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梦境中惨烈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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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县，县衙后堂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堂下，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玄甲卫，俯身作揖。
他风尘仆仆，衣摆已然被雨水浸透，显然是途中淋了雨。
此人正是玄甲卫百户邓辉。
“禀大人，卑职奉命暗查，约莫十日前，城西‘张氏铁匠铺’接待了一对形迹可疑的兄妹，定制了一批器物。”他略作停顿，似在组织言词，“所打制之物，颇为奇特，不寻常的厨具、农具，此外，还有一把横刀。”
堂上主位，端坐着权寒神情丝毫未改。
“不寻常厨具？”
“正是。”邓辉继续说，“据那铁匠铺店主之子透露，兄妹二人气度不凡，贵而不彰。男子仪表堂堂，女子花容月貌。”
“打制的所有器物，皆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图纸打造。”
邓辉说完，将图纸转呈至权寒案前。
烛光下，图纸上的线条清晰可见。
权寒一一看完那些图纸，眼神深邃晦涩。
“确实……不寻常。”
这已非寻常匠人所能构想。
“大人，还有一事。”邓辉继续禀报，又取出一份文书，“那兄妹行事极为谨慎，与铁匠铺店主立下了保密协议，严令不得泄露图纸分毫，违者重金索赔。也因此，协议落款处，留下了对方的名讳。”
他再次将那份摁了手印的保密协议呈上。
权寒的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姜槐”二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就在这一瞬，权寒原本平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他身体前倾，将纸张凑近烛光，凝神细看。
像，太像了。
这是陛下的字！
虽然他极善于控制情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中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邓百户。”
“卑职在。”
“带画师前往，绘制二人相貌！”权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
“加派人手，暗中查访这对兄妹的下落。记住，只需暗中探查，确认其行踪动向，绝不可打草惊蛇。一有消息，即刻来报，不得有误！”
“是！卑职领命！”
邓辉心中不免震惊，沉声应道，深深一揖。
随即起身，快步退出了后堂，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权寒独自坐在烛光里，目光再次落回那“姜槐”二字之上，久久未动。
陛下，是......你吗？
他眼底情绪激荡翻涌。
窗外，廊檐竹编簟帘如屏障目，碧瓦参差间雨水成流。
雨还在下，世界模糊不清。
---
与此同时，青山村。
夜色如墨，大雨滂沱，雨水砸在茅屋屋顶、院中泥地上，噼啪作响，形成一片厚重的水幕。
兄妹二人回到家中，浑身皆已然湿透。
“快，先去把湿衣服换了！”李玄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却依旧沉稳。
二人迅速回各自屋中，换上干燥的衣服。
姜栯用布巾擦拭湿漉的长发，赶忙进灶房烧热水。
他们必须要尽快洗热水澡。
李玄彻换好衣服后，也默不作声地走进灶房，取代了姜栯的位置，坐在灶膛前的小木墩上。
姜栯则开始忙碌地准备煮姜茶。
虽说是夏雨，带着暑气的余温，但淋了这样一场透彻的瓢泼大雨。
对于姜栯而言，绝非小事。
经过上次发高烧，她不敢有丝毫马虎。
李玄彻看着姜栯的背影，眼底深邃。
“阿栯，等会儿你先去洗，记得不要洗太久。”
姜栯心中一暖，声音细细柔柔：“好，我知道了。”
随后，铁壶里的生姜红枣茶已然滚沸。
她小心地用布包裹壶提，将滚烫的姜茶倒入两个木碗里，浓郁的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灶房。
“兄长，快把这个喝了，驱驱寒。”姜栯端起一碗，递到李玄彻面前，“小心烫。”
李玄彻接过碗，碗壁传来的热度熨贴着掌心。
他对其吹了吹气，小心地呷了一口。
辛辣的暖流瞬间从口腔滑入喉咙，一路蔓延至胃腹。
姜栯也捧着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感受着那暖意一点点渗透四肢百骸。
一碗姜茶下肚，两人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李玄彻喝完放下碗，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若有所思。
在姜栯洗澡之际，李玄彻撑着伞去马厩给踏雪喂草料。
她洗完澡，走了出来，手中的干布已经换到第二块。
李玄彻撑着伞从马厩回来，伞面上还滚着细密的雨珠。
他就看见安静纤柔的女子立在亭子里，单薄的寝衣被夜风轻轻撩动。
他收起伞靠在亭柱旁，说道：“阿栯，你坐下，我给你擦。”
姜栯怔闻言转过身，布巾还攥在手里。
她脸上讪讪，“兄长，你不用管我，快去洗澡吧。”
她万千情绪尽数敛进李玄彻的眸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
“给我。”
姜栯对上他那幽邃的墨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布巾递了过去。
李玄彻接过，等她坐下，轻柔地给她擦拭头发。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布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
李玄彻洗完澡后的湿发也是由姜栯擦的。
......
夜渐深，雨势未歇。
或许是姜茶起了作用，或许是身体确实疲乏，姜栯已然就着这单调而催眠的雨声，沉沉睡去。
李玄彻的屋内，烛火并未熄灭。
他毫无睡意，思绪处于飘忽中。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神极其不宁静。
这种不宁静，似一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警兆。
不知何时，在疲惫与心神的拉锯中，他终究是昏沉地睡去了。
然而睡眠并非解脱。
梦境，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将他吞噬。
一处大宅内，有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兵刃相交的铮鸣声，激烈厮杀的怒吼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耳膜。
地上是无数的尸体......
