她这份心理素质了。
四十分钟终于过去，期间陆续有人交卷，工作人员将台上最后的作品用托盘收齐，平端着送到评委席。
元嘉问：“这个比试是今晚就能评出来吗？”
林见微真想翻白眼，她怎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是啊，每个评委都会打一次分，取平均分，本来参赛的就不多，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的。”
平均分又是什么意思？
元嘉听得一知半解，但大概知道了，只要在这边等着就可以。
周予棠经过观众席时在她身旁停留了一下：“我以为你今日不敢来。”
元嘉挑眉。
她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赌约对象。
“不来怎么夺魁呢？”
元嘉笑着回应。
周予棠旁边一人冷嗤一声：“比完了还这么大的口气。”
周予棠似乎也笑了一下，轻飘飘掠过她，走向旁边座位。
座位两旁的女生忙站起来：“棠棠，恭喜你了，这次的一等奖肯定又是你。”
周予棠淡然：“还不一定呢。”
“哎呀我们都知道这是你强项，就别谦虚了。”
林见微小声吐槽：“这就开始半路开香槟，可别被打脸。”
虽然她也不觉得元嘉能赢过周予棠，但是万一有什么黑马呢？对吧？
评委们一张张给作品举牌打了分，工作人员在旁边计算总和。
林见微倒还替元嘉紧张了一下。
“哎，这怎么是举牌子打分，刚刚你那张好像没有举牌子吧？”
元嘉心平气和：“可能我交的太早，已算好了。”
也有道理。
林见微又惴惴不安等着。
哎，不对啊，她紧张个啥？这不是明摆着注定要输的局面？！
等会儿怎么安慰元嘉好啊……
分数全部统计完毕，主持人接到结果，又上场讲了几句话：“……让各位久等了。经过我们五位评委老师独立打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每幅作品都经过了复核！”
“下面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来了来了来了。
他展开手里的名单。
“三等奖，三名——“
“明德国际学院，周子衡，8.3分！“
“宏彦实验高中，郑如琢，8.1分！”
“威斯理公学，邹望舒，8.1分！”
“让我们恭喜以上三位同学。”
台下响起掌声，三个学生从观众席走上台领奖。
即便知道元嘉就是来凑数的，林见微还是遗憾叹了口气：“连个三等奖都没有混到。”
元嘉问：“这是最好的名次吗？”
看林见微的语气好像不太对。
林见微觉得她真是鬼上身了：“三等奖当然不是最好的，如果按这样算，应该是最次的。”
不过能得三等奖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元嘉就点点头：“那还要等后面呢。”
她要拿自然是要拿头名的。
林见微：……
她表示大无语。
虽然自信是好事，但怎么听怎么像缺根筋。
主持人接着公布：“接下来宣布二等奖，二名——“
“市第三女子中学，何净之，8.7分！”
“辅人中学，周予棠，9.1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周予棠也愣住了，9.1分数不算低，台下坐着的评委不是书协主席就是美院教授，自然严苛些。
她震惊的是，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名吗？
自参加这种比赛以来，周予棠自问从来就没有拿过第一名以外的名次。
林见微也有些愣，随即一喜。
管她仇富也好，反正她看周予棠也不是很顺眼。
瞧周予棠刚刚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下好了，第一名又不是周予棠，她就说不能半场开香槟吧！
元嘉若有所思，按照这样的逻辑，那第一名应当就是一等奖了。
元嘉沉思间，林见微已经激动地摇摇她的手臂。
“你运气还挺好的，虽然赌约肯定是输了，但至少不会被周予棠拿着第一名来嘲笑你。”
“她难得当老二呢，要嘲笑你的话，你就先嘲笑她吧。”
“哎，不对不对不对。”林见微真是昏了头了，又连忙摆手，“你还是别跟她对着干了。”
“她没得第一名大概也不好意思来找你，你就当没有这事，别跟她对着干，知道……”吧？
一个“吧”字还没有说完，台上主持人正说道：“……余舟舟，9.9分！”
“这是我们区书法大赛举办以来最高的得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由衷的恭喜这位同学！”
林见微彻彻底底愣住了，周予棠那边猛然看过来。
“作假了吧？”
不知道是谁说一句。
元嘉施施然从位置上起身，还顺便回头问了一句：“头名有什么奖品吗？”
“哦哦，好像有奖金吧。”
