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人，才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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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褪去，天光破晓。
晨雾笼罩着整座清溪村，炊烟初起。
小院里寂静悄然，屋内众人尚且安睡，唯有阿林最先清醒。
她素来作息规整，日日早起习以为常。
洗漱完毕，天光已然彻底大亮。
阿林熟门熟路走向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舞阳从院外跳回院内，连日紧绷戒备，整夜未眠。
她身心难免疲惫，回屋后便和衣靠在床榻上，浅浅小憩补觉，稍作休整。
没过多久，隔壁屋内的姜栯也缓缓转醒，起身简单整理衣发。
紧接着出门洗漱，听着灶房已然传来的轻响，便走向灶房。
“右姐姐，你醒了。”
“嗯，你等我一下，我洗漱完便来。”
很快，姜栯洗漱完毕，便去灶房帮阿林做早膳。
“右姐姐，刚刚我醒来时，看到舞姐姐穿着整齐回了屋。”阿林随即想起清晨出门所见的一幕，轻声开口告知，“我猜测......舞姐姐一夜没睡。”
闻言，姜栯心头骤然一沉。
她望着灶前乖巧懂事的阿林，脑海中浮现这几日舞阳的状况。
原来在她们入睡后，舞阳默默负重。
她定是独自守着整座小院，替她们挡尽暗处未知的风雨。
想于此，姜栯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轻轻叹了口气。
阿林见右姐姐叹气，愣了下。
不明白好好的晨间光景，右姐姐为何忽然叹气。
姜栯思前想后，温声开口叮嘱：“我们今日晚些再去田间忙活。早膳做好后，先别去叫醒你舞姐姐，让她好好休息。”
当务之急，她只想让舞阳好好补一场安稳觉。
阿林虽不懂其中缘由，却素来听话懂事，当即乖乖点头，应声软糯干脆：“好的，右姐姐。”
灶火融融，暖意氤氲，二人默契配合，各司其职。
做好早膳后，阿林去洗净手，轻声对姜栯说道：“右姐姐，我去喊阿木起床洗漱用膳。”
“嗯，去吧。”
阿林去了阿木的房间。
屋内晨光柔和，少年裹着薄被睡得正沉。
阿林走到床沿，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软声唤道：“阿木，天亮了，起身洗漱吃早膳了。”
被窝里的少年微动，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含糊地咕哝着：“阿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紧接着，他往枕里深深一埋，便又要沉沉睡去，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林见弟弟这般，眼底浮起几分困惑。
从前，弟弟晨起从无拖沓。
只要她来喊，他便会立即醒来，从不赖床的。
今日的他，格外反常。
阿林试着又轻唤两声，床上的少年只是含糊应着。
索性，阿林走出房间，来到灶房外的亭下。
“右姐姐，阿木今天怪怪的。”阿林把她的疑惑一一道出。
“无妨，让他多睡会儿。”姜栯朝阿林伸手，温柔浅笑，“我们先吃，给他们留食温热在灶上便可。”
她心里了然，昨夜定是不止舞阳一人未曾好好休息。
阿木跟着舞阳练武，定是跟着她一起守夜了。
因此，那孩子身心俱疲，今日才会这般贪睡倦怠。
......
巳时末，屋内光线透亮，落满床榻，舞阳才睁眼。
她快速起床，走出屋子。
外头日光正好，朗朗晴空，暖阳遍洒整座小院。
她抬眸望去，姜栯正坐在亭下指尖轻点木桌铺开的纸笔，低声细细教习阿林识字算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阿木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从屋内走了出来。
少年发丝微乱，眼皮半耷拉着，脚步虚浮无力。
他抬眼望见立在门外的舞阳，下意识开口：“舞姐姐。”
舞阳回眸冷睨着他，“你刚睡醒？”
阿木心头一紧，瞬间醒神，“是，是呀......”
