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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月睁开眼时，屋外的日光已经变成了昏黄的暮色。右臂的疼痛基本消失，混沌之气的修复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药圃的清香涌进来，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小白从床底下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翟月摸了摸它的头，正要转身去准备晚饭，小白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夜色渐浓，百草园外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窸窣。
翟月眼神一凝。
她轻轻关上窗户，动作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她走到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推荐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
四个月。
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她需要做最充分的准备。
“系统。”翟月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宿主，请吩咐。】
“打开商城，筛选适合炼气期使用的防御、攻击类符箓，以及一次性法器，价格控制在五千文明点以内。”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翟月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物品的图标和介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几样物品上：
【金刚符（凡阶上品）】：激活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金刚护罩，持续十息，可抵挡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价格：800文明点。
【疾风符（凡阶上品）】：激活后可提升三成移动速度，持续三十息。价格：600文明点。
【爆炎珠（一次性法器）】：投掷后爆炸，产生高温火焰冲击，威力相当于炼气大圆满火系术法全力一击。价格：1200文明点。
【迷踪阵盘（简易版）】：激活后可布下简易迷踪阵，困敌三至五息，对炼气期有效。价格：1500文明点。
翟月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了金刚符两张、疾风符两张、爆炎珠三颗、迷踪阵盘一个。文明点数扣除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下一刻，这些物品便出现在她面前的桌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将符箓和爆炎珠仔细收进怀中贴身的位置，阵盘则放在袖袋里，确保随时可以取出。做完这些，她重新盘膝坐到床上，闭上双眼。
《凝神诀》开始运转。
这门功法她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中期，精神力比同阶修士强出至少三成。此刻，她将功法催动到极致，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缓缓旋转——那是混沌之气的本源所在。
随着功法的运转，灰雾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一丝丝精纯的混沌之气从中分离出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翟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气流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被缓慢地滋养和强化。右臂最后一点隐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充满力量的感觉。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体内浊气的排出。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波动，桌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色完全笼罩了百草园，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药圃里的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偶尔有虫鸣从草丛中传来，更添几分静谧。
小白趴在床边，脑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始终竖着，时不时轻微转动，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动静。
突然，它的耳朵猛地一抖。
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开，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细线。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警告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安。
翟月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凝神诀》运转到极致带来的敏锐感知，让她在小白发出警告的前一瞬，就已经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某种刻意压低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很轻。
很稳。
而且不止一个。
翟月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她只是缓缓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体温都在《凝神诀》的控制下降低到与环境相近的程度。这是她在杂役院那段时间，为了躲避孙执事等人的刁难而练就的本事——在必要的时候，让自己“消失”。
她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窗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向外看去。
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月亮，只透下些许朦胧的光。百草园里影影绰绰，药圃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翟月的眼睛经过混沌之气的长期滋养，早已能在极微弱的光线下视物。
她看到了。
两道黑影。
他们从百草园西侧的围墙翻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两只夜行的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都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身形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略显魁梧，矮的那个则精瘦灵活。
两人进入园子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高的那个做了个手势，矮的那个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一左一右，沿着药圃边缘的小径，悄无声息地向小屋包抄过来。
他们的步伐很专业——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身体始终保持在阴影中，移动时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双腿在交替前进，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炼气八九层。
翟月瞬间判断出了两人的修为。高的那个气息浑厚，应该是炼气九层；矮的那个气息稍弱，但更加灵动，应该是炼气八层巅峰。这样的组合，在青云宗外门已经算是不错的战力，用来对付一个“灵根被废的杂役弟子”，显然是绰绰有余。
是谁派来的？
林傲天？苏清影？还是孙执事背后的人？
翟月眼神冰冷，心中却异常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大比报名才结束不到一天，刺杀就已经来了。
也好。
正好试试她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两道黑影已经接近小屋。高的那个停在了屋后，矮的那个则绕到了屋前。两人隔着墙壁，用手势无声地交流着。翟月透过窗孔，看到矮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根细长的铜管，一端对准了门缝。
