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草堂内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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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李玄彻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语气中的威压和不容置疑浓烈得令人窒息。
哪一个身份，能在此刻宣之于口？
哪一个关系，能定义这扭曲可怕的一切？
姜栯樱唇无声翕动，早已做不出任何反应。
权寒眉宇紧紧蹙着。
他震惊陛下的情绪因姜姑娘激化成这般。
这三人里，唯有徐中天知道姜栯和李玄彻的情况。
徐中天缓过气来，看着姜栯此刻的模样，老泪纵横。
“姜小子，我在这里还唤你一声‘姜小子’！姜丫头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救下你，又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把你当做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可你呢？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可你那般对她！强迫她，吓唬她！你看看她，她现在是何等的模样？何等的惧怕你？！你还是不是人？！”
“闭嘴！”
李玄彻火冒三丈，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狠狠射向徐中天。
“你给她避子药，我没杀你，你就应该庆幸你当初救过我一命！”
“避子药”三个字，如同又一道惊雷，劈开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面。
谢安扶着师父的手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徐中天。
他听到了什么？
师父……给姜栯避子药？
陈兰云里雾里，但因李玄彻震慑气势令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双手慌张失措揪着徐爷爷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而徐中天，在被直接点破此事后，迎着李玄彻杀人的目光，嘶声道：“姜丫头被你那样……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更大的苦楚吗？！”
“不——”
“不要再说了......”
姜栯心灵和身体早已在这接连不断的磋磨与重压下达到了极限，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
“好……好得很！”李玄彻怒极反笑。
“徐中天！你真是该死！”
就在帝王的话音落下，刚刚缩在一旁的两个玄甲卫利落拔刀，对准徐中天，等待下一步命令。
谢安下意识地将师父往身后护了护。
陈兰更是吓得躲在徐爷爷身后。
姜栯看着这一幕，娇容布满泪痕，音线起伏剧烈，慌忙摇头。
“不！李玄彻！是我！都是我求徐爷爷给的！徐爷爷只是心疼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彻底软了下去。
“姜栯？！”
李玄彻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异样，那骤然失去所有力道的瘫软让他心头猛地一坠。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灰败。
暴怒、杀意……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玄彻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错愕。
“姜丫头！”
“姜栯！”
“姜姐姐！”
徐中天忙道：“姜丫头情况危急，需立刻救治。”
“权寒，把徐中天带进来！”
言罢，李玄彻立即抱起昏迷的姜栯，大步冲回屋内，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
徐中天也顾不得许多，立刻跟上前去。
谢安背着医药箱紧随其后，准备协助。
但被门口的那两玄甲卫拦在了门外。
“你们做什么？！”
谢安又急又怒，俊朗的面容因担忧和气愤而染上黑沉之色。
权寒声音低沉：“把医药箱给我就行，你不需要进去。”
“你们到底是谁？”
权寒面对他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带着令人心悸的威胁。
“你真想知道？就是怕你没命活。”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谢安激愤的头脑冷静了几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草堂内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院内，隐约传来徐中天急促的吩咐声和李玄彻压抑的低吼。
院外，是权寒沉冷的注视和两名玄甲卫如同磐石般的阻挡。
谢安不得不将背上的医药箱取下，递给权寒。
他知道，此刻要是硬闯，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害了师父和姜栯，甚至搭上自己和小兰。
谢安僵立在门外，陈兰瑟瑟发抖地躲在他身后。
“谢安哥......”
屋内，徐中天已迅速为姜栯诊脉、施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玄彻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又强行压抑着，死死盯着徐中天的一举一动和姜栯惨白的脸，那双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她怎么样了？”
“姜丫头脉象浮滑细弱，心绪激荡过剧，气血逆乱，乃骤然惊厥之症。”
徐中天疲惫的脸上神色凝重，声音因耗费心力而有些沙哑，“她此次昏厥，主因便是情绪浮动过大，急怒攻心，加之……身体本就虚乏，一时难以承受所致。”
“此番若非救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彻目光从徐中天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姜栯苍白的睡颜。
“她何时能醒？”
徐中天深深叹了口气，“这要看姜丫头自身意志与心绪平复的速度，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半日以上……”
“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安宁县送来。”
“不用去安宁县，我家中就有相应的药材，我开方子让景珩回去取。”
徐中天站起身，看着高大的年轻帝王。
“姜小子，老夫想和你谈谈。”
李玄彻眼神晦暗，不再言语，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儿，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卧房。
......
茅亭下，徐中天写完药方子。
李玄彻拿过方子递给权寒，声音沉冷：“带着外面那姓谢的回徐家中取药，时刻盯着。”
权寒双手接过药方，拱手作揖，“是，陛下。”
正是这一声清晰无比、毫无遮掩的“陛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中天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心防上。
徐中天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是陛下......
不再是那个重伤昏迷，需要他救治的“姜小子”，也不是那个化名潜伏，如孤狼般警惕的青年。
是真真切切，手握生杀予夺大权，能够轻易决定无数人命运，包括他自己和姜丫头命运的……九五之尊！
李玄彻将徐中天脸上的那丰富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
“徐中天，你要和朕谈什么？”
徐中天哪还有话可说。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中。
“既然无话，便做好你该做的事。”李玄彻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如同实质，“她的命，现在挂在你手上。也挂在……你自己的脖子上。”
言罢，李玄彻起身回房，去照看姜栯。
他坐在床边，大手轻抚她苍白的面容。
“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姜栯......”
