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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翟月已经站在了百兽谷西侧的乱石坡上。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落叶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息——那是妖兽留下的味道。她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呼吸放得很轻，眼睛盯着谷口方向。
卯时三刻。
一队身穿青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准时出现在谷口。五人一队，步伐整齐，腰间佩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们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从谷口走到东侧山壁，再折返，整个过程约莫一炷香时间。翟月默默记下他们的速度、间隔、视线死角。
巡逻队离开后，谷口恢复了寂静。
但翟月没有动。
她继续等待。
老吴说过：卯时、午时、酉时，三次巡逻。她要确认这个规律是否准确，也要观察巡逻队是否会临时改变路线。谨慎是活下去的前提，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
百兽谷的全貌展现在眼前——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古树。从她这个位置，能看到谷口立着一座简易的木制岗哨，上面有弟子值守。谷内隐约传来几声兽吼，低沉而遥远，像闷雷滚过山谷。
翟月从怀里掏出简易罗盘，确认方向。
西侧乱石坡，果然如老吴所说，是一片由崩塌的山石堆积而成的区域。岩石大小不一，大的如房屋，小的仅拳头大小，中间形成许多天然的空隙和通道。这里地势险峻，巡逻队不会来，但同样，妖兽也可能藏身其中。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先从乱石坡的外围开始探查。她踩着松动的石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岩石表面长满了青苔，湿滑冰凉，手指按上去能感受到那种滑腻的触感。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她停下来，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尖锐而短促。
没有其他动静。
她继续前进。
进入乱石坡深处，光线变得昏暗。巨大的岩石相互倚靠，形成天然的洞穴和通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动物粪便的臭味。翟月从怀里掏出那包低级驱兽粉，撒了一点在衣角——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能掩盖人类气息，对低级妖兽有一定的驱散效果。
粉末带着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硫磺的气息。
她在一条狭窄的通道前停下。
通道约莫一人宽，两侧岩壁湿漉漉的，渗着水珠。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是人的，而是某种四足动物的。脚印很大，每个都有碗口大小，深深陷在松软的泥土里。翟月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呈三趾状，前端有尖锐的爪痕。
不是铁甲地龙。
她记得系统图鉴里的描述：铁甲地龙的脚印是五趾，趾间有蹼状结构，爪痕更深，而且会在地面留下一条拖曳的痕迹——因为它们的尾巴很长，行走时会拖在地上。
她站起身，继续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午时到了。
翟月提前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藏身。果然，巡逻队准时出现，还是那五人，路线和上午一模一样。他们经过乱石坡外围时，甚至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显然对这片区域毫无兴趣。
巡逻队离开后，翟月从岩缝里钻出来。
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从怀里掏出干硬的窝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啃了几口。窝头碎屑掉在手上，她小心地接住，塞回嘴里——在这里，任何一点食物残渣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简单的午餐，她再次出发。
这次，她决定往乱石坡的更深处探索。
越往里走，岩石越密集，通道越曲折。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的水珠滴在脖子上，冰凉刺骨。翟月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岩壁的湿气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突然，她停下脚步。
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飘来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粪便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土腥和某种矿物气息的味道。很淡，但很独特。她顺着味道的方向，拐过一道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背阴的岩壁下，阳光被高耸的岩石完全挡住，形成一片阴冷的空地。地面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板结的土壤，表面有许多不规则的裂纹。
翟月的心跳加快了。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地面。
土壤很硬，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她沿着裂纹仔细查看，在靠近岩壁根部的位置，发现了第一个清晰的印记——那是一个巨大的爪印，深深陷在坚硬的土壤里，边缘整齐，深度均匀。
五趾。
趾间有明显的蹼状结构。
前端有五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都有手指那么长。
铁甲地龙。
翟月屏住呼吸，继续寻找。在爪印旁边，她看到了一片被翻动的土壤——土壤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翻上来，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层。再往旁边，有一堆暗褐色的、颗粒状的粪便，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
她凑近粪边，仔细观察。
粪便里能看到未完全消化的植物纤维，还有一些细小的碎石颗粒——这是铁甲地龙的典型特征，它们会吞食土壤中的矿物来强化甲壳。
新鲜程度呢？
翟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粪便表面。
外层已经有些干燥，但内部还是湿润的。她又检查了爪印——边缘的土壤还没有被风吹雨打模糊，痕迹很清晰。
不超过三天。
很可能就是昨天或今天凌晨留下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空地大约有十丈见方，三面被岩石包围，只有一面通向更深的乱石坡深处。岩壁根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约莫半人高，里面深不见底，散发着浓烈的妖兽气息。
