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无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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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药，李玄彻把药碗放回床边的木凳上。
“好了，我扶你躺下。”
姜栯依旧无比难受，脆弱和依赖在这一刻冲垮了心防，眼泪滚落，口中含混不清的哼嘤。
一会儿唤妈妈，一会儿又唤爸爸。
李玄彻垂首，薄唇几乎贴近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沉：“阿栯，妈妈是谁？爸爸又是谁？”
姜栯眼中浮动出更多的泪花，泪珠一串接一串地砸下。
她带着哭腔，逻辑混乱地回应：“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呀……”
李玄彻面如冷冰，将头俯得更低，环抱着她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阿栯，那我......是你的谁？”
恰在这时，姜栯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印在李玄彻的面颊上。
一瞬间，万籁俱寂。
李玄彻瞳孔骤然一缩。
所有的思绪、审问、探究，都在这一触之下轰然灰飞烟灭。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微微发痒。
他一时僵硬地怔住。
他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思绪，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跳从未有过的乱，也从未有过的快。
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侧过头。
只见姜栯闭着眼睛，长睫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面颊上泪痕交错。
仿佛刚才那个搅动了他整个世界的意外，于她而言，不过是昏沉病梦中一个无心之举。
而他却被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弄得心神俱震。
屋内除了淡淡的药香还有着一股幽香，如轻烟般在他周围缭绕。
若有若无，撩人心弦。
烛火微晃，李玄彻的脸淹没在阴影中，他一副若有所思状，盯着她恬静的睡容看了一阵。
不知怎地，他视线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刹那，他的面颊上好像烧了一团火，烧的他有些无地自容，灼烧着他的思绪。
“阿栯，我......”
月影渐渐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姜栯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虽仍依旧昏沉，眼皮沉重，但能分辨出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李玄彻。
高烧令她嗜睡而浑噩。
......
东方既白。
熹微的光线映亮李玄彻的脸，他守了一夜，这期间丝毫瞧不出不耐与倦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专注。
他又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回来后取下姜栯额上的帕子，手贴上她的额头，没有昨夜那般烫了。
他换上另一张冷帕妥帖地覆上她的额。
这才起身去熬粥，做早饭。
这期间，他的身影总在主屋与灶房之间悄然来回，步履轻捷，不曾停歇一刻。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玄彻端着一只温热的瓷碗回到主屋。
碗里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米汤粘稠，米粒软烂。
他轻轻地呼唤床榻上的人，“阿栯，我们吃些东西再睡。”
姜栯浓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迷蒙，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她唇瓣微启，声音带着沉睡后的嚅嗫与病中的微哑，“兄长……？”
“嗯，是我。”李玄彻应着，声色温和，“来，我们吃点东西。”
他伸手想扶她坐起，可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床榻并无凭靠，李玄彻只能如同昨夜喂药时那般，侧身坐上了床沿。
他托起她的身子，让她虚软无力的后背靠进自己怀里。
“兄长，我是发高烧了，对吗？”
昨天她的意识里好像听到了徐朗中的声音。
李玄彻应着她的话，“嗯，徐郎中说你是掉进河中和受惊吓引起的高热。”
“兄长，我自己吃吧。”姜栯想去端碗吃粥。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她也知道需要吃些清淡热食有助于身体恢复。
李玄彻并未让她端碗，而是说：“很烫，我来喂你就好。”
此言一出，姜栯本想拒绝，但她突然想起自己是他妹妹，理应依赖他，便默默地接受他的喂食。
既是妹妹，依赖兄长便是天经地义。
她耷拉着长睫，将那份微弱的坚持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她默默地吃了半碗，便实在没胃口吃了，“兄长，我不想吃了......”
她的意识似乎又有些模糊，气息微弱：“我好累，好困......”
李玄彻将她缓缓放回枕上，为她盖好被子。
她鼻息虽微急但又规律，确实是陷入沉睡。
......
晨光初洒，小院的门被叩响时。
门外站着的正是满面红光的陈虎。
然而，当陈虎看清开门的人是李玄彻，而非他期望见到的那抹倩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昨日因官兵盘查，他们早早收了工。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想着今早来同姜栯妹妹说道说道，却没想撞上了这尊冷面煞神。
李玄彻并未让开身子，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堵沉默的墙。
“姜兄，怎么不见姜栯妹妹？”
李玄彻面沉如水，声音微沉：“她高热了，这几日暂且停工，等她痊愈，你们再来。”
言下之意，开工的动静太大，会吵扰到需要静养的她。
“什么？姜栯妹妹生病了？！”陈虎一听便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下意识就想往里闯，“严不严重？我看看她去！”
李玄彻目光冷厉似鹰眼，眸色阴恻恻地往下沉。
电光火石之间，李玄彻猛地出手，并未用上十分的力道，但那一掌精准地印在陈虎结实的胸膛上。
陈虎摔在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发痛的胸口。
他抬头看向静里在门口那个稳如泰山，眼神却冰冷如刀的男人。
“你——！”
不愧是受了重伤还能杀虎的男人！
这胸口的疼痛，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我说了！”李玄彻再次重复，声色俱厉，“等她好了，你们再来！回去告诉另外二人！”
他站在门槛之内，如同守护着不容侵犯的领地。
下一瞬，他便关上了柴门。
陈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疼痛与屈辱交织。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起来，揉着依旧发痛的胸口。
这家伙！
气死他了！
陈虎脚步有些虚浮地刚走出临池草堂不远，便迎面碰见了结伴而来的陈东阳和陈大牛。
陈虎和二人简单说明了下情况，他们便各自回家去了。
他并未把自己被李玄彻打了的事告诉他们，毕竟这种事实在丢脸......