“阿舞，阿木，你们醒了？”姜栯看到正在对话的二人，招了招手，“快些过来。”
紧接着，她对身侧的阿林道：“阿林，你收拾一下这里，我去里面端吃食出来。”
“是。”
阿林立即动手，收拾桌上的纸笔和书籍。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走向亭子。
阿林对弟弟道：“阿木，先去洗漱，再来吃。”
少年乖乖点头，“是，阿姐。”
片刻后，二人洗漱完毕，围着亭子中的木桌而坐。
姜栯盛了两碗番薯粥，端了出来，紧接着又端着两碟菜出来。
腊肉炒蒜苗，红薯叶苗。
阿木尝过菜后，道：“右姐姐，今日的菜是你做的吧？”
姜栯笑了笑，“被你猜对了。”
阿木瞬间傲娇，“右姐姐，我可不是猜的，我是尝出来的。”
阿林无语一瞬。
舞阳：“......”
姜栯眉眼柔和，道：“那阿木真是厉害。”
“阿姐做的菜要么太淡，要么太咸。”阿木道出实情，“而且阿姐做的菜没有右姐姐做的香。”
阿林拧了一把阿木的胳膊，又好气又好笑，淡淡放话：“那明日开始，饭菜就全都由你来做。”
“啊！阿姐，我错了！”
舞阳没眼看这姐弟二人，默默吃粥。
饭后，阿木在姐姐的监督下洗碗筷，又择洗好午时要用的新鲜青菜，半点不敢懈怠。
姜栯看着两个孩子忙碌的身影，拉着舞阳回屋谈话。
“阿舞，你这几日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
“敌情不明，我不能松懈。”舞阳眸若冷冰，“而且......就我一个人，实在顾不上自己。”
姜栯担忧道：“可你这般日夜熬着，得不到半点好好休息，身体迟早是会扛不住的。”
“无妨，我还能受得住。今日我不是也睡了好几个时辰补觉吗，缓过来了。”
“阿舞，你那根本不算休养。”姜栯当即摇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如今的状态，身体早就已经亮起隐患了。只是你常年习武，底子扎实，一旦松懈或是遇上突发变故，必然撑不住。”
舞阳垂眸，陷入沉默。
姜栯心头酸涩又焦灼，道出自己的顾虑：“我知道你是为了护着我们，护着这一方小院的安稳。可阿舞，单靠你一人硬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思虑许久的决定：“阿舞，若是事态持续恶化，我们便寻机离开清溪村。”
舞阳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但顾虑道：“可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你培育的作物.......”
“人，才是第一位。”
夜色彻底褪去，天光破晓。
晨雾笼罩着整座清溪村，炊烟初起。
小院里寂静悄然，屋内众人尚且安睡，唯有阿林最先清醒。
她素来作息规整，日日早起习以为常。
洗漱完毕，天光已然彻底大亮。
阿林熟门熟路走向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舞阳从院外跳回院内，连日紧绷戒备，整夜未眠。
她身心难免疲惫，回屋后便和衣靠在床榻上，浅浅小憩补觉，稍作休整。
没过多久，隔壁屋内的姜栯也缓缓转醒，起身简单整理衣发。
紧接着出门洗漱，听着灶房已然传来的轻响，便走向灶房。
“右姐姐，你醒了。”
“嗯，你等我一下，我洗漱完便来。”
很快，姜栯洗漱完毕，便去灶房帮阿林做早膳。
“右姐姐，刚刚我醒来时，看到舞姐姐穿着整齐回了屋。”阿林随即想起清晨出门所见的一幕，轻声开口告知，“我猜测......舞姐姐一夜没睡。”
闻言，姜栯心头骤然一沉。
她望着灶前乖巧懂事的阿林，脑海中浮现这几日舞阳的状况。
原来在她们入睡后，舞阳默默负重。
她定是独自守着整座小院，替她们挡尽暗处未知的风雨。
想于此，姜栯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轻轻叹了口气。
阿林见右姐姐叹气，愣了下。
不明白好好的晨间光景，右姐姐为何忽然叹气。
姜栯思前想后，温声开口叮嘱：“我们今日晚些再去田间忙活。早膳做好后，先别去叫醒你舞姐姐，让她好好休息。”
当务之急，她只想让舞阳好好补一场安稳觉。
阿林虽不懂其中缘由，却素来听话懂事，当即乖乖点头，应声软糯干脆：“好的，右姐姐。”
灶火融融，暖意氤氲，二人默契配合，各司其职。
做好早膳后，阿林去洗净手，轻声对姜栯说道：“右姐姐，我去喊阿木起床洗漱用膳。”
“嗯，去吧。”
阿林去了阿木的房间。
屋内晨光柔和，少年裹着薄被睡得正沉。
阿林走到床沿，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软声唤道：“阿木，天亮了，起身洗漱吃早膳了。”
被窝里的少年微动，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含糊地咕哝着：“阿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紧接着，他往枕里深深一埋，便又要沉沉睡去，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林见弟弟这般，眼底浮起几分困惑。
从前，弟弟晨起从无拖沓。
只要她来喊，他便会立即醒来，从不赖床的。
今日的他，格外反常。
阿林试着又轻唤两声，床上的少年只是含糊应着。
索性，阿林走出房间，来到灶房外的亭下。
“右姐姐，阿木今天怪怪的。”阿林把她的疑惑一一道出。
“无妨，让他多睡会儿。”姜栯朝阿林伸手，温柔浅笑，“我们先吃，给他们留食温热在灶上便可。”
她心里了然，昨夜定是不止舞阳一人未曾好好休息。
阿木跟着舞阳练武，定是跟着她一起守夜了。
因此，那孩子身心俱疲，今日才会这般贪睡倦怠。
......