迷烟？
翟月心中冷笑。对方显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打算用迷烟将她迷晕，然后再动手。这种手段对付普通杂役弟子或许有效，但对她……
她轻轻从床上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小白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翟月走到屋角，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几个空药篓、几捆晒干的药草、还有几块用来垫桌脚的青石。她蹲下身，手指在青石上快速划过，指尖凝聚的混沌之气在石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但若是有懂阵法的人看到，便会认出这是最基础的“困灵阵”的简化版——墨渊教她的几种基础阵法之一。虽然简陋，威力有限，但胜在布置快速，且不需要阵旗、阵盘等外物，只需要以自身灵力（或混沌之气）为引，在特定位置刻下阵纹即可。
翟月的手指在几块青石上快速移动，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从指尖渗出，在石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一共刻了六块石头，分别放在屋子的六个方位——门后、窗下、床脚、桌边，以及两个墙角。
做完这些，她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屋外，矮个子杀手已经将铜管对准门缝，正准备吹入迷烟。高个子杀手则绕到了窗边，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翟月退回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身形一闪，躲进了床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那里光线最暗，且从门口和窗户的角度都看不到。小白也跟了过来，蜷缩在她脚边，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扑击的准备。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噗——”
一声极轻微的吹气声从门缝传来。
一股淡灰色的烟雾从铜管中喷出，顺着门缝涌入屋内。烟雾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翟月敏锐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甜腻的气味——是“醉仙散”，一种低阶迷药，能让人在数息内陷入昏睡，对炼气期修士有效。
她屏住呼吸，混沌之气在体内流转，将可能吸入的微量迷药瞬间分解、排出。
门外，矮个子杀手等了五息，然后轻轻推了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开了一条缝——翟月之前并没有闩门。
两人对视一眼，矮个子率先闪身进入，高个子紧随其后。
屋内很暗，只有油灯的一点微光。两人一进门，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床铺——那里被子隆起，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矮个子杀手做了个手势，高个子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床铺包抄过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泥土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就在高个子杀手踏过门后那块青石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响起。
六块刻有阵纹的青石同时亮起淡淡的灰白色光芒，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简陋但完整的阵法光罩，将整个小屋内部笼罩其中。光罩出现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向两名杀手。
“阵法？！”矮个子杀手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高个子杀手反应极快，在光罩出现的瞬间便猛地向前冲去，想要在阵法完全生效前冲出范围。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线——灰白色的光罩已经闭合，那股束缚力让他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破！”
高个子杀手低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炼气九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手中的短刀亮起刺目的寒光，一刀斩向面前的光罩。
“锵！”
刀光与光罩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并没有破碎。这困灵阵虽然简陋，但毕竟是以混沌之气为基布置的，其坚韧程度远超普通灵力阵法。
而就在高个子杀手全力破阵的瞬间——
床铺上的“人影”突然塌陷下去——那根本不是翟月，而是她用被子卷成的假人。
一道身影从床与墙壁之间的阴影中浮现。
如同鬼魅。
无声无息。
翟月赤足踩在地面上，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矮个子杀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矮个子杀手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他骇然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本能地向后刺去——
但刺空了。
翟月的身影在他转身的瞬间已经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他左侧。她的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灰白色的寒芒凝聚，那寒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混沌之气，凝于一点。
矮个子杀手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阵法的束缚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眼前放大，然后——
“噗。”
一声轻响。
寒芒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但矮个子杀手的身体却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那一指，不仅封住了他的穴位，更有一股诡异的气流侵入经脉，瞬间截断了他体内灵力的运转。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阵法触发，到矮个子杀手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高个子杀手刚刚破开阵法光罩，回头便看到同伴瘫倒在地，而那个本该在床上昏睡的杂役女子，正站在阴影中，冷冷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
那是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淬了寒冰的星辰。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赤着双脚，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柔弱而普通。
但高个子杀手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对劲。
这个女子，绝对不对劲！
“你……”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声音有些发干，“你不是翟月？”
翟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点灰白色的寒芒。这一次，寒芒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光芒也更凝实，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刺眼。
高个子杀手眼神一厉。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硬拼了！他不信，一个灵根被废的杂役弟子，就算有些古怪手段，还能正面抗衡炼气九层的他？
“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冲而出，短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刀光，直劈翟月面门。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炼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翟月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她只是看着那道劈来的刀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直到刀光距离她额头不足三尺时，她的身形才微微一侧。
