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官兵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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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热风卷起黄土路上的尘埃。
青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以里正陈天明为首的几位陈家族老，还有好几个村民，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对面是一队约二十人的官差人马。
这群官兵来势汹汹，神情肃穆。
为首的年轻男子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紫色劲装，高坐马上，腰佩长剑，身姿挺拔。
此人正是本县县令之子——顾长风。
陈天明深深一揖，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顾大人，小老儿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村里出了何事，竟劳动大人亲自带队前来？若能告知一二，小老儿也好配合，安抚村民。”
顾长风并未下马，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微沉。
“陈里正，你无需多问，也无需惊慌。我等奉县令大人之命，进村筛查。让村民放心，只是例行盘查，问几句话，不会惊扰家宅，更不会妄动财物。”
他话说得客气，但“筛查”二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陈天明身后的村民们一阵骚动，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筛查什么？
逃犯？流寇？还是……
陈天明的心直往下沉。
他活了大半辈子，深知官府如此兴师动众，绝无小事。
而且前段时日才简单筛查过一次，今日又要筛查，就极为离奇。
他硬着头皮，试图再做试探：“大人，青山村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世代在此耕种，从未……”
“陈里正！”顾长风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配合官府，便是良民的本分。”
“废话这么多！”顾长风身后的顾逸尘实在没有耐心，驱马来到最前方，沉声喝道，“老东西，赶紧滚开！别碍事！”
站在陈天明身后的陈轻舟心绪骤然失控地起伏，翻涌出一股怒气，上前指着他，出声怒喝。
“你凭什么骂我爹！”
顾逸尘直接朝陈轻舟一甩鞭子，又快又狠。
陈轻舟猝不及防，赶忙抬手阻拦，手臂处皮开肉绽。
“阿舟！”
陈天明惊呼一声，连忙拉回自己儿子。
这县令次子实在欺人太甚！
他心中又痛又怒，却不得不强行压下。
因为他知道，形势比人强。
对方是官，他们是民！
“爹！他……”
陈轻舟年轻气盛，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怒火更盛。
“闭嘴！”陈天明厉声喝止，用力攥紧了儿子的手腕，面向顾长风，腰弯得更深。
“大人息怒！小儿无知，冲撞了这位官爷，小老儿代他赔罪！我们这就让路，全力配合官府盘查！”
顾长风眉头微皱，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得意的顾逸尘。
他这个弟弟实在过于嚣张跋扈了。
“老二，收敛点！”
顾长风只是低声斥了一句，但并未深究。
就这样，这队官兵便气冲冲地闯进了青山村。
“在场的，快回去通知村人。”
听罢，村民们纷纷往家中赶。
陈天明抓住自己儿子的手，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声音里透着担忧：“你现在就去徐郎中那，让他给你看看伤。”
“爹，他们简直欺人太甚！”陈轻舟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气方刚的嘶哑。
陈天明何尝不怒？
他身为里正、一族之长，在村民面前被如此折辱，儿子被打，他的尊严早已被踩进了泥土里。
他一字一句地告诫：“儿啊，你年轻气盛，爹明白。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这世上非黑即白，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活了大半辈子，爹才真正懂了，面对权势的时候，光有一身硬骨头不行，得用脑子！”
“硬碰硬，今天打伤你，明天可能就丢的是性命！”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陈轻舟燃烧的怒火上。
陈轻舟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看着里面深藏沉重的担当，他紧握的拳头，终于不甘不愿地松开了。
“好了，快去让徐郎中看看，上药。”
......
进村后，顾长风对官兵下达命令，挨家挨户盘查。
随后，他带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村中缓缓骑行，既是一种巡视。
“大哥，你说上头到底要干嘛啊？神神秘秘的。”顾逸尘满脸的不耐烦，“这都多少天了，屁都没查出来，尽折腾我们了。”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眼下的乌青显示着连日的疲惫，
这些天他们都没得休息过，累死他们了。
“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连‘玄甲卫’都出动了，可见绝非小事。”
顾长风眉头轻皱，目光显得有些浓沉。
玄甲卫，直接听命于皇帝，皇权特许甚至可逮捕任何人，并可进行不公开审讯......
