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是舞阳不顾一切追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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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落，墨色夜色笼罩整座城池。
司户厅后院，临时疗伤室。
灯火摇曳，暖黄烛火映着满室药香，却掩不住淡淡的血腥气。
白日湖畔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落幕，一众伤员尽数安置在此。
郎中来回奔波，低头细细为众人清创上药、包扎止血，嘶痛声不停。
甚至有人因伤口实在痛，忍不住骂脏话。
“你大爷的，轻些，要痛死老子了！”
而最里侧的隔间，气氛最为凝滞紧绷。
魏炎端坐在床沿。
郎中拿着剪刀，小心地剪开魏炎早已被鲜血浸透、粘连皮肉的玄色衣袖。
布料层层剥落，右臂上那道纵深刀伤彻底暴露在烛火之下，皮肉外翻，深浅交错的伤口早已凝固暗红血痂，新血还在隐隐渗出，触目惊心。
郎中看着伤口深浅，神色凝重。
“这位大人，胸腹还有创口，需要褪去上身衣物，方能彻底清创包扎，避免淤血化脓。”
不等魏炎应声，一旁候着的魏十一连忙上前。
“老大，我来给你脱。”
魏炎微微颔首，隐忍不语，任由魏十一小心地褪去自身的衣衫。
上衣被剥落，少年紧实却布满伤痕的上身裸露在灯火之下。
除了右臂那道可怖的伤口，他左侧腰腹间还有一道的刀口，是白日乱战之中，为了救阿木，被敌人又砍了一刀。
外间，阿木的浅表外伤已然处理妥当，乖乖在外间歇息。
阿林见弟弟包扎完毕，心底记挂着白日拼死护众的魏炎，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与愧疚，轻步走入内室。
垂帘轻轻晃动，烛火摇曳不定。
抬眼一瞬，阿林的脚步骤然顿住，呼吸一滞。
入目便是魏炎裸露的上半身和那两道狰狞的伤口。
白日那一幕轰然涌上心头——
她再次落了泪。
魏炎痛得忍不住紧蹙眉，但看着不远处落泪的小姑娘。
“哭什么？”
声音是自己未曾察觉的柔缓。
听见他的话，阿林泪水愈发汹涌，肩膀轻轻颤动。
魏炎见她越哭越凶，刻意放沉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严厉，轻声呵斥：“不许哭！”
阿林却依旧止不住泪水，声音哽咽破碎：“炎大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魏炎全然不在意自身重伤。
“十一，带她先出去。”
魏十一应是。
“不用......我这就出去。”
阿林泪水涟涟。
她知晓，现在这个时候是她打扰到郎中给魏炎处理伤口了。
她快速离开了此地。
魏炎目光紧锁在离开的阿林身上，心底浮现一种道不明的异绪。
......
次日清晨。
雷声隆隆，雨水淅淅沥沥。
粤州府小院。
姜栯惊醒，后颈和右手臂传来一阵尖锐又酸胀的痛感。
入目不是湖畔暮色，不是刀光剑影。
是熟悉的素色床帐，垂落的轻纱温柔静谧。
她环顾四周。
她被救回来了。
她刚想活动自己的右臂，试着舒展筋骨。
可右臂刚微微发力，肩臂连接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涩钝痛。
“嘶——”
细微的抽痛声刚溢出唇间，门外便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阿栯，你醒了？”
舞阳从外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装着清水的木盆。
“阿舞.......”
姜栯抬眸望着来人，心底情绪翻涌成无声的浪潮，层层叠叠，眼睫濡湿，细碎的水光藏在眼底，险些落泪。
“阿栯，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舞阳见她神色虚弱，语速极轻道，“昨日你被救回来时一直昏迷，我给你检查了身体，没见有外伤。”
姜栯道：“我的右手臂好像拉伤了.......”
