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皇帝南下巡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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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在粤州府宅邸养病了三日。
第四日，到了晌午。
二人来到酒楼用午膳。
酒楼在粤州府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三层楼高，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望月楼”三个金字。
跑堂的小二眼尖，看到她们进门，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地招呼：
“二位姑娘，楼上雅座请——”
她们跟着他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个位置确实好。
坐在这里，窗外的街景尽收眼底。
她们双双落座后，便点了几样招牌菜。
跑堂的小二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邻桌坐着几个男人，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他们穿着体面的绸衫，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控制音量。
姜栯一开始没有在意他们，目光在窗外的街景上。
“你们听说没？皇帝陛下即位这么久，头一回南下巡狩，好似已经动身了。”
立时，邻桌议论纷纷起来。
姜栯闻言，浑身猛地一抖。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舞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搭上她的手背，深深地望着她，安慰道：“别怕，我在。”
姜栯惶恐漫上了眉梢，声音微颤：“阿舞......他来了，他来了.......”
舞阳微怔了怔，说：“他不一定会来粤州府的。”
邻座的几个男人还在不停讨论——
“喂，听说了吗？皇帝陛下带着皇太女一起南巡呢。”
“我也是刚知道。”
“我倒是好奇，皇太女现在不还是个小娃娃吗？皇帝陛下怎么带着她南巡啊？吃得消吗？”
其中一个男人“嗤”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懂个屁！皇帝陛下身边肯定是带有御医的，还需担心皇太女吃不吃得消？”
“也是......”
“话说也奇怪，皇帝陛下带着皇太女南巡，那皇后殿下呢？”
“是啊，怪哉怪哉——”
酒楼上又热闹了几分。
隔壁桌的话题已经从“皇帝南巡”发散到了“皇后殿下为什么没有随行”、“宫闱秘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各种猜测，臆想，还有道听途说。
姜栯听着这些话，心中惶惶不安。
用过午膳后，她们便回了清溪村。
深夜。
清溪村陷入沉睡中，而此时姜栯伫立在院子中，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裙，长发及腰。
她抱着自己的臂膀，仰望天穹明月。
即使回到村里，她依旧心神不安。
白日里听到的事，对她精神冲击颇大。
一阵潮湿夜风拂过，凉意透骨，姜栯不禁打了个激灵。
舞阳走出屋子，走向院中的姜栯，把披风披到她身上。
“阿栯，睡不着吗？”
姜栯缓缓转身看舞阳。
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她的脸上脂粉未施，素面朝天。
“阿舞，我总觉得南巡只是幌子......他......他一定是来抓我的。”
李玄彻或许不是在巡视他的江山，不是在看他的子民。
他是在找她。
他来找她了。
他来抓她了。
想于此，她心中的惊慌恐惧忽地决了堤。
舞阳看着这般的姜栯，神情动容，拥她入怀。
“阿栯，别怕别怕......”
“我不怕，我只是......”姜栯的脸埋在舞阳的肩窝里，心中发憷，“若他真的知道我在这，我跑不掉的，还会......”连累你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
“大不了他快到粤州府时，我们便去其他州府。”舞阳道。
半刻钟后，亭子内。
舞阳扶着姜栯入座，随即进灶房烧了壶热水。
她先后倒了两杯开水。
“等凉一会儿再喝。”
姜栯看着她，眼眶微红。
“阿舞，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他抓我的画面，我无法静不下心来。”
她脑中浮现出李玄彻那张骇人的脸，后背发寒。
舞阳望见她湿润潋滟的眼眸，心疼不已。
直接坐到她身侧，手放在她的肩头上，把姜栯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她手心抚过姜栯的发顶。
“阿栯，你睡不着的话，我便陪着你。”
姜栯难受的想哭，眼尾渗出些晶莹的泪。
舞阳心中的思绪如同乱麻一样。
到底该如何是好？
月亮从东边的山顶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巅。
阿林出了房屋，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亭下的灯笼亮着，照在紧挨的二人身上。
她也看清了二人的面容。
一个是舞姐姐，但另一个漂亮姐姐是谁？
舞阳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冷眸直直射向动静处。
见到阿林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这边。
她心头咯噔一下。
阿林这丫头见到姜栯的真容了！
她低声言语：“阿栯，阿林看到你了。”
此言一出，姜栯一怔，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呆愣的阿林。
阿林眼下已行至亭子前，与她们相隔不远。
她先唤：“舞姐姐。”
随后看向舞阳旁的姜栯，上下打量着她，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此时的姜栯浓墨色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如玉般的脸颊带着晶莹的水珠，宛若出水芙蓉。
“你是右姐姐？”
只一句，姜栯的心拼命跳动，手摸上自己的脸。
她没戴人皮面具。
她心下一惊，鸦羽不停地扑朔着。
一阵寂静过后。
姜栯出声道：“阿林，过来这边坐。”
听见熟悉的声音，阿林真确认面前这个美人是她认识的右姐姐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右姐姐要扮丑？
是因为右姐姐知道自己生得太美了，害怕有坏人动心思，所以才扮丑吗？
她脑子思绪杂乱。
“右姐姐，你的脸......”
舞阳微抬眼皮，眸色冷如冰霜。
“阿林，今夜看到的，不许往外说！”
“舞姐姐......”