巢穴。
翟月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找到了。
但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铁甲地龙是二级妖兽，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而且它们皮糙肉厚，全身覆盖着铁甲般的鳞片，力大无穷，尾巴一扫就能打断碗口粗的树干。以她现在的实力——凡阶中期的肉身，没有灵力，只有一把黑铁短剑——正面对抗几乎必死。
她缓缓后退，退到空地边缘的一块岩石后面。
从这里，她能清楚地看到洞口，又不会被轻易发现。
接下来怎么办？
系统任务只是要求“寻找铁甲地龙踪迹”，她已经找到了。但她的目标是洪荒精血，这就意味着她必须获取地龙的精血——要么杀死它，要么在它活着的时候取血。
后者几乎不可能。
前者……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
除非……
翟月的大脑飞速运转。
设陷阱？用毒？等它离开巢穴时偷袭薄弱部位？
每一个方案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被否决。铁甲地龙的防御太强，普通毒药很难穿透鳞片；它的弱点在眼睛和腹部，但想要攻击到这些部位，必须近身——而近身就意味着要承受它恐怖的攻击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开始西斜，山谷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翟月依然蹲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她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机会。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远处妖兽的吼声，还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
一声怒吼从巢穴方向传来。
低沉，浑厚，带着愤怒和痛苦。
翟月浑身一紧。
紧接着，她听到了打斗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法术爆裂的声音，还有人类的呼喝声。
有人！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就在巢穴洞口前方约二十丈的空地上，三道人影正在围攻一头巨大的妖兽。
那是铁甲地龙。
身长超过两丈，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头颅像蜥蜴，但更宽更扁，嘴巴张开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一条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尾端有骨质的锤状结构。
此刻，这头地龙显然受伤了。
它的左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鳞片破碎，血肉模糊，行动有些踉跄。但它依然凶悍无比，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狂风，尾巴扫过地面，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围攻它的是三名青云宗外门弟子。
两男一女。
男的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使一柄长剑，剑法凌厉，每次攻击都瞄准地龙的眼睛和伤口；矮的那个用一对短刀，身形灵活，在地龙身侧游走，寻找机会。女的则站在稍远的位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偶尔打出一道火球或冰锥，干扰地龙的行动。
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但显然也付出了代价。
那个高个男弟子胸前有一道爪痕，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矮个男弟子脸上有擦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女弟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灵力消耗很大。
“坚持住！”高个男弟子吼道，“它快不行了！”
地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朝高个弟子扑去。后者急忙侧身闪避，长剑在地龙侧腹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鳞片太硬，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矮个弟子趁机从后方突袭，双刀狠狠刺向地龙后腿的伤口。
“吼——！”
地龙吃痛，尾巴猛地横扫。
矮个弟子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但被掀起的碎石砸中肩膀，闷哼一声。
女弟子再次结印，一道冰锥射向地龙的眼睛。
地龙偏头躲过，冰锥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在鳞片上留下一层白霜。
战斗陷入僵持。
翟月躲在岩石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这三名弟子能重创甚至杀死这头地龙，她或许有机会在他们离开后，偷偷收集精血。或者……如果他们两败俱伤……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太冒险了。
这三名弟子都是炼气期，虽然受伤，但依然有战斗力。如果他们发现她，很可能会把她当成抢怪的敌人，直接动手。而且，就算他们离开，万一地龙没死透，或者巢穴里还有另一头……
她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战场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头地龙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鳞片突然泛起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肢重重拍在地面上。
“轰——！”
地面剧烈震动。
以地龙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爆射而出！
“地刺术！快退！”高个弟子脸色大变，急忙后撤。
但已经晚了。
矮个弟子离得太近，虽然拼命躲闪，还是被一根石刺擦过大腿，鲜血瞬间涌出。女弟子因为站得远，勉强躲开，但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地龙趁势追击，庞大的身躯像一辆战车，直冲受伤最重的矮个弟子。
“师弟小心！”
高个弟子咬牙冲上去，长剑全力劈向地龙头部。
“铛——！”
长剑砍在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地龙根本不理他，张开血盆大口，朝矮个弟子咬去。
矮个弟子脸色惨白，拼命向后翻滚。
但地龙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就要将他吞没——
“孽畜！看剑！”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不是战场中的女弟子。
而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翟月瞳孔一缩。
只见一道剑光从侧方的树林中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向地龙的眼睛！