巳时末，屋内光线透亮，落满床榻，舞阳才睁眼。
她快速起床，走出屋子。
外头日光正好，朗朗晴空，暖阳遍洒整座小院。
她抬眸望去，姜栯正坐在亭下指尖轻点木桌铺开的纸笔，低声细细教习阿林识字算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阿木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从屋内走了出来。
少年发丝微乱，眼皮半耷拉着，脚步虚浮无力。
他抬眼望见立在门外的舞阳，下意识开口：“舞姐姐。”
舞阳回眸冷睨着他，“你刚睡醒？”
阿木心头一紧，瞬间醒神，“是，是呀......”
“阿舞，阿木，你们醒了？”姜栯看到正在对话的二人，招了招手，“快些过来。”
紧接着，她对身侧的阿林道：“阿林，你收拾一下这里，我去里面端吃食出来。”
“是。”
阿林立即动手，收拾桌上的纸笔和书籍。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走向亭子。
阿林对弟弟道：“阿木，先去洗漱，再来吃。”
少年乖乖点头，“是，阿姐。”
片刻后，二人洗漱完毕，围着亭子中的木桌而坐。
姜栯盛了两碗番薯粥，端了出来，紧接着又端着两碟菜出来。
腊肉炒蒜苗，红薯叶苗。
阿木尝过菜后，道：“右姐姐，今日的菜是你做的吧？”
姜栯笑了笑，“被你猜对了。”
阿木瞬间傲娇，“右姐姐，我可不是猜的，我是尝出来的。”
阿林无语一瞬。
舞阳：“......”
姜栯眉眼柔和，道：“那阿木真是厉害。”
“阿姐做的菜要么太淡，要么太咸。”阿木道出实情，“而且阿姐做的菜没有右姐姐做的香。”
阿林拧了一把阿木的胳膊，又好气又好笑，淡淡放话：“那明日开始，饭菜就全都由你来做。”
“啊！阿姐，我错了！”
舞阳没眼看这姐弟二人，默默吃粥。
饭后，阿木在姐姐的监督下洗碗筷，又择洗好午时要用的新鲜青菜，半点不敢懈怠。
姜栯看着两个孩子忙碌的身影，拉着舞阳回屋谈话。
“阿舞，你这几日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
“敌情不明，我不能松懈。”舞阳眸若冷冰，“而且......就我一个人，实在顾不上自己。”
姜栯担忧道：“可你这般日夜熬着，得不到半点好好休息，身体迟早是会扛不住的。”
“无妨，我还能受得住。今日我不是也睡了好几个时辰补觉吗，缓过来了。”
“阿舞，你那根本不算休养。”姜栯当即摇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如今的状态，身体早就已经亮起隐患了。只是你常年习武，底子扎实，一旦松懈或是遇上突发变故，必然撑不住。”
舞阳垂眸，陷入沉默。
姜栯心头酸涩又焦灼，道出自己的顾虑：“我知道你是为了护着我们，护着这一方小院的安稳。可阿舞，单靠你一人硬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思虑许久的决定：“阿舞，若是事态持续恶化，我们便寻机离开清溪村。”
舞阳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但顾虑道：“可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你培育的作物.......”
“人，才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