这句低语，几不可闻，溢出他的唇畔。
他就这样坐着，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威严的年轻帝王，此刻只是一个守在病榻前的男人，尽管他的守候充满了矛盾与未明的情绪。
“说！”
李玄彻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语气中的威压和不容置疑浓烈得令人窒息。
哪一个身份，能在此刻宣之于口？
哪一个关系，能定义这扭曲可怕的一切？
姜栯樱唇无声翕动，早已做不出任何反应。
权寒眉宇紧紧蹙着。
他震惊陛下的情绪因姜姑娘激化成这般。
这三人里，唯有徐中天知道姜栯和李玄彻的情况。
徐中天缓过气来，看着姜栯此刻的模样，老泪纵横。
“姜小子，我在这里还唤你一声‘姜小子’！姜丫头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救下你，又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把你当做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可你呢？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可你那般对她！强迫她，吓唬她！你看看她，她现在是何等的模样？何等的惧怕你？！你还是不是人？！”
“闭嘴！”
李玄彻火冒三丈，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狠狠射向徐中天。
“你给她避子药，我没杀你，你就应该庆幸你当初救过我一命！”
“避子药”三个字，如同又一道惊雷，劈开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面。
谢安扶着师父的手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看向徐中天。
他听到了什么？
师父……给姜栯避子药？
陈兰云里雾里，但因李玄彻震慑气势令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双手慌张失措揪着徐爷爷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而徐中天，在被直接点破此事后，迎着李玄彻杀人的目光，嘶声道：“姜丫头被你那样……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更大的苦楚吗？！”
“不——”
“不要再说了......”
姜栯心灵和身体早已在这接连不断的磋磨与重压下达到了极限，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
“好……好得很！”李玄彻怒极反笑。
“徐中天！你真是该死！”
就在帝王的话音落下，刚刚缩在一旁的两个玄甲卫利落拔刀，对准徐中天，等待下一步命令。
谢安下意识地将师父往身后护了护。
陈兰更是吓得躲在徐爷爷身后。
姜栯看着这一幕，娇容布满泪痕，音线起伏剧烈，慌忙摇头。
“不！李玄彻！是我！都是我求徐爷爷给的！徐爷爷只是心疼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彻底软了下去。
“姜栯？！”
李玄彻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异样，那骤然失去所有力道的瘫软让他心头猛地一坠。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灰败。
暴怒、杀意……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玄彻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错愕。
“姜丫头！”
“姜栯！”
“姜姐姐！”
徐中天忙道：“姜丫头情况危急，需立刻救治。”
“权寒，把徐中天带进来！”
言罢，李玄彻立即抱起昏迷的姜栯，大步冲回屋内，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
徐中天也顾不得许多，立刻跟上前去。
谢安背着医药箱紧随其后，准备协助。
但被门口的那两玄甲卫拦在了门外。
“你们做什么？！”
谢安又急又怒，俊朗的面容因担忧和气愤而染上黑沉之色。
权寒声音低沉：“把医药箱给我就行，你不需要进去。”
“你们到底是谁？”
权寒面对他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带着令人心悸的威胁。
“你真想知道？就是怕你没命活。”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谢安激愤的头脑冷静了几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草堂内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院内，隐约传来徐中天急促的吩咐声和李玄彻压抑的低吼。
院外，是权寒沉冷的注视和两名玄甲卫如同磐石般的阻挡。
谢安不得不将背上的医药箱取下，递给权寒。
他知道，此刻要是硬闯，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害了师父和姜栯，甚至搭上自己和小兰。
谢安僵立在门外，陈兰瑟瑟发抖地躲在他身后。
“谢安哥......”
屋内，徐中天已迅速为姜栯诊脉、施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玄彻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又强行压抑着，死死盯着徐中天的一举一动和姜栯惨白的脸，那双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她怎么样了？”
“姜丫头脉象浮滑细弱，心绪激荡过剧，气血逆乱，乃骤然惊厥之症。”
徐中天疲惫的脸上神色凝重，声音因耗费心力而有些沙哑，“她此次昏厥，主因便是情绪浮动过大，急怒攻心，加之……身体本就虚乏，一时难以承受所致。”
“此番若非救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彻目光从徐中天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姜栯苍白的睡颜。
“她何时能醒？”
徐中天深深叹了口气，“这要看姜丫头自身意志与心绪平复的速度，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半日以上……”
“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去安宁县送来。”
“不用去安宁县，我家中就有相应的药材，我开方子让景珩回去取。”
徐中天站起身，看着高大的年轻帝王。
“姜小子，老夫想和你谈谈。”
李玄彻眼神晦暗，不再言语，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儿，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卧房。
......
茅亭下，徐中天写完药方子。
李玄彻拿过方子递给权寒，声音沉冷：“带着外面那姓谢的回徐家中取药，时刻盯着。”
权寒双手接过药方，拱手作揖，“是，陛下。”
正是这一声清晰无比、毫无遮掩的“陛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中天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心防上。
徐中天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是陛下......
不再是那个重伤昏迷，需要他救治的“姜小子”，也不是那个化名潜伏，如孤狼般警惕的青年。
是真真切切，手握生杀予夺大权，能够轻易决定无数人命运，包括他自己和姜丫头命运的……九五之尊！
李玄彻将徐中天脸上的那丰富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
“徐中天，你要和朕谈什么？”
徐中天哪还有话可说。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中。
“既然无话，便做好你该做的事。”李玄彻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如同实质，“她的命，现在挂在你手上。也挂在……你自己的脖子上。”
言罢，李玄彻起身回房，去照看姜栯。
他坐在床边，大手轻抚她苍白的面容。
“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姜栯......”
这句低语，几不可闻，溢出他的唇畔。
他就这样坐着，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威严的年轻帝王，此刻只是一个守在病榻前的男人，尽管他的守候充满了矛盾与未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