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苦难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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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求饶，姜栯叹了一口气。
“先起来，好吗？”
她朝他伸出双手。
小乞丐呆了一呆，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姜栯的手上。
她的手干干净净，白白的、嫩嫩的，很舒服的感觉。
二人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舞阳见此情景，神色顿时一凛，握住横刀刀柄。
姜栯把他拉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块帕子，弯下腰，轻柔地擦拭起小乞丐的脸。
他愣了愣地看着面前的温柔的女子。
她不嫌弃自己脏......
帕子覆在他脸上的触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还有香香的味道。
舞阳死死盯着小乞丐，一语不发。
姜栯温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的嘴唇颤抖了几下，“阿……阿木。”
“那阿木，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何要盗窃？”
姜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审问的意思，没有质问，也没有说教。
她不需要他亲口告诉她，她只是想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其实看他的模样，就可以知道是何种情况了。
这小孩的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那不是偷了东西后侥幸逃脱的狡黠，不是被抓住后装可怜的心虚，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沉、更让人心疼的东西。
饥寒起盗心。
“阿......阿姐生病了，我喊阿姐，阿姐一直不醒。”阿木哭泣道，“我去找郎中，没钱，郎中不救阿姐......”
他的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姜栯惊诧，站直身子，回眸看向舞阳。
舞阳蹙着眉头，声音泛冷：“脏小孩，这不是你盗窃的借口！”
姜栯叹息一声，回头俯视着他。
“阿木，你带我们去看你姐姐。”
舞阳不由得心生感慨——
阿栯这是善心发作了。
“阿栯，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阿舞，我明白。”姜栯眼眸低垂，权衡再三，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这孩子......乃欲救人而起盗心，我想帮一帮他。”
听此一言，阿木灰败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亮。
舞阳神情复杂，反应平淡，既没有驳斥，也没有赞同。
可姜栯了然，舞阳没有否决她。
没有否决就是同意。
阿木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二人。
他的腿还有些瘸，是方才被摔的那一下伤到了膝盖。
姜栯身披灿烂日晖，走在他身后不远处，面上挂着一种温温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
阿木眼眶发热。
舞阳一种荒诞感浮上心头，冷声道：“脏小孩，好好带路，别总回头看！”
阿木一僵，便没再敢多看。
姜栯拉了拉舞阳的衣袖，摇了摇头。
对于她乞求时的眼神，舞阳受不住，随即偏过头去。
“好啦，不说他就是了。”
姜栯笑了笑，收回了手。
三个人就这样走过好几条巷子。
一路上，舞阳目光在巷子的两边来回扫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她不知道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不知道这个小乞丐的阿姐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巷子越走越深，空气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是朽木、霉斑、年久失修的墙壁和无人打扫的角落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阿木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回眸看向二人，“阿姐就在里面。”
姜栯看着这扇门，问：“阿木，这是你的家吗？”
阿木摇了摇头，喃喃道：“不是。”
姜栯一怔，“阿木，还是先带我们进去看看你姐姐吧。”
阿木推开了那木门。
然而目光所及，院中野草遍地，院墙大半倾颓，墙头爬满荒藤衰草，断砖残瓦散落一地。
木棱间结满蛛网，屋舍窗棂朽烂破败，窗纸早已荡然无存，屋内昏暗幽深，积满厚尘。
四下悄无人声，唯有风穿破壁荒草，簌簌作响，满眼皆是寥落荒凉，一派废弃颓败之态。
姜栯神色凝重，喉咙有些哽住，张了张嘴巴，双眸迅速浮起泪光。
舞阳仅是微微蹙眉。
这种地方她早已司空见惯。
她们跟着阿木走了进去。
舞阳边走边探查四周。
三人进到屋内，跟着阿木来到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屋。
有床有桌。
姜栯看到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星眸颤动。
阿木快步走到床边，轻摇了摇他，声音都变了调：“阿姐阿姐，你醒醒......”
舞阳先走了进去，她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床上那女孩身上。
床榻上的女孩脸脏脏的，但可以看出脸红的不行。
姜栯也走了过去，“阿木，我先给你姐姐看看。”
阿木猛然点头，希冀地看着姜栯。
姜栯给女孩把了脉。
把脉还是跟着青山村徐爷爷学的，后面在皇宫时，又跟着御医学了一段时间。
简单的病症她都能把脉把出来。
但是刚触及到女孩手腕，滚烫的厉害。
看来是发高烧了。
姜栯并没有因为身体发烫这个状况就判定病状。
“情况不是很好，还是得去医馆。”
语罢，她把女孩抱了起来。
舞阳赶忙道：“阿栯，我来。”
“你伤还没好，我来抱她就行。”
女孩并不重。
体重这般轻的原因，她已经猜到几分，心里五味杂陈。
半个时辰后，安康医馆。
朱郎中道：“这两日就让这小姑娘先住在我们这里，方便老夫观察她的身体状况。”
姜栯颔首，“好，那麻烦朱郎中了。”
阿木对着姜栯和舞阳还有郎中三人，又跪地磕头，眼眶湿红。
“谢谢贵人！谢谢郎中！谢谢你们救我姐姐.....”
