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官爷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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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引着两位官爷入座。
权寒一撩衣摆从容落座，玄色官服在简陋的木凳上铺开。
杨旭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
姜栯她不敢怠慢，赶忙转身进了灶房，拿着几个干净的茶盏走了出来。
权寒气宇轩昂，安坐如松，目光却在院子里游走。
院角马厩搭建得格外讲究，青砖铺砌，灰瓦盖顶，和茅屋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又转向另一角的菜园，里面种着果蔬。
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处处透着蹊跷。
姜栯恭敬地奉上倒好的茶，双手将茶盏稳稳奉至权寒面前，杯盏不轻不重地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二位大人，如若不嫌弃，请用粗茶一盏，稍解疲乏。”
她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言罢，她又端起另外一个茶盏，走向杨旭。
姜栯双手奉茶至杨旭面前，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想要抱拳推辞。
她轻轻一仰，眸中清澈明亮，笑靥明丽。
“大人，请用茶。”
杨旭呼吸微滞，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时间在一刻静止，所有思绪都暂停了。
权寒黑眸一眯，瞥着一旁，眼底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
“姑娘真是费心了。”
话落，杨旭猛地回过神来，那握拳的力道不由得松了，终是伸出双手，略显僵硬地接过了茶盏。
“……有劳姑娘了。”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
姜栯从容转身，面向权寒，撞入一道视线之中。
深邃，淡漠且隐晦不明。
姜栯心尖一紧，道：“大人言重了，来者皆是客，民女只是尽地主之谊，不敢当‘费心’二字。”
权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姜栯：“？？？”
这官爷笑啥呢？
笑得人心里发毛，准没好事。
她心中不由来得五味杂陈。
一旁的杨旭抬起茶盏，浅喝了一口。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丝丝弧度，眼睛里的星星在闪着光。
这茶，好奇妙。
初尝寻常，回味却如此悠长。
着实好喝。
没想到这农家小院里竟然有这等茶饮。
正当杨旭沉浸在茶韵中时，寒面沉如雪，开口询问：“姑娘，你兄长人在何处？”
姜栯心下一凛，定神迎上他的目光，缓声应道：“回大人的话，家兄昨日在山中侥幸猎得一只山鹿。只因家中羞涩，今早便将那鹿带去县城售卖了。”
这短暂的沉默，比疾言厉色的逼问更让人难熬。
半晌，他才不紧不慢地追问：“哦？令兄是猎户？”
男人嗓音沉稳平缓，姜栯却感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她顶着压力，声音更添了几分谨慎：
“并不是。阿兄从前机缘巧合，和一位武学师傅学过些粗浅功夫，旁的平平，唯箭术一道，还算擅长。”
好在兄长去县城了，不在家。
权寒眸色渐深，“是吗？”
不是，这官爷不是知晓她家的状况了吗？
姜栯心口发紧，眉目间宛然有楚楚之色，“回大人的话，民女说得每句话都属实。”
权寒目光集中在她脸上，似乎在捕捉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闻你的兄长还独自猎杀过一只成年的大虎，可想而知他功夫了得。”
此言一出，姜栯身子一僵，神情变得凝重，吞咽了一下。
妈呀！
这官爷这是啥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这审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极危险。
权寒自认为抓过和审问过无数人，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她每一分细微的表情。
他感觉到了她的惶恐。
“大人，我想知道我兄长杀虎这事是犯了大乾律法吗？如果不曾犯法，我不知大人为何会和我提这事。且不说杀虎后，我兄长身体伤痕累累，直到现在身体都还未曾恢复，家中日常药香不停。”姜栯道出苦楚。
“当初，我和兄长靠着对活下去的希望才一路艰难险阻来到青山村，又幸得陈家人心善收留。作为一个弱女子，我也不懂什么功夫了不了得之说……”
“在我眼中，我兄长武功平平，不然兄长也不会被山匪重伤，我亦是深受其害。也幸得兄长用生命保护我，不然我早就沦落到山匪的手中了，魂归故里。”
她自以为话题转换得自然得当。
姜栯深谙，要想说谎说得像，重点在于细节。
没有细节的谎言，就如空中楼阁，一听即知其虚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眼中有泪花闪现。
她又一次学着那番凄苦可怜模样，眼中含泪，泪珠欲坠不坠。
况且，她此刻的恐惧与心惊胆战也并非全然作假。
若不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她何须如此步步为营，处处害怕，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一番精心编织的谎言上？
但她也清楚，面前这两位官爷绝非顾家那对兄弟可比。
他们自京城而来，说明官身不小，地位尊崇。
能做到那种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在官场倾轧和人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中的人精？！
她不过一个骤然落入此间的普通人，论心机城府，哪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总而言之，此中风险，实在不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笃信一个道理，该示弱时便需示弱。
寻常男人见了这般凄苦却又难掩姿色的女子，多少总会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可眼前这位官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冷静的审视，分明不是寻常男子！
但她还是在赌！
赌他此行只是例行公事，审问清楚情况便会了结。
一旁的杨旭听着姜栯言辞侃侃，心里触动颇多。
他好像在心疼眼前女子的遭遇，但这种软弱的情绪在他接受的训练和职责中是犯忌讳的！
他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想法的！
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但长期的职业素养，还是掺杂了些许疑虑。
权寒看着面前女子一副凄楚的模样，可偏偏她那双眼睛亮的很，长睫浓密，盈盈秋水，像雨后沾了露的玉兰，易碎却也透着韧劲儿。
更让他起疑的是，她虽极力扮演落魄，但言语条理清晰，姿态始终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从容。