天刚蒙蒙亮，翟月已经站在了百兽谷西侧的乱石坡上。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落叶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息——那是妖兽留下的味道。她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呼吸放得很轻，眼睛盯着谷口方向。
卯时三刻。
一队身穿青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准时出现在谷口。五人一队，步伐整齐，腰间佩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们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从谷口走到东侧山壁，再折返，整个过程约莫一炷香时间。翟月默默记下他们的速度、间隔、视线死角。
巡逻队离开后，谷口恢复了寂静。
但翟月没有动。
她继续等待。
老吴说过：卯时、午时、酉时，三次巡逻。她要确认这个规律是否准确，也要观察巡逻队是否会临时改变路线。谨慎是活下去的前提，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
百兽谷的全貌展现在眼前——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古树。从她这个位置，能看到谷口立着一座简易的木制岗哨，上面有弟子值守。谷内隐约传来几声兽吼，低沉而遥远，像闷雷滚过山谷。
翟月从怀里掏出简易罗盘，确认方向。
西侧乱石坡，果然如老吴所说，是一片由崩塌的山石堆积而成的区域。岩石大小不一，大的如房屋，小的仅拳头大小，中间形成许多天然的空隙和通道。这里地势险峻，巡逻队不会来，但同样，妖兽也可能藏身其中。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先从乱石坡的外围开始探查。她踩着松动的石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岩石表面长满了青苔，湿滑冰凉，手指按上去能感受到那种滑腻的触感。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她停下来，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尖锐而短促。
没有其他动静。
她继续前进。
进入乱石坡深处，光线变得昏暗。巨大的岩石相互倚靠，形成天然的洞穴和通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动物粪便的臭味。翟月从怀里掏出那包低级驱兽粉，撒了一点在衣角——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能掩盖人类气息，对低级妖兽有一定的驱散效果。
粉末带着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硫磺的气息。
她在一条狭窄的通道前停下。
通道约莫一人宽，两侧岩壁湿漉漉的，渗着水珠。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是人的，而是某种四足动物的。脚印很大，每个都有碗口大小，深深陷在松软的泥土里。翟月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呈三趾状，前端有尖锐的爪痕。
不是铁甲地龙。
她记得系统图鉴里的描述：铁甲地龙的脚印是五趾，趾间有蹼状结构，爪痕更深，而且会在地面留下一条拖曳的痕迹——因为它们的尾巴很长，行走时会拖在地上。
她站起身，继续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午时到了。
翟月提前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缝藏身。果然，巡逻队准时出现，还是那五人，路线和上午一模一样。他们经过乱石坡外围时，甚至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显然对这片区域毫无兴趣。
巡逻队离开后，翟月从岩缝里钻出来。
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从怀里掏出干硬的窝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啃了几口。窝头碎屑掉在手上，她小心地接住，塞回嘴里——在这里，任何一点食物残渣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简单的午餐，她再次出发。
这次，她决定往乱石坡的更深处探索。
越往里走，岩石越密集，通道越曲折。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的水珠滴在脖子上，冰凉刺骨。翟月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岩壁的湿气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突然，她停下脚步。
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飘来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粪便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土腥和某种矿物气息的味道。很淡，但很独特。她顺着味道的方向，拐过一道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背阴的岩壁下，阳光被高耸的岩石完全挡住，形成一片阴冷的空地。地面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板结的土壤，表面有许多不规则的裂纹。
翟月的心跳加快了。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地面。
土壤很硬，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她沿着裂纹仔细查看，在靠近岩壁根部的位置，发现了第一个清晰的印记——那是一个巨大的爪印，深深陷在坚硬的土壤里，边缘整齐，深度均匀。
五趾。
趾间有明显的蹼状结构。
前端有五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都有手指那么长。
铁甲地龙。
翟月屏住呼吸，继续寻找。在爪印旁边，她看到了一片被翻动的土壤——土壤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翻上来，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层。再往旁边，有一堆暗褐色的、颗粒状的粪便，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
她凑近粪边，仔细观察。
粪便里能看到未完全消化的植物纤维，还有一些细小的碎石颗粒——这是铁甲地龙的典型特征，它们会吞食土壤中的矿物来强化甲壳。
新鲜程度呢？
翟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粪便表面。
外层已经有些干燥，但内部还是湿润的。她又检查了爪印——边缘的土壤还没有被风吹雨打模糊，痕迹很清晰。
不超过三天。
很可能就是昨天或今天凌晨留下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空地大约有十丈见方，三面被岩石包围，只有一面通向更深的乱石坡深处。岩壁根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约莫半人高，里面深不见底，散发着浓烈的妖兽气息。
巢穴。