“就算是玄甲卫，那也不能把我们当驴使唤啊！”顾逸尘心中堆叠着浮躁情绪，“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让我们查这查那，查什么？全凭猜吗？真是他娘的……”
他后面的话含糊在嘴里，但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顾长风侧头瞥了他一眼，训诫道：“老二，你刚刚太激进了。陈天明是这个村里正，你言语不当，辱及他父亲尊严，人家儿子为自己父亲出头，合情合理。”
“大哥，你也太给他们脸了。我看那小子就是欠抽，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好说话。”
顾逸尘眼神倨傲，一脸不在乎。
“出门在外，收收你的脾气，上次那件事还没给你教训吗？”
提及那件丑事，顾逸尘的脸瞬间涨红，惊惧又气愤。
他有生以来还没被人压在地上碾压过。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低低骂一句：“他娘的！”
顾长风继续望向村庄深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他心中此时也有着和自家弟弟一样的想法。
玄甲卫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
话分两头，临池草堂。
姜栯出门又一会儿还未归，李玄彻心中隐约不安，眉心紧蹙，直接出了门。
陈东阳注意到他的离去，心里不由想。
姜栯不过刚出门片刻，她这兄长却一点也等不了。
这二人真是一对奇妙兄妹。
李玄彻一路来到徐郎中家，在徐郎中口中得知姜栯已经离开。
他又赶往陈兰家。
陈兰看着急匆匆的李玄彻，摇了摇头，说道：“姜大哥，姜姐姐今日还没来过这。”
李玄彻刚出陈兰家，正巧碰到了进村的官兵。
“前面的，站住！”
李玄彻可不会搭理他们，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这些人眼中。
夏日的热风卷起黄土路上的尘埃。
青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以里正陈天明为首的几位陈家族老，还有好几个村民，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对面是一队约二十人的官差人马。
这群官兵来势汹汹，神情肃穆。
为首的年轻男子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紫色劲装，高坐马上，腰佩长剑，身姿挺拔。
此人正是本县县令之子——顾长风。
陈天明深深一揖，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顾大人，小老儿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村里出了何事，竟劳动大人亲自带队前来？若能告知一二，小老儿也好配合，安抚村民。”
顾长风并未下马，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微沉。
“陈里正，你无需多问，也无需惊慌。我等奉县令大人之命，进村筛查。让村民放心，只是例行盘查，问几句话，不会惊扰家宅，更不会妄动财物。”
他话说得客气，但“筛查”二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陈天明身后的村民们一阵骚动，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筛查什么？
逃犯？流寇？还是……
陈天明的心直往下沉。
他活了大半辈子，深知官府如此兴师动众，绝无小事。
而且前段时日才简单筛查过一次，今日又要筛查，就极为离奇。
他硬着头皮，试图再做试探：“大人，青山村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世代在此耕种，从未……”
“陈里正！”顾长风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配合官府，便是良民的本分。”
“废话这么多！”顾长风身后的顾逸尘实在没有耐心，驱马来到最前方，沉声喝道，“老东西，赶紧滚开！别碍事！”
站在陈天明身后的陈轻舟心绪骤然失控地起伏，翻涌出一股怒气，上前指着他，出声怒喝。
“你凭什么骂我爹！”
顾逸尘直接朝陈轻舟一甩鞭子，又快又狠。
陈轻舟猝不及防，赶忙抬手阻拦，手臂处皮开肉绽。
“阿舟！”
陈天明惊呼一声，连忙拉回自己儿子。
这县令次子实在欺人太甚！
他心中又痛又怒，却不得不强行压下。
因为他知道，形势比人强。
对方是官，他们是民！
“爹！他……”
陈轻舟年轻气盛，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怒火更盛。
