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密林深处，翟月突然停下脚步。前方树木的间隙中，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林中弥漫，那雾气颜色诡异，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墨渊脸色微变：“瘴气林……我们绕不过去了。”小白喉咙里发出低吼，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翟月握紧手中的黑色短剑，灰色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致命的雾气。她知道，真正的荒野试炼，现在才开始。
瘴气如活物般在林间流淌，所过之处，草木叶片迅速枯萎发黑。翟月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毒性与腐蚀性灵力，那是自然形成的死亡屏障。
“绕路需要多走七天。”墨渊展开兽皮地图，指尖划过一条蜿蜒的路线，“而且会经过‘铁背狼’的领地，那片区域狼群数量至少在三十头以上，都是二阶妖兽。”
翟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瘴气边缘几株顽强生长的紫色小草上。那些小草在毒雾边缘摇曳，叶片泛着淡淡的灵光。
“那是‘瘴灵草’。”墨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能在瘴气边缘生长的灵植，本身就有一定抗毒性。但不足以支撑我们穿过整片瘴气林。”
“系统。”翟月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环境威胁：天然瘴气林，毒性等级：筑基期修士可抵抗三刻钟，炼气期修士一刻钟内必死。建议：绕行或使用抗毒丹药。】
【当前文明点：700点】
【商城推荐：二阶解毒丹（可抵抗瘴气一个时辰），兑换需50文明点/颗。三阶避瘴符（可形成防护罩隔绝瘴气三个时辰），兑换需150文明点/张。】
翟月看向墨渊：“你身上有解毒丹吗？”
墨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褐色丹药：“只有一阶的‘清心丹’，能缓解轻微毒气，对这种天然瘴气效果有限。”
“够了。”翟月接过丹药，分给墨渊和小白各一粒，“服下，我们冲过去。”
“你确定？”墨渊皱眉，“瘴气范围至少五里，以我们的速度，全速穿过也需要一刻钟以上。而且瘴气中可能隐藏着毒虫妖兽。”
“绕路风险更大。”翟月将丹药吞下，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铁背狼群是群居妖兽，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瘴气虽然危险，但至少没有智慧生物设伏。”
她看向小白：“你能感知到瘴气里的生命气息吗？”
小白闭上眼睛，耳朵微微颤动。片刻后，它睁开眼，低鸣两声，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几个简单的图案——几只虫类，几只小型爬行动物，没有大型妖兽。
“那就走。”翟月深吸一口气，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跟紧我，不要掉队。”
三人服下丹药，翟月率先冲入瘴气之中。
腥甜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带着刺鼻的腐蚀感。视线在雾中变得模糊，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的地面湿滑泥泞，腐烂的落叶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翟月运转混沌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灰色灵力与瘴气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墨渊紧随其后，手中捏着几枚阵旗，随时准备布设防御阵法。小白跑在最前面，凭借敏锐的嗅觉避开地面上的毒虫巢穴。
瘴气越来越浓，翟月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毒素在侵蚀防护。她加快脚步，身形在雾中化作一道灰影。
突然，左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翟月猛地转身，黑色短剑挥出。
一道灰影从雾中扑来，那是一条手臂粗细的蜈蚣，通体赤红，百足如刀。剑光闪过，蜈蚣被斩成两段，腥臭的体液溅在瘴气中，化作更浓的毒雾。
“是赤血蜈蚣！”墨渊低喝，“毒性很强，不要被它的体液溅到！”
话音未落，四周的窸窣声越来越多。
雾中，数十点红光亮起——那是赤血蜈蚣的眼睛。
翟月脸色一沉：“冲过去，不要缠斗！”
三人速度全开，在瘴气中狂奔。身后，赤血蜈蚣群紧追不舍，百足划地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翟月不断挥剑斩断扑来的蜈蚣，灰色灵力在雾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一刻钟后，前方雾气开始变淡。
翟月感觉到肺部火辣辣的疼痛，那是瘴气侵入的征兆。墨渊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小白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快到了！”翟月咬牙，速度再提三分。
终于，三人冲出瘴气范围，重新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阳光洒在青草地上，远处有溪流潺潺。与身后那片死亡雾林形成鲜明对比。
