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难以言说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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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半张脸没入阴影里，双眸漆黑沉冷，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姜栯心一横，问对方：“兄长，我美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灯火黯淡，李玄彻凝视眼前人。
乌发蓬松，面容皎洁，双眼莹澈，肌肤如雪，身姿曼妙。
一丝意外的波澜在眼底迅速隐去，他目光移开。
是啊，很美。
“兄长，我生得貌美，有男子喜欢不正常吗？”
李玄彻心里隐隐清楚，应该没有几个男人在面对姜栯时会不心动。
姜栯实在不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难道就因为谢安喜欢我，所以兄长才对谢安那般有敌意吗？”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不是。”
有种古怪的感觉一瞬溢满了他的心口。
李玄彻道不分明，他霍然转身。
“睡觉吧，很晚了。”
“啊？哦……好。”
姜栯一脸懵，被他这突然岔开的话题整不会了。
夜色如墨流淌，风雨交加，遮窗的帐子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李玄彻关上门，蜡烛燃烧的所剩无几，然后熄了火，和衣而卧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不知怎的，脑海依旧在回想与姜栯的对话。
在他好像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讨厌”。
他讨厌姜栯身边，惦记她的，分走她视线的人，无论男女，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他的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诞。
他为此深深困惑，因为兄长对妹妹的情感并非像他这般……
但一多想，他的脑袋就会隐隐发痛。
不是那种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胀痛。
---
一夜过去，雨未歇。
姜栯一觉酣睡，醒来端坐在床上。
她回想这些天与谢安的相处，对方处处周到，照顾有加。
谢安喜欢自己？！
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她自然知晓自己生得漂亮，在她那个世界，多的是优秀帅气的男人追她，可是她却从未有过什么心动的男人，对于那些男人的追求，她都是直接婉拒。
她对谢安也并无男女之情，仅仅友情而已。
姜栯暗自感叹。
没搞定“姜槐”这家伙，又来了个新难题。
不知道谢安心意还好，现在知道了，她和谢安还能正常做朋友吗？
雨幕阵阵的回响，短暂交织在思绪末端。
姜栯决定找个方便的时间解决谢安的心意。
她感激家人。
家人把她养得精神富足。
她内心充盈，心情不好时会自我调节，绝不内耗。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着。
姜栯心中的纠结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她下床换上新衣裙，洗漱完毕后开始对镜梳妆。
将乌黑的长发精心打理，耳前两侧各垂落一麻花辫，辫尾用红棕色绳结绑起来，两侧发髻对称规整，其与麻花辫的连接处固定着两个对称的发饰，其余头发全部盘于后方，发髻左侧斜插一支簪子将其固定。
这还是她之前看过的一部特别喜欢的电影学的造型呢。
她打开大门，檐下雨流如注。
也不知道几点了。
没有手机，没有钟表，时间在这里变成了模糊的概念。
好在她在县城买了两把油纸伞，她撑伞去了灶房，将其倚在灶房外。
姜栯看着那口大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做早饭。
虽然她家境优渥，但她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灶膛生火，清洗铁锅，淘米煮粥。
她动作并不流利。
毕竟这里的锅灶、工具，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远非现代厨房的便捷可比。
没有电饭煲，没有自来水龙头，就连火候，也需要靠添加柴火的多少来小心控制。
半个时辰后，姜栯炒完三个菜。
分别是鸡蛋、青菜和黄瓜皮干。
陈树家和里正家都送了些青菜瓜果和各类瓜皮干。
她将菜和粥端到外面的亭下方木桌上。
随后，她撑着伞回主屋，敲了敲侧室的门，声音温和：“兄长，你醒来了吗？可以吃早饭了。”
话音刚落，门从里头打开。
姜栯抛开昨天的不愉快，声音柔丽：“兄长，你洗漱了吗？我做好早饭了，可以吃早饭了。”
“洗漱过了。”李玄彻神色缓和，继续道，“下次可以等我一起，我可以帮你一起做饭。”
姜栯眼神复杂看着他，“额……可以是可以，不过兄长你会煮饭炒菜吗？”
“不会可以学，你可以教我。”
“那行啊。”姜栯鼓舞对道，“兄长，我们一定会把这个家变得更好的。”
这家伙还能学做饭炒菜，真是太棒了！
以后她出去忙，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未来这样的日子了。
她上前去拉李玄彻的手臂，“兄长，我们先吃早饭吧。”
餐桌上，李玄彻目光紧紧跟随面前给自己盛粥的姜栯，嘴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觉得舒心。
姜栯看着雨幕，开始盘算，等天气放晴，土地稍干，她便要在这小院的角落，开辟出一片小菜地。
她脑中开始规划。
前期他们还是需要购买村民家的菜过活。
想到这里，她心底庆幸自己是做农学科研的。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很大程度上靠天吃饭的时代，她脑袋里那些关于选种、育苗、堆肥、轮作乃至防治病虫害的知识，或许比许多东西都来得珍贵和实用。
她等会儿便去画图规划土地。
李玄彻见姜栯正看着雨幕出神，嗓音里勾着点沙哑和不快，“你在想谁？”
少顷，姜栯伸手指了指院子一角落。
“我在想等天气好些了，我们在院子那边开辟一片菜园，然后再种些果树，到时候秋天还可以摘果子吃......”
