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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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都是他！
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了上来，那男人就如一只凶兽般，想要吞噬她的一切。
姜栯呆坐在床上，缓了许久。
听到外面传来阿林的声音——
“舞姐姐，可要唤醒右姐姐进食？她一日水米未沾，再这般下去怕是熬坏身子。”
“不必，让她先好好休息。”
姜栯感受到腹中饥饿，下床走出了屋子。
此时，亭子下方的三人正围着桌子用晚膳中。
舞阳先一步注意到了姜栯，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走向她。
姐弟二人也放下了碗筷，站起身，目光齐聚在不远处的姜栯身上。
看清姜栯的面容后，阿木眸色微凝。
他抬手揉眼睛。
眨巴眨巴眼睛后，再看过去。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是从右姐姐屋子出来的。
他偏过头，眼神落在自己姐姐身上，“阿姐......她是？”
阿林笑了笑，应道：“她就是我们的右姐姐啊。”
“啊？！！”
阿木错愕地看向姜栯，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她是右姐姐？”
阿林轻轻嗯了一声。
阿木满面疑惑，“阿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林只道一句：“右姐姐是有苦衷的。”
这边，舞阳双手扶着姜栯的双臂。
“阿栯，饿了吧，先吃饭。”
阿木呆呆地看着走近的姜栯，目光不曾移开过。
舞阳唇角缓动，吩咐道：“阿林，去给你右姐姐盛一碗饭。”
“是，我这就去。”阿林赶忙进灶房盛饭。
“右姐姐，您的饭。”
姜栯抬眸看她，道谢一声。
见三人不动筷，都看着她。
她佯装笑了笑，语气轻轻的：“你们吃，不必管我。”
空气一时陷入凝滞。
最后，还是舞阳先动了筷，姐弟二人才动筷。
晚膳过后没多久，暮色四合。
江阳小院，点燃各处灯笼。
舞阳让阿林拿书去问姜栯。
为的就是让姜栯无暇想其他事。
尤其是想那个男人！
“阿木，你也去！”舞阳还是不放心，“让你们右姐姐考查你们功课。”
阿木顿时眸光清亮，眉眼间染上了淡淡的喜悦，“好，舞姐姐，我这就去。”
语罢，他快速回屋拿书，随即加入了正在教学的二人中。
夜深了。
姐弟二人已然入睡。
姜栯伫立在院子中央，低声说了句：“阿舞，我想出去走走。”
舞阳并没有多言，只应道：“好，我陪你。”
夜风吹来，姜栯打了一哆嗦。
舞阳看到了，忙道：“阿栯，还是穿件披风，再出去吧。”
姜栯轻“嗯”了一声，回屋拿披风。
半刻钟后，姜栯和舞阳走在田埂上。
姜栯走在前面，手提着一个灯笼。
舞阳抱着刀跟在后面。
二人越过田野，最后来到一山坡上。
她们坐于草地上。
“阿栯，这两日你情况很糟。”舞阳偏头看她，“阿林阿木都看出来了。”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姜栯抿了抿唇。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
“阿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闻言，姜栯愣了下，轻轻地点了下头。
继而，舞阳缓缓说起一位女侠闯荡江湖、快意天涯的传奇故事。
姜栯拿出竹笛，吹奏了起来。
她吹奏的是一曲现代纯音乐——
《青玉案·兰芥》
舞阳听着这笛音，恍惚间看见一个远离家乡的少年，路途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一曲毕。
“阿栯，你吹的这曲可真好听。”
姜栯放下手中竹笛，缓缓道：“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你能想通，看来我的那个故事讲得还真不错。”
静默了片刻。
“这两日，我睡不好，胡思乱想、心烦意乱，甚至......就连梦里都是他！”姜栯述说自己的心事，“李玄彻对我影响太大，大到让我怨恨他，也忘不掉他！只要有一点点关于他的话题，我都会陷入自我内耗中。”
听着这番话，舞阳却不知作何安慰面前的人。
她躺倒在草地上，伸出手。
“阿栯，你想杀了他吗？”
话落，姜栯一怔，不知作何回答。
舞阳追问：“你不想杀他？”
