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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阳忽然明白,像姜栯这样自信的人,本就自带光芒,眼底的坦荡、身上的底气,这远比美貌的皮囊更动人。

    毕竟绽放出的那股自信足以迷倒很多人!

    无论男女!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心里是有一些奇异的。

    她不希望姜栯和吴家姐妹走太近。

    昨天姜栯在给吴家兄妹细心准备礼物时,她不免心里一沉。

    因此,她也想拥有姜栯所做的那些礼物。

    只是因为,舞阳希望自己在姜栯心里是特别的。

    后来很久,她才明白自己这个的行为是什么——

    她吃醋了。

    ......

    话分两头。

    吴家商队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商队中央的马车内。

    吴慕言翻开那本“折扇”,瞳孔微缩。

    这书里绘制着折扇的拆解图和制作的方法和步骤。

    这这这——

    她翻到有字的最后一页,这一页没有图,只有字。

    上面是写着:

    【吴姑娘,很高兴与你们相识一场。送于你的这把折扇是这世间应是独一无二的。这书里是我记载制作折扇的具体步骤,听闻你们吴家有不少商铺,那便不缺少做生意的。因此,这折扇你们可让人制作出来售卖。若你们能做出来,便是独一份的生意......】

    “姐!”

    “姐姐!”

    吴浅梦连唤了好几声,吴慕言这才醒过神来。

    “怎么了?”

    吴浅梦凝眸,道:“姐,是你怎么了才对?”

    “梦梦,这个你看看。”

    吴慕言把“折扇”这本书递给吴浅梦。

    吴浅梦接过,刚看第一页,双目睁大,瞬时凝滞住。

    她抬眸看向吴慕言,面色微惊,久之才道出话语:“姐,这......”

    吴慕言已然恢复平静,柔声言语:“右江姑娘可真会送礼。”

    吴浅梦赞叹道:“姐姐,右姐姐真是个妙女子!”

    “确实是妙女子!”

    ---

    傍晚,温州城。

    青石巷一小院,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灶房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的青烟,灶膛里的火光照着姜栯忙碌的背影。

    她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最后被舞阳端到院中的石桌上。

    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飘着香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二人入座。

    舞阳称赞道:“阿栯,你做的菜真的好香,好好吃。”

    她夹着一块豆腐,吹了吹,放进嘴里。

    豆腐嫩滑,入口即化,酱香浓郁,还带着一丝丝的甜。

    “现在朝廷制作的新盐,市面上也可以买的到了。”姜栯道,“所以做出的菜不会有苦涩味。”

    她在苏州温州城时,便知道市面上可以购置细盐了。

    朝廷在大力推广新的制盐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细盐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低。

    她教李玄彻的东西,终究通过他反哺了百姓。

    果然,一系列东西通过皇权来进行,便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传播途径!

    她有时在想,如果她把高产的水稻、番薯培育成功了,这些作物要通过什么途径推广到全国?

    靠她一个人,很难!

    算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真培育出来,她再想办法。

    到那个时候,或许她豁然开朗,办法颇多呢。

    “舞阳,等后院的水稻收获,我们便离开温州城吧。”

    姜栯前思后想,放下饭碗,看着舞阳。

    暮色从墙头漫过来,把她的眉眼染得柔和而朦胧。

    保存好稻种,继续往南走,找一块好地。

    南边更暖,冬天来得晚,一年可以种两季到三季稻。

    她要......

    种地!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白活的事。

    舞阳笑着回应:“嗯,都听你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姜栯秀眉弯似皎月,盈盈笑道。

    言罢,她端起饭碗,继续吃。

    舞阳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心绪静若安澜。

    她忽然觉得,姜栯是她见过的最认真的人。

    和姜栯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而她学到的那些东西,会受用终身!

    ---

    时间飞逝。

    新年伊始,京城落了大雪。

    银装素裹,云遮雾绕,把整座皇城裹进了一层厚厚的白绒里。

    夜幕深沉,皇宫灯火辉煌。

    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映得雪地上一片朦胧的红。

    几个穿着冬袄的小宫女领到新年赏钱,难得的喜色。

    然而这点暖意,终究是薄的。

    皇后已经失踪一年有余,皇宫从有暖意再次变得冰冷压抑。

    凤仪殿内倒还算暖和,地龙烧得足。

    殿中央,一个小女孩坐在木制摇摇马身上,藕粉色的袄裙下摆微微翘起,露出一双绣着虎头的小棉靴。

    宫女桃夭蹲在木马身侧,温柔有耐心地说:“殿下,我们该休息咯。”

    李栒昭眨巴着大眼睛,绵音稚嫩:“等爹爹~”

    皇太女早慧,八个月大时便会清晰唤人。

    她会唤“爹爹”、“娘亲”......

    现今一岁半的她会清晰开口说话,咬字比同龄的孩子不知利落了多少。

    蹲在另外一侧的宫女春禾温柔浅笑,道:“殿下,陛下政务繁忙,可能需要......”

    李栒昭小手紧紧地抓着木马的两侧扶手,执拗道:“等爹爹~”

    宫女秋桐蹲下,询问道:“那殿下要喝水吗?”

    李栒昭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给殿下倒水喝。”

    秋桐得了命令,眉眼弯弯地笑了笑,起身去倒水。

    春禾看着面前像极了皇后的皇太女,眼里满是疼惜。

    疼惜皇太女小小年纪就和母亲分离......

    作为皇后贴身宫女,她们心里有所了然。

    其实是皇后逃离了皇宫。

    但她们没有任何资格去怪罪皇后。

    她们一开始就知道,皇后是不喜欢这个皇宫。

    但皇后是极爱皇太女的。

    就连皇太女身下坐着的这个木马都是由皇后绘制,让工匠特制出来的。

    就在这时,殿门口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陛下!”

    殿内的宫女们赶忙行礼,面露惶恐。

    李玄彻进殿,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

    “爹爹~”

    李栒昭见到李玄彻,双眸睁得清亮,朝他伸出双手。

    李玄彻快步上前,抱起木马上的女儿。

    “昭昭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饱饱~”

    “乖......我们昭昭一定要好好吃饭。”李玄彻低眸看着女儿,眼神“昭昭,爹爹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栒昭眼睛滴溜溜机灵转动,点了点头。

    父女一路来到摘星楼,直上楼顶。

    李栒昭趴在李玄彻肩头上,已然睡着,安静均匀呼吸着。

    李玄彻抱着女儿,看着夜幕。

    “姜栯,昭昭会喊娘亲了......”

    郁闷片刻,他忽然冷哼了一声,不免苦笑。

    “姜栯,你好狠的心啊。”

    “你不要我就算了,连我们的女儿你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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