李玄彻微愣。
她在想的是这些吗？
原来并不是在想谢安。
他出言提醒：“快吃吧，菜快冷了。”
姜栯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膳，姜栯洗完碗筷，便坐在茅亭的座栏上，隔着亭外连绵的雨幕眺望，手伸出外面。
雨势渐大，溪河涨水。
按照这情况，即使现在天晴了，这两天的山壁也一定湿滑难行。
看来这两天上不了山了。
她收回被雨水淋得冰凉的手，不免叹气。
李玄彻看着她的侧颜，神色复杂，出言询问：“你为何要叹气？”
“天气不好，所以叹气。”
自从她学了农学专业，她便觉得雨天糟糕透顶。
李玄彻却觉得这天气好极了。
就在这时，姜栯目光落在竹篱外。
青衫烟雨客，似有故人来。
她站起身，撑伞走向柴门。
李玄彻这时注意到了竹篱外走来的男人，眸色倏忽比天色还要阴沉。
他大半张脸没入阴影里，双眸漆黑沉冷，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姜栯心一横，问对方：“兄长，我美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灯火黯淡，李玄彻凝视眼前人。
乌发蓬松，面容皎洁，双眼莹澈，肌肤如雪，身姿曼妙。
一丝意外的波澜在眼底迅速隐去，他目光移开。
是啊，很美。
“兄长，我生得貌美，有男子喜欢不正常吗？”
李玄彻心里隐隐清楚，应该没有几个男人在面对姜栯时会不心动。
姜栯实在不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难道就因为谢安喜欢我，所以兄长才对谢安那般有敌意吗？”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不是。”
有种古怪的感觉一瞬溢满了他的心口。
李玄彻道不分明，他霍然转身。
“睡觉吧，很晚了。”
“啊？哦……好。”
姜栯一脸懵，被他这突然岔开的话题整不会了。
夜色如墨流淌，风雨交加，遮窗的帐子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李玄彻关上门，蜡烛燃烧的所剩无几，然后熄了火，和衣而卧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不知怎的，脑海依旧在回想与姜栯的对话。
在他好像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讨厌”。
他讨厌姜栯身边，惦记她的，分走她视线的人，无论男女，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他的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诞。
他为此深深困惑，因为兄长对妹妹的情感并非像他这般……
但一多想，他的脑袋就会隐隐发痛。
不是那种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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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雨未歇。
姜栯一觉酣睡，醒来端坐在床上。
她回想这些天与谢安的相处，对方处处周到，照顾有加。
谢安喜欢自己？！
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她自然知晓自己生得漂亮，在她那个世界，多的是优秀帅气的男人追她，可是她却从未有过什么心动的男人，对于那些男人的追求，她都是直接婉拒。
她对谢安也并无男女之情，仅仅友情而已。
姜栯暗自感叹。
没搞定“姜槐”这家伙，又来了个新难题。
不知道谢安心意还好，现在知道了，她和谢安还能正常做朋友吗？
雨幕阵阵的回响，短暂交织在思绪末端。
姜栯决定找个方便的时间解决谢安的心意。
她感激家人。
家人把她养得精神富足。
她内心充盈，心情不好时会自我调节，绝不内耗。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着。