翟月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带着黑丝的痰。墨渊连忙取出清水让她漱口，小白则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大口喘气。
“系统，兑换三颗二阶解毒丹。”翟月在心中命令。
【兑换成功，消耗150文明点。当前文明点：550点。】
三颗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翟月手中，她分给墨渊和小白，自己服下一颗。清凉的药力迅速扩散，将体内残留的瘴毒化解。
休息片刻后，三人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荒野中跋涉，翻过三座山峰，穿过两条河流。途中遭遇了几次妖兽袭击——一群铁羽鹰，几只独行的山魈，还有一条潜伏在河中的水蟒。每一次战斗都让翟月对混沌之力的控制更加熟练，墨渊的阵法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小白的预警能力在荒野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七天黄昏，当三人翻过最后一座山岭时，一片无垠的蔚蓝出现在地平线上。
海。
咸湿的风从东方吹来，带着海藻的腥味和自由的气息。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海岸线上，一座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耸，灯火初上。
“望海城。”墨渊轻声道，“无尽海边缘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翟月站在山巅，灰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那片浩瀚的海洋，胸腔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逃离牢笼后的自由，也是面对未知的忐忑。
无尽海，她来了。
***
望海城的城门在夜幕降临时依然敞开。
这座城池没有宵禁，因为海上的冒险者随时可能归来，商船随时可能靠岸。城门口站着四名守卫，身穿统一的蓝色皮甲，腰间佩刀，修为都在炼气后期。他们只是随意扫视进出的人群，并不仔细盘查。
翟月三人混在入城的人流中，顺利进入城内。
城内的景象与青云宗所在的仙山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但石板缝隙里塞满了泥沙和海藻碎屑。两侧建筑多为石木结构，风格粗犷，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鱼干和海兽骨骼。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海腥味、酒气、烤肉的焦香、汗臭，还有各种药材和矿石的混杂气息。
行人形形色色：有身穿法袍的修士，有粗布短打的水手，有蒙着面纱的女修，有牵着妖兽坐骑的商队护卫。语言也五花八门，东域方言、中州官话、海外岛民的口音，还有翟月完全听不懂的异族语言。
“先找地方落脚。”翟月压低声音。
墨渊点头，带着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客栈，招牌上写着“海风客栈”四个字，字迹已经斑驳。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桌客人，都在低声交谈。柜台后是个独眼老者，正用一块破布擦拭酒杯。
“三间房。”墨渊上前，放下一块下品灵石。
独眼老者瞥了灵石一眼，又看了看翟月三人，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客官面生啊，第一次来望海城？”
“路过。”墨渊淡淡道。
“哦。”老者收起灵石，从抽屉里取出三把铜钥匙，“二楼，丙字房五、六、七。热水自取，饭食另算。提醒一句，晚上别在城里乱逛，最近不太平。”
“多谢。”墨渊接过钥匙。
三人上楼，房间简陋但干净。翟月推开木窗，海风立刻灌入房间，带着夜晚的凉意。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夜航船准备出海的信号。
“明天一早，我去万宝阁兑换物资。”翟月关上窗，“墨渊，你去酒馆打探消息。小白留在客栈警戒。”
墨渊点头：“小心些，望海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翟月换上那件普通的灰色长袍，将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戴上敛息戒。镜中的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锐利，与当初青云宗那个天之骄女判若两人。
她独自出门，按照凌风玉简中的标注，找到了万宝阁在望海城的分店。
分店位于城东主街，是一座三层石楼，门面气派，招牌上的“万宝阁”三个金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门口站着两名护卫，修为都在筑基初期。
翟月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店内宽敞明亮，柜台后陈列着各种法器、丹药、符箓、材料。几名伙计正在接待客人，态度恭敬但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客官需要什么？”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
