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好想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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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
雪夜寂寂，特制的炭炉将殿内烤的温暖如春。
这炭炉也是姜栯的手笔。
工部的工匠第一次见到那张图纸的时候，面面相觑了许久。
炉体的构造闻所未闻，烟道的走向匪夷所思，那些弯弯绕绕的管道和阀门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当时，宫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说姜栯莫不是天上管火的仙官转世，否则怎会懂得这些连工部侍郎都闻所未闻的东西？
甘露殿。
龙涎香浮动，灯火朦胧。
李玄彻端坐在龙案前，身直如松，左手抱着已经入睡的昭昭。
暖黄的烛光洒在他眉尖，非但不曾将他眉眼间的郁色消融，反而显得他神情愈发沉郁。
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模样。
满室静谧中，李玄彻怀中的熟睡昭昭还抱着小老虎布偶。
这布偶是姜栯在怀孕时向绣娘求学，最后亲手缝制的。
姜栯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但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留给昭昭的。
他的目光从昭昭身上落到案上的画卷上，久久未曾移开。
姜栯，你才是真的狠。
你甚至都不愿意入我的梦......
李玄彻原本蹙着的轩眉更拧得紧，五指攥紧又松开，反复数次。
姜栯离开的第三个月，他还是没能找回她。
他当时颓靡。
他召见姬瑜，让其给自己算一卦。
“陛下，万事皆可谋划，皆可劫夺，唯情爱不可强求。”
他当时听到那些话，他怒不可遏。
什么叫情爱不可求？！
他唯要姜栯而已！
姬瑜叹气。
帝后的羁绊——
是明明错肩，却彼此为难。
御殿温暖，烛泪凝冰。
思念，是无声的潮汐，总在万籁俱寂时爆发。
姜栯，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昭昭也想你！
......
神思混沌地倒于榻上，随之昏睡而眠。
睡梦中那娇靥再度浮现，她仅身着一袭亵衣，体态曼妙。
女子眉目含春，桃颊绯红，一颦一笑皆勾诱得要命。
他攥住她的皓婉，不敢置信地问：“阿栯，是你么？”
姜栯声音发软发颤：“李玄彻......”
他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热泪盈眶，声音哽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搂得太紧了，我难受。”
他松开了些，低头看她，“对不起，我就是怕......”
姜栯仰起头，“你怕什么？”
“阿栯，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他声音带着卑微乞求，“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姜栯陷入沉默。
得不到回应的他心里彷惶，再次将娇丽之躯再紧拥几分。
“阿栯，你知道吗？昭昭会唤娘亲了。”
“等明日昭昭醒来，你便可以听到她唤你娘亲了。”
“阿栯，你同我说说话好不好？”
“阿栯，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改，我都改……我都听你的话，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阿栯……”
晓月坠，宿云微。
天色大亮，李栒昭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她才发觉自己身旁还睡着爹爹。
她一手抱着小老虎布偶，一手轻轻推他。
“爹爹～”
“爹爹，起床呀～”
一道稚嫩幼童的声音传入李玄彻耳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后，才发现是女儿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昭昭？”
李玄彻扫了周遭一圈，眉宇间浸染着浓郁的沉闷。
小老虎布偶被李栒昭抱在怀里，伸出小手去摸李玄彻的脸，笑了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爹爹醒了~”
昭昭笑起来时尤为的像姜栯。
让李玄彻不免恍惚一瞬。
从梦境到现实，对姜栯的思念依旧无孔不入。
梦中的缱绻相偎，仿佛从未离去。
他从梦中醒来，枕上辗转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片刻的温存，不过是一场梦。
思念就这样悬着，落不到底。
“爹爹，你一直在喊‘阿栯’......”李栒昭眨着大眼睛，“爹爹是在喊娘亲吗？”
李玄彻侧目看向昭昭，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脸。
“嗯，是在喊你的娘亲。”
他没有否认。
不是因为他觉得瞒不住。
而是因为他不想瞒。
昭昭有权知道她的娘亲是谁！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娘亲~”
李栒昭瘪了嘴，有要哭的迹象。
她在忍。
她知道哭会让爹爹难过，所以她拼命地忍着，把嘴唇抿得紧紧的。
可她毕竟只有一岁半。
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她眼眶里打转，越聚越多。
李栒昭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李玄彻见状，直坐起身，把昭昭揽入怀中，不得不先安慰起女儿。
“昭昭乖。等爹爹找到你娘亲，便会带她回来的。”
玄甲卫找了一年多，却没有任何线索。
她就像一只鸟飞进了森林......
