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其中，必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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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望着姜栯，双眸微动。
可见她一直望着某处，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瞬间看清院中人。
舞阳眼底的柔和顷刻褪去，恢复了平日的警惕利落，身形下意识端正站直。
两名失神的护卫见二人看来，才猛然回神。
他们面色一窘，端正站姿，不敢再随意张望。
满院温柔缱绻，被骤然到来的公务气息轻轻打破。
魏青缓步上前，越过两名护卫，走到二人面前。
“小江先生和舞姑娘，好生雅致。”
“让你见笑了。”
姜栯敛去眼底所有松弛暖意，神色恢复为官处事的端正淡然。
“不知魏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公务传达？”
她心知，魏青此时登门，定然不是无事闲逛。
白日魏昭屹便有言，会让魏青前来对接事宜，想来是府衙议事已定，公务催至。
“正是。”魏青看了舞阳一眼，复而又落回姜栯面上，“小江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寻一处僻静地方单独聊。”
话落，舞阳双眸眯起，死死盯着他。
“府衙公务，皆是光明正大的差事。”她嗓音清冽，“有什么话，不能在此言说，非要单独相谈？”
魏青目光一凛，周身气场骤然沉冷几分。
他素来行事有度，极少与人针锋相对，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阻拦插嘴的。
“舞姑娘，官场公务，层级有别，密事有规。不是什么事，都能当众入耳、随意听闻。”
一句落地，暗含敲打。
舞阳清面笼了层阴霾，愤意不打一处来，正要再度开口对峙，却被身侧的姜栯轻轻抬手，按住了小臂。
“魏大人，请随我来。”
姜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看向舞阳，摇了摇头。
舞阳明白其意思，只是道：“我就在廊下，有事即刻唤我。”
“好。”
姜栯浅浅应声。
阿林与阿木见状，懂事安静候着，不掺和大人的公务交谈。
二人进入屋内。
魏青开门见山，低声开口：“小江先生，今日府衙议事——”
“郊外截杀案，绝非普通地方凶案，确系蛰伏六国余党所为，牵扯极广，甚至暗藏粤州本地蛰伏数年的暗线。”
“而圣驾下月抵达粤州，首要巡查便是地方隐患。参军多疑，他断定，城内必然还藏有残存的余党。”
姜栯背脊微僵，“所以，参军是要与我说些什么？”
魏青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缓缓出声：“不止。”
“参军察觉你心绪异常，听闻圣驾将至便神态恍惚、心神不宁。他让我私下问你一句——”
他话音微顿，落点极重：“小江先生，你对当今陛下是何想法？”
这一问，哪里是寻常试探。
姜栯心头骤然一紧，袖中的指尖捏紧。
“没想法！”
短短三字，太过急促，反倒欲盖弥彰。
魏青观察她的所有表情变化，似要窥透她所有心绪。
“参军还有一言，让我告知你。等圣驾抵达，他会向陛下举荐你。”
此言一出，姜栯瞳孔一缩。
“不必！参军不必这般费心举荐我！我不需要！”
魏青眯眸，不免心生疑虑。
“小江先生，你应当明白这份机缘何等难得。能在陛下那露一面，扬名朝野是迟早的事。”
“魏青！”姜栯抬眸盯着他看，“和我相处这些天，难道你从未看清我是什么品性的人？我会在乎这些名利吗？”
魏青忽作一滞，直望眸前人。
“我知道。”
“那参军他不知吗？我记得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已明言，我只求立足安稳，无意那些名利仕途。”
魏青默了片刻，才道：“参军自有他的考量。”
姜栯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冷言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他从未尊重过我的意愿！”
魏青一愣。
“既然参军执意违背我本心，强行将我推入是非中心，那这段合作，便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烦请你转告魏参军——”
“即日起，我姜栯，终止与他的所有合作。司户厅差事，我自请卸任。”
一语落定，石破天惊。
魏青心下骇然。
他这时来此，本只是例行试探、传达举荐之意。
从未想过，短短几句交谈，竟会彻底聊崩，直接逼得对方决绝请辞！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魏青回过神，语气急切几分：“小江先生，你三思！参军并无恶意，只是惜才心切！”
“我意已决，无需多劝。”
姜栯正巧没理由抽身，现下恰巧有了理由。
魏青瞧她神色冷定无波，没有半分动摇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动了抽身的念头，他心头愈发焦灼。
若是人从他手中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我无权做主，我会如实禀报参军。只是小江先生，你务必冷静三思。”
......