阿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阿林，既然你见到了，我便不瞒你了。”姜栯轻声细语，“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真容。”
阿林听罢，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眼眸微微凝滞。
“右姐姐，这......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姜栯苦笑出言：“我不是故意不在你们面前示真容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姜栯在粤州府宅邸养病了三日。
第四日，到了晌午。
二人来到酒楼用午膳。
酒楼在粤州府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三层楼高，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望月楼”三个金字。
跑堂的小二眼尖，看到她们进门，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地招呼：
“二位姑娘，楼上雅座请——”
她们跟着他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个位置确实好。
坐在这里，窗外的街景尽收眼底。
她们双双落座后，便点了几样招牌菜。
跑堂的小二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邻桌坐着几个男人，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他们穿着体面的绸衫，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控制音量。
姜栯一开始没有在意他们，目光在窗外的街景上。
“你们听说没？皇帝陛下即位这么久，头一回南下巡狩，好似已经动身了。”
立时，邻桌议论纷纷起来。
姜栯闻言，浑身猛地一抖。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舞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搭上她的手背，深深地望着她，安慰道：“别怕，我在。”
姜栯惶恐漫上了眉梢，声音微颤：“阿舞......他来了，他来了.......”
舞阳微怔了怔，说：“他不一定会来粤州府的。”
邻座的几个男人还在不停讨论——
“喂，听说了吗？皇帝陛下带着皇太女一起南巡呢。”
“我也是刚知道。”
“我倒是好奇，皇太女现在不还是个小娃娃吗？皇帝陛下怎么带着她南巡啊？吃得消吗？”
其中一个男人“嗤”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懂个屁！皇帝陛下身边肯定是带有御医的，还需担心皇太女吃不吃得消？”
“也是......”
“话说也奇怪，皇帝陛下带着皇太女南巡，那皇后殿下呢？”
“是啊，怪哉怪哉——”
酒楼上又热闹了几分。
隔壁桌的话题已经从“皇帝南巡”发散到了“皇后殿下为什么没有随行”、“宫闱秘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各种猜测，臆想，还有道听途说。
姜栯听着这些话，心中惶惶不安。
用过午膳后，她们便回了清溪村。
深夜。
清溪村陷入沉睡中，而此时姜栯伫立在院子中，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裙，长发及腰。
她抱着自己的臂膀，仰望天穹明月。
即使回到村里，她依旧心神不安。
白日里听到的事，对她精神冲击颇大。
一阵潮湿夜风拂过，凉意透骨，姜栯不禁打了个激灵。
舞阳走出屋子，走向院中的姜栯，把披风披到她身上。
“阿栯，睡不着吗？”
姜栯缓缓转身看舞阳。
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她的脸上脂粉未施，素面朝天。
“阿舞，我总觉得南巡只是幌子......他......他一定是来抓我的。”
李玄彻或许不是在巡视他的江山，不是在看他的子民。
他是在找她。
他来找她了。
他来抓她了。
想于此，她心中的惊慌恐惧忽地决了堤。
舞阳看着这般的姜栯，神情动容，拥她入怀。
“阿栯，别怕别怕......”
“我不怕，我只是......”姜栯的脸埋在舞阳的肩窝里，心中发憷，“若他真的知道我在这，我跑不掉的，还会......”连累你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
“大不了他快到粤州府时，我们便去其他州府。”舞阳道。
半刻钟后，亭子内。
舞阳扶着姜栯入座，随即进灶房烧了壶热水。
她先后倒了两杯开水。
“等凉一会儿再喝。”
姜栯看着她，眼眶微红。
“阿舞，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他抓我的画面，我无法静不下心来。”
她脑中浮现出李玄彻那张骇人的脸，后背发寒。
舞阳望见她湿润潋滟的眼眸，心疼不已。
直接坐到她身侧，手放在她的肩头上，把姜栯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她手心抚过姜栯的发顶。
“阿栯，你睡不着的话，我便陪着你。”
姜栯难受的想哭，眼尾渗出些晶莹的泪。
舞阳心中的思绪如同乱麻一样。
到底该如何是好？
月亮从东边的山顶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巅。
阿林出了房屋，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亭下的灯笼亮着，照在紧挨的二人身上。
她也看清了二人的面容。
一个是舞姐姐，但另一个漂亮姐姐是谁？
舞阳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冷眸直直射向动静处。
见到阿林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这边。
她心头咯噔一下。
阿林这丫头见到姜栯的真容了！
她低声言语：“阿栯，阿林看到你了。”
此言一出，姜栯一怔，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呆愣的阿林。
阿林眼下已行至亭子前，与她们相隔不远。
她先唤：“舞姐姐。”
随后看向舞阳旁的姜栯，上下打量着她，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此时的姜栯浓墨色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如玉般的脸颊带着晶莹的水珠，宛若出水芙蓉。
“你是右姐姐？”
只一句，姜栯的心拼命跳动，手摸上自己的脸。
她没戴人皮面具。
她心下一惊，鸦羽不停地扑朔着。
一阵寂静过后。
姜栯出声道：“阿林，过来这边坐。”
听见熟悉的声音，阿林真确认面前这个美人是她认识的右姐姐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右姐姐要扮丑？
是因为右姐姐知道自己生得太美了，害怕有坏人动心思，所以才扮丑吗？
她脑子思绪杂乱。
“右姐姐，你的脸......”
舞阳微抬眼皮，眸色冷如冰霜。
“阿林，今夜看到的，不许往外说！”
“舞姐姐......”
阿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阿林，既然你见到了，我便不瞒你了。”姜栯轻声细语，“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真容。”
阿林听罢，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眼眸微微凝滞。
“右姐姐，这......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姜栯苦笑出言：“我不是故意不在你们面前示真容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