林见微呆愣愣地应一句。
她也不知道啊，她也没有得过啊，能得在这种比赛得到奖项的，他林见微也不是一个圈子的啊！
元嘉便说：“那我去瞧一眼。”
主席台上，工作人员把奖状发放给元嘉。
不知是谁又说一句：“她肯定是作弊了。”
声音不小，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有人附和：“她死皮赖脸，寄宿在别人家才能有一口饭吃的，成绩也不好，心思都不在正途上，怎么可能能得到一等奖？”
“一定是作弊了！必须严查这样的啊！”
主持人从从容容地说：“这次比赛的题目是由几位老师所出，在比赛开始之前，没有人任何人知道，并且选手们书写都是在大家眼底进行的。”
“我们保证我们的赛事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绝不弄虚作假。”
观众席上有人喊话：“我们自然相信主办方，但是谁知道这个人，她是不是有什么歪门邪道，提前偷了题，提前练了，背下了答案！”
礼堂的灯全开着，三排长桌摆在舞台中央，桌上铺了深灰色的毡布。宣纸、墨碟、毛笔、镇纸，一应俱全。
每张桌子旁边放了一把木椅，椅背上贴着选手的号码牌和姓名。
观众席坐了七八成，前面两排是评委和区教育局的人，中间几排是各校带队老师和参赛学生，后面零散坐着一些家长和来看热闹的。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有人低头翻节目单，有人小声聊天。
忽然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进来时，她们交头接耳：“她还真敢来啊。”
周予棠撇了元嘉二人一眼，没有过多投以关注，总之有没有赌注，她都是要参加这个比赛的。
周予棠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她练了十几年的字，篆隶楷行草，无一不通。
而她的老师就坐在评委席。
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传承中华文化““展现学子风采“之类的，然后请评委代表讲话。
沈定礁站起来，走到台中央的话筒前。他穿一件灰蓝色的中式褂子，头发略有几分白。
他站定，先看了一眼台下。
周予棠冲他甜甜一笑，眼里满是自信。
沈定礁几不可察地颔首，拿起话筒慢吞吞开口：“书法是中国文化的核心符号，每一笔都是与先贤的对话……”
“……我代表全体评审人员郑重承诺，我们将严格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以专业眼光审视每一幅作品，尊重每一份心血……让真正优秀的作品脱颖而出。”
“……最后，希望各位选手在比赛中不仅展示娴熟的技法，更要传递内心的温度与力量。无论最终成绩如何，敢于站上这个舞台，你们已经是赢家。”
“愿大家挥毫竞风采，落墨写芳华！”
话音落地，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接道：“感谢沈老师的发言，接下来我宣布，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现在有请沈老师为我们现场拆封题目。”
沈定礁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对着台下念。
“这次比赛的题目是，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自由创作，字体不限，时间四十分钟。”
主持人欢欢喜喜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最后让选手们上台落座，准备比赛。
台下，林见薇拉着元嘉：“你真要上去啊？”
元嘉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啊？”
她已细细观察过，笔墨纸砚，比试规则，和从前大致都相同。
“可是……”
林见微都替她感受到周围轻蔑的视线了，这人还胜券在握似的。
林见微说：“这些选手都是有些功底的，要么是家学相传，要么是从名师门下，特别是周予棠，你上去不是……”找虐吗？
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虽然不认识林见薇，但元嘉知道对方是好意，扬唇致谢：“放心吧。”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林见薇无语。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不管了！
“随便你吧。”