周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有人在身后好似在呼喊他的名字，声音凄楚……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冲破喉咙，李玄彻从床榻上惊坐而起。
他额际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如同被重锤击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梦境中那惨烈的景象仍在眼前晃动。
头痛欲裂！
安宁县，县衙后堂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堂下，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玄甲卫，俯身作揖。
他风尘仆仆，衣摆已然被雨水浸透，显然是途中淋了雨。
此人正是玄甲卫百户邓辉。
“禀大人，卑职奉命暗查，约莫十日前，城西‘张氏铁匠铺’接待了一对形迹可疑的兄妹，定制了一批器物。”他略作停顿，似在组织言词，“所打制之物，颇为奇特，不寻常的厨具、农具，此外，还有一把横刀。”
堂上主位，端坐着权寒神情丝毫未改。
“不寻常厨具？”
“正是。”邓辉继续说，“据那铁匠铺店主之子透露，兄妹二人气度不凡，贵而不彰。男子仪表堂堂，女子花容月貌。”
“打制的所有器物，皆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图纸打造。”
邓辉说完，将图纸转呈至权寒案前。
烛光下，图纸上的线条清晰可见。
权寒一一看完那些图纸，眼神深邃晦涩。
“确实……不寻常。”
这已非寻常匠人所能构想。
“大人，还有一事。”邓辉继续禀报，又取出一份文书，“那兄妹行事极为谨慎，与铁匠铺店主立下了保密协议，严令不得泄露图纸分毫，违者重金索赔。也因此，协议落款处，留下了对方的名讳。”
他再次将那份摁了手印的保密协议呈上。
权寒的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姜槐”二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就在这一瞬，权寒原本平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他身体前倾，将纸张凑近烛光，凝神细看。
像，太像了。
这是陛下的字！
虽然他极善于控制情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中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邓百户。”
“卑职在。”
“带画师前往，绘制二人相貌！”权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
“加派人手，暗中查访这对兄妹的下落。记住，只需暗中探查，确认其行踪动向，绝不可打草惊蛇。一有消息，即刻来报，不得有误！”
“是！卑职领命！”
邓辉心中不免震惊，沉声应道，深深一揖。
随即起身，快步退出了后堂，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权寒独自坐在烛光里，目光再次落回那“姜槐”二字之上，久久未动。
陛下，是......你吗？
他眼底情绪激荡翻涌。
窗外，廊檐竹编簟帘如屏障目，碧瓦参差间雨水成流。
雨还在下，世界模糊不清。
---
与此同时，青山村。
夜色如墨，大雨滂沱，雨水砸在茅屋屋顶、院中泥地上，噼啪作响，形成一片厚重的水幕。
兄妹二人回到家中，浑身皆已然湿透。
“快，先去把湿衣服换了！”李玄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却依旧沉稳。
二人迅速回各自屋中，换上干燥的衣服。
姜栯用布巾擦拭湿漉的长发，赶忙进灶房烧热水。
他们必须要尽快洗热水澡。
李玄彻换好衣服后，也默不作声地走进灶房，取代了姜栯的位置，坐在灶膛前的小木墩上。
姜栯则开始忙碌地准备煮姜茶。
虽说是夏雨，带着暑气的余温，但淋了这样一场透彻的瓢泼大雨。
对于姜栯而言，绝非小事。
经过上次发高烧，她不敢有丝毫马虎。
李玄彻看着姜栯的背影，眼底深邃。
“阿栯，等会儿你先去洗，记得不要洗太久。”
姜栯心中一暖，声音细细柔柔：“好，我知道了。”
随后，铁壶里的生姜红枣茶已然滚沸。
她小心地用布包裹壶提，将滚烫的姜茶倒入两个木碗里，浓郁的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灶房。
“兄长，快把这个喝了，驱驱寒。”姜栯端起一碗，递到李玄彻面前，“小心烫。”
李玄彻接过碗，碗壁传来的热度熨贴着掌心。
他对其吹了吹气，小心地呷了一口。
辛辣的暖流瞬间从口腔滑入喉咙，一路蔓延至胃腹。
姜栯也捧着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感受着那暖意一点点渗透四肢百骸。
一碗姜茶下肚，两人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李玄彻喝完放下碗，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若有所思。
在姜栯洗澡之际，李玄彻撑着伞去马厩给踏雪喂草料。
她洗完澡，走了出来，手中的干布已经换到第二块。
李玄彻撑着伞从马厩回来，伞面上还滚着细密的雨珠。
他就看见安静纤柔的女子立在亭子里，单薄的寝衣被夜风轻轻撩动。
他收起伞靠在亭柱旁，说道：“阿栯，你坐下，我给你擦。”
姜栯怔闻言转过身，布巾还攥在手里。
她脸上讪讪，“兄长，你不用管我，快去洗澡吧。”
她万千情绪尽数敛进李玄彻的眸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
“给我。”
姜栯对上他那幽邃的墨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布巾递了过去。
李玄彻接过，等她坐下，轻柔地给她擦拭头发。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布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
李玄彻洗完澡后的湿发也是由姜栯擦的。
......
夜渐深，雨势未歇。
或许是姜茶起了作用，或许是身体确实疲乏，姜栯已然就着这单调而催眠的雨声，沉沉睡去。
李玄彻的屋内，烛火并未熄灭。
他毫无睡意，思绪处于飘忽中。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神极其不宁静。
这种不宁静，似一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警兆。
不知何时，在疲惫与心神的拉锯中，他终究是昏沉地睡去了。
然而睡眠并非解脱。
梦境，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将他吞噬。
一处大宅内，有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兵刃相交的铮鸣声，激烈厮杀的怒吼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耳膜。
地上是无数的尸体......
周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有人在身后好似在呼喊他的名字，声音凄楚……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冲破喉咙，李玄彻从床榻上惊坐而起。
他额际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如同被重锤击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梦境中那惨烈的景象仍在眼前晃动。
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