“兑换。”翟月取出凌风给的那枚巡天监临时信物——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正面刻着“巡天”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伙计看到令牌，脸色微变：“请稍等。”
他快步走向后堂，片刻后，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掌柜走了出来。掌柜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巡天监的贵客，失敬失敬。不知贵客想兑换什么？”
“灵石，航海物资，无尽海海图。”翟月简洁道。
“请随我来。”掌柜引着她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桌上摆着茶具。掌柜亲自沏茶，然后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本店可提供的物资清单，贵客请看。”
翟月翻开册子，快速浏览。
【下品灵石：1点巡天监贡献可兑换100块】
【中品灵石：10点贡献可兑换1块】
【小型灵舟（可容纳五人，配备基础防御阵法）：50点贡献】
【无尽海外海详细海图（标注三百岛屿、五十危险区域）：5点贡献】
【避水符（一阶，可在水下活动一个时辰）：1点贡献/张】
【驱妖香（可驱散低阶海妖）：2点贡献/支】
……
凌风给的令牌里有100点巡天监贡献值，这显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翟月思索片刻，开始选择：“兑换5000块下品灵石，一份无尽海外海详细海图，十张避水符，三支驱妖香，还有……这艘小型灵舟。”
掌柜快速计算：“5000下品灵石需50点贡献，海图5点，避水符10点，驱妖香6点，灵舟50点。共计121点贡献。贵客的令牌里只有100点。”
翟月皱眉：“那就去掉灵舟，换成三套防水法衣和一套基础航海工具。”
“好的。”掌柜重新计算，“5000灵石50点，海图5点，避水符10点，驱妖香6点，三套防水法衣9点，航海工具5点。共计85点贡献。”
“可以。”
掌柜很快将物资备齐。5000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海图是玉简形式，其他物资也都分类打包。翟月检查无误后，将令牌交给掌柜扣除贡献值。
“贵客是要出海？”掌柜试探地问。
“嗯。”
“那容在下多嘴一句。”掌柜压低声音，“最近无尽海不太平。外海区域，玄天剑宗有一批弟子在历练，那些剑修脾气大，最好避开。内海方向，听说有上古遗迹现世的传闻，吸引了不少亡命徒。深海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禁区。”
“多谢告知。”翟月收起物资，起身离开。
走出万宝阁时，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混杂在街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怀好意。
翟月面色不变，径直返回客栈。
与此同时，城西一家名为“海鸥酒馆”的嘈杂场所里，墨渊正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廉价的麦酒。
酒馆里挤满了人，水手、散修、冒险者，大声交谈，碰杯，吹牛。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臭和烟草味。一个满脸疤痕的独眼大汉正在吹嘘自己曾经在深海猎杀过一头三阶海兽，引来一片哄笑。
墨渊安静地听着。
“……玄天剑宗那帮孙子，真他妈嚣张！”邻桌一个红鼻子老头拍着桌子，“上个月在‘黑礁岛’，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株‘海魂草’，硬是被他们抢了去！说什么剑宗弟子看上的东西就是剑宗的，呸！”
“老刘，你就认了吧。”对面一个瘦子劝道，“玄天剑宗是东域霸主，咱们这些散修惹不起。听说这次带队的还是内门真传楚天歌，筑基后期修为，一手‘天风剑诀’已经练到第三层，同阶无敌。”
“筑基后期怎么了？”红鼻子老头不服，“老子当年也是筑基……”
“得了吧你，你那筑基是丹药堆上去的，真打起来，炼气大圆满都能把你撂倒。”
众人哄笑。
墨渊抿了一口酒，继续听。
另一桌，几个商人模样的修士在低声交谈。
“……青云宗那边有消息吗？”
“有，听说在悬赏抓一个叛徒，女的，叫翟月。提供线索赏一百灵石，抓到人赏一千，死活不论。”
“嚯，大手笔啊。那女修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内门弟子，犯了事逃了。青云宗戒律堂在追捕，血煞帮好像也接了单子。”
“血煞帮那群疯子也掺和进来了？那咱们可得离远点……”
墨渊眼神微凝。
他放下酒杯，扔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酒馆。
回到客栈时，翟月已经回来了，正在查看那张无尽海外海海图。玉简中的信息投射在空中，形成一片立体的海域图，数百岛屿星罗棋布，危险区域用红色标注。
“有消息。”墨渊关上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翟月抬头。
“第一，玄天剑宗有一批弟子在附近海域历练，带队的是内门真传楚天歌，筑基后期，剑修，实力不弱。他们在这一带名声不好，经常抢夺散修资源。”
墨渊在海图上点出一个区域，那是距离望海城三百里的一片岛链。
“第二，青云宗的悬赏已经传到望海城了。一百灵石线索费，一千灵石抓人费，血煞帮也接了单子。”
翟月眼神一冷：“动作真快。”
“第三，”墨渊顿了顿，“我在酒馆里听到一个传闻——无尽海内海方向，可能有上古遗迹现世。具体位置不明，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前往探索。”