深夜沉沉，司户参军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昭屹坐在书案后，指尖裹着干净软布，正慢条斯理细细擦拭剑身。
他听完魏青的禀报，动作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凝滞。
“她原话如此？”
“是的，参军。”
魏昭屹垂眸，继续擦拭剑身，语调低沉：“她这一日的行为......着实奇怪。”
“种种行迹摆在一处，她好似......极为忌惮、惧怕与陛下相见。”
魏青静默伫立，未出声。
魏昭屹抬眸，问：“魏青，此事你心中有何看法？”
“属下心中所想，与参军判断无二。”魏青如实道，又回忆起姜栯当时的反应，“小江先生听到我说参军要举荐她时，那几息间的神色与往常很不一样。”
寻常人听闻能得圣君召见，纵使不喜仕途，至多淡然推辞，绝不会恐慌至想要直接斩断所有生计依托。
“参军，还有一件事。听下属上报来今日事况，小江先生回到家中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来，直到用晚膳才出，说其情绪有些沉郁。”
魏昭屹闻言，指尖停下擦拭，将长剑轻轻横放在案上，物件落桌发出一声轻响。
“真怪事！”
“这右江被六国余党盯上的事先不谈，话说寻常避世之人，厌的是朝堂纷争、官场应酬，而非惧怕面见天子才是。”
“这其中，必有隐情。”
到底是何隐情？
右江这个女人，不露真容，惧怕面见陛下......
一系列的事串起来，情形越来越复杂。
舞阳望着姜栯，双眸微动。
可见她一直望着某处，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瞬间看清院中人。
舞阳眼底的柔和顷刻褪去，恢复了平日的警惕利落，身形下意识端正站直。
两名失神的护卫见二人看来，才猛然回神。
他们面色一窘，端正站姿，不敢再随意张望。
满院温柔缱绻，被骤然到来的公务气息轻轻打破。
魏青缓步上前，越过两名护卫，走到二人面前。
“小江先生和舞姑娘，好生雅致。”
“让你见笑了。”
姜栯敛去眼底所有松弛暖意，神色恢复为官处事的端正淡然。
“不知魏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公务传达？”
她心知，魏青此时登门，定然不是无事闲逛。
白日魏昭屹便有言，会让魏青前来对接事宜，想来是府衙议事已定，公务催至。
“正是。”魏青看了舞阳一眼，复而又落回姜栯面上，“小江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寻一处僻静地方单独聊。”
话落，舞阳双眸眯起，死死盯着他。
“府衙公务，皆是光明正大的差事。”她嗓音清冽，“有什么话，不能在此言说，非要单独相谈？”
魏青目光一凛，周身气场骤然沉冷几分。
他素来行事有度，极少与人针锋相对，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阻拦插嘴的。
“舞姑娘，官场公务，层级有别，密事有规。不是什么事，都能当众入耳、随意听闻。”
一句落地，暗含敲打。
舞阳清面笼了层阴霾，愤意不打一处来，正要再度开口对峙，却被身侧的姜栯轻轻抬手，按住了小臂。
“魏大人，请随我来。”
姜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看向舞阳，摇了摇头。
舞阳明白其意思，只是道：“我就在廊下，有事即刻唤我。”
“好。”
姜栯浅浅应声。
阿林与阿木见状，懂事安静候着，不掺和大人的公务交谈。
二人进入屋内。
魏青开门见山，低声开口：“小江先生，今日府衙议事——”
“郊外截杀案，绝非普通地方凶案，确系蛰伏六国余党所为，牵扯极广，甚至暗藏粤州本地蛰伏数年的暗线。”
“而圣驾下月抵达粤州，首要巡查便是地方隐患。参军多疑，他断定，城内必然还藏有残存的余党。”
姜栯背脊微僵，“所以，参军是要与我说些什么？”
魏青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缓缓出声：“不止。”
