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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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司户厅的氛围因姜栯的存在，悄然变得鲜活又忙碌。
厅中一众官吏常年处置田亩赋税、农务杂事，固守着老旧繁琐的耕作规制与台账算法，早已墨守成规多年。
自姜栯加入，她的那些条理通透的农理知识、精准实用的水土改良技巧、新颖高效的田间规制，皆是众人从未接触过的新门道。
也彻底刷新了贾复、止戈等人的认知。
二人皆是务实干事的官吏，深知这套新法若是吃透落地，便是粤州农务的莫大裨益，对自身履职、仕途亦是大有帮助。
是以，二人愈发虚心求教，日日围着姜栯问询不休。
只是二人各有职务，各有疑惑。
他们从不统一问询，皆是错开时辰、分头打扰。
细碎的问题接连不断，零零散散挤占了姜栯大半公务时间，让她原本紧凑高效的工作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般日子持续了数日，她终究是有些受不住了。
“二位大人，你们有心求学，我也很乐意倾囊相授。但是你们分别来问......现下，官田整改正值关键筹备期，诸事繁杂，我实在没有多余精力，逐一应答二位大人零碎的疑问。”
闻言，贾复和止戈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涌上几分明显的尴尬。
二人这才后知后觉醒悟，连日来只顾着求学精进，一心想要吃透新法、做好分内差事，却忽略了姜栯本身身负重任，早已分身乏术。
他们零散频繁的问询，已然无形中打乱了她的公务节奏，实属冒昧打扰。
而坐在一边的阿林继续做自己的事。
贾复讪讪收回手中的卷宗，面露愧色：“是我等思虑不周，只顾自身求学，耽误了小江先生正事，实在失礼。”
止戈也连忙拱手致歉：“小江先生海涵，我等日后定当收敛，绝不随意打扰。”
见二人面露窘迫，姜栯并未顺势作罢，反而心念一动，生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二位大人无需如此。求知向学本是好事，无谓遮掩规避。”她开口提议，“既然诸位都有心研习新政农法，零散求教耗时耗力，不如我开个班。”
贾复与止戈同时愣住。
“开个班？”
二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困惑，全然不曾听懂这个新奇说法。
姜栯解答：“便是类似民间私塾那般。”
二人这才明白。
“二位大人，我固定每日抽出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集中授课。诸位有任何疑问，尽数积攒起来，统一在授课时段提问。”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白日公务处置，也能让二位学习新法。”
这番提议一出，二人眼前骤然一亮，满心豁然。
此法实在绝妙！
贾复当即抚掌赞叹：“先生大智！此法周全妥帖，我赞同！”
止戈也连连点头，神色恳切：“如此甚好，全凭先生安排。”
二人心中皆是感慨——
姜栯不止农学本事卓绝，处事分寸、统筹格局，更是远超寻常官吏，难怪参军对她格外倚重。
姜栯见他们同意，便道：“那便如此敲定。但是二位大人，授课前，我需要你们帮我定制一个‘黑板’。”
二人双双愣住，脸上写满茫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头雾水。
又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词。
他们心底暗自唏嘘，这小江先生怎么总能说一些听不懂的词。
他们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便想等姜栯后续解释。
姜栯见状也不多做赘述，知晓一时半刻解释不清其中形制用途。
她索性抬手示意：“二位大人先回岗位值守吧，不必耽误手头公务，此物我自会写出制作方式，稍后便让人给你拿去。”
见此，贾复、止戈应声告退，各自归位理事。
二人离去后，姜栯这才沉下心神，伏案专心处置当日剩余官田公务。