很轻微的一侧。
但就是这一侧，让那道凌厉的刀光擦着她的鬓角划过，斩在了空处。
高个子杀手心中一惊，手腕一翻，刀光横斩，变劈为扫，斩向翟月脖颈。这一变招极快，几乎没有停顿，显示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
但翟月的动作更快。
在刀光横斩而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刀光从她鼻尖上方三寸处扫过。与此同时，她的右脚抬起，脚尖点地，身体借着这一点的力量，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后滑出三尺，恰好避开了刀光的余势。
高个子杀手两刀落空，心中骇然更甚。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短刀上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连劈出七刀，刀刀相连，形成一片密集的刀网，将翟月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封死。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七杀刀”，曾经凭此刀法斩杀过三名同阶修士。
刀光如网，杀意凛然。
翟月终于动了。
她的身形在刀网中穿梭，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好从刀光的缝隙中穿过，毫发无伤。她的脚步很轻，赤足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七刀过后，刀网消散。
高个子杀手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翟月，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个女子……她根本不是在躲避，而是在戏耍！
“该我了。”
翟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冷。
她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但高个子杀手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窒。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翟月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她的动作与阴影完美融合，仿佛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高个子杀手瞪大了眼睛，拼命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突然，他感觉后心一凉。
一点灰白色的寒芒，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他后心要害的穴位上。
冰冷。
刺痛。
然后，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
高个子杀手也瘫倒在地，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灵力，但那股侵入经脉的诡异气流已经截断了他所有的灵力运转，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异。
翟月站在两人中间，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杀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小白从阴影中走出来，凑到矮个子杀手身边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翟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询问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翟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药圃的清香，也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淡淡迷烟味。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
翟月睁开眼时，屋外的日光已经变成了昏黄的暮色。右臂的疼痛基本消失，混沌之气的修复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药圃的清香涌进来，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小白从床底下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翟月摸了摸它的头，正要转身去准备晚饭，小白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夜色渐浓，百草园外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窸窣。
翟月眼神一凝。
她轻轻关上窗户，动作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她走到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推荐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
四个月。
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她需要做最充分的准备。
“系统。”翟月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宿主，请吩咐。】
“打开商城，筛选适合炼气期使用的防御、攻击类符箓，以及一次性法器，价格控制在五千文明点以内。”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翟月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物品的图标和介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几样物品上：
【金刚符（凡阶上品）】：激活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金刚护罩，持续十息，可抵挡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价格：800文明点。
【疾风符（凡阶上品）】：激活后可提升三成移动速度，持续三十息。价格：600文明点。
【爆炎珠（一次性法器）】：投掷后爆炸，产生高温火焰冲击，威力相当于炼气大圆满火系术法全力一击。价格：1200文明点。
【迷踪阵盘（简易版）】：激活后可布下简易迷踪阵，困敌三至五息，对炼气期有效。价格：1500文明点。
翟月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了金刚符两张、疾风符两张、爆炎珠三颗、迷踪阵盘一个。文明点数扣除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下一刻，这些物品便出现在她面前的桌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将符箓和爆炎珠仔细收进怀中贴身的位置，阵盘则放在袖袋里，确保随时可以取出。做完这些，她重新盘膝坐到床上，闭上双眼。
《凝神诀》开始运转。
这门功法她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中期，精神力比同阶修士强出至少三成。此刻，她将功法催动到极致，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缓缓旋转——那是混沌之气的本源所在。
随着功法的运转，灰雾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一丝丝精纯的混沌之气从中分离出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翟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气流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被缓慢地滋养和强化。右臂最后一点隐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充满力量的感觉。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体内浊气的排出。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波动，桌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色完全笼罩了百草园，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药圃里的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偶尔有虫鸣从草丛中传来，更添几分静谧。
