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不是你的附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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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田埂上，纠缠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姜栯忙找话题错开二人，“谢安，你先去忙吧，我和兄长要去赵婶子那。”
谢安的目光在她被紧握的手腕上停留一瞬，温和地笑了笑。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其实他今早特意去姜家寻过姜栯，却没能见到。
方才在田埂上望见她的身影，一时情不自禁便叫住了她。
此刻望着李玄彻那近乎宣示主权般的姿态，谢安心中困惑更甚。
姜兄对姜栯的在意，实在太过反常，几乎超越了兄妹之谊的界限。
......让人不解。
李玄彻横眉冷戾，拉着姜栯离开。
他的步子又大又急，姜栯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兄长，你慢些……”姜栯气息微乱。
李玄彻再次停住脚步，声音低沉得危险，“我方才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知道了……”姜栯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可是在外人面前，我......”
他确实还没想过要在外人面前如何宣告他的身份。
他不是她的兄长，那该是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浑身一震，连攥着她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丈夫……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过，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栗。
最后，李玄彻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姜栯愣了片刻，揉了揉刚刚被攥得发红的皓腕。
她不解地抬眼看他，却见他已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背影。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气氛沉闷得如同这酷暑的午后。
远远便看见赵婶子家田已经堆起了金黄的麦垛，她家是最先忙完夏收的。
在旁的一小块空地上，一头耕牛前面拉，陈树赤着上身在后扶着曲辕犁，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
犁铧破开泥土，翻起湿润的新土气息。
赵婶子在后面耙地，陈兰跟在后面拔草和收拾。
他们脸上带有汗水，那汗水掉落在地里无影无踪。
“娘，阿兄，姜姐姐和姜大哥来了。”陈兰眼尖，最先瞧见田埂上的两人。
姜栯忙收敛心神，扬声唤道：“婶子。”
赵莲闻声停下手中的耙子，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小栯，小槐，这大热天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树赶紧“吁”了一声拉住耕牛，停下手中的活计，将挂在犁柄上的粗布汗衫扯下来胡乱穿上。
他走了过来，朝他们憨厚一笑：“姜栯妹妹，姜兄弟。”
姜栯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架沾满泥土的曲辕犁上，语气关切：“陈树大哥，这曲辕犁你使得还顺吗？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陈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
“顺！太顺了！比我家之前那犁省力多了，连这犟牛都拉得轻松！”
“就是这犁铧有时吃土深了，还得费点劲提一下。”
“我看看。”
姜栯立刻走到田边，毫不介意裙摆沾上泥土，蹲下身仔细察看犁铧入土的角度和深度。
陈家三口纷纷围了上去。
李玄彻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异地被这幅画面抚平了些许。
姜栯站起身，回身看向陈树，手放在犁评上，“陈大哥，曲辕犁上面这里是可以调节的，我忘记同你说了。”
陈树走到她身旁，仔细看了起来。
“就这样。”姜栯一边示范，把犁铧抽出，“把犁评下调，这样入土就会浅了。反过来，若是想要深耕，把犁评往上推即可。”
陈树看得眼睛发亮，“原来是这样啊！姜栯妹妹，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小栯，婶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这块田在以往，阿树和他爹至少得轮流干上一整天才能勉强的活，你看现在，日头还没偏西，用了这个犁后，阿树一个人没费多大功夫，就犁了这么一大片地……”
赵莲说着，上前紧紧握住姜栯的手，那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孩子，心思怎么就这么巧，心肠怎么就这么好呢！这犁可是帮了咱们全村的大忙了！”
姜栯被赵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地低下头。
“婶子您别这么说，能帮上忙就好。”
“晚上去婶子家吃饭，婶子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
忽然，身后的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赵莲不解，“小槐，怎么了吗？”
李玄彻俊面冷冽，“我们稍后有事，要进城。”
此言一出，姜栯心头一紧。
进城？
他此刻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赵莲也是一愣，脸上热情的笑容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玄彻。
“小槐，怎么了吗？这都快傍晚了，什么事这么急，连顿饭都顾不上吃？”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陈树道：“娘，姜兄弟和姜栯妹妹既然有事，咱们就别强留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
赵莲带着点歉意：“哦哦，也是也是.......正事要紧！吃饭啥时候都行！”
“婶子，谢谢您的好意。”
姜栯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对赵莲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回到临池草堂。
姜栯心中五味杂陈，低低道：“我不去安宁县。”
“由不得你！”
他的霸道彻底点燃了姜栯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叛逆。
她原本温婉的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倔强的乖张，不自觉攥紧手心。
“李玄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总是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强迫？”李玄彻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对你而言，就只剩下‘强迫’二字了吗？”
“难道不是吗？你何曾问过我的意愿？”姜栯仰头与他对视，毫不退缩，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你要进城，我便必须跟随！李玄彻，我不是你的附属物！”
李玄彻笑得阴戾放肆，俯身逼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
“姜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烈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田埂上，纠缠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姜栯忙找话题错开二人，“谢安，你先去忙吧，我和兄长要去赵婶子那。”
谢安的目光在她被紧握的手腕上停留一瞬，温和地笑了笑。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其实他今早特意去姜家寻过姜栯，却没能见到。
方才在田埂上望见她的身影，一时情不自禁便叫住了她。
此刻望着李玄彻那近乎宣示主权般的姿态，谢安心中困惑更甚。
姜兄对姜栯的在意，实在太过反常，几乎超越了兄妹之谊的界限。
......让人不解。
李玄彻横眉冷戾，拉着姜栯离开。
他的步子又大又急，姜栯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兄长，你慢些……”姜栯气息微乱。
李玄彻再次停住脚步，声音低沉得危险，“我方才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知道了……”姜栯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可是在外人面前，我......”
