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尊卑之别，男女之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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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只是忧心殿下玉体，还请殿下勿要在外多时。若觉不适，请即刻唤属下。”
姜栯走近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身上极淡的药香混合着一种馨香，隐隐传入杨旭鼻端。
他心颤了一下。
两个丫鬟见景，满是不解。
姜栯眉眼温柔，语气真诚而柔软：“大人，我还未曾知晓你的名字，可否告知？”
杨旭浑身一震，惶恐地后退两步，躬身作揖。
“属下名唤杨旭，旭日东升的旭。”
姜栯轻唤出声：“杨旭......很好听的名字。”
“属下……谢殿下夸赞。”
杨旭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和不安。
姜栯看着他，似乎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见好就收，没有再进一步。
她转身便缓步出了院子。
杨旭直起身，望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因为他要确保姜栯的安危。
穿过月亮门，景象豁然开朗。
姜栯目光四处逡巡，这后院风景很像江南园林式，精巧别致。
园中各处，错落有致地种植着不少花木。
蜿蜒的曲廊连接着几处亭榭，中间挖了一方不大的池塘，夏末的荷花盛放着，也有零星漂浮的残荷。
姜栯的目光，似乎漫无目的地流连在花间。
她走得很慢，时而停下，伸手虚虚拂过一片木芙蓉花瓣；时而俯身，闻闻盛开的木芙蓉。
在花园待了一段时间，姜栯继续往前走。
杨旭出声提醒道：“殿下，那边已是前院。”
姜栯回眸看他，问：“杨大人，难道是我不可以去前院吗？”
她的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这府邸内的活动界限。
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静静地看着杨旭，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心中一凛。
殿下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刁钻。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殿下贵体违和，前院人来人往，嘈杂纷乱。”
“属下实是担忧殿下玉体，不宜前往喧嚣之处，以免劳神受凉，于康复不利。”
“没关系，很久没见人了，我想见见其他人。”
这句话，比之前的质询更让杨旭猝不及防。
这请求，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可怜。
杨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前院确有各色人等：处理公务的属官、轮值的侍卫、往来传递消息的仆役、以及可能存在的本地官员……鱼龙混杂，风险莫测。
让殿下直接去前院接触这些人，是绝对不行的。
可是，完全拒绝……似乎也不妥。
殿下若因此郁郁寡欢，病情反复，他同样难辞其咎。
就在杨旭心念急转，左右为难之际，姜栯已经往前院走了。
春禾和秋桐连忙跟上。
“殿下——！”
杨旭快步上前，拦住了姜栯。
“殿下请留步！前院……尚未准备妥当，恐有不便！请殿下稍待片刻，容属下先行安排，再请殿下移步！”
姜栯停在了距离杨旭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
她甚至能看清杨旭低垂的脖颈上，因紧绷而微微凸起的筋络。
她刚仰首望向面前的男人，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忽然，她眼前一黑，朝他倒去。
“殿下！”
身后响起两个丫鬟惊恐交加的叫喊声。
杨旭瞳孔骤缩，双臂疾伸，及时拥住了昏倒的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杨旭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正抱着皇后。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炸得他魂飞魄散。
尊卑之别，男女之防，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而致命。
他是侍卫，是臣子，而怀中是君王的妻子，是大乾未来的皇后！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春禾和秋桐已经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她们想要从杨旭手中接过姜栯，却又不敢贸然去碰触，急得团团转。
也就在这时，一股巨力猛地从身后袭来。
那力道极其蛮横、迅猛地扼住了他的肩头，五指如同铁钳般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剧痛让杨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扯向一旁，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他被扯开的同一瞬间，怀中那轻盈温软的躯体已然脱离了他的臂弯。
一道玄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补了他刚才的位置，将昏厥的姜栯接入怀中。
杨旭吃痛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帝王那张俊美无俦却布满骇人阴霾的脸。
“陛……陛下……”
杨旭喉头发紧，旋即猛然单膝跪地，垂首请罪，肩头的疼痛和心中的惊骇让他身躯微微颤抖。
李玄彻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姜栯身上。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狠狠凿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春禾吓得腿一软，急忙跪倒在地，语无伦次：“陛、陛下……殿下说闷，想出来走走……后、后来想往前院去。杨大人劝阻，殿下、殿下忽然就……就晕倒了……”
秋桐也伏在地上，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忙补充道：“是、是杨大人接住了殿下……”
“接住？”
李玄彻咀嚼着这两个字，墨眸阴鸷嗜血。
杨旭心惊胆跳，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万死！臣护卫不力，致使殿下凤体违和，更……更举止失当，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苍白的，唯有请罪。
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
李玄彻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强忍着立刻下令将他就地格杀的冲动。
怀中的姜栯依旧昏迷不醒，这让他心头的怒火与惧意交织燃烧，几乎要焚尽理智。
但他终究不是只会发泄怒意的莽夫。
“你的罪，稍后自有论处！”李玄彻打横抱起姜栯，下达命令，“权寒！去喊杜衡过来看诊！”
言罢，他抱着姜栯往后院东厢房而去。
两个丫鬟艰难爬了起来，赶忙跟上。
权寒也不理会跪着的下属，赶忙去西厢房叫杜郎中。
要是姜栯真的有事，整个府邸的人都得死！
