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对于李玄彻，舞阳真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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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这些官员行事作风，舞阳心中充斥着厌恶和抵触。
姜栯站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着，并未插嘴。
陆惊寒眸色冷暗，凝视着这英气逼人的女子，他何曾被人落下脸面过，偏偏此时他还无可奈何。
毕竟这件案子，她们不是罪犯，还是受害者一方，可她们确实被限制了自由，被分隔关押，不得相见。
从她们的角度看，这跟囚禁没什么区别。
若真按规矩，舞阳杀得那些六国余孽，可记为军功了。
“舞姑娘，是本官考虑不周。从今日起，不再限制你们相见……”
“但有一点......你们这段时间还是在此养伤，还是别出州府。不是监禁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安危。”
还有一点考虑，一个能写出《稻事纪略》的人才，一个懂得如何在贫瘠土地上种出粮食的人，对于任何一个朝廷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朝廷一直励志恢复战乱后的民生，一心想让百姓吃饱肚子。
陛下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必须确保右江的安危！
舞阳瞪了他一眼，本想再争辩几句，可看了看姜栯。
姜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见好就收”。
舞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能让陆惊寒松口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再咄咄逼人，逼急了这位陆参军，局面反而不好收拾。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行。”
她只回了一个字。
“本官还有事，就先行离去，有事让人来通报于我。”
言罢，陆惊寒转身欲走。
“陆参军。”姜栯忽然开口。
陆惊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的手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陆惊寒沉默了片刻。
“明日归还于你。”
姜栯心中警铃大作，黛眉紧蹙着。
她脑海思绪飞转——
他们是打算花一天时间，来誊抄她的那些手记吗？
不然何须花费这么长时间？
庆幸的是，她给舞阳画的那几张素描不在那箱子里，而是由舞阳自己随身带着。
......
入夜，夜色如水浅照。
舞阳和姜栯沐浴过后，便躺在了一张床上。
烛火已经熄了，舞阳低声开口：“阿栯，我觉得你有心事。”
姜栯小声道出心中所忧。
“你是说皇帝会来？”舞阳微蹙的冷眉不展。
听见此语，姜栯攥紧被褥，默了片霎，轻声回言：“极有可能。”
“阿栯，你是在害怕皇帝的到来吗？”
“嗯......”
此时此刻，姜栯心态糟糕透了。
她现在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李玄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若李玄彻来了，她就再也再也走不掉了。
这张人皮面具可以骗骗外人，但是对于李玄彻，他太熟悉自己的一言一行了。
或许一眼就可以看穿自己。
而一旦认出来……
姜栯不敢往下想了。
“阿栯，你和当今天子李玄彻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姜栯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惊诧地偏头看向舞阳。
昏暗的视线中，还是能勉强辨认她的面容。
姜栯眸色里有着道不明的情绪，声音微哽：“他对于我来说是坏人。”
舞阳闻言，瞳孔一缩。
“李玄彻不会就是当初那个，你称之为‘兄长’的男人？”她淡然地问道，殊不知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栯还是如实道出了口：“是。”
舞阳大为震惊。
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顾不上了。
“畜生玩意！”
她愤怒感油然而生，声音压得极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之前还说过李玄彻的好话，现在简直打她的脸！
她躺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平静不下来。
“我和他相似于一场意外。”姜栯苦涩一笑，缓缓道，“他受了很重伤，导致失去了过往记忆。我救下了他......”
提起那段过往，她竟然如此平静。
平静的让自己都觉得诡异。
她是恨他的！
但是这恨之中还掺杂着其他的情感。
舞阳眸子半睁半阖，欲听其后话。
等姜栯说完，她才问：“广为流传的皇太女不会就是你和李玄彻的女儿吧？”
姜栯闭上了眼，声音微颤：“是，那是我的女儿昭昭。”
舞阳当初听到大街小巷传出的当今天子竟然把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立为皇太女，心中难免震撼。
皇太女，那就是未来的皇帝啊！
她当时还觉得李玄彻真是个不拘一格的皇帝。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个皇帝立女儿为储君。
且不说朝臣们会不会反对，单是“女子为帝”这四个字，就足以让那些老东西气得吐血三升。
可李玄彻就是这么做了。
不顾群臣反对，不顾天下人议论，一意孤行......