她只能说。
元嘉知道这会儿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一场什么无厘头的梦。
这个梦里的世界有点奇怪，屋子奇怪，人也奇怪。
但是不就是比个赛吗？她也是自小跟着皇舅舅习字，阿娘都说，皇舅舅若是不当皇帝，一手好字也定然能传千古。
元嘉耸耸肩，从林见微手中抽回手腕。
踩上阶梯时，还听到有人小声议论：“就是她，敢和棠棠叫板的那个人。”
“啧，真没自知之明。”
“谁知道呢，脸皮厚呗。”
“……”
元嘉回头扫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并看不清后排的人。
她发现了，从刚才开始，自己看东西似乎都有些模糊，近处还好，尤其是远处，像雾蒙了一层一般。
幸好写字还是没问题的。
每个座椅背后都有个符号，底下写着名字，她走了半圈没有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一张椅子旁停留片刻。
旁边有个紫裙女孩过来提醒：“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隔壁座的哼道：“怎么？吓的连自己位置都找不到。”
紫裙女孩闻言，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余舟舟？”
余舟舟？
她？
这名字是谁啊？她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是余舟舟。
思索的一刹那间，主持人赶忙上来维护秩序，将元嘉带到一个空置的椅子前。
“余舟舟同学，这才是你的位子，这边有你的名牌。”
椅背上“余舟舟”三个字清晰可见。
元嘉：？
做个梦还给她名字都换了？
元嘉接受的倒是坦然，她坐下后，铺了一张四尺对开的宣纸，用镇纸压好，舔墨润笔。
直到主持人正式宣布比赛开始，进入四十分钟倒计时。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
出自《孟子·离娄上》
元嘉不太理解这场比赛的要求是什么，不过既是书道的比赛，那内容应当也不太重要吧？
她随手写了一篇策论，唰唰几下写完，她也不知道过了去了多久。
回头看旁边人还在冥思苦想或是缓笔徐行，便想着稍等一下。
观众席中有人阴阳怪气：“某个人不会是写不出来了吧？在那光看着不动笔，也不嫌丢脸。”
主持人清清嗓子：“现在我们的选手都在为了这场比赛认真书写，请台下各位观众朋友们保持安静哦。”
元嘉站起来，回头问：“我可以先交吗？”
这场比赛考的不仅是字迹笔法，还有临场撰写能力。
四十分钟，于一篇作品来说，绝对不算长，而且甚至因为要临时围绕着这个主题做文章，其实还算紧迫的。
主持人看了一点时间。
这才十几分钟吧？
他求助的目光看了一眼评委席，见沈定礁轻轻对他一点头，便笑着说：“可以的，这位同学。”
工作人员过去将元嘉的作品平放在托盘上送去评委席。
这会只有她一张作品，几位评委轮流着仔细看，有人还拿起了放大镜。
元嘉交了作品就起身了，林见微在下面看着，都为她捏一把汗。
这会见元嘉走下来，又忍不住说：“你说你，我刚才都叫你不要上去，你非要去走个过场。”
这么一会儿能交出个什么作品？不是平白给人家陪跑！
元嘉一笑：“别担心，我这不是已经交了吗？”
“谁担心你了。”林见微没法子。
她看着评委席，所有人都盯着元嘉写的字，林见微自己都觉得紧张。
这人倒好，还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怕过后怎么被嘲讽。
林见微有时候都要佩服她这份心理素质了。
四十分钟终于过去，期间陆续有人交卷，工作人员将台上最后的作品用托盘收齐，平端着送到评委席。
元嘉问：“这个比试是今晚就能评出来吗？”
林见微真想翻白眼，她怎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是啊，每个评委都会打一次分，取平均分，本来参赛的就不多，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的。”
平均分又是什么意思？
元嘉听得一知半解，但大概知道了，只要在这边等着就可以。
周予棠经过观众席时在她身旁停留了一下：“我以为你今日不敢来。”
元嘉挑眉。
她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赌约对象。
“不来怎么夺魁呢？”
元嘉笑着回应。
周予棠旁边一人冷嗤一声：“比完了还这么大的口气。”
周予棠似乎也笑了一下，轻飘飘掠过她，走向旁边座位。
座位两旁的女生忙站起来：“棠棠，恭喜你了，这次的一等奖肯定又是你。”
周予棠淡然：“还不一定呢。”