“参军察觉你心绪异常，听闻圣驾将至便神态恍惚、心神不宁。他让我私下问你一句——”
他话音微顿，落点极重：“小江先生，你对当今陛下是何想法？”
这一问，哪里是寻常试探。
姜栯心头骤然一紧，袖中的指尖捏紧。
“没想法！”
短短三字，太过急促，反倒欲盖弥彰。
魏青观察她的所有表情变化，似要窥透她所有心绪。
“参军还有一言，让我告知你。等圣驾抵达，他会向陛下举荐你。”
此言一出，姜栯瞳孔一缩。
“不必！参军不必这般费心举荐我！我不需要！”
魏青眯眸，不免心生疑虑。
“小江先生，你应当明白这份机缘何等难得。能在陛下那露一面，扬名朝野是迟早的事。”
“魏青！”姜栯抬眸盯着他看，“和我相处这些天，难道你从未看清我是什么品性的人？我会在乎这些名利吗？”
魏青忽作一滞，直望眸前人。
“我知道。”
“那参军他不知吗？我记得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已明言，我只求立足安稳，无意那些名利仕途。”
魏青默了片刻，才道：“参军自有他的考量。”
姜栯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冷言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他从未尊重过我的意愿！”
魏青一愣。
“既然参军执意违背我本心，强行将我推入是非中心，那这段合作，便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烦请你转告魏参军——”
“即日起，我姜栯，终止与他的所有合作。司户厅差事，我自请卸任。”
一语落定，石破天惊。
魏青心下骇然。
他这时来此，本只是例行试探、传达举荐之意。
从未想过，短短几句交谈，竟会彻底聊崩，直接逼得对方决绝请辞！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魏青回过神，语气急切几分：“小江先生，你三思！参军并无恶意，只是惜才心切！”
“我意已决，无需多劝。”
姜栯正巧没理由抽身，现下恰巧有了理由。
魏青瞧她神色冷定无波，没有半分动摇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动了抽身的念头，他心头愈发焦灼。
若是人从他手中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我无权做主，我会如实禀报参军。只是小江先生，你务必冷静三思。”
......
深夜沉沉，司户参军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昭屹坐在书案后，指尖裹着干净软布，正慢条斯理细细擦拭剑身。
他听完魏青的禀报，动作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凝滞。
“她原话如此？”
“是的，参军。”
魏昭屹垂眸，继续擦拭剑身，语调低沉：“她这一日的行为......着实奇怪。”
“种种行迹摆在一处，她好似......极为忌惮、惧怕与陛下相见。”
魏青静默伫立，未出声。
魏昭屹抬眸，问：“魏青，此事你心中有何看法？”
“属下心中所想，与参军判断无二。”魏青如实道，又回忆起姜栯当时的反应，“小江先生听到我说参军要举荐她时，那几息间的神色与往常很不一样。”
寻常人听闻能得圣君召见，纵使不喜仕途，至多淡然推辞，绝不会恐慌至想要直接斩断所有生计依托。
“参军，还有一件事。听下属上报来今日事况，小江先生回到家中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来，直到用晚膳才出，说其情绪有些沉郁。”
魏昭屹闻言，指尖停下擦拭，将长剑轻轻横放在案上，物件落桌发出一声轻响。
“真怪事！”
“这右江被六国余党盯上的事先不谈，话说寻常避世之人，厌的是朝堂纷争、官场应酬，而非惧怕面见天子才是。”
“这其中，必有隐情。”
到底是何隐情？
右江这个女人，不露真容，惧怕面见陛下......
一系列的事串起来，情形越来越复杂。