小白趴在床边，脑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始终竖着，时不时轻微转动，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动静。
突然，它的耳朵猛地一抖。
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开，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细线。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警告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安。
翟月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凝神诀》运转到极致带来的敏锐感知，让她在小白发出警告的前一瞬，就已经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某种刻意压低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很轻。
很稳。
而且不止一个。
翟月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她只是缓缓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体温都在《凝神诀》的控制下降低到与环境相近的程度。这是她在杂役院那段时间，为了躲避孙执事等人的刁难而练就的本事——在必要的时候，让自己“消失”。
她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窗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向外看去。
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月亮，只透下些许朦胧的光。百草园里影影绰绰，药圃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翟月的眼睛经过混沌之气的长期滋养，早已能在极微弱的光线下视物。
她看到了。
两道黑影。
他们从百草园西侧的围墙翻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两只夜行的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都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身形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略显魁梧，矮的那个则精瘦灵活。
两人进入园子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高的那个做了个手势，矮的那个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一左一右，沿着药圃边缘的小径，悄无声息地向小屋包抄过来。
他们的步伐很专业——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身体始终保持在阴影中，移动时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双腿在交替前进，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炼气八九层。
翟月瞬间判断出了两人的修为。高的那个气息浑厚，应该是炼气九层；矮的那个气息稍弱，但更加灵动，应该是炼气八层巅峰。这样的组合，在青云宗外门已经算是不错的战力，用来对付一个“灵根被废的杂役弟子”，显然是绰绰有余。
是谁派来的？
林傲天？苏清影？还是孙执事背后的人？
翟月眼神冰冷，心中却异常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大比报名才结束不到一天，刺杀就已经来了。
也好。
正好试试她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两道黑影已经接近小屋。高的那个停在了屋后，矮的那个则绕到了屋前。两人隔着墙壁，用手势无声地交流着。翟月透过窗孔，看到矮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根细长的铜管，一端对准了门缝。
迷烟？
翟月心中冷笑。对方显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打算用迷烟将她迷晕，然后再动手。这种手段对付普通杂役弟子或许有效，但对她……
她轻轻从床上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小白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翟月走到屋角，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几个空药篓、几捆晒干的药草、还有几块用来垫桌脚的青石。她蹲下身，手指在青石上快速划过，指尖凝聚的混沌之气在石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但若是有懂阵法的人看到，便会认出这是最基础的“困灵阵”的简化版——墨渊教她的几种基础阵法之一。虽然简陋，威力有限，但胜在布置快速，且不需要阵旗、阵盘等外物，只需要以自身灵力（或混沌之气）为引，在特定位置刻下阵纹即可。
翟月的手指在几块青石上快速移动，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从指尖渗出，在石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一共刻了六块石头，分别放在屋子的六个方位——门后、窗下、床脚、桌边，以及两个墙角。
做完这些，她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屋外，矮个子杀手已经将铜管对准门缝，正准备吹入迷烟。高个子杀手则绕到了窗边，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翟月退回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身形一闪，躲进了床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那里光线最暗，且从门口和窗户的角度都看不到。小白也跟了过来，蜷缩在她脚边，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扑击的准备。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噗——”
一声极轻微的吹气声从门缝传来。
一股淡灰色的烟雾从铜管中喷出，顺着门缝涌入屋内。烟雾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翟月敏锐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甜腻的气味——是“醉仙散”，一种低阶迷药，能让人在数息内陷入昏睡，对炼气期修士有效。
她屏住呼吸，混沌之气在体内流转，将可能吸入的微量迷药瞬间分解、排出。
门外，矮个子杀手等了五息，然后轻轻推了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开了一条缝——翟月之前并没有闩门。
两人对视一眼，矮个子率先闪身进入，高个子紧随其后。
屋内很暗，只有油灯的一点微光。两人一进门，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床铺——那里被子隆起，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矮个子杀手做了个手势，高个子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床铺包抄过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泥土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就在高个子杀手踏过门后那块青石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响起。
六块刻有阵纹的青石同时亮起淡淡的灰白色光芒，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简陋但完整的阵法光罩，将整个小屋内部笼罩其中。光罩出现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向两名杀手。
“阵法？！”矮个子杀手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高个子杀手反应极快，在光罩出现的瞬间便猛地向前冲去，想要在阵法完全生效前冲出范围。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线——灰白色的光罩已经闭合，那股束缚力让他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破！”