“遗迹……”翟月手指轻敲桌面，“凌风给的情报里提到过，无尽海深处有上古战场碎片，混沌之气富集。如果真有遗迹现世，很可能与洪荒有关。”
“风险很大。”墨渊沉声道，“遗迹现世的消息一旦传开，各大势力都会派人前往，竞争会非常激烈。而且我们现在的实力……”
“我知道。”翟月收起海图，“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物资已经备齐，我们下午就去码头租船，尽快出海。在海上，追踪的难度会大很多。”
中午，三人在客栈简单用餐后，收拾行装前往码头。
望海城的码头位于城南，沿着海岸线绵延数里。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港湾里，有简陋的木筏，有精致的灵舟，也有庞大的商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货物穿梭，船主在吆喝招揽客人，水手在修补船帆，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和桐油的味道。
海风强劲，吹得翟月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码头上的船只。
“租一艘小型灵舟，够我们三人用就行。”她对墨渊说。
墨渊点头，走向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船主询问。翟月则站在码头边缘，望着蔚蓝的海面。远处，海鸥成群飞过，发出嘹亮的鸣叫。更远的地方，海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这就是无尽海。
浩瀚，神秘，危险，也充满机遇。
她摸了摸怀中的巡天监令牌，又想起凌风的话——“一年内，你必须结丹。”
时间不多了。
“翟月。”墨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
翟月转头，看到墨渊面色凝重。
“有人跟踪。”墨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从我们进城就开始了。不止一拨。”
翟月瞳孔微缩。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装作欣赏海景，灰色灵力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码头嘈杂，人流如织。但在那些杂乱的气息中，她确实捕捉到了几道特别的——一道阴冷如毒蛇，潜伏在左侧的货堆后；一道炽热如火，藏在右前方一艘商船的阴影里；还有一道……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像幽灵般在人群中穿梭。
至少三拨人。
而且修为都不弱。
翟月的手缓缓握紧。
海风依旧在吹，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无形的杀机。
密林深处，翟月突然停下脚步。前方树木的间隙中，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林中弥漫，那雾气颜色诡异，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墨渊脸色微变：“瘴气林……我们绕不过去了。”小白喉咙里发出低吼，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翟月握紧手中的黑色短剑，灰色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致命的雾气。她知道，真正的荒野试炼，现在才开始。
瘴气如活物般在林间流淌，所过之处，草木叶片迅速枯萎发黑。翟月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毒性与腐蚀性灵力，那是自然形成的死亡屏障。
“绕路需要多走七天。”墨渊展开兽皮地图，指尖划过一条蜿蜒的路线，“而且会经过‘铁背狼’的领地，那片区域狼群数量至少在三十头以上，都是二阶妖兽。”
翟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瘴气边缘几株顽强生长的紫色小草上。那些小草在毒雾边缘摇曳，叶片泛着淡淡的灵光。
“那是‘瘴灵草’。”墨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能在瘴气边缘生长的灵植，本身就有一定抗毒性。但不足以支撑我们穿过整片瘴气林。”
“系统。”翟月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环境威胁：天然瘴气林，毒性等级：筑基期修士可抵抗三刻钟，炼气期修士一刻钟内必死。建议：绕行或使用抗毒丹药。】
【当前文明点：700点】
【商城推荐：二阶解毒丹（可抵抗瘴气一个时辰），兑换需50文明点/颗。三阶避瘴符（可形成防护罩隔绝瘴气三个时辰），兑换需150文明点/张。】
翟月看向墨渊：“你身上有解毒丹吗？”
墨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褐色丹药：“只有一阶的‘清心丹’，能缓解轻微毒气，对这种天然瘴气效果有限。”
“够了。”翟月接过丹药，分给墨渊和小白各一粒，“服下，我们冲过去。”
“你确定？”墨渊皱眉，“瘴气范围至少五里，以我们的速度，全速穿过也需要一刻钟以上。而且瘴气中可能隐藏着毒虫妖兽。”
“绕路风险更大。”翟月将丹药吞下，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铁背狼群是群居妖兽，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瘴气虽然危险，但至少没有智慧生物设伏。”
她看向小白：“你能感知到瘴气里的生命气息吗？”
