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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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申时左右，姜栯目光落在远天，雨虽已止，云却未散。
她收拾好包袱，下了楼，退了房。
出后客栈，空气清冷潮湿，街道上行人渐多，忙着收拾雨具、清扫门前积水。
刚走不远，便见一家卖伞的铺子，竹竿上悬挂着各式油纸伞。
她走进去，买了一把油纸伞。
她要赶往鄂州城的最北边的千帆渡，她要去乘船。
穿过渐渐恢复生气的街市，走过略显泥泞的城郊小道。
至晚时分，霞色喷薄而出，一方天地浓艳似火。
姜栯察觉有人跟着自己，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直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瞳。
是昨天客栈里，她撞到的那个男子。
男子也停下了脚步。
姜栯面色不豫，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阵儿。
男子身穿着华贵锦衣，身躯颀长，姿态卓然。
是巧合？
还是特意一路尾随她？
男子目光似是不经意，径自道：“小公子，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姜栯揣摩片刻，微微蹙眉，“你为何要跟着我？”
男子薄唇浅勾出浅笑，道：“小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要去千帆渡，必走这条路。”
话落，姜栯一时怔住。
她和他的目的地竟然相同。
是她……想岔了？
姜栯定了定神，面上冷色稍霁，未作深思，歉然道：“抱歉，公子，是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
男子怡然自得道，神色舒展，显得毫不在意。
他缓步走近她，意在告知她，他并无在意她的恶意揣测。
姜栯随着他的靠近，也渐渐后退。
他仿佛没注意到她细微的戒备，有的放矢，“独自出门在外，确实得谨慎些。”
这话自然是说给她听的，姜栯也听明白了。
“小公子，是否也是要去千帆渡？”
姜栯心中忐忑，并不回答他的话。
“小公子，你别担心，如果同程，我们可做同伴而行。”
他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寻常的同行邀约。
几念之过，姜栯容色平缓，道：“公子，我们并不同程。”
男子不以为意，眼中笑意未退，郁郁道：“那真是可惜了，这漫长路途，我原本以为可以交识一个同伴。”
姜栯默了默道：“那我祝公子能心愿得偿。”
“小公子，你我虽不同路，但这两日也算有缘。相识一场，可否告知姓名？”男子顺势道，随即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姓苏，名南羡，字仲瑜。杨州人士。”
他微一展颜，器宇轩昂得很。
闻言，姜栯面露惊诧。
这家伙就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名字？甚至还说了他的表字……
还是杨州人，怪不得要去千帆渡，原来他们真的同程。
自从逃离李玄彻开始，她有些“应激障碍”了。
眼前这个苏南羡，言行举止看似毫无破绽，温文有礼，却总让她觉得，那平静温和的表象下，藏着深不可测的旋涡。
为了安危，姜栯不欲与苏南羡多作纠缠，只想尽快脱身。
“苏公子，我名右江。”
“右江……”苏南羡重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清朗悦耳，“名字......很好听。简洁，却有山水意境。”
姜栯一脸懵。
苏南羡看了看天色，终于不再追问，只是温声道：“右江公子，天色已晚，无论你去往何处，都请路上小心。这雨后夜路，并不太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但愿……后会有期。”
姜栯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苏南羡。
无论如何，不能与他同路。
哪怕绕远些，哪怕路更难走。
......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远处，鄂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秋日的夜晚有些寒凉，街道上行人寥落，且行色匆匆，摊贩开始收摊归家。
姜栯独自走在街道上，看着周遭的环境。
要不是换了路，她应该到千帆渡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
“喂，前头那位小公子！”一个沙哑油腻的声音终于从巷口阴影里传了出来，“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儿啊？这前头路可不好走，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带带路？”
随着话音，两个身影从前方巷口晃了出来。
姜栯又回头看到后方的刚刚说话的那个歪嘴的汉子。
姜栯碰到了她想过的最害怕的事，她压着嗓音：“不……不劳几位大哥，我认得路。”
“认得路？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能认得什么路？”歪嘴汉子嘿嘿一笑。
“怕是走错了吧？你这包袱看着挺沉，装的啥好东西？让我们帮你看看，可别带了不该带的，惹麻烦！”
随着三人的靠近，姜栯吓得魂不附体。
她把手伸进挎包，去摸里面的药粉。
其中一个高个子邪笑道：“大哥，这小公子生得可真是俊呢，比娘们还细皮嫩肉。”
另一个矮壮些的也凑近，浑浊的眼睛像打量货物。
“还真是，这模样……长得倒像是个娘们。”
姜栯直接都贴到了墙上，根本跑不了。