“来，我看看。”
舞阳忙放下水盆柜，坐在床沿。
她动作轻柔地抬起姜栯的右臂，小心翼翼拨开宽松的衣袖。
只是轻微的触碰，便牵扯出一阵钻心的酸胀。
姜栯眉心的痛楚愈发浓重，又是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足以见得伤势并不轻快。
舞阳对外喊：“阿木！”
外头的阿木冲了进来。
“舞姐姐，什么事？”
他见到醒来的姜栯，肉眼可见的欣喜，“右姐姐，你终于醒来了！”
舞阳道忙：“快去外头找人，去请陈氏医馆的陈郎中过来，速度快些。”
“是，我这就去！”
阿木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朝外跑去。
姜栯眸光微凝，心头萦绕着满满的牵挂，问：“舞阳，阿林不在家吗？”
舞阳闻言微微拧起眉峰，如实回道：“她在司户厅那边，未曾回来。”
“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她受了重伤？”
昨日乱战凶险万分，刀箭无眼。
姜栯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不是的，你别胡思乱想。”舞阳连忙出声安抚，解释起缘由，“阿林没有受伤，安然无恙。她留在司户厅，是想留下来照顾救命恩人。”
姜栯瞬间恍然，心口又酸又沉。
“对了，阿舞，那个伍护卫......有没有......”
话语卡在喉咙，她心中天人交战，迟迟不敢说出口最坏的结果。
伍一因她而重伤，众人因她陷入险境。
若真有不测，她难辞其咎。
“司户厅那边的详细状况我并不清楚，我这边一直守着你，未曾过去探查。等阿林回来，我便去询问她那边的情况。”
姜栯点了点头，垂下睫羽，眼眶的泪水终是从眼角滑落。
舞阳见她落泪，叹息一声。
“阿栯，先别一心牵挂他人，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我......”
姜栯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只剩满心无力。
舞阳拧干水盆中的布巾，“来，我给你擦擦脸。”
言罢，她动作轻柔，擦拭起姜栯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时常佩戴轻薄人皮面具，隔绝了风霜日晒。
面具之下的真容，肤色愈发莹白剔透，不见半点瑕疵。
此刻褪去所有遮掩的脸庞，白皙得近乎脆弱，眉眼精致清丽，唇色偏淡，带着大病初醒的苍白，却愈发干净动人。
舞阳替她擦完脸，轻声温慰：“阿栯，别多想了。”
姜栯微微抬眸，眼底水光未散，轻轻颔首。
“阿舞，你和我说说昨日我被打晕后的情况。”
舞阳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后续所有变故缓缓道来。
她每多说一句，眼中的沉戾便更重一分。
姜栯静静听着，心口一阵一阵发紧，酸涩的暖意与浓烈的愧疚交织缠绕，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她以为的侥幸脱身，从来都不是运气。
是舞阳不顾一切追截！
暮色彻底沉落，墨色夜色笼罩整座城池。
司户厅后院，临时疗伤室。
灯火摇曳，暖黄烛火映着满室药香，却掩不住淡淡的血腥气。
白日湖畔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落幕，一众伤员尽数安置在此。
郎中来回奔波，低头细细为众人清创上药、包扎止血，嘶痛声不停。
甚至有人因伤口实在痛，忍不住骂脏话。
“你大爷的，轻些，要痛死老子了！”
而最里侧的隔间，气氛最为凝滞紧绷。
魏炎端坐在床沿。
郎中拿着剪刀，小心地剪开魏炎早已被鲜血浸透、粘连皮肉的玄色衣袖。
布料层层剥落，右臂上那道纵深刀伤彻底暴露在烛火之下，皮肉外翻，深浅交错的伤口早已凝固暗红血痂，新血还在隐隐渗出，触目惊心。
郎中看着伤口深浅，神色凝重。
“这位大人，胸腹还有创口，需要褪去上身衣物，方能彻底清创包扎，避免淤血化脓。”
不等魏炎应声，一旁候着的魏十一连忙上前。
“老大，我来给你脱。”
魏炎微微颔首，隐忍不语，任由魏十一小心地褪去自身的衣衫。
上衣被剥落，少年紧实却布满伤痕的上身裸露在灯火之下。
除了右臂那道可怖的伤口，他左侧腰腹间还有一道的刀口，是白日乱战之中，为了救阿木，被敌人又砍了一刀。
外间，阿木的浅表外伤已然处理妥当，乖乖在外间歇息。
阿林见弟弟包扎完毕，心底记挂着白日拼死护众的魏炎，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与愧疚，轻步走入内室。
垂帘轻轻晃动，烛火摇曳不定。
抬眼一瞬，阿林的脚步骤然顿住，呼吸一滞。
入目便是魏炎裸露的上半身和那两道狰狞的伤口。
白日那一幕轰然涌上心头——
她再次落了泪。
魏炎痛得忍不住紧蹙眉，但看着不远处落泪的小姑娘。
“哭什么？”
声音是自己未曾察觉的柔缓。
听见他的话，阿林泪水愈发汹涌，肩膀轻轻颤动。
魏炎见她越哭越凶，刻意放沉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严厉，轻声呵斥：“不许哭！”
阿林却依旧止不住泪水，声音哽咽破碎：“炎大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魏炎全然不在意自身重伤。
“十一，带她先出去。”
魏十一应是。
“不用......我这就出去。”
阿林泪水涟涟。
她知晓，现在这个时候是她打扰到郎中给魏炎处理伤口了。
她快速离开了此地。
魏炎目光紧锁在离开的阿林身上，心底浮现一种道不明的异绪。
......