喂完药，李玄彻把药碗放回床边的木凳上。
“好了，我扶你躺下。”
姜栯依旧无比难受，脆弱和依赖在这一刻冲垮了心防，眼泪滚落，口中含混不清的哼嘤。
一会儿唤妈妈，一会儿又唤爸爸。
李玄彻垂首，薄唇几乎贴近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沉：“阿栯，妈妈是谁？爸爸又是谁？”
姜栯眼中浮动出更多的泪花，泪珠一串接一串地砸下。
她带着哭腔，逻辑混乱地回应：“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呀……”
李玄彻面如冷冰，将头俯得更低，环抱着她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阿栯，那我......是你的谁？”
恰在这时，姜栯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印在李玄彻的面颊上。
一瞬间，万籁俱寂。
李玄彻瞳孔骤然一缩。
所有的思绪、审问、探究，都在这一触之下轰然灰飞烟灭。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微微发痒。
他一时僵硬地怔住。
他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思绪，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跳从未有过的乱，也从未有过的快。
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侧过头。
只见姜栯闭着眼睛，长睫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面颊上泪痕交错。
仿佛刚才那个搅动了他整个世界的意外，于她而言，不过是昏沉病梦中一个无心之举。
而他却被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弄得心神俱震。
屋内除了淡淡的药香还有着一股幽香，如轻烟般在他周围缭绕。
若有若无，撩人心弦。
烛火微晃，李玄彻的脸淹没在阴影中，他一副若有所思状，盯着她恬静的睡容看了一阵。
不知怎地，他视线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刹那，他的面颊上好像烧了一团火，烧的他有些无地自容，灼烧着他的思绪。
“阿栯，我......”
月影渐渐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姜栯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虽仍依旧昏沉，眼皮沉重，但能分辨出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李玄彻。
高烧令她嗜睡而浑噩。
......
东方既白。
熹微的光线映亮李玄彻的脸，他守了一夜，这期间丝毫瞧不出不耐与倦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专注。
他又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回来后取下姜栯额上的帕子，手贴上她的额头，没有昨夜那般烫了。
他换上另一张冷帕妥帖地覆上她的额。
这才起身去熬粥，做早饭。
这期间，他的身影总在主屋与灶房之间悄然来回，步履轻捷，不曾停歇一刻。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玄彻端着一只温热的瓷碗回到主屋。
碗里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米汤粘稠，米粒软烂。
他轻轻地呼唤床榻上的人，“阿栯，我们吃些东西再睡。”
姜栯浓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迷蒙，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她唇瓣微启，声音带着沉睡后的嚅嗫与病中的微哑，“兄长……？”
“嗯，是我。”李玄彻应着，声色温和，“来，我们吃点东西。”
他伸手想扶她坐起，可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床榻并无凭靠，李玄彻只能如同昨夜喂药时那般，侧身坐上了床沿。
他托起她的身子，让她虚软无力的后背靠进自己怀里。
“兄长，我是发高烧了，对吗？”
昨天她的意识里好像听到了徐朗中的声音。
李玄彻应着她的话，“嗯，徐郎中说你是掉进河中和受惊吓引起的高热。”
“兄长，我自己吃吧。”姜栯想去端碗吃粥。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她也知道需要吃些清淡热食有助于身体恢复。
李玄彻并未让她端碗，而是说：“很烫，我来喂你就好。”
此言一出，姜栯本想拒绝，但她突然想起自己是他妹妹，理应依赖他，便默默地接受他的喂食。
既是妹妹，依赖兄长便是天经地义。
她耷拉着长睫，将那份微弱的坚持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她默默地吃了半碗，便实在没胃口吃了，“兄长，我不想吃了......”
她的意识似乎又有些模糊，气息微弱：“我好累，好困......”
李玄彻将她缓缓放回枕上，为她盖好被子。
她鼻息虽微急但又规律，确实是陷入沉睡。
......
晨光初洒，小院的门被叩响时。
门外站着的正是满面红光的陈虎。
然而，当陈虎看清开门的人是李玄彻，而非他期望见到的那抹倩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昨日因官兵盘查，他们早早收了工。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想着今早来同姜栯妹妹说道说道，却没想撞上了这尊冷面煞神。
李玄彻并未让开身子，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堵沉默的墙。
“姜兄，怎么不见姜栯妹妹？”
李玄彻面沉如水，声音微沉：“她高热了，这几日暂且停工，等她痊愈，你们再来。”
言下之意，开工的动静太大，会吵扰到需要静养的她。
“什么？姜栯妹妹生病了？！”陈虎一听便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下意识就想往里闯，“严不严重？我看看她去！”
李玄彻目光冷厉似鹰眼，眸色阴恻恻地往下沉。
电光火石之间，李玄彻猛地出手，并未用上十分的力道，但那一掌精准地印在陈虎结实的胸膛上。
陈虎摔在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发痛的胸口。
他抬头看向静里在门口那个稳如泰山，眼神却冰冷如刀的男人。
“你——！”
不愧是受了重伤还能杀虎的男人！
这胸口的疼痛，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我说了！”李玄彻再次重复，声色俱厉，“等她好了，你们再来！回去告诉另外二人！”
他站在门槛之内，如同守护着不容侵犯的领地。
下一瞬，他便关上了柴门。
陈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疼痛与屈辱交织。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起来，揉着依旧发痛的胸口。
这家伙！
气死他了！
陈虎脚步有些虚浮地刚走出临池草堂不远，便迎面碰见了结伴而来的陈东阳和陈大牛。
陈虎和二人简单说明了下情况，他们便各自回家去了。
他并未把自己被李玄彻打了的事告诉他们，毕竟这种事实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