小白闭上眼睛，耳朵微微颤动。片刻后，它睁开眼，低鸣两声，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几个简单的图案——几只虫类，几只小型爬行动物，没有大型妖兽。
“那就走。”翟月深吸一口气，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跟紧我，不要掉队。”
三人服下丹药，翟月率先冲入瘴气之中。
腥甜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带着刺鼻的腐蚀感。视线在雾中变得模糊，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的地面湿滑泥泞，腐烂的落叶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翟月运转混沌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灰色灵力与瘴气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墨渊紧随其后，手中捏着几枚阵旗，随时准备布设防御阵法。小白跑在最前面，凭借敏锐的嗅觉避开地面上的毒虫巢穴。
瘴气越来越浓，翟月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毒素在侵蚀防护。她加快脚步，身形在雾中化作一道灰影。
突然，左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翟月猛地转身，黑色短剑挥出。
一道灰影从雾中扑来，那是一条手臂粗细的蜈蚣，通体赤红，百足如刀。剑光闪过，蜈蚣被斩成两段，腥臭的体液溅在瘴气中，化作更浓的毒雾。
“是赤血蜈蚣！”墨渊低喝，“毒性很强，不要被它的体液溅到！”
话音未落，四周的窸窣声越来越多。
雾中，数十点红光亮起——那是赤血蜈蚣的眼睛。
翟月脸色一沉：“冲过去，不要缠斗！”
三人速度全开，在瘴气中狂奔。身后，赤血蜈蚣群紧追不舍，百足划地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翟月不断挥剑斩断扑来的蜈蚣，灰色灵力在雾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一刻钟后，前方雾气开始变淡。
翟月感觉到肺部火辣辣的疼痛，那是瘴气侵入的征兆。墨渊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小白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快到了！”翟月咬牙，速度再提三分。
终于，三人冲出瘴气范围，重新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阳光洒在青草地上，远处有溪流潺潺。与身后那片死亡雾林形成鲜明对比。
翟月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带着黑丝的痰。墨渊连忙取出清水让她漱口，小白则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大口喘气。
“系统，兑换三颗二阶解毒丹。”翟月在心中命令。
【兑换成功，消耗150文明点。当前文明点：550点。】
三颗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翟月手中，她分给墨渊和小白，自己服下一颗。清凉的药力迅速扩散，将体内残留的瘴毒化解。
休息片刻后，三人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荒野中跋涉，翻过三座山峰，穿过两条河流。途中遭遇了几次妖兽袭击——一群铁羽鹰，几只独行的山魈，还有一条潜伏在河中的水蟒。每一次战斗都让翟月对混沌之力的控制更加熟练，墨渊的阵法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小白的预警能力在荒野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七天黄昏，当三人翻过最后一座山岭时，一片无垠的蔚蓝出现在地平线上。
海。
咸湿的风从东方吹来，带着海藻的腥味和自由的气息。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海岸线上，一座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耸，灯火初上。
“望海城。”墨渊轻声道，“无尽海边缘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翟月站在山巅，灰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那片浩瀚的海洋，胸腔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逃离牢笼后的自由，也是面对未知的忐忑。
无尽海，她来了。
***
望海城的城门在夜幕降临时依然敞开。
这座城池没有宵禁，因为海上的冒险者随时可能归来，商船随时可能靠岸。城门口站着四名守卫，身穿统一的蓝色皮甲，腰间佩刀，修为都在炼气后期。他们只是随意扫视进出的人群，并不仔细盘查。
翟月三人混在入城的人流中，顺利进入城内。
城内的景象与青云宗所在的仙山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但石板缝隙里塞满了泥沙和海藻碎屑。两侧建筑多为石木结构，风格粗犷，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鱼干和海兽骨骼。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海腥味、酒气、烤肉的焦香、汗臭，还有各种药材和矿石的混杂气息。