姜栯心中的纠结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她下床换上新衣裙，洗漱完毕后开始对镜梳妆。
将乌黑的长发精心打理，耳前两侧各垂落一麻花辫，辫尾用红棕色绳结绑起来，两侧发髻对称规整，其与麻花辫的连接处固定着两个对称的发饰，其余头发全部盘于后方，发髻左侧斜插一支簪子将其固定。
这还是她之前看过的一部特别喜欢的电影学的造型呢。
她打开大门，檐下雨流如注。
也不知道几点了。
没有手机，没有钟表，时间在这里变成了模糊的概念。
好在她在县城买了两把油纸伞，她撑伞去了灶房，将其倚在灶房外。
姜栯看着那口大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做早饭。
虽然她家境优渥，但她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灶膛生火，清洗铁锅，淘米煮粥。
她动作并不流利。
毕竟这里的锅灶、工具，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远非现代厨房的便捷可比。
没有电饭煲，没有自来水龙头，就连火候，也需要靠添加柴火的多少来小心控制。
半个时辰后，姜栯炒完三个菜。
分别是鸡蛋、青菜和黄瓜皮干。
陈树家和里正家都送了些青菜瓜果和各类瓜皮干。
她将菜和粥端到外面的亭下方木桌上。
随后，她撑着伞回主屋，敲了敲侧室的门，声音温和：“兄长，你醒来了吗？可以吃早饭了。”
话音刚落，门从里头打开。
姜栯抛开昨天的不愉快，声音柔丽：“兄长，你洗漱了吗？我做好早饭了，可以吃早饭了。”
“洗漱过了。”李玄彻神色缓和，继续道，“下次可以等我一起，我可以帮你一起做饭。”
姜栯眼神复杂看着他，“额……可以是可以，不过兄长你会煮饭炒菜吗？”
“不会可以学，你可以教我。”
“那行啊。”姜栯鼓舞对道，“兄长，我们一定会把这个家变得更好的。”
这家伙还能学做饭炒菜，真是太棒了！
以后她出去忙，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未来这样的日子了。
她上前去拉李玄彻的手臂，“兄长，我们先吃早饭吧。”
餐桌上，李玄彻目光紧紧跟随面前给自己盛粥的姜栯，嘴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觉得舒心。
姜栯看着雨幕，开始盘算，等天气放晴，土地稍干，她便要在这小院的角落，开辟出一片小菜地。
她脑中开始规划。
前期他们还是需要购买村民家的菜过活。
想到这里，她心底庆幸自己是做农学科研的。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很大程度上靠天吃饭的时代，她脑袋里那些关于选种、育苗、堆肥、轮作乃至防治病虫害的知识，或许比许多东西都来得珍贵和实用。
她等会儿便去画图规划土地。
李玄彻见姜栯正看着雨幕出神，嗓音里勾着点沙哑和不快，“你在想谁？”
少顷，姜栯伸手指了指院子一角落。
“我在想等天气好些了，我们在院子那边开辟一片菜园，然后再种些果树，到时候秋天还可以摘果子吃......”
李玄彻微愣。
她在想的是这些吗？
原来并不是在想谢安。
他出言提醒：“快吃吧，菜快冷了。”
姜栯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膳，姜栯洗完碗筷，便坐在茅亭的座栏上，隔着亭外连绵的雨幕眺望，手伸出外面。
雨势渐大，溪河涨水。
按照这情况，即使现在天晴了，这两天的山壁也一定湿滑难行。
看来这两天上不了山了。
她收回被雨水淋得冰凉的手，不免叹气。
李玄彻看着她的侧颜，神色复杂，出言询问：“你为何要叹气？”
“天气不好，所以叹气。”
自从她学了农学专业，她便觉得雨天糟糕透顶。
李玄彻却觉得这天气好极了。
就在这时，姜栯目光落在竹篱外。
青衫烟雨客，似有故人来。
她站起身，撑伞走向柴门。
李玄彻这时注意到了竹篱外走来的男人，眸色倏忽比天色还要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