不像是那些真正出身乡野，见到官爷便吓得唯唯诺诺、话都说不利索的农家女。
这说明，她原来的出身，绝非普通人家。
姜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引着两位官爷入座。
权寒一撩衣摆从容落座，玄色官服在简陋的木凳上铺开。
杨旭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
姜栯她不敢怠慢，赶忙转身进了灶房，拿着几个干净的茶盏走了出来。
权寒气宇轩昂，安坐如松，目光却在院子里游走。
院角马厩搭建得格外讲究，青砖铺砌，灰瓦盖顶，和茅屋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又转向另一角的菜园，里面种着果蔬。
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处处透着蹊跷。
姜栯恭敬地奉上倒好的茶，双手将茶盏稳稳奉至权寒面前，杯盏不轻不重地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二位大人，如若不嫌弃，请用粗茶一盏，稍解疲乏。”
她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言罢，她又端起另外一个茶盏，走向杨旭。
姜栯双手奉茶至杨旭面前，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想要抱拳推辞。
她轻轻一仰，眸中清澈明亮，笑靥明丽。
“大人，请用茶。”
杨旭呼吸微滞，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时间在一刻静止，所有思绪都暂停了。
权寒黑眸一眯，瞥着一旁，眼底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
“姑娘真是费心了。”
话落，杨旭猛地回过神来，那握拳的力道不由得松了，终是伸出双手，略显僵硬地接过了茶盏。
“……有劳姑娘了。”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
姜栯从容转身，面向权寒，撞入一道视线之中。
深邃，淡漠且隐晦不明。
姜栯心尖一紧，道：“大人言重了，来者皆是客，民女只是尽地主之谊，不敢当‘费心’二字。”
权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姜栯：“？？？”
这官爷笑啥呢？
笑得人心里发毛，准没好事。
她心中不由来得五味杂陈。
一旁的杨旭抬起茶盏，浅喝了一口。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丝丝弧度，眼睛里的星星在闪着光。
这茶，好奇妙。
初尝寻常，回味却如此悠长。
着实好喝。
没想到这农家小院里竟然有这等茶饮。
正当杨旭沉浸在茶韵中时，寒面沉如雪，开口询问：“姑娘，你兄长人在何处？”
姜栯心下一凛，定神迎上他的目光，缓声应道：“回大人的话，家兄昨日在山中侥幸猎得一只山鹿。只因家中羞涩，今早便将那鹿带去县城售卖了。”
这短暂的沉默，比疾言厉色的逼问更让人难熬。
半晌，他才不紧不慢地追问：“哦？令兄是猎户？”
男人嗓音沉稳平缓，姜栯却感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她顶着压力，声音更添了几分谨慎：
“并不是。阿兄从前机缘巧合，和一位武学师傅学过些粗浅功夫，旁的平平，唯箭术一道，还算擅长。”
好在兄长去县城了，不在家。
权寒眸色渐深，“是吗？”
不是，这官爷不是知晓她家的状况了吗？
姜栯心口发紧，眉目间宛然有楚楚之色，“回大人的话，民女说得每句话都属实。”
权寒目光集中在她脸上，似乎在捕捉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闻你的兄长还独自猎杀过一只成年的大虎，可想而知他功夫了得。”
此言一出，姜栯身子一僵，神情变得凝重，吞咽了一下。
妈呀！
这官爷这是啥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这审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极危险。
权寒自认为抓过和审问过无数人，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她每一分细微的表情。
他感觉到了她的惶恐。
“大人，我想知道我兄长杀虎这事是犯了大乾律法吗？如果不曾犯法，我不知大人为何会和我提这事。且不说杀虎后，我兄长身体伤痕累累，直到现在身体都还未曾恢复，家中日常药香不停。”姜栯道出苦楚。
“当初，我和兄长靠着对活下去的希望才一路艰难险阻来到青山村，又幸得陈家人心善收留。作为一个弱女子，我也不懂什么功夫了不了得之说……”
“在我眼中，我兄长武功平平，不然兄长也不会被山匪重伤，我亦是深受其害。也幸得兄长用生命保护我，不然我早就沦落到山匪的手中了，魂归故里。”
她自以为话题转换得自然得当。
姜栯深谙，要想说谎说得像，重点在于细节。
没有细节的谎言，就如空中楼阁，一听即知其虚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眼中有泪花闪现。
她又一次学着那番凄苦可怜模样，眼中含泪，泪珠欲坠不坠。
况且，她此刻的恐惧与心惊胆战也并非全然作假。
若不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她何须如此步步为营，处处害怕，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一番精心编织的谎言上？
但她也清楚，面前这两位官爷绝非顾家那对兄弟可比。
他们自京城而来，说明官身不小，地位尊崇。
能做到那种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在官场倾轧和人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中的人精？！
她不过一个骤然落入此间的普通人，论心机城府，哪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总而言之，此中风险，实在不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笃信一个道理，该示弱时便需示弱。
寻常男人见了这般凄苦却又难掩姿色的女子，多少总会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可眼前这位官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冷静的审视，分明不是寻常男子！
但她还是在赌！
赌他此行只是例行公事，审问清楚情况便会了结。
一旁的杨旭听着姜栯言辞侃侃，心里触动颇多。
他好像在心疼眼前女子的遭遇，但这种软弱的情绪在他接受的训练和职责中是犯忌讳的！
他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想法的！
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但长期的职业素养，还是掺杂了些许疑虑。
权寒看着面前女子一副凄楚的模样，可偏偏她那双眼睛亮的很，长睫浓密，盈盈秋水，像雨后沾了露的玉兰，易碎却也透着韧劲儿。
更让他起疑的是，她虽极力扮演落魄，但言语条理清晰，姿态始终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从容。
不像是那些真正出身乡野，见到官爷便吓得唯唯诺诺、话都说不利索的农家女。
这说明，她原来的出身，绝非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