行人形形色色：有身穿法袍的修士，有粗布短打的水手，有蒙着面纱的女修，有牵着妖兽坐骑的商队护卫。语言也五花八门，东域方言、中州官话、海外岛民的口音，还有翟月完全听不懂的异族语言。
“先找地方落脚。”翟月压低声音。
墨渊点头，带着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客栈，招牌上写着“海风客栈”四个字，字迹已经斑驳。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桌客人，都在低声交谈。柜台后是个独眼老者，正用一块破布擦拭酒杯。
“三间房。”墨渊上前，放下一块下品灵石。
独眼老者瞥了灵石一眼，又看了看翟月三人，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客官面生啊，第一次来望海城？”
“路过。”墨渊淡淡道。
“哦。”老者收起灵石，从抽屉里取出三把铜钥匙，“二楼，丙字房五、六、七。热水自取，饭食另算。提醒一句，晚上别在城里乱逛，最近不太平。”
“多谢。”墨渊接过钥匙。
三人上楼，房间简陋但干净。翟月推开木窗，海风立刻灌入房间，带着夜晚的凉意。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夜航船准备出海的信号。
“明天一早，我去万宝阁兑换物资。”翟月关上窗，“墨渊，你去酒馆打探消息。小白留在客栈警戒。”
墨渊点头：“小心些，望海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翟月换上那件普通的灰色长袍，将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戴上敛息戒。镜中的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锐利，与当初青云宗那个天之骄女判若两人。
她独自出门，按照凌风玉简中的标注，找到了万宝阁在望海城的分店。
分店位于城东主街，是一座三层石楼，门面气派，招牌上的“万宝阁”三个金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门口站着两名护卫，修为都在筑基初期。
翟月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店内宽敞明亮，柜台后陈列着各种法器、丹药、符箓、材料。几名伙计正在接待客人，态度恭敬但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客官需要什么？”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
“兑换。”翟月取出凌风给的那枚巡天监临时信物——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正面刻着“巡天”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伙计看到令牌，脸色微变：“请稍等。”
他快步走向后堂，片刻后，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掌柜走了出来。掌柜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巡天监的贵客，失敬失敬。不知贵客想兑换什么？”
“灵石，航海物资，无尽海海图。”翟月简洁道。
“请随我来。”掌柜引着她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桌上摆着茶具。掌柜亲自沏茶，然后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本店可提供的物资清单，贵客请看。”
翟月翻开册子，快速浏览。
【下品灵石：1点巡天监贡献可兑换100块】
【中品灵石：10点贡献可兑换1块】
【小型灵舟（可容纳五人，配备基础防御阵法）：50点贡献】
【无尽海外海详细海图（标注三百岛屿、五十危险区域）：5点贡献】
【避水符（一阶，可在水下活动一个时辰）：1点贡献/张】
【驱妖香（可驱散低阶海妖）：2点贡献/支】
……
凌风给的令牌里有100点巡天监贡献值，这显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翟月思索片刻，开始选择：“兑换5000块下品灵石，一份无尽海外海详细海图，十张避水符，三支驱妖香，还有……这艘小型灵舟。”
掌柜快速计算：“5000下品灵石需50点贡献，海图5点，避水符10点，驱妖香6点，灵舟50点。共计121点贡献。贵客的令牌里只有100点。”
翟月皱眉：“那就去掉灵舟，换成三套防水法衣和一套基础航海工具。”
“好的。”掌柜重新计算，“5000灵石50点，海图5点，避水符10点，驱妖香6点，三套防水法衣9点，航海工具5点。共计85点贡献。”
“可以。”
掌柜很快将物资备齐。5000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海图是玉简形式，其他物资也都分类打包。翟月检查无误后，将令牌交给掌柜扣除贡献值。
“贵客是要出海？”掌柜试探地问。
“嗯。”
“那容在下多嘴一句。”掌柜压低声音，“最近无尽海不太平。外海区域，玄天剑宗有一批弟子在历练，那些剑修脾气大，最好避开。内海方向，听说有上古遗迹现世的传闻，吸引了不少亡命徒。深海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禁区。”
“多谢告知。”翟月收起物资，起身离开。
走出万宝阁时，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混杂在街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怀好意。