待今日公务尽数收尾，厅中官吏陆续散值。
她取来两张平整白纸，提笔蘸墨，飞快写下两份简易详尽的黑板制作法子。
紧接着，她在法子下方绘出方形黑板形制。
写完晾干墨迹，姜栯抬手轻唤一声。
门外即刻走入两道身形一模一样的纤细身影。
这是魏昭屹特意调拨来贴身协助她的一对双胞胎女下属。
姐姐陆星沉稳内敛，妹妹陆月灵动机敏。
姐妹俩容貌相似度极高，身形也极为相仿。
“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姜栯把制作方法分别交给姐妹二人，让她们拿去交给贾复和止戈。
二人接过，异口同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自这对双胞胎姐妹被调拨到她身边，姜栯便屡屡开口叮嘱。
她本就不是正统官场出身，不喜森严尊卑、拘束礼数，屡屡让二人无需这般拘谨刻板，平日私下唤她名字、或是随众人唤她小江先生便可。
不必时时以“大人”尊称，更不必处处以属下自居。
可陆星、陆月深受官规熏陶，恪守本分，认定尊卑有序不可僭越。
姜栯数次劝说无果，此刻也只能无奈作罢，不再多费口舌纠正。
“辛苦你们了。”
“属下不敢称辛苦。”
姐妹二人齐齐应声。
姜栯无奈扶额，“陆星、陆月，送完后你们便可下班......下值。”
她又开始嘴瓢。
二人离开后，阿林才说话：“右姐姐，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嗯，我们回家。”
姜栯朝她伸手，温和浅笑。
阿林自然地握上她的手，耳根微微发红。
回家的马车上，阿林忽地问：“右姐姐，你之前所学的农书都叫什么？我想去城中书铺买回来，好好研读学习。”
姜栯被问住了。
这怎么说？
她所学的这个时代的农书未必有相关的知识。
“阿林，回到家我在同你说。”
城中之上，夕阳将天际线染成流动的琥珀色。
一大一小走进院子。
“右姐姐，阿姐，你们回来啦！”
正在练拳的阿木收了势，屁颠颠地跑向二人。
他仰起干净稚气的小脸，迫不及待地邀功：“右姐姐，我已把菜都洗净备好啦！”
少年挺直小身板，满眼亮晶晶的，清清楚楚写着“快夸我”的期待。
“我们阿木越来越能干了。好，那我这就去做菜。”姜栯顿了顿，又道，“对了阿木，你舞姐姐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
连日来，司户厅的氛围因姜栯的存在，悄然变得鲜活又忙碌。
厅中一众官吏常年处置田亩赋税、农务杂事，固守着老旧繁琐的耕作规制与台账算法，早已墨守成规多年。
自姜栯加入，她的那些条理通透的农理知识、精准实用的水土改良技巧、新颖高效的田间规制，皆是众人从未接触过的新门道。
也彻底刷新了贾复、止戈等人的认知。
二人皆是务实干事的官吏，深知这套新法若是吃透落地，便是粤州农务的莫大裨益，对自身履职、仕途亦是大有帮助。
是以，二人愈发虚心求教，日日围着姜栯问询不休。
只是二人各有职务，各有疑惑。
他们从不统一问询，皆是错开时辰、分头打扰。
细碎的问题接连不断，零零散散挤占了姜栯大半公务时间，让她原本紧凑高效的工作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般日子持续了数日，她终究是有些受不住了。
“二位大人，你们有心求学，我也很乐意倾囊相授。但是你们分别来问......现下，官田整改正值关键筹备期，诸事繁杂，我实在没有多余精力，逐一应答二位大人零碎的疑问。”
闻言，贾复和止戈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涌上几分明显的尴尬。
二人这才后知后觉醒悟，连日来只顾着求学精进，一心想要吃透新法、做好分内差事，却忽略了姜栯本身身负重任，早已分身乏术。
他们零散频繁的问询，已然无形中打乱了她的公务节奏，实属冒昧打扰。
而坐在一边的阿林继续做自己的事。
贾复讪讪收回手中的卷宗，面露愧色：“是我等思虑不周，只顾自身求学，耽误了小江先生正事，实在失礼。”
止戈也连忙拱手致歉：“小江先生海涵，我等日后定当收敛，绝不随意打扰。”
见二人面露窘迫，姜栯并未顺势作罢，反而心念一动，生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二位大人无需如此。求知向学本是好事，无谓遮掩规避。”她开口提议，“既然诸位都有心研习新政农法，零散求教耗时耗力，不如我开个班。”