“爹爹，娘亲~”
李栒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她的哭声并不大，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像小猫叫一样的呜咽。
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像是哭累了要歇一歇，可还没歇够，新一轮的悲伤又涌了上来，把她重新拖进泪水的漩涡里。
她哭得时候还把小老虎布偶抱得紧紧的。
李玄彻薄唇微抿，轻抚昭昭的后背，给她顺气。
他对此实在没办法。
昭昭很乖，也不爱哭。
若一旦哭泣，便需要缓很久才能止住。
李玄彻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拍着她，让她哭。
小孩的情绪需要疏放。
内侍总管陈望进入殿内，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李玄彻抬手挥退了。
陈望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出去。
李玄彻就那样，抱着还在抽噎的昭昭，在晨光中坐了很久。
又是新的一年。
“昭昭，爹爹一定会找到娘亲的。”李玄彻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小人儿能听见，“然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李栒昭抽噎着，小手攥紧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很紧。
她没有说话。
可她在心里，叫了无数遍——
娘亲~
远在千里之外的温州城，有人在这同一个清晨，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面色怔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胸口。
她感觉到胸口有些闷痛。
“阿栯，你怎么了？”
舞阳也赶忙坐起身，双手扶住她的双肩，面露忧忡。
姜栯缓缓抬起那双澄净的眼，眸中泛上一层潋滟的水光。
“就是胸口有些闷痛。”
听到这话，舞阳心头一紧，赶忙道：“我这就去请郎中来。”
“舞阳，其实没事......”
“不可讳疾忌医！”
舞阳扶着她躺下，下了床，迅敏地换好衣裳。
“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栯应了一声“好”。
京城皇宫。
雪夜寂寂，特制的炭炉将殿内烤的温暖如春。
这炭炉也是姜栯的手笔。
工部的工匠第一次见到那张图纸的时候，面面相觑了许久。
炉体的构造闻所未闻，烟道的走向匪夷所思，那些弯弯绕绕的管道和阀门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当时，宫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说姜栯莫不是天上管火的仙官转世，否则怎会懂得这些连工部侍郎都闻所未闻的东西？
甘露殿。
龙涎香浮动，灯火朦胧。
李玄彻端坐在龙案前，身直如松，左手抱着已经入睡的昭昭。
暖黄的烛光洒在他眉尖，非但不曾将他眉眼间的郁色消融，反而显得他神情愈发沉郁。
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模样。
满室静谧中，李玄彻怀中的熟睡昭昭还抱着小老虎布偶。
这布偶是姜栯在怀孕时向绣娘求学，最后亲手缝制的。
姜栯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但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留给昭昭的。
他的目光从昭昭身上落到案上的画卷上，久久未曾移开。
姜栯，你才是真的狠。
你甚至都不愿意入我的梦......
李玄彻原本蹙着的轩眉更拧得紧，五指攥紧又松开，反复数次。
姜栯离开的第三个月，他还是没能找回她。
他当时颓靡。
他召见姬瑜，让其给自己算一卦。
“陛下，万事皆可谋划，皆可劫夺，唯情爱不可强求。”
他当时听到那些话，他怒不可遏。
什么叫情爱不可求？！
他唯要姜栯而已！
姬瑜叹气。
帝后的羁绊——
是明明错肩，却彼此为难。
御殿温暖，烛泪凝冰。
思念，是无声的潮汐，总在万籁俱寂时爆发。
姜栯，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昭昭也想你！
......
神思混沌地倒于榻上，随之昏睡而眠。
睡梦中那娇靥再度浮现，她仅身着一袭亵衣，体态曼妙。
女子眉目含春，桃颊绯红，一颦一笑皆勾诱得要命。
他攥住她的皓婉，不敢置信地问：“阿栯，是你么？”
姜栯声音发软发颤：“李玄彻......”