翟月面色不变，径直返回客栈。
与此同时，城西一家名为“海鸥酒馆”的嘈杂场所里，墨渊正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廉价的麦酒。
酒馆里挤满了人，水手、散修、冒险者，大声交谈，碰杯，吹牛。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臭和烟草味。一个满脸疤痕的独眼大汉正在吹嘘自己曾经在深海猎杀过一头三阶海兽，引来一片哄笑。
墨渊安静地听着。
“……玄天剑宗那帮孙子，真他妈嚣张！”邻桌一个红鼻子老头拍着桌子，“上个月在‘黑礁岛’，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株‘海魂草’，硬是被他们抢了去！说什么剑宗弟子看上的东西就是剑宗的，呸！”
“老刘，你就认了吧。”对面一个瘦子劝道，“玄天剑宗是东域霸主，咱们这些散修惹不起。听说这次带队的还是内门真传楚天歌，筑基后期修为，一手‘天风剑诀’已经练到第三层，同阶无敌。”
“筑基后期怎么了？”红鼻子老头不服，“老子当年也是筑基……”
“得了吧你，你那筑基是丹药堆上去的，真打起来，炼气大圆满都能把你撂倒。”
众人哄笑。
墨渊抿了一口酒，继续听。
另一桌，几个商人模样的修士在低声交谈。
“……青云宗那边有消息吗？”
“有，听说在悬赏抓一个叛徒，女的，叫翟月。提供线索赏一百灵石，抓到人赏一千，死活不论。”
“嚯，大手笔啊。那女修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内门弟子，犯了事逃了。青云宗戒律堂在追捕，血煞帮好像也接了单子。”
“血煞帮那群疯子也掺和进来了？那咱们可得离远点……”
墨渊眼神微凝。
他放下酒杯，扔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酒馆。
回到客栈时，翟月已经回来了，正在查看那张无尽海外海海图。玉简中的信息投射在空中，形成一片立体的海域图，数百岛屿星罗棋布，危险区域用红色标注。
“有消息。”墨渊关上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翟月抬头。
“第一，玄天剑宗有一批弟子在附近海域历练，带队的是内门真传楚天歌，筑基后期，剑修，实力不弱。他们在这一带名声不好，经常抢夺散修资源。”
墨渊在海图上点出一个区域，那是距离望海城三百里的一片岛链。
“第二，青云宗的悬赏已经传到望海城了。一百灵石线索费，一千灵石抓人费，血煞帮也接了单子。”
翟月眼神一冷：“动作真快。”
“第三，”墨渊顿了顿，“我在酒馆里听到一个传闻——无尽海内海方向，可能有上古遗迹现世。具体位置不明，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前往探索。”
“遗迹……”翟月手指轻敲桌面，“凌风给的情报里提到过，无尽海深处有上古战场碎片，混沌之气富集。如果真有遗迹现世，很可能与洪荒有关。”
“风险很大。”墨渊沉声道，“遗迹现世的消息一旦传开，各大势力都会派人前往，竞争会非常激烈。而且我们现在的实力……”
“我知道。”翟月收起海图，“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物资已经备齐，我们下午就去码头租船，尽快出海。在海上，追踪的难度会大很多。”
中午，三人在客栈简单用餐后，收拾行装前往码头。
望海城的码头位于城南，沿着海岸线绵延数里。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港湾里，有简陋的木筏，有精致的灵舟，也有庞大的商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货物穿梭，船主在吆喝招揽客人，水手在修补船帆，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和桐油的味道。
海风强劲，吹得翟月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码头上的船只。
“租一艘小型灵舟，够我们三人用就行。”她对墨渊说。
墨渊点头，走向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船主询问。翟月则站在码头边缘，望着蔚蓝的海面。远处，海鸥成群飞过，发出嘹亮的鸣叫。更远的地方，海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这就是无尽海。
浩瀚，神秘，危险，也充满机遇。
她摸了摸怀中的巡天监令牌，又想起凌风的话——“一年内，你必须结丹。”
时间不多了。
“翟月。”墨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
翟月转头，看到墨渊面色凝重。
“有人跟踪。”墨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从我们进城就开始了。不止一拨。”
翟月瞳孔微缩。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装作欣赏海景，灰色灵力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码头嘈杂，人流如织。但在那些杂乱的气息中，她确实捕捉到了几道特别的——一道阴冷如毒蛇，潜伏在左侧的货堆后；一道炽热如火，藏在右前方一艘商船的阴影里；还有一道……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像幽灵般在人群中穿梭。
至少三拨人。
而且修为都不弱。
翟月的手缓缓握紧。
海风依旧在吹，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无形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