姜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那般卑鄙，不顾一切强迫自己。
她是真的怨恨着他！
“曾经我对他做过一次过激的行为！没成功就算了，反而让自己负罪郁结。”
“伤人对于我来说是一时冲动的行为，无论是否成功，我好似都会陷入自我厌弃中。”
舞阳困惑不解，坐起身来。
“为什么会自我厌弃？若你真的伤人，多半是对方做了可恶的事。”舞阳忿忿不平，“他们就该死！”
“阿舞，我们所接触的教育不同。”
舞阳眸中闪过几丝诧异。
“？？？”
静谧中，姜栯说：“阿舞，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舞阳点头，“你说，我听。”
姜栯悠悠道：“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世间改朝换代，最后一朝覆灭之后，世上便再也没有皇帝。”
舞阳满是惊叹：“没有皇帝？那何人治国？”
“世间施行万民共治，选出有才德的人统筹政务，律法约束所有人，不分王公庶民。大家各司其职，共同守护家国，再也没有君王凌驾众生。”
舞阳听着这番话，愣住了。
姜栯继续娓娓道出新奇世事：“往后百年时光，世间发展迅猛无比。各式各样新奇技艺应运而生，远近相隔再无阻碍，讯息顷刻便能传遍四方。出行、起居、往来交流，处处皆是前所未见的器物，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舞阳根本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在那个世界，女子与男子生来平等，再无这般森严束缚。”
“女子可入书院求学读书，满腹学识不再是男儿专属；也能自主择业谋生，凭本事养活自己，不必全然依附父兄夫君度日。”
“婚嫁之事能自己做主，不必听从长辈盲旨婚配，心意相合方能相守，不愿相守也可体面分开。”
“律法面前男女一视同仁，女子可外出游历、闯荡四方，亦能参与国事事务，不必困于宅院方寸。”
“家中产业、个人积蓄皆归自身所有，一言一行皆有自主底气，不必事事仰人鼻息，一生皆能为自己而活。”
舞阳震惊错愕，满心难以置信。
虽说她和当今的一些女子不一样，可也从未想过女子竟能拥有那般自由。
“世间竟还有这般天地？妙极了！”她眉眼间漾起憧憬之色，唏嘘感慨，“真是让人心生艳羡啊！”
忽地，她怔愣地看着姜栯。
“阿栯，你说的这个故事，好似你真经历过一般。”
姜栯没回答，只是苦笑了下。
梦里都是他！
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了上来，那男人就如一只凶兽般，想要吞噬她的一切。
姜栯呆坐在床上，缓了许久。
听到外面传来阿林的声音——
“舞姐姐，可要唤醒右姐姐进食？她一日水米未沾，再这般下去怕是熬坏身子。”
“不必，让她先好好休息。”
姜栯感受到腹中饥饿，下床走出了屋子。
此时，亭子下方的三人正围着桌子用晚膳中。
舞阳先一步注意到了姜栯，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走向她。
姐弟二人也放下了碗筷，站起身，目光齐聚在不远处的姜栯身上。
看清姜栯的面容后，阿木眸色微凝。
他抬手揉眼睛。
眨巴眨巴眼睛后，再看过去。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是从右姐姐屋子出来的。
他偏过头，眼神落在自己姐姐身上，“阿姐......她是？”
阿林笑了笑，应道：“她就是我们的右姐姐啊。”
“啊？！！”
阿木错愕地看向姜栯，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她是右姐姐？”
阿林轻轻嗯了一声。
阿木满面疑惑，“阿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林只道一句：“右姐姐是有苦衷的。”
这边，舞阳双手扶着姜栯的双臂。
“阿栯，饿了吧，先吃饭。”
阿木呆呆地看着走近的姜栯，目光不曾移开过。
舞阳唇角缓动，吩咐道：“阿林，去给你右姐姐盛一碗饭。”
“是，我这就去。”阿林赶忙进灶房盛饭。
“右姐姐，您的饭。”
姜栯抬眸看她，道谢一声。
见三人不动筷，都看着她。
她佯装笑了笑，语气轻轻的：“你们吃，不必管我。”
空气一时陷入凝滞。
最后，还是舞阳先动了筷，姐弟二人才动筷。
晚膳过后没多久，暮色四合。
江阳小院，点燃各处灯笼。
舞阳让阿林拿书去问姜栯。
为的就是让姜栯无暇想其他事。
尤其是想那个男人！
“阿木，你也去！”舞阳还是不放心，“让你们右姐姐考查你们功课。”
阿木顿时眸光清亮，眉眼间染上了淡淡的喜悦，“好，舞姐姐，我这就去。”