贾复与止戈同时愣住。
“开个班？”
二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困惑，全然不曾听懂这个新奇说法。
姜栯解答：“便是类似民间私塾那般。”
二人这才明白。
“二位大人，我固定每日抽出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集中授课。诸位有任何疑问，尽数积攒起来，统一在授课时段提问。”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白日公务处置，也能让二位学习新法。”
这番提议一出，二人眼前骤然一亮，满心豁然。
此法实在绝妙！
贾复当即抚掌赞叹：“先生大智！此法周全妥帖，我赞同！”
止戈也连连点头，神色恳切：“如此甚好，全凭先生安排。”
二人心中皆是感慨——
姜栯不止农学本事卓绝，处事分寸、统筹格局，更是远超寻常官吏，难怪参军对她格外倚重。
姜栯见他们同意，便道：“那便如此敲定。但是二位大人，授课前，我需要你们帮我定制一个‘黑板’。”
二人双双愣住，脸上写满茫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头雾水。
又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词。
他们心底暗自唏嘘，这小江先生怎么总能说一些听不懂的词。
他们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便想等姜栯后续解释。
姜栯见状也不多做赘述，知晓一时半刻解释不清其中形制用途。
她索性抬手示意：“二位大人先回岗位值守吧，不必耽误手头公务，此物我自会写出制作方式，稍后便让人给你拿去。”
见此，贾复、止戈应声告退，各自归位理事。
二人离去后，姜栯这才沉下心神，伏案专心处置当日剩余官田公务。
待今日公务尽数收尾，厅中官吏陆续散值。
她取来两张平整白纸，提笔蘸墨，飞快写下两份简易详尽的黑板制作法子。
紧接着，她在法子下方绘出方形黑板形制。
写完晾干墨迹，姜栯抬手轻唤一声。
门外即刻走入两道身形一模一样的纤细身影。
这是魏昭屹特意调拨来贴身协助她的一对双胞胎女下属。
姐姐陆星沉稳内敛，妹妹陆月灵动机敏。
姐妹俩容貌相似度极高，身形也极为相仿。
“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姜栯把制作方法分别交给姐妹二人，让她们拿去交给贾复和止戈。
二人接过，异口同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自这对双胞胎姐妹被调拨到她身边，姜栯便屡屡开口叮嘱。
她本就不是正统官场出身，不喜森严尊卑、拘束礼数，屡屡让二人无需这般拘谨刻板，平日私下唤她名字、或是随众人唤她小江先生便可。
不必时时以“大人”尊称，更不必处处以属下自居。
可陆星、陆月深受官规熏陶，恪守本分，认定尊卑有序不可僭越。
姜栯数次劝说无果，此刻也只能无奈作罢，不再多费口舌纠正。
“辛苦你们了。”
“属下不敢称辛苦。”
姐妹二人齐齐应声。
姜栯无奈扶额，“陆星、陆月，送完后你们便可下班......下值。”
她又开始嘴瓢。
二人离开后，阿林才说话：“右姐姐，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嗯，我们回家。”
姜栯朝她伸手，温和浅笑。
阿林自然地握上她的手，耳根微微发红。
回家的马车上，阿林忽地问：“右姐姐，你之前所学的农书都叫什么？我想去城中书铺买回来，好好研读学习。”
姜栯被问住了。
这怎么说？
她所学的这个时代的农书未必有相关的知识。
“阿林，回到家我在同你说。”
城中之上，夕阳将天际线染成流动的琥珀色。
一大一小走进院子。
“右姐姐，阿姐，你们回来啦！”
正在练拳的阿木收了势，屁颠颠地跑向二人。
他仰起干净稚气的小脸，迫不及待地邀功：“右姐姐，我已把菜都洗净备好啦！”
少年挺直小身板，满眼亮晶晶的，清清楚楚写着“快夸我”的期待。
“我们阿木越来越能干了。好，那我这就去做菜。”姜栯顿了顿，又道，“对了阿木，你舞姐姐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