姜栯上前把阿木拉了起来。
阿木抹起眼泪。
姜栯看向朱郎中，道：“朱郎中，您再给他看看，他身上有着不少外伤亦或是暗伤。”
阿木慌忙摆手，声音微哑：“右姐姐，我身体好着呢，不用郎中看。”
看姐姐已经花了好多钱......
他还不起的！
“喂，臭小子！”舞阳微微加重语气，“让你看你就看，别扭扭捏捏的！”
阿木被她吓得身体一缩。
“阿木，听话，让郎中给你看看。”姜栯柔声道，“不然你阿姐好了，你又倒下了。不用担心诊费，安心治病先。”
静默几瞬，阿木乖顺地点了点头。
舞阳默默地去柜台付了诊费。
二人出医馆时，已是迟暮时分。
走之前，姜栯小声告知了阿木，可以去“安淮客栈”寻她们。
阿木坐在自己姐姐阿林身侧，静待她醒来。
一个时辰后，阿林缓缓睁开了眼。
见到姐姐苏醒，阿木大声哭了出来：“阿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阿林弱弱唤：“弟弟......”
“阿姐——”
阿林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环境，问道：“阿木，这里是哪里？”
“阿姐，这是医馆。”
阿林闻言瞳孔一缩，想赶忙爬起来。
“我们走......”
阿木把姐姐按回床上，“阿姐，朱郎中说你今日都不能下床的。阿姐......你不用担心诊费，有贵人给我们付过钱了。”
此言一出，阿林错愕。
“什么？”
阿木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阿林，但他并没有把自己偷取钱财的事说出来，他怕阿姐会伤心。
阿姐教过他，即使再穷再饿也不能偷东西。
阿林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有这样的大善人吗？”
“阿姐，是真的。”阿木激动道，“我没骗你。”
他向前倾着身子，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到姐姐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黑宝石。
“那两个姐姐，一个说话很温柔，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另一个有点凶，可她帮我付了诊费，好多钱呢，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林眼眶红了，潸然落下。
对于他的求饶，姜栯叹了一口气。
“先起来，好吗？”
她朝他伸出双手。
小乞丐呆了一呆，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姜栯的手上。
她的手干干净净，白白的、嫩嫩的，很舒服的感觉。
二人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舞阳见此情景，神色顿时一凛，握住横刀刀柄。
姜栯把他拉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块帕子，弯下腰，轻柔地擦拭起小乞丐的脸。
他愣了愣地看着面前的温柔的女子。
她不嫌弃自己脏......
帕子覆在他脸上的触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还有香香的味道。
舞阳死死盯着小乞丐，一语不发。
姜栯温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的嘴唇颤抖了几下，“阿……阿木。”
“那阿木，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何要盗窃？”
姜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审问的意思，没有质问，也没有说教。
她不需要他亲口告诉她，她只是想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其实看他的模样，就可以知道是何种情况了。
这小孩的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那不是偷了东西后侥幸逃脱的狡黠，不是被抓住后装可怜的心虚，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沉、更让人心疼的东西。
饥寒起盗心。
“阿......阿姐生病了，我喊阿姐，阿姐一直不醒。”阿木哭泣道，“我去找郎中，没钱，郎中不救阿姐......”