语罢，他快速回屋拿书，随即加入了正在教学的二人中。
夜深了。
姐弟二人已然入睡。
姜栯伫立在院子中央，低声说了句：“阿舞，我想出去走走。”
舞阳并没有多言，只应道：“好，我陪你。”
夜风吹来，姜栯打了一哆嗦。
舞阳看到了，忙道：“阿栯，还是穿件披风，再出去吧。”
姜栯轻“嗯”了一声，回屋拿披风。
半刻钟后，姜栯和舞阳走在田埂上。
姜栯走在前面，手提着一个灯笼。
舞阳抱着刀跟在后面。
二人越过田野，最后来到一山坡上。
她们坐于草地上。
“阿栯，这两日你情况很糟。”舞阳偏头看她，“阿林阿木都看出来了。”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姜栯抿了抿唇。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
“阿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闻言，姜栯愣了下，轻轻地点了下头。
继而，舞阳缓缓说起一位女侠闯荡江湖、快意天涯的传奇故事。
姜栯拿出竹笛，吹奏了起来。
她吹奏的是一曲现代纯音乐——
《青玉案·兰芥》
舞阳听着这笛音，恍惚间看见一个远离家乡的少年，路途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一曲毕。
“阿栯，你吹的这曲可真好听。”
姜栯放下手中竹笛，缓缓道：“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你能想通，看来我的那个故事讲得还真不错。”
静默了片刻。
“这两日，我睡不好，胡思乱想、心烦意乱，甚至......就连梦里都是他！”姜栯述说自己的心事，“李玄彻对我影响太大，大到让我怨恨他，也忘不掉他！只要有一点点关于他的话题，我都会陷入自我内耗中。”
听着这番话，舞阳却不知作何安慰面前的人。
她躺倒在草地上，伸出手。
“阿栯，你想杀了他吗？”
话落，姜栯一怔，不知作何回答。
舞阳追问：“你不想杀他？”
姜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那般卑鄙，不顾一切强迫自己。
她是真的怨恨着他！
“曾经我对他做过一次过激的行为！没成功就算了，反而让自己负罪郁结。”
“伤人对于我来说是一时冲动的行为，无论是否成功，我好似都会陷入自我厌弃中。”
舞阳困惑不解，坐起身来。
“为什么会自我厌弃？若你真的伤人，多半是对方做了可恶的事。”舞阳忿忿不平，“他们就该死！”
“阿舞，我们所接触的教育不同。”
舞阳眸中闪过几丝诧异。
“？？？”
静谧中，姜栯说：“阿舞，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舞阳点头，“你说，我听。”
姜栯悠悠道：“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世间改朝换代，最后一朝覆灭之后，世上便再也没有皇帝。”
舞阳满是惊叹：“没有皇帝？那何人治国？”
“世间施行万民共治，选出有才德的人统筹政务，律法约束所有人，不分王公庶民。大家各司其职，共同守护家国，再也没有君王凌驾众生。”
舞阳听着这番话，愣住了。
姜栯继续娓娓道出新奇世事：“往后百年时光，世间发展迅猛无比。各式各样新奇技艺应运而生，远近相隔再无阻碍，讯息顷刻便能传遍四方。出行、起居、往来交流，处处皆是前所未见的器物，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舞阳根本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在那个世界，女子与男子生来平等，再无这般森严束缚。”
“女子可入书院求学读书，满腹学识不再是男儿专属；也能自主择业谋生，凭本事养活自己，不必全然依附父兄夫君度日。”
“婚嫁之事能自己做主，不必听从长辈盲旨婚配，心意相合方能相守，不愿相守也可体面分开。”
“律法面前男女一视同仁，女子可外出游历、闯荡四方，亦能参与国事事务，不必困于宅院方寸。”
“家中产业、个人积蓄皆归自身所有，一言一行皆有自主底气，不必事事仰人鼻息，一生皆能为自己而活。”
舞阳震惊错愕，满心难以置信。
虽说她和当今的一些女子不一样，可也从未想过女子竟能拥有那般自由。
“世间竟还有这般天地？妙极了！”她眉眼间漾起憧憬之色，唏嘘感慨，“真是让人心生艳羡啊！”
忽地，她怔愣地看着姜栯。
“阿栯，你说的这个故事，好似你真经历过一般。”
姜栯没回答，只是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