“闭嘴！”陈天明厉声喝止，用力攥紧了儿子的手腕，面向顾长风，腰弯得更深。
“大人息怒！小儿无知，冲撞了这位官爷，小老儿代他赔罪！我们这就让路，全力配合官府盘查！”
顾长风眉头微皱，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得意的顾逸尘。
他这个弟弟实在过于嚣张跋扈了。
“老二，收敛点！”
顾长风只是低声斥了一句，但并未深究。
就这样，这队官兵便气冲冲地闯进了青山村。
“在场的，快回去通知村人。”
听罢，村民们纷纷往家中赶。
陈天明抓住自己儿子的手，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声音里透着担忧：“你现在就去徐郎中那，让他给你看看伤。”
“爹，他们简直欺人太甚！”陈轻舟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气方刚的嘶哑。
陈天明何尝不怒？
他身为里正、一族之长，在村民面前被如此折辱，儿子被打，他的尊严早已被踩进了泥土里。
他一字一句地告诫：“儿啊，你年轻气盛，爹明白。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这世上非黑即白，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活了大半辈子，爹才真正懂了，面对权势的时候，光有一身硬骨头不行，得用脑子！”
“硬碰硬，今天打伤你，明天可能就丢的是性命！”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陈轻舟燃烧的怒火上。
陈轻舟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看着里面深藏沉重的担当，他紧握的拳头，终于不甘不愿地松开了。
“好了，快去让徐郎中看看，上药。”
......
进村后，顾长风对官兵下达命令，挨家挨户盘查。
随后，他带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村中缓缓骑行，既是一种巡视。
“大哥，你说上头到底要干嘛啊？神神秘秘的。”顾逸尘满脸的不耐烦，“这都多少天了，屁都没查出来，尽折腾我们了。”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眼下的乌青显示着连日的疲惫，
这些天他们都没得休息过，累死他们了。
“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连‘玄甲卫’都出动了，可见绝非小事。”
顾长风眉头轻皱，目光显得有些浓沉。
玄甲卫，直接听命于皇帝，皇权特许甚至可逮捕任何人，并可进行不公开审讯......
“就算是玄甲卫，那也不能把我们当驴使唤啊！”顾逸尘心中堆叠着浮躁情绪，“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让我们查这查那，查什么？全凭猜吗？真是他娘的……”
他后面的话含糊在嘴里，但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顾长风侧头瞥了他一眼，训诫道：“老二，你刚刚太激进了。陈天明是这个村里正，你言语不当，辱及他父亲尊严，人家儿子为自己父亲出头，合情合理。”
“大哥，你也太给他们脸了。我看那小子就是欠抽，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好说话。”
顾逸尘眼神倨傲，一脸不在乎。
“出门在外，收收你的脾气，上次那件事还没给你教训吗？”
提及那件丑事，顾逸尘的脸瞬间涨红，惊惧又气愤。
他有生以来还没被人压在地上碾压过。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低低骂一句：“他娘的！”
顾长风继续望向村庄深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他心中此时也有着和自家弟弟一样的想法。
玄甲卫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
话分两头，临池草堂。
姜栯出门又一会儿还未归，李玄彻心中隐约不安，眉心紧蹙，直接出了门。
陈东阳注意到他的离去，心里不由想。
姜栯不过刚出门片刻，她这兄长却一点也等不了。
这二人真是一对奇妙兄妹。
李玄彻一路来到徐郎中家，在徐郎中口中得知姜栯已经离开。
他又赶往陈兰家。
陈兰看着急匆匆的李玄彻，摇了摇头，说道：“姜大哥，姜姐姐今日还没来过这。”
李玄彻刚出陈兰家，正巧碰到了进村的官兵。
“前面的，站住！”
李玄彻可不会搭理他们，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这些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