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陛下要的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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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店小二送来了鸡肉面。
店小二准备离开时，姜栯又让店小二送来了笔墨纸砚，她要给吴姑娘留一封信。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姜栯想到什么，又道：“还有一事相烦。小二哥能否帮我到镇口车马行，叫一辆普通些的马车来？车夫……最好寻个年纪稍长、看着温厚稳当的。车资和小费，我不会少了你的。”
店小二眉眼舒展，语气热络：“姑娘这是要启程？放心，包在小人身上！镇口老陈头的车就挺稳妥，他赶了十几年车，人老实，路也熟！我这就去叫他到客栈后门候着？”
姜栯微微颔首，“劳烦你了。”
店小二离开，姜栯关门吃完面条。
随后，她清洗干净双手，又脱下衣服擦药，脸上也擦了药。
擦完药，她收拾了一番，扮作小公子的模样。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都需要这样出门了。
原来自由的暗面是危险。
它是需要用安全来作为代价。
在这个时代，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在外，感觉处处都充满危险。
姜栯把包袱背在身后，背上斜挎包。
随后，她写了一封短信。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店小二回来。
不多时，店小二折返回来。
“姑娘，马车叫好了，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小二。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将我的马牵到后方……”
店小二爽快应下。
姜栯来到了客栈前台，这里也有另外一个店小二。
姜栯将小竹筒递过去，声音压低，“麻烦你，等昨日与我同来的那队商队主事人下楼时，将这个交给其中一位姓吴的姑娘。就说……是一位姓右的姑娘留下的。”
她递出一个由小木筒，随后又给了小二一点小费。
店小二语气热络：“好嘞，客官！一定帮你交到对方手里。”
“有劳了。”
说罢，姜栯转身从侧廊快步走向客栈后门。
这时，晨雾未散，显得有些清冷。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在那里，拉车的是一匹温顺的驽马。
车辕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面容朴实。
车夫见姜栯出来，忙跳下车辕，憨厚地笑了笑：“姑娘……呃，公子，是你要用车？”
“正是。”姜栯打量了他一下，感觉与店小二描述相符，“往鄂州方向，下一个大的城镇。车资怎么算？”
老陈头报了价，还算公道。
姜栯没有还价。
这时，店小二也牵着她的马过来了。
她给这匹马取名叫“黑羽”。
姜栯从店小二手中接过缰绳，摸了摸黑羽的脖颈。
她没有选择坐进马车车厢，而是对老陈头道：“陈大叔，我坐你旁边吧，正好牵着我的马。”
老陈头略有诧异，但也没多问。
天色渐明，青灰色的雾霭被晨光染上淡金的边缘。
柳林镇开始苏醒，零星有了人声。
新的路途，开始了。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莫测的危机。
马车驶出柳林镇，官道逐渐开阔。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
老陈头话不多，只是专注地赶着车。
.......
辰时末，悦来客栈。
吴浅梦脚步轻快地来到姜栯房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叩：“右姑娘，你起来了吗？”
门内一片寂静。
她又敲了敲，略提高了声音：“右姑娘？”
店小二这个时候正好经过，道：“这位小姐，您找这屋的客官？她已经离开了。”
吴浅梦诧异，“离开了？什么时候走了？”
“大概也有一个时辰了。”店小二想起什么，又道，“不过，那位姑娘临走前，特意嘱咐小的，有东西要交给你。”
吴浅梦拿到姜栯交给店小二的小竹筒。
她打开小竹筒，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银锭，一张纸卷。
她愣了下，握着那块银锭，心头滋味莫名。
她展开纸卷，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吴姑娘台鉴：
蒙姑娘与令姐援手收留，恩情厚重，右江铭感五内。本应面辞道谢，然身有旧疾，恐添烦扰，兼之寻亲心切，不敢久滞。今晨便行，不告而别，实属无奈，万望海涵。他日若有缘重逢，定当图报。
匆匆留字，伏惟珍重
右江拜上
字里行间，是十足的客气与感激。
吴浅梦捏着信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吴慕言也下了楼，看着自家妹妹正在认真看什么。
“梦梦，你做什么呢？”
吴浅梦转过身，看着走来的秀雅灵动的女子。
她上前，将信纸和银锭递过去，声音有些闷闷的：“姐姐，你看。右姑娘她……天没亮就走了，还留了这个。”
吴慕言接过，先扫了一眼那块银锭，长睫轻颤，随即才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走了便走了。她既去意已决，又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也不必强留。这银锭，你收着吧，算是她一番心意。”
“可是姐姐......”