翟月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找到了。
但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铁甲地龙是二级妖兽，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而且它们皮糙肉厚，全身覆盖着铁甲般的鳞片，力大无穷，尾巴一扫就能打断碗口粗的树干。以她现在的实力——凡阶中期的肉身，没有灵力，只有一把黑铁短剑——正面对抗几乎必死。
她缓缓后退，退到空地边缘的一块岩石后面。
从这里，她能清楚地看到洞口，又不会被轻易发现。
接下来怎么办？
系统任务只是要求“寻找铁甲地龙踪迹”，她已经找到了。但她的目标是洪荒精血，这就意味着她必须获取地龙的精血——要么杀死它，要么在它活着的时候取血。
后者几乎不可能。
前者……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
除非……
翟月的大脑飞速运转。
设陷阱？用毒？等它离开巢穴时偷袭薄弱部位？
每一个方案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被否决。铁甲地龙的防御太强，普通毒药很难穿透鳞片；它的弱点在眼睛和腹部，但想要攻击到这些部位，必须近身——而近身就意味着要承受它恐怖的攻击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开始西斜，山谷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翟月依然蹲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她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机会。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远处妖兽的吼声，还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
一声怒吼从巢穴方向传来。
低沉，浑厚，带着愤怒和痛苦。
翟月浑身一紧。
紧接着，她听到了打斗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法术爆裂的声音，还有人类的呼喝声。
有人！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就在巢穴洞口前方约二十丈的空地上，三道人影正在围攻一头巨大的妖兽。
那是铁甲地龙。
身长超过两丈，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头颅像蜥蜴，但更宽更扁，嘴巴张开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一条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尾端有骨质的锤状结构。
此刻，这头地龙显然受伤了。
它的左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鳞片破碎，血肉模糊，行动有些踉跄。但它依然凶悍无比，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狂风，尾巴扫过地面，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围攻它的是三名青云宗外门弟子。
两男一女。
男的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使一柄长剑，剑法凌厉，每次攻击都瞄准地龙的眼睛和伤口；矮的那个用一对短刀，身形灵活，在地龙身侧游走，寻找机会。女的则站在稍远的位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偶尔打出一道火球或冰锥，干扰地龙的行动。
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但显然也付出了代价。
那个高个男弟子胸前有一道爪痕，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矮个男弟子脸上有擦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女弟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灵力消耗很大。
“坚持住！”高个男弟子吼道，“它快不行了！”
地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朝高个弟子扑去。后者急忙侧身闪避，长剑在地龙侧腹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鳞片太硬，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矮个弟子趁机从后方突袭，双刀狠狠刺向地龙后腿的伤口。
“吼——！”
地龙吃痛，尾巴猛地横扫。
矮个弟子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但被掀起的碎石砸中肩膀，闷哼一声。
女弟子再次结印，一道冰锥射向地龙的眼睛。
地龙偏头躲过，冰锥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在鳞片上留下一层白霜。
战斗陷入僵持。
翟月躲在岩石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这三名弟子能重创甚至杀死这头地龙，她或许有机会在他们离开后，偷偷收集精血。或者……如果他们两败俱伤……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太冒险了。
这三名弟子都是炼气期，虽然受伤，但依然有战斗力。如果他们发现她，很可能会把她当成抢怪的敌人，直接动手。而且，就算他们离开，万一地龙没死透，或者巢穴里还有另一头……
她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战场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头地龙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鳞片突然泛起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肢重重拍在地面上。
“轰——！”
地面剧烈震动。
以地龙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爆射而出！
“地刺术！快退！”高个弟子脸色大变，急忙后撤。
但已经晚了。
矮个弟子离得太近，虽然拼命躲闪，还是被一根石刺擦过大腿，鲜血瞬间涌出。女弟子因为站得远，勉强躲开，但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地龙趁势追击，庞大的身躯像一辆战车，直冲受伤最重的矮个弟子。
“师弟小心！”
高个弟子咬牙冲上去，长剑全力劈向地龙头部。
“铛——！”
长剑砍在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地龙根本不理他，张开血盆大口，朝矮个弟子咬去。
矮个弟子脸色惨白，拼命向后翻滚。
但地龙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就要将他吞没——
“孽畜！看剑！”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不是战场中的女弟子。
而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翟月瞳孔一缩。
只见一道剑光从侧方的树林中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向地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