又听到他们的话，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歪嘴汉子淫邪地盯着姜栯，“扒开衣服就知道了！”
姜栯趁着他们在说话，没注意她的动作，一直藏在挎包里的手猛地抽出，手腕一扬，将那一小包药粉朝着三人。
尤其是最前方的歪嘴汉子，奋力挥洒而去。
“啊——！”
“我的眼睛！”
最前方的歪嘴汉子中招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哥！”
旁边两人也被呛到，下意识地后退闭眼，惊呼出声。
机不可失！
姜栯用尽全身力气，趁机赶忙跑了起来。
“该死！给老子抓住那小子！”
眼睛剧痛，暂时失明的歪嘴汉子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怒吼。
高个子和矮壮地痞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追。
虽然被药粉干扰，视线有些模糊，但不影响二人追姜栯。
然而，体力的差距和地形的生疏是残酷的。
高个子地痞狞笑着，大步追上，伸手就朝她后颈抓来。
几瞬之间，姜栯就被对方攥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猛地一扯，包袱掉落在地。
“啊！放开我！”
姜栯赶忙去掰扯他的手。
“跑啊！你再给老子跑！”
“小兔崽子，敢使阴招！”
矮壮地痞此时也追了上来，喘着粗气，看到姜栯胡乱拍打的纤细手腕上，竟套着一只镯子。
他玩味地笑笑，“哟，这小子手上还带着手镯呢。”
男的可不会戴什么手镯，只有娘们儿才会......戴！
“看来今日，老子是走了大运了！不仅劫财，还能劫个……色！”
高个子淫邪的话语和动作同时进行，意图再明显不过。
姜栯的双手胡乱拍打，一个间隙间打在了高个子脸上。
高个子暴怒，随即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姜栯被打得踉跄，跌摔在了地上。
高个子怒喝道：“娘的，还敢打老子！”
“二哥，和她废啥话，我们把这娘们带回去！”
矮壮地痞早已迫不及待，见状立刻上前，去拽地上的姜栯。
姜栯虽然头晕目眩，脸颊刺痛，但强烈的求生欲和屈辱感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反抗。
她屈起双腿，狠狠地踹在矮壮地痞身上。
“哎哟！”
矮壮地痞猝不及防，小腹被结实踹中，痛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坐在了泥地里。
“娘的！找死！”
高个子地痞见同伙吃亏，更是怒不可遏，他出手去抓她。
矮壮地痞刚从地上爬起来。
“咻——！”
一支箭矢从后方精准无比地贯入了矮壮地痞的左侧胸膛。
“呃……咕……”
一股浓稠温热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整个人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重重摔回泥地里，没了生机。
次日申时左右，姜栯目光落在远天，雨虽已止，云却未散。
她收拾好包袱，下了楼，退了房。
出后客栈，空气清冷潮湿，街道上行人渐多，忙着收拾雨具、清扫门前积水。
刚走不远，便见一家卖伞的铺子，竹竿上悬挂着各式油纸伞。
她走进去，买了一把油纸伞。
她要赶往鄂州城的最北边的千帆渡，她要去乘船。
穿过渐渐恢复生气的街市，走过略显泥泞的城郊小道。
至晚时分，霞色喷薄而出，一方天地浓艳似火。
姜栯察觉有人跟着自己，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直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瞳。
是昨天客栈里，她撞到的那个男子。
男子也停下了脚步。
姜栯面色不豫，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阵儿。
男子身穿着华贵锦衣，身躯颀长，姿态卓然。
是巧合？
还是特意一路尾随她？
男子目光似是不经意，径自道：“小公子，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姜栯揣摩片刻，微微蹙眉，“你为何要跟着我？”
男子薄唇浅勾出浅笑，道：“小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要去千帆渡，必走这条路。”
话落，姜栯一时怔住。
她和他的目的地竟然相同。
是她……想岔了？
姜栯定了定神，面上冷色稍霁，未作深思，歉然道：“抱歉，公子，是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
男子怡然自得道，神色舒展，显得毫不在意。
他缓步走近她，意在告知她，他并无在意她的恶意揣测。
姜栯随着他的靠近，也渐渐后退。
他仿佛没注意到她细微的戒备，有的放矢，“独自出门在外，确实得谨慎些。”
这话自然是说给她听的，姜栯也听明白了。
“小公子，是否也是要去千帆渡？”
姜栯心中忐忑，并不回答他的话。
“小公子，你别担心，如果同程，我们可做同伴而行。”
他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寻常的同行邀约。
几念之过，姜栯容色平缓，道：“公子，我们并不同程。”
男子不以为意，眼中笑意未退，郁郁道：“那真是可惜了，这漫长路途，我原本以为可以交识一个同伴。”
姜栯默了默道：“那我祝公子能心愿得偿。”
“小公子，你我虽不同路，但这两日也算有缘。相识一场，可否告知姓名？”男子顺势道，随即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姓苏，名南羡，字仲瑜。杨州人士。”
他微一展颜，器宇轩昂得很。
闻言，姜栯面露惊诧。
这家伙就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名字？甚至还说了他的表字……