“梦梦。我们和那右姑娘萍水相逢，施以援手是本分，但她既选择独自前行，我们也当尊重。”
她的话冷静理智，瞬间点醒了吴浅梦。
吴浅梦并非愚钝，只是天性纯善。
“姐姐说的是。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一个人，怪不容易的。”
“世间不易之人，何其之多。”吴慕言轻叹一声，转而道，“既然她已离开，我们也不必在此事上多费心思了。我们还要清点货物，稍后也要继续启程了。”
“嗯，我知道了，姐姐。”
吴浅梦点点头，将那份淡淡的怅惘压下。
---
次日清晨，玄甲卫便来到了柳林镇。
在一系列的探查过后，权寒带着玄甲卫来到了“恒昌质肆”。
一名玄甲卫奉上了一套头饰。
权寒看着那套头饰，黑眸微动，声音冷然：“怎么说？”
“掌柜说，前日傍晚时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拿来死当的。”
权寒再冰冷冷地道下一语：“把那掌柜带来问话。”
“谁当的？”
“是、是一个女子……”老掌柜努力回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戴着帷帽，素白色的，遮得很严实，看不清模样。身……身量纤细，说话声音挺轻，但有些沙哑，像是累着了，或者……生了病？她急用钱，死当。”
“何时来当的？”
“前日……申时末，那时天还没黑。”胡掌柜不敢隐瞒。
“还有何特征？”
权寒再问，阴沉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胡掌柜身上。
胡掌柜绞尽脑汁，“那位姑娘走路好像有点不利索，像是腿脚不便。对了，她伸手递东西时，老夫瞥见她手腕内侧，有几处红点子，挺显眼。别的……别的真没看清了，官爷明鉴！”
权寒看向身后的百户张忠，下达命令：“去查一下，此地的所有郎中这两日，有没有看诊过一个有红斑的女子？”
“是，卑职这就去办。”
张忠领命离去。
权寒独自立于质肆门口，阳光洒落在他俊隽的面庞上。
殿下……你果然来过这里。
陛下要的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逃脱。
次日卯时，店小二送来了鸡肉面。
店小二准备离开时，姜栯又让店小二送来了笔墨纸砚，她要给吴姑娘留一封信。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姜栯想到什么，又道：“还有一事相烦。小二哥能否帮我到镇口车马行，叫一辆普通些的马车来？车夫……最好寻个年纪稍长、看着温厚稳当的。车资和小费，我不会少了你的。”
店小二眉眼舒展，语气热络：“姑娘这是要启程？放心，包在小人身上！镇口老陈头的车就挺稳妥，他赶了十几年车，人老实，路也熟！我这就去叫他到客栈后门候着？”
姜栯微微颔首，“劳烦你了。”
店小二离开，姜栯关门吃完面条。
随后，她清洗干净双手，又脱下衣服擦药，脸上也擦了药。
擦完药，她收拾了一番，扮作小公子的模样。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都需要这样出门了。
原来自由的暗面是危险。
它是需要用安全来作为代价。
在这个时代，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在外，感觉处处都充满危险。
姜栯把包袱背在身后，背上斜挎包。
随后，她写了一封短信。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店小二回来。
不多时，店小二折返回来。
“姑娘，马车叫好了，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小二。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将我的马牵到后方……”
店小二爽快应下。
姜栯来到了客栈前台，这里也有另外一个店小二。
姜栯将小竹筒递过去，声音压低，“麻烦你，等昨日与我同来的那队商队主事人下楼时，将这个交给其中一位姓吴的姑娘。就说……是一位姓右的姑娘留下的。”
她递出一个由小木筒，随后又给了小二一点小费。
店小二语气热络：“好嘞，客官！一定帮你交到对方手里。”
“有劳了。”
说罢，姜栯转身从侧廊快步走向客栈后门。
这时，晨雾未散，显得有些清冷。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在那里，拉车的是一匹温顺的驽马。
车辕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面容朴实。
车夫见姜栯出来，忙跳下车辕，憨厚地笑了笑：“姑娘……呃，公子，是你要用车？”
“正是。”姜栯打量了他一下，感觉与店小二描述相符，“往鄂州方向，下一个大的城镇。车资怎么算？”
老陈头报了价，还算公道。
姜栯没有还价。
这时，店小二也牵着她的马过来了。
她给这匹马取名叫“黑羽”。
姜栯从店小二手中接过缰绳，摸了摸黑羽的脖颈。
她没有选择坐进马车车厢，而是对老陈头道：“陈大叔，我坐你旁边吧，正好牵着我的马。”
老陈头略有诧异，但也没多问。
天色渐明，青灰色的雾霭被晨光染上淡金的边缘。
柳林镇开始苏醒，零星有了人声。
新的路途，开始了。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莫测的危机。
马车驶出柳林镇，官道逐渐开阔。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
老陈头话不多，只是专注地赶着车。
.......