对于李玄彻，舞阳真难评！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被那群玄甲卫追击的那晚。
原来是李玄彻这货啊！
他可真该死啊！
“阿栯，你是怎么逃出皇宫那个牢笼的？”
“有个很厉害的人，是他帮助了我。”
舞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阿栯，我们得计划离开了。趁着他们正在追查那群六国余孽，我们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栯担忧道：“舞阳，我觉得他们不会放我们离去。”
舞阳嗓音沉冷：“这可由不得他们。”
姜栯将心中担忧道出：“舞阳，我们势单力薄，若和官府的人硬碰硬，我们只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阿栯，你太体面了。”舞阳嗓音清越，“你做什么都想着讲道理、守规矩、不给人添麻烦。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你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跟讲理的人讲理，跟不讲理的人，就别讲理了，得讲拳头。”
“阿舞，你不会是要……”姜栯的声音有些迟疑。
“想什么呢？”舞阳嗤了一声，“我身上还带着伤呢，打不过。再说了，就算打得过，也不能对官府的人动手，那不是坐实了罪名吗？”
“总之，这件事我来谋划。你这两天就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听罢，姜栯颤着眼睫，心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慢慢西移。
与此同时，陆惊寒从外回到州府。
今夜月色太过凉寒，冷风直灌入衣襟，可让人打着冷颤。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交错。
他一路来到议事堂，此时贺年还在翻看姜栯的那些手记。
他并未打扰贺年，而是径直走向主位的桌案。
他坐下后，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开始写奏表。
忽地，贺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响起——
“老陆，你在写奏表？”
陆惊寒并未停笔，只是轻“嗯”了一声。
贺年话锋一转：“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都快当爹了。”
陆惊寒轻凝眼眸，“你怎么知道的？”
贺年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陆惊寒停笔，并未着急把奏表装封。
他抬起眸，直视贺年。
“还是说说看，我们该如何让右江归附于朝廷？”
贺年挑了挑眉。
“归附？你用的是‘归附’，为何不是‘征召’？”
陆惊寒不赞同后者。
征召，是朝廷的命令，不容拒绝。
而归附，是心甘情愿的投靠，是双向的选择。
对于他们这些官员行事作风，舞阳心中充斥着厌恶和抵触。
姜栯站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着，并未插嘴。
陆惊寒眸色冷暗，凝视着这英气逼人的女子，他何曾被人落下脸面过，偏偏此时他还无可奈何。
毕竟这件案子，她们不是罪犯，还是受害者一方，可她们确实被限制了自由，被分隔关押，不得相见。
从她们的角度看，这跟囚禁没什么区别。
若真按规矩，舞阳杀得那些六国余孽，可记为军功了。
“舞姑娘，是本官考虑不周。从今日起，不再限制你们相见……”
“但有一点......你们这段时间还是在此养伤，还是别出州府。不是监禁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安危。”
还有一点考虑，一个能写出《稻事纪略》的人才，一个懂得如何在贫瘠土地上种出粮食的人，对于任何一个朝廷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朝廷一直励志恢复战乱后的民生，一心想让百姓吃饱肚子。
陛下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必须确保右江的安危！
舞阳瞪了他一眼，本想再争辩几句，可看了看姜栯。
姜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见好就收”。
舞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能让陆惊寒松口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再咄咄逼人，逼急了这位陆参军，局面反而不好收拾。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行。”
她只回了一个字。
“本官还有事，就先行离去，有事让人来通报于我。”
言罢，陆惊寒转身欲走。
“陆参军。”姜栯忽然开口。
陆惊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的手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陆惊寒沉默了片刻。
“明日归还于你。”
姜栯心中警铃大作，黛眉紧蹙着。
她脑海思绪飞转——
他们是打算花一天时间，来誊抄她的那些手记吗？
不然何须花费这么长时间？
庆幸的是，她给舞阳画的那几张素描不在那箱子里，而是由舞阳自己随身带着。
......
入夜，夜色如水浅照。
舞阳和姜栯沐浴过后，便躺在了一张床上。
烛火已经熄了，舞阳低声开口：“阿栯，我觉得你有心事。”
姜栯小声道出心中所忧。
“你是说皇帝会来？”舞阳微蹙的冷眉不展。
听见此语，姜栯攥紧被褥，默了片霎，轻声回言：“极有可能。”
“阿栯，你是在害怕皇帝的到来吗？”
“嗯......”