他确实还没想过要在外人面前如何宣告他的身份。
他不是她的兄长，那该是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浑身一震，连攥着她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丈夫……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过，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栗。
最后，李玄彻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姜栯愣了片刻，揉了揉刚刚被攥得发红的皓腕。
她不解地抬眼看他，却见他已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背影。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气氛沉闷得如同这酷暑的午后。
远远便看见赵婶子家田已经堆起了金黄的麦垛，她家是最先忙完夏收的。
在旁的一小块空地上，一头耕牛前面拉，陈树赤着上身在后扶着曲辕犁，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
犁铧破开泥土，翻起湿润的新土气息。
赵婶子在后面耙地，陈兰跟在后面拔草和收拾。
他们脸上带有汗水，那汗水掉落在地里无影无踪。
“娘，阿兄，姜姐姐和姜大哥来了。”陈兰眼尖，最先瞧见田埂上的两人。
姜栯忙收敛心神，扬声唤道：“婶子。”
赵莲闻声停下手中的耙子，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小栯，小槐，这大热天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树赶紧“吁”了一声拉住耕牛，停下手中的活计，将挂在犁柄上的粗布汗衫扯下来胡乱穿上。
他走了过来，朝他们憨厚一笑：“姜栯妹妹，姜兄弟。”
姜栯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架沾满泥土的曲辕犁上，语气关切：“陈树大哥，这曲辕犁你使得还顺吗？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陈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
“顺！太顺了！比我家之前那犁省力多了，连这犟牛都拉得轻松！”
“就是这犁铧有时吃土深了，还得费点劲提一下。”
“我看看。”
姜栯立刻走到田边，毫不介意裙摆沾上泥土，蹲下身仔细察看犁铧入土的角度和深度。
陈家三口纷纷围了上去。
李玄彻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异地被这幅画面抚平了些许。
姜栯站起身，回身看向陈树，手放在犁评上，“陈大哥，曲辕犁上面这里是可以调节的，我忘记同你说了。”
陈树走到她身旁，仔细看了起来。
“就这样。”姜栯一边示范，把犁铧抽出，“把犁评下调，这样入土就会浅了。反过来，若是想要深耕，把犁评往上推即可。”
陈树看得眼睛发亮，“原来是这样啊！姜栯妹妹，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小栯，婶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这块田在以往，阿树和他爹至少得轮流干上一整天才能勉强的活，你看现在，日头还没偏西，用了这个犁后，阿树一个人没费多大功夫，就犁了这么一大片地……”
赵莲说着，上前紧紧握住姜栯的手，那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孩子，心思怎么就这么巧，心肠怎么就这么好呢！这犁可是帮了咱们全村的大忙了！”
姜栯被赵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地低下头。
“婶子您别这么说，能帮上忙就好。”
“晚上去婶子家吃饭，婶子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
忽然，身后的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赵莲不解，“小槐，怎么了吗？”
李玄彻俊面冷冽，“我们稍后有事，要进城。”
此言一出，姜栯心头一紧。
进城？
他此刻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赵莲也是一愣，脸上热情的笑容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玄彻。
“小槐，怎么了吗？这都快傍晚了，什么事这么急，连顿饭都顾不上吃？”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陈树道：“娘，姜兄弟和姜栯妹妹既然有事，咱们就别强留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
赵莲带着点歉意：“哦哦，也是也是.......正事要紧！吃饭啥时候都行！”
“婶子，谢谢您的好意。”
姜栯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对赵莲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回到临池草堂。
姜栯心中五味杂陈，低低道：“我不去安宁县。”
“由不得你！”
他的霸道彻底点燃了姜栯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叛逆。
她原本温婉的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倔强的乖张，不自觉攥紧手心。
“李玄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总是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强迫？”李玄彻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对你而言，就只剩下‘强迫’二字了吗？”
“难道不是吗？你何曾问过我的意愿？”姜栯仰头与他对视，毫不退缩，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你要进城，我便必须跟随！李玄彻，我不是你的附属物！”
李玄彻笑得阴戾放肆，俯身逼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
“姜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