高个子杀手低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炼气九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手中的短刀亮起刺目的寒光，一刀斩向面前的光罩。
“锵！”
刀光与光罩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并没有破碎。这困灵阵虽然简陋，但毕竟是以混沌之气为基布置的，其坚韧程度远超普通灵力阵法。
而就在高个子杀手全力破阵的瞬间——
床铺上的“人影”突然塌陷下去——那根本不是翟月，而是她用被子卷成的假人。
一道身影从床与墙壁之间的阴影中浮现。
如同鬼魅。
无声无息。
翟月赤足踩在地面上，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矮个子杀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矮个子杀手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他骇然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本能地向后刺去——
但刺空了。
翟月的身影在他转身的瞬间已经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他左侧。她的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灰白色的寒芒凝聚，那寒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混沌之气，凝于一点。
矮个子杀手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阵法的束缚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眼前放大，然后——
“噗。”
一声轻响。
寒芒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但矮个子杀手的身体却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那一指，不仅封住了他的穴位，更有一股诡异的气流侵入经脉，瞬间截断了他体内灵力的运转。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阵法触发，到矮个子杀手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高个子杀手刚刚破开阵法光罩，回头便看到同伴瘫倒在地，而那个本该在床上昏睡的杂役女子，正站在阴影中，冷冷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
那是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淬了寒冰的星辰。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赤着双脚，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柔弱而普通。
但高个子杀手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对劲。
这个女子，绝对不对劲！
“你……”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声音有些发干，“你不是翟月？”
翟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点灰白色的寒芒。这一次，寒芒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光芒也更凝实，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刺眼。
高个子杀手眼神一厉。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硬拼了！他不信，一个灵根被废的杂役弟子，就算有些古怪手段，还能正面抗衡炼气九层的他？
“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冲而出，短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刀光，直劈翟月面门。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炼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翟月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她只是看着那道劈来的刀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直到刀光距离她额头不足三尺时，她的身形才微微一侧。
很轻微的一侧。
但就是这一侧，让那道凌厉的刀光擦着她的鬓角划过，斩在了空处。
高个子杀手心中一惊，手腕一翻，刀光横斩，变劈为扫，斩向翟月脖颈。这一变招极快，几乎没有停顿，显示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
但翟月的动作更快。
在刀光横斩而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刀光从她鼻尖上方三寸处扫过。与此同时，她的右脚抬起，脚尖点地，身体借着这一点的力量，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后滑出三尺，恰好避开了刀光的余势。
高个子杀手两刀落空，心中骇然更甚。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短刀上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连劈出七刀，刀刀相连，形成一片密集的刀网，将翟月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封死。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七杀刀”，曾经凭此刀法斩杀过三名同阶修士。
刀光如网，杀意凛然。
翟月终于动了。
她的身形在刀网中穿梭，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好从刀光的缝隙中穿过，毫发无伤。她的脚步很轻，赤足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七刀过后，刀网消散。
高个子杀手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翟月，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个女子……她根本不是在躲避，而是在戏耍！
“该我了。”
翟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冷。
她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但高个子杀手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窒。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翟月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她的动作与阴影完美融合，仿佛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高个子杀手瞪大了眼睛，拼命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突然，他感觉后心一凉。
一点灰白色的寒芒，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他后心要害的穴位上。
冰冷。
刺痛。
然后，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
高个子杀手也瘫倒在地，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灵力，但那股侵入经脉的诡异气流已经截断了他所有的灵力运转，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异。
翟月站在两人中间，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杀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小白从阴影中走出来，凑到矮个子杀手身边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翟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询问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翟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药圃的清香，也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淡淡迷烟味。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