此时此刻，姜栯心态糟糕透了。
她现在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李玄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若李玄彻来了，她就再也再也走不掉了。
这张人皮面具可以骗骗外人，但是对于李玄彻，他太熟悉自己的一言一行了。
或许一眼就可以看穿自己。
而一旦认出来……
姜栯不敢往下想了。
“阿栯，你和当今天子李玄彻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姜栯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惊诧地偏头看向舞阳。
昏暗的视线中，还是能勉强辨认她的面容。
姜栯眸色里有着道不明的情绪，声音微哽：“他对于我来说是坏人。”
舞阳闻言，瞳孔一缩。
“李玄彻不会就是当初那个，你称之为‘兄长’的男人？”她淡然地问道，殊不知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栯还是如实道出了口：“是。”
舞阳大为震惊。
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顾不上了。
“畜生玩意！”
她愤怒感油然而生，声音压得极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之前还说过李玄彻的好话，现在简直打她的脸！
她躺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平静不下来。
“我和他相似于一场意外。”姜栯苦涩一笑，缓缓道，“他受了很重伤，导致失去了过往记忆。我救下了他......”
提起那段过往，她竟然如此平静。
平静的让自己都觉得诡异。
她是恨他的！
但是这恨之中还掺杂着其他的情感。
舞阳眸子半睁半阖，欲听其后话。
等姜栯说完，她才问：“广为流传的皇太女不会就是你和李玄彻的女儿吧？”
姜栯闭上了眼，声音微颤：“是，那是我的女儿昭昭。”
舞阳当初听到大街小巷传出的当今天子竟然把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立为皇太女，心中难免震撼。
皇太女，那就是未来的皇帝啊！
她当时还觉得李玄彻真是个不拘一格的皇帝。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个皇帝立女儿为储君。
且不说朝臣们会不会反对，单是“女子为帝”这四个字，就足以让那些老东西气得吐血三升。
可李玄彻就是这么做了。
不顾群臣反对，不顾天下人议论，一意孤行......
对于李玄彻，舞阳真难评！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被那群玄甲卫追击的那晚。
原来是李玄彻这货啊！
他可真该死啊！
“阿栯，你是怎么逃出皇宫那个牢笼的？”
“有个很厉害的人，是他帮助了我。”
舞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阿栯，我们得计划离开了。趁着他们正在追查那群六国余孽，我们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栯担忧道：“舞阳，我觉得他们不会放我们离去。”
舞阳嗓音沉冷：“这可由不得他们。”
姜栯将心中担忧道出：“舞阳，我们势单力薄，若和官府的人硬碰硬，我们只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阿栯，你太体面了。”舞阳嗓音清越，“你做什么都想着讲道理、守规矩、不给人添麻烦。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你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跟讲理的人讲理，跟不讲理的人，就别讲理了，得讲拳头。”
“阿舞，你不会是要……”姜栯的声音有些迟疑。
“想什么呢？”舞阳嗤了一声，“我身上还带着伤呢，打不过。再说了，就算打得过，也不能对官府的人动手，那不是坐实了罪名吗？”
“总之，这件事我来谋划。你这两天就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听罢，姜栯颤着眼睫，心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慢慢西移。
与此同时，陆惊寒从外回到州府。
今夜月色太过凉寒，冷风直灌入衣襟，可让人打着冷颤。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交错。
他一路来到议事堂，此时贺年还在翻看姜栯的那些手记。
他并未打扰贺年，而是径直走向主位的桌案。
他坐下后，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开始写奏表。
忽地，贺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响起——
“老陆，你在写奏表？”
陆惊寒并未停笔，只是轻“嗯”了一声。
贺年话锋一转：“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都快当爹了。”
陆惊寒轻凝眼眸，“你怎么知道的？”
贺年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陆惊寒停笔，并未着急把奏表装封。
他抬起眸，直视贺年。
“还是说说看，我们该如何让右江归附于朝廷？”
贺年挑了挑眉。
“归附？你用的是‘归附’，为何不是‘征召’？”
陆惊寒不赞同后者。
征召，是朝廷的命令，不容拒绝。
而归附，是心甘情愿的投靠，是双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