辰时末，悦来客栈。
吴浅梦脚步轻快地来到姜栯房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叩：“右姑娘，你起来了吗？”
门内一片寂静。
她又敲了敲，略提高了声音：“右姑娘？”
店小二这个时候正好经过，道：“这位小姐，您找这屋的客官？她已经离开了。”
吴浅梦诧异，“离开了？什么时候走了？”
“大概也有一个时辰了。”店小二想起什么，又道，“不过，那位姑娘临走前，特意嘱咐小的，有东西要交给你。”
吴浅梦拿到姜栯交给店小二的小竹筒。
她打开小竹筒，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银锭，一张纸卷。
她愣了下，握着那块银锭，心头滋味莫名。
她展开纸卷，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吴姑娘台鉴：
蒙姑娘与令姐援手收留，恩情厚重，右江铭感五内。本应面辞道谢，然身有旧疾，恐添烦扰，兼之寻亲心切，不敢久滞。今晨便行，不告而别，实属无奈，万望海涵。他日若有缘重逢，定当图报。
匆匆留字，伏惟珍重
右江拜上
字里行间，是十足的客气与感激。
吴浅梦捏着信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吴慕言也下了楼，看着自家妹妹正在认真看什么。
“梦梦，你做什么呢？”
吴浅梦转过身，看着走来的秀雅灵动的女子。
她上前，将信纸和银锭递过去，声音有些闷闷的：“姐姐，你看。右姑娘她……天没亮就走了，还留了这个。”
吴慕言接过，先扫了一眼那块银锭，长睫轻颤，随即才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走了便走了。她既去意已决，又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也不必强留。这银锭，你收着吧，算是她一番心意。”
“可是姐姐......”
“梦梦。我们和那右姑娘萍水相逢，施以援手是本分，但她既选择独自前行，我们也当尊重。”
她的话冷静理智，瞬间点醒了吴浅梦。
吴浅梦并非愚钝，只是天性纯善。
“姐姐说的是。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一个人，怪不容易的。”
“世间不易之人，何其之多。”吴慕言轻叹一声，转而道，“既然她已离开，我们也不必在此事上多费心思了。我们还要清点货物，稍后也要继续启程了。”
“嗯，我知道了，姐姐。”
吴浅梦点点头，将那份淡淡的怅惘压下。
---
次日清晨，玄甲卫便来到了柳林镇。
在一系列的探查过后，权寒带着玄甲卫来到了“恒昌质肆”。
一名玄甲卫奉上了一套头饰。
权寒看着那套头饰，黑眸微动，声音冷然：“怎么说？”
“掌柜说，前日傍晚时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拿来死当的。”
权寒再冰冷冷地道下一语：“把那掌柜带来问话。”
“谁当的？”
“是、是一个女子……”老掌柜努力回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戴着帷帽，素白色的，遮得很严实，看不清模样。身……身量纤细，说话声音挺轻，但有些沙哑，像是累着了，或者……生了病？她急用钱，死当。”
“何时来当的？”
“前日……申时末，那时天还没黑。”胡掌柜不敢隐瞒。
“还有何特征？”
权寒再问，阴沉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胡掌柜身上。
胡掌柜绞尽脑汁，“那位姑娘走路好像有点不利索，像是腿脚不便。对了，她伸手递东西时，老夫瞥见她手腕内侧，有几处红点子，挺显眼。别的……别的真没看清了，官爷明鉴！”
权寒看向身后的百户张忠，下达命令：“去查一下，此地的所有郎中这两日，有没有看诊过一个有红斑的女子？”
“是，卑职这就去办。”
张忠领命离去。
权寒独自立于质肆门口，阳光洒落在他俊隽的面庞上。
殿下……你果然来过这里。
陛下要的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