杨旭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石面。
他心中明白，方才那不得已的触碰，成为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催命符。
“属下只是忧心殿下玉体，还请殿下勿要在外多时。若觉不适，请即刻唤属下。”
姜栯走近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身上极淡的药香混合着一种馨香，隐隐传入杨旭鼻端。
他心颤了一下。
两个丫鬟见景，满是不解。
姜栯眉眼温柔，语气真诚而柔软：“大人，我还未曾知晓你的名字，可否告知？”
杨旭浑身一震，惶恐地后退两步，躬身作揖。
“属下名唤杨旭，旭日东升的旭。”
姜栯轻唤出声：“杨旭......很好听的名字。”
“属下……谢殿下夸赞。”
杨旭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和不安。
姜栯看着他，似乎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见好就收，没有再进一步。
她转身便缓步出了院子。
杨旭直起身，望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因为他要确保姜栯的安危。
穿过月亮门，景象豁然开朗。
姜栯目光四处逡巡，这后院风景很像江南园林式，精巧别致。
园中各处，错落有致地种植着不少花木。
蜿蜒的曲廊连接着几处亭榭，中间挖了一方不大的池塘，夏末的荷花盛放着，也有零星漂浮的残荷。
姜栯的目光，似乎漫无目的地流连在花间。
她走得很慢，时而停下，伸手虚虚拂过一片木芙蓉花瓣；时而俯身，闻闻盛开的木芙蓉。
在花园待了一段时间，姜栯继续往前走。
杨旭出声提醒道：“殿下，那边已是前院。”
姜栯回眸看他，问：“杨大人，难道是我不可以去前院吗？”
她的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这府邸内的活动界限。
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静静地看着杨旭，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心中一凛。
殿下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刁钻。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殿下贵体违和，前院人来人往，嘈杂纷乱。”
“属下实是担忧殿下玉体，不宜前往喧嚣之处，以免劳神受凉，于康复不利。”
“没关系，很久没见人了，我想见见其他人。”
这句话，比之前的质询更让杨旭猝不及防。
这请求，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可怜。
杨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前院确有各色人等：处理公务的属官、轮值的侍卫、往来传递消息的仆役、以及可能存在的本地官员……鱼龙混杂，风险莫测。
让殿下直接去前院接触这些人，是绝对不行的。
可是，完全拒绝……似乎也不妥。
殿下若因此郁郁寡欢，病情反复，他同样难辞其咎。
就在杨旭心念急转，左右为难之际，姜栯已经往前院走了。
春禾和秋桐连忙跟上。
“殿下——！”
杨旭快步上前，拦住了姜栯。
“殿下请留步！前院……尚未准备妥当，恐有不便！请殿下稍待片刻，容属下先行安排，再请殿下移步！”
姜栯停在了距离杨旭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
她甚至能看清杨旭低垂的脖颈上，因紧绷而微微凸起的筋络。
她刚仰首望向面前的男人，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忽然，她眼前一黑，朝他倒去。
“殿下！”
身后响起两个丫鬟惊恐交加的叫喊声。
杨旭瞳孔骤缩，双臂疾伸，及时拥住了昏倒的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杨旭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正抱着皇后。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炸得他魂飞魄散。
尊卑之别，男女之防，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而致命。
他是侍卫，是臣子，而怀中是君王的妻子，是大乾未来的皇后！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春禾和秋桐已经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她们想要从杨旭手中接过姜栯，却又不敢贸然去碰触，急得团团转。
也就在这时，一股巨力猛地从身后袭来。
那力道极其蛮横、迅猛地扼住了他的肩头，五指如同铁钳般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剧痛让杨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扯向一旁，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他被扯开的同一瞬间，怀中那轻盈温软的躯体已然脱离了他的臂弯。
一道玄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补了他刚才的位置，将昏厥的姜栯接入怀中。
杨旭吃痛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帝王那张俊美无俦却布满骇人阴霾的脸。
“陛……陛下……”
杨旭喉头发紧，旋即猛然单膝跪地，垂首请罪，肩头的疼痛和心中的惊骇让他身躯微微颤抖。
李玄彻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姜栯身上。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狠狠凿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春禾吓得腿一软，急忙跪倒在地，语无伦次：“陛、陛下……殿下说闷，想出来走走……后、后来想往前院去。杨大人劝阻，殿下、殿下忽然就……就晕倒了……”
秋桐也伏在地上，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忙补充道：“是、是杨大人接住了殿下……”
“接住？”
李玄彻咀嚼着这两个字，墨眸阴鸷嗜血。
杨旭心惊胆跳，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万死！臣护卫不力，致使殿下凤体违和，更……更举止失当，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苍白的，唯有请罪。
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
李玄彻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强忍着立刻下令将他就地格杀的冲动。
怀中的姜栯依旧昏迷不醒，这让他心头的怒火与惧意交织燃烧，几乎要焚尽理智。
但他终究不是只会发泄怒意的莽夫。
“你的罪，稍后自有论处！”李玄彻打横抱起姜栯，下达命令，“权寒！去喊杜衡过来看诊！”
言罢，他抱着姜栯往后院东厢房而去。
两个丫鬟艰难爬了起来，赶忙跟上。
权寒也不理会跪着的下属，赶忙去西厢房叫杜郎中。
要是姜栯真的有事，整个府邸的人都得死！
杨旭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石面。
他心中明白，方才那不得已的触碰，成为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