还是杨州人，怪不得要去千帆渡，原来他们真的同程。
自从逃离李玄彻开始，她有些“应激障碍”了。
眼前这个苏南羡，言行举止看似毫无破绽，温文有礼，却总让她觉得，那平静温和的表象下，藏着深不可测的旋涡。
为了安危，姜栯不欲与苏南羡多作纠缠，只想尽快脱身。
“苏公子，我名右江。”
“右江……”苏南羡重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清朗悦耳，“名字......很好听。简洁，却有山水意境。”
姜栯一脸懵。
苏南羡看了看天色，终于不再追问，只是温声道：“右江公子，天色已晚，无论你去往何处，都请路上小心。这雨后夜路，并不太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但愿……后会有期。”
姜栯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苏南羡。
无论如何，不能与他同路。
哪怕绕远些，哪怕路更难走。
......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远处，鄂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秋日的夜晚有些寒凉，街道上行人寥落，且行色匆匆，摊贩开始收摊归家。
姜栯独自走在街道上，看着周遭的环境。
要不是换了路，她应该到千帆渡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
“喂，前头那位小公子！”一个沙哑油腻的声音终于从巷口阴影里传了出来，“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儿啊？这前头路可不好走，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带带路？”
随着话音，两个身影从前方巷口晃了出来。
姜栯又回头看到后方的刚刚说话的那个歪嘴的汉子。
姜栯碰到了她想过的最害怕的事，她压着嗓音：“不……不劳几位大哥，我认得路。”
“认得路？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能认得什么路？”歪嘴汉子嘿嘿一笑。
“怕是走错了吧？你这包袱看着挺沉，装的啥好东西？让我们帮你看看，可别带了不该带的，惹麻烦！”
随着三人的靠近，姜栯吓得魂不附体。
她把手伸进挎包，去摸里面的药粉。
其中一个高个子邪笑道：“大哥，这小公子生得可真是俊呢，比娘们还细皮嫩肉。”
另一个矮壮些的也凑近，浑浊的眼睛像打量货物。
“还真是，这模样……长得倒像是个娘们。”
姜栯直接都贴到了墙上，根本跑不了。
又听到他们的话，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歪嘴汉子淫邪地盯着姜栯，“扒开衣服就知道了！”
姜栯趁着他们在说话，没注意她的动作，一直藏在挎包里的手猛地抽出，手腕一扬，将那一小包药粉朝着三人。
尤其是最前方的歪嘴汉子，奋力挥洒而去。
“啊——！”
“我的眼睛！”
最前方的歪嘴汉子中招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哥！”
旁边两人也被呛到，下意识地后退闭眼，惊呼出声。
机不可失！
姜栯用尽全身力气，趁机赶忙跑了起来。
“该死！给老子抓住那小子！”
眼睛剧痛，暂时失明的歪嘴汉子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怒吼。
高个子和矮壮地痞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追。
虽然被药粉干扰，视线有些模糊，但不影响二人追姜栯。
然而，体力的差距和地形的生疏是残酷的。
高个子地痞狞笑着，大步追上，伸手就朝她后颈抓来。
几瞬之间，姜栯就被对方攥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猛地一扯，包袱掉落在地。
“啊！放开我！”
姜栯赶忙去掰扯他的手。
“跑啊！你再给老子跑！”
“小兔崽子，敢使阴招！”
矮壮地痞此时也追了上来，喘着粗气，看到姜栯胡乱拍打的纤细手腕上，竟套着一只镯子。
他玩味地笑笑，“哟，这小子手上还带着手镯呢。”
男的可不会戴什么手镯，只有娘们儿才会......戴！
“看来今日，老子是走了大运了！不仅劫财，还能劫个……色！”
高个子淫邪的话语和动作同时进行，意图再明显不过。
姜栯的双手胡乱拍打，一个间隙间打在了高个子脸上。
高个子暴怒，随即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姜栯被打得踉跄，跌摔在了地上。
高个子怒喝道：“娘的，还敢打老子！”
“二哥，和她废啥话，我们把这娘们带回去！”
矮壮地痞早已迫不及待，见状立刻上前，去拽地上的姜栯。
姜栯虽然头晕目眩，脸颊刺痛，但强烈的求生欲和屈辱感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反抗。
她屈起双腿，狠狠地踹在矮壮地痞身上。
“哎哟！”
矮壮地痞猝不及防，小腹被结实踹中，痛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坐在了泥地里。
“娘的！找死！”
高个子地痞见同伙吃亏，更是怒不可遏，他出手去抓她。
矮壮地痞刚从地上爬起来。
“咻——！”
一支箭矢从后方精准无比地贯入了矮壮地痞的左侧胸膛。
“呃……咕……”
一股浓稠温热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整个人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重重摔回泥地里，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