他的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姜栯惊诧，站直身子，回眸看向舞阳。
舞阳蹙着眉头，声音泛冷：“脏小孩，这不是你盗窃的借口！”
姜栯叹息一声，回头俯视着他。
“阿木，你带我们去看你姐姐。”
舞阳不由得心生感慨——
阿栯这是善心发作了。
“阿栯，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阿舞，我明白。”姜栯眼眸低垂，权衡再三，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这孩子......乃欲救人而起盗心，我想帮一帮他。”
听此一言，阿木灰败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亮。
舞阳神情复杂，反应平淡，既没有驳斥，也没有赞同。
可姜栯了然，舞阳没有否决她。
没有否决就是同意。
阿木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二人。
他的腿还有些瘸，是方才被摔的那一下伤到了膝盖。
姜栯身披灿烂日晖，走在他身后不远处，面上挂着一种温温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
阿木眼眶发热。
舞阳一种荒诞感浮上心头，冷声道：“脏小孩，好好带路，别总回头看！”
阿木一僵，便没再敢多看。
姜栯拉了拉舞阳的衣袖，摇了摇头。
对于她乞求时的眼神，舞阳受不住，随即偏过头去。
“好啦，不说他就是了。”
姜栯笑了笑，收回了手。
三个人就这样走过好几条巷子。
一路上，舞阳目光在巷子的两边来回扫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她不知道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不知道这个小乞丐的阿姐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巷子越走越深，空气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是朽木、霉斑、年久失修的墙壁和无人打扫的角落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阿木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回眸看向二人，“阿姐就在里面。”
姜栯看着这扇门，问：“阿木，这是你的家吗？”
阿木摇了摇头，喃喃道：“不是。”
姜栯一怔，“阿木，还是先带我们进去看看你姐姐吧。”
阿木推开了那木门。
然而目光所及，院中野草遍地，院墙大半倾颓，墙头爬满荒藤衰草，断砖残瓦散落一地。
木棱间结满蛛网，屋舍窗棂朽烂破败，窗纸早已荡然无存，屋内昏暗幽深，积满厚尘。
四下悄无人声，唯有风穿破壁荒草，簌簌作响，满眼皆是寥落荒凉，一派废弃颓败之态。
姜栯神色凝重，喉咙有些哽住，张了张嘴巴，双眸迅速浮起泪光。
舞阳仅是微微蹙眉。
这种地方她早已司空见惯。
她们跟着阿木走了进去。
舞阳边走边探查四周。
三人进到屋内，跟着阿木来到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屋。
有床有桌。
姜栯看到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星眸颤动。
阿木快步走到床边，轻摇了摇他，声音都变了调：“阿姐阿姐，你醒醒......”
舞阳先走了进去，她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床上那女孩身上。
床榻上的女孩脸脏脏的，但可以看出脸红的不行。
姜栯也走了过去，“阿木，我先给你姐姐看看。”
阿木猛然点头，希冀地看着姜栯。
姜栯给女孩把了脉。
把脉还是跟着青山村徐爷爷学的，后面在皇宫时，又跟着御医学了一段时间。
简单的病症她都能把脉把出来。
但是刚触及到女孩手腕，滚烫的厉害。
看来是发高烧了。
姜栯并没有因为身体发烫这个状况就判定病状。
“情况不是很好，还是得去医馆。”
语罢，她把女孩抱了起来。
舞阳赶忙道：“阿栯，我来。”
“你伤还没好，我来抱她就行。”
女孩并不重。
体重这般轻的原因，她已经猜到几分，心里五味杂陈。
半个时辰后，安康医馆。
朱郎中道：“这两日就让这小姑娘先住在我们这里，方便老夫观察她的身体状况。”
姜栯颔首，“好，那麻烦朱郎中了。”
阿木对着姜栯和舞阳还有郎中三人，又跪地磕头，眼眶湿红。
“谢谢贵人！谢谢郎中！谢谢你们救我姐姐.....”
姜栯上前把阿木拉了起来。
阿木抹起眼泪。
姜栯看向朱郎中，道：“朱郎中，您再给他看看，他身上有着不少外伤亦或是暗伤。”
阿木慌忙摆手，声音微哑：“右姐姐，我身体好着呢，不用郎中看。”
看姐姐已经花了好多钱......
他还不起的！
“喂，臭小子！”舞阳微微加重语气，“让你看你就看，别扭扭捏捏的！”
阿木被她吓得身体一缩。
“阿木，听话，让郎中给你看看。”姜栯柔声道，“不然你阿姐好了，你又倒下了。不用担心诊费，安心治病先。”
静默几瞬，阿木乖顺地点了点头。
舞阳默默地去柜台付了诊费。
二人出医馆时，已是迟暮时分。
走之前，姜栯小声告知了阿木，可以去“安淮客栈”寻她们。
阿木坐在自己姐姐阿林身侧，静待她醒来。
一个时辰后，阿林缓缓睁开了眼。
见到姐姐苏醒，阿木大声哭了出来：“阿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阿林弱弱唤：“弟弟......”
“阿姐——”
阿林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环境，问道：“阿木，这里是哪里？”
“阿姐，这是医馆。”
阿林闻言瞳孔一缩，想赶忙爬起来。
“我们走......”
阿木把姐姐按回床上，“阿姐，朱郎中说你今日都不能下床的。阿姐......你不用担心诊费，有贵人给我们付过钱了。”
此言一出，阿林错愕。
“什么？”
阿木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阿林，但他并没有把自己偷取钱财的事说出来，他怕阿姐会伤心。
阿姐教过他，即使再穷再饿也不能偷东西。
阿林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有这样的大善人吗？”
“阿姐，是真的。”阿木激动道，“我没骗你。”
他向前倾着身子，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到姐姐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黑宝石。
“那两个姐姐，一个说话很温柔，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另一个有点凶，可她帮我付了诊费，好多钱呢，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林眼眶红了，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