“哎呀我们都知道这是你强项，就别谦虚了。”
林见微小声吐槽：“这就开始半路开香槟，可别被打脸。”
虽然她也不觉得元嘉能赢过周予棠，但是万一有什么黑马呢？对吧？
评委们一张张给作品举牌打了分，工作人员在旁边计算总和。
林见微倒还替元嘉紧张了一下。
“哎，这怎么是举牌子打分，刚刚你那张好像没有举牌子吧？”
元嘉心平气和：“可能我交的太早，已算好了。”
也有道理。
林见微又惴惴不安等着。
哎，不对啊，她紧张个啥？这不是明摆着注定要输的局面？！
等会儿怎么安慰元嘉好啊……
分数全部统计完毕，主持人接到结果，又上场讲了几句话：“……让各位久等了。经过我们五位评委老师独立打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每幅作品都经过了复核！”
“下面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来了来了来了。
他展开手里的名单。
“三等奖，三名——“
“明德国际学院，周子衡，8.3分！“
“宏彦实验高中，郑如琢，8.1分！”
“威斯理公学，邹望舒，8.1分！”
“让我们恭喜以上三位同学。”
台下响起掌声，三个学生从观众席走上台领奖。
即便知道元嘉就是来凑数的，林见微还是遗憾叹了口气：“连个三等奖都没有混到。”
元嘉问：“这是最好的名次吗？”
看林见微的语气好像不太对。
林见微觉得她真是鬼上身了：“三等奖当然不是最好的，如果按这样算，应该是最次的。”
不过能得三等奖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元嘉就点点头：“那还要等后面呢。”
她要拿自然是要拿头名的。
林见微：……
她表示大无语。
虽然自信是好事，但怎么听怎么像缺根筋。
主持人接着公布：“接下来宣布二等奖，二名——“
“市第三女子中学，何净之，8.7分！”
“辅人中学，周予棠，9.1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周予棠也愣住了，9.1分数不算低，台下坐着的评委不是书协主席就是美院教授，自然严苛些。
她震惊的是，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名吗？
自参加这种比赛以来，周予棠自问从来就没有拿过第一名以外的名次。
林见微也有些愣，随即一喜。
管她仇富也好，反正她看周予棠也不是很顺眼。
瞧周予棠刚刚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下好了，第一名又不是周予棠，她就说不能半场开香槟吧！
元嘉若有所思，按照这样的逻辑，那第一名应当就是一等奖了。
元嘉沉思间，林见微已经激动地摇摇她的手臂。
“你运气还挺好的，虽然赌约肯定是输了，但至少不会被周予棠拿着第一名来嘲笑你。”
“她难得当老二呢，要嘲笑你的话，你就先嘲笑她吧。”
“哎，不对不对不对。”林见微真是昏了头了，又连忙摆手，“你还是别跟她对着干了。”
“她没得第一名大概也不好意思来找你，你就当没有这事，别跟她对着干，知道……”吧？
一个“吧”字还没有说完，台上主持人正说道：“……余舟舟，9.9分！”
“这是我们区书法大赛举办以来最高的得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由衷的恭喜这位同学！”
林见微彻彻底底愣住了，周予棠那边猛然看过来。
“作假了吧？”
不知道是谁说一句。
元嘉施施然从位置上起身，还顺便回头问了一句：“头名有什么奖品吗？”
“哦哦，好像有奖金吧。”
林见微呆愣愣地应一句。
她也不知道啊，她也没有得过啊，能得在这种比赛得到奖项的，他林见微也不是一个圈子的啊！
元嘉便说：“那我去瞧一眼。”
主席台上，工作人员把奖状发放给元嘉。
不知是谁又说一句：“她肯定是作弊了。”
声音不小，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有人附和：“她死皮赖脸，寄宿在别人家才能有一口饭吃的，成绩也不好，心思都不在正途上，怎么可能能得到一等奖？”
“一定是作弊了！必须严查这样的啊！”
主持人从从容容地说：“这次比赛的题目是由几位老师所出，在比赛开始之前，没有人任何人知道，并且选手们书写都是在大家眼底进行的。”
“我们保证我们的赛事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绝不弄虚作假。”
观众席上有人喊话：“我们自然相信主办方，但是谁知道这个人，她是不是有什么歪门邪道，提前偷了题，提前练了，背下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