次日清晨。
雷声隆隆，雨水淅淅沥沥。
粤州府小院。
姜栯惊醒，后颈和右手臂传来一阵尖锐又酸胀的痛感。
入目不是湖畔暮色，不是刀光剑影。
是熟悉的素色床帐，垂落的轻纱温柔静谧。
她环顾四周。
她被救回来了。
她刚想活动自己的右臂，试着舒展筋骨。
可右臂刚微微发力，肩臂连接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涩钝痛。
“嘶——”
细微的抽痛声刚溢出唇间，门外便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阿栯，你醒了？”
舞阳从外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装着清水的木盆。
“阿舞.......”
姜栯抬眸望着来人，心底情绪翻涌成无声的浪潮，层层叠叠，眼睫濡湿，细碎的水光藏在眼底，险些落泪。
“阿栯，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舞阳见她神色虚弱，语速极轻道，“昨日你被救回来时一直昏迷，我给你检查了身体，没见有外伤。”
姜栯道：“我的右手臂好像拉伤了.......”
“来，我看看。”
舞阳忙放下水盆柜，坐在床沿。
她动作轻柔地抬起姜栯的右臂，小心翼翼拨开宽松的衣袖。
只是轻微的触碰，便牵扯出一阵钻心的酸胀。
姜栯眉心的痛楚愈发浓重，又是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足以见得伤势并不轻快。
舞阳对外喊：“阿木！”
外头的阿木冲了进来。
“舞姐姐，什么事？”
他见到醒来的姜栯，肉眼可见的欣喜，“右姐姐，你终于醒来了！”
舞阳道忙：“快去外头找人，去请陈氏医馆的陈郎中过来，速度快些。”
“是，我这就去！”
阿木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朝外跑去。
姜栯眸光微凝，心头萦绕着满满的牵挂，问：“舞阳，阿林不在家吗？”
舞阳闻言微微拧起眉峰，如实回道：“她在司户厅那边，未曾回来。”
“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她受了重伤？”
昨日乱战凶险万分，刀箭无眼。
姜栯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不是的，你别胡思乱想。”舞阳连忙出声安抚，解释起缘由，“阿林没有受伤，安然无恙。她留在司户厅，是想留下来照顾救命恩人。”
姜栯瞬间恍然，心口又酸又沉。
“对了，阿舞，那个伍护卫......有没有......”
话语卡在喉咙，她心中天人交战，迟迟不敢说出口最坏的结果。
伍一因她而重伤，众人因她陷入险境。
若真有不测，她难辞其咎。
“司户厅那边的详细状况我并不清楚，我这边一直守着你，未曾过去探查。等阿林回来，我便去询问她那边的情况。”
姜栯点了点头，垂下睫羽，眼眶的泪水终是从眼角滑落。
舞阳见她落泪，叹息一声。
“阿栯，先别一心牵挂他人，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我......”
姜栯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只剩满心无力。
舞阳拧干水盆中的布巾，“来，我给你擦擦脸。”
言罢，她动作轻柔，擦拭起姜栯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时常佩戴轻薄人皮面具，隔绝了风霜日晒。
面具之下的真容，肤色愈发莹白剔透，不见半点瑕疵。
此刻褪去所有遮掩的脸庞，白皙得近乎脆弱，眉眼精致清丽，唇色偏淡，带着大病初醒的苍白，却愈发干净动人。
舞阳替她擦完脸，轻声温慰：“阿栯，别多想了。”
姜栯微微抬眸，眼底水光未散，轻轻颔首。
“阿舞，你和我说说昨日我被打晕后的情况。”
舞阳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后续所有变故缓缓道来。
她每多说一句，眼中的沉戾便更重一分。
姜栯静静听着，心口一阵一阵发紧，酸涩的暖意与浓烈的愧疚交织缠绕，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她以为的侥幸脱身，从来都不是运气。
是舞阳不顾一切追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