他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热泪盈眶，声音哽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搂得太紧了，我难受。”
他松开了些，低头看她，“对不起，我就是怕......”
姜栯仰起头，“你怕什么？”
“阿栯，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他声音带着卑微乞求，“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姜栯陷入沉默。
得不到回应的他心里彷惶，再次将娇丽之躯再紧拥几分。
“阿栯，你知道吗？昭昭会唤娘亲了。”
“等明日昭昭醒来，你便可以听到她唤你娘亲了。”
“阿栯，你同我说说话好不好？”
“阿栯，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改，我都改……我都听你的话，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阿栯……”
晓月坠，宿云微。
天色大亮，李栒昭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她才发觉自己身旁还睡着爹爹。
她一手抱着小老虎布偶，一手轻轻推他。
“爹爹～”
“爹爹，起床呀～”
一道稚嫩幼童的声音传入李玄彻耳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后，才发现是女儿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昭昭？”
李玄彻扫了周遭一圈，眉宇间浸染着浓郁的沉闷。
小老虎布偶被李栒昭抱在怀里，伸出小手去摸李玄彻的脸，笑了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爹爹醒了~”
昭昭笑起来时尤为的像姜栯。
让李玄彻不免恍惚一瞬。
从梦境到现实，对姜栯的思念依旧无孔不入。
梦中的缱绻相偎，仿佛从未离去。
他从梦中醒来，枕上辗转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片刻的温存，不过是一场梦。
思念就这样悬着，落不到底。
“爹爹，你一直在喊‘阿栯’......”李栒昭眨着大眼睛，“爹爹是在喊娘亲吗？”
李玄彻侧目看向昭昭，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脸。
“嗯，是在喊你的娘亲。”
他没有否认。
不是因为他觉得瞒不住。
而是因为他不想瞒。
昭昭有权知道她的娘亲是谁！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娘亲~”
李栒昭瘪了嘴，有要哭的迹象。
她在忍。
她知道哭会让爹爹难过，所以她拼命地忍着，把嘴唇抿得紧紧的。
可她毕竟只有一岁半。
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她眼眶里打转，越聚越多。
李栒昭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李玄彻见状，直坐起身，把昭昭揽入怀中，不得不先安慰起女儿。
“昭昭乖。等爹爹找到你娘亲，便会带她回来的。”
玄甲卫找了一年多，却没有任何线索。
她就像一只鸟飞进了森林......
“爹爹，娘亲~”
李栒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她的哭声并不大，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像小猫叫一样的呜咽。
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像是哭累了要歇一歇，可还没歇够，新一轮的悲伤又涌了上来，把她重新拖进泪水的漩涡里。
她哭得时候还把小老虎布偶抱得紧紧的。
李玄彻薄唇微抿，轻抚昭昭的后背，给她顺气。
他对此实在没办法。
昭昭很乖，也不爱哭。
若一旦哭泣，便需要缓很久才能止住。
李玄彻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拍着她，让她哭。
小孩的情绪需要疏放。
内侍总管陈望进入殿内，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李玄彻抬手挥退了。
陈望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出去。
李玄彻就那样，抱着还在抽噎的昭昭，在晨光中坐了很久。
又是新的一年。
“昭昭，爹爹一定会找到娘亲的。”李玄彻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小人儿能听见，“然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李栒昭抽噎着，小手攥紧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很紧。
她没有说话。
可她在心里，叫了无数遍——
娘亲~
远在千里之外的温州城，有人在这同一个清晨，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面色怔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胸口。
她感觉到胸口有些闷痛。
“阿栯，你怎么了？”
舞阳也赶忙坐起身，双手扶住她的双肩，面露忧忡。
姜栯缓缓抬起那双澄净的眼，眸中泛上一层潋滟的水光。
“就是胸口有些闷痛。”
听到这话，舞阳心头一紧，赶忙道：“我这就去请郎中来。”
“舞阳，其实没事......”
“不可讳疾忌医！”
舞阳扶着她躺下，下